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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特工-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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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你的爱,我无法隐藏。我的心里满满的全部都是你。你一定是从我眼睛里读到了。但是,我当时不知道啊,你总是对我如此冷漠……”

“当时我是别人的妻子,你想让我怎么做?”温妮脱口而出,“我是个有原则的人,正派的人。”

温妮犹豫了一下。“现在不是了,我现在这个样子都是他害的。”温妮口气里充满憎恨,这句话更像是说给她自己听的。

奥斯邦没有在意温妮的最后一句话。他还要进一步巩固自己的城池。

“我一直就没觉得他配得上你,”奥斯邦说,他现在早把和维罗克的朋友情谊了抛到九霄云外了。“你应该找一个值得你爱的人。你应该过得更好。”

“过得更好?”温妮愤愤地说,“他浪费了我7年的青春!”

“你看起来过得很幸福啊,”奥斯邦在为自己过去不温不火的追求开脱,“所以,我才不想打扰你平静的生活。你看起来很爱维罗克。我又为你感到不值,又嫉妒。”

“爱他?”温妮简直要喊出来,她极力压低自己的声音,但是掩盖不住语气中的嘲讽和愤怒。“爱他?我只是尽一个妻子的本分。我说了,我很守原则。你竟然认为我爱他!听着,汤姆……”

奥斯邦听到温妮喊自己“汤姆”,顿时满心自豪欢喜,只有最熟悉的朋友才会叫他“汤姆”。奥斯邦不知道温妮是如何知道这个称呼的。看来,温妮应该是听别人这样喊过他,并且暗暗记住了。说不定,温妮曾经在心中默默地呼唤了他无数遍呢。

“听着,汤姆。那时候,我还年轻。我家境又不好,过得又累。有两个人依靠着我。我的母亲,还有弟弟。与其说是我弟弟,还不如说是我儿子呢。小的时候,我一个人在楼上照顾他,把他放在我腿上哄他玩,不分白天黑夜。那时候我还不到8岁啊。他简直就像是我孩子一样。你不会明白这种感觉的。没人能明白。我当时该怎么选择呢?当时有一个年轻人……”

温妮和那个年轻屠夫的爱情回忆再次浮现在眼前。面前是步步紧逼的绞刑架,再加上对死亡的恐惧,这份年轻时的爱情回忆显得更加珍贵。

“那个年轻人才是我爱的人。”温妮继续说,“我想他应该也能从我的眼中看出我对他的爱吧。他每周能挣6英镑。可是他的父亲觉得我有一个腿脚不便的母亲,还有一个傻弟弟,就不允许他继续和我往来,否则他父亲就会让他没生意可做。他还是希望能和我继续走下去,但是我不能冒这个险。终于,我和他分手了。我别无选择。我非常爱他,但我不能让他因为我失去一切。而且,我有母亲,还有弟弟,怎么可能跟着他过穷苦的日子?总不能大家一起露宿街头吧。后来,维罗克出现了。我还有其他选择吗?他看起来人还不错,而且也很喜欢我。我就答应了。我当时觉得他脾气铤好,又有钱。7年啊,我做了一个合格的妻子应该做的任何事情。是的,他是很爱我。可是,7年!你真的了解他吗?作为他的朋友,你了解他吗?他就是个魔鬼!”

奥斯邦没有想到温妮会如此憎恨维罗克。四周静悄悄的,沥靑路、砖瓦房都沉没在黑暗的薄雾之中。温妮双手抓着奥斯邦,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不,我还真不了解。”奥斯邦傻傻地说。温妮现在可没心情体会奥斯邦装傻的语气。“不过,我现在了解了。”奥斯邦紧接着说的。他觉得难以想象,维罗克的家庭生活看起来风平浪静,在这幅宁静平和的表象下,他到底做了什么残酷的暴行,让温妮对他如此恨之入骨。“我现在了解了。”奥斯邦又重复了一遍,“你太不幸了。”奥斯邦毫不吝啬自己的同情。通常情况下,他会说“可怜的人儿!”可是,他觉得在今天这种情况下,说温妮是个不幸但勇敢的女人更合适。奥斯邦隐约觉得事情哪里有点不太对劲,他始终都有危险意识。

只可惜他还是什么都没察觉。“一切都过去了。维罗克现在不是死了嘛。”奥斯邦说这话的时候还恶狠狠的。温妮突然抓住他的胳膊。“你猜出来他已经死了,”温妮轻声说,“你!你猜出来我不得不这么做!我是不得已的!”

奥斯邦从温妮的话语中听出了感激、释怀,甚至还有胜利之意,然而他完全误解了温妮这句话的意思。他在想温妮到底怎么了,怎么会如此激动。他甚至开始怀疑,难道维罗克制造格林尼治爆炸案不是因为家庭生活不幸福,难道他的自杀另有他因?奥斯邦早前在酒吧里偶遇“教授”,他俩都还以为在爆炸案中被炸死的是维罗克。结果,直到现在,他认为维罗克死了是没错,只是他没有弄清楚维罗克是怎么死的。奥斯邦还以为,维罗克自杀就是为了让整个革命界、整个欧洲、所有的警察、报纸媒体以及“教授”难堪。无政府主义者本来就很疯狂,也很固执。维罗克做出这种选择也不是不可能。奥斯邦忽然觉得,或许维罗克才是家庭生活的受害者吧?

奥斯邦的外号叫“医生”。他对待自己的男性朋友们还是比较宽容的,对女人的态度就不一样了。奥斯邦一点也没有觉得奇怪,为什么当他说他知道维罗克已经死了的时候,温妮会表现得那么吃惊。温妮还说他猜到维罗克已经死了,而奥斯邦自己最清楚,他不是猜到的。他从“教授”那里得知消息,维罗克买了炸药,所以他认定被炸死的是维罗。不,这些都没有让奥斯邦起疑。谁让他一直认为女人说起话来就是疯疯癫癫的。但是,他非常想知道温妮是如何得知自己的丈夫被炸死了。报纸上只说一个人在公园被炸得四分五裂,还没有确定身份。奥斯邦想,维罗克此前应该不会向温妮透露过他的计划。奥斯邦感到非常好奇。他停下脚步。他们已经沿着这个三角形区域走了一圈了。现在,他们又回到了刚才开始的地方。

“你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奥斯邦问道。他极力压制住自己的兴奋,让他的声音更正常一些。

温妮听到这个问题后浑身又开始发抖。

“是警察告诉我的。一个警官到我们商店来了,他说他是西特警官。”温妮尽量用平稳的声音回答。

“汤姆,你不知道,他们都要用铲子把他的尸骨铲起来。”温妮再次哽咽。

温妮的胸脯剧烈地起伏着,她的眼泪已经流干了。

“警察!”奥斯邦愣了好一会才说出来话,“你是说警察已经找过你了?真的是西特警官亲自告诉你的?”

“是啊,”温妮答道,“他就这么来了,给我看了在现场找到的一块大衣布料,他就问我认不认得出这块布料。就是这个样子”

“西特!西特!他还干什么了?”

温妮的头耸拉着:“没了。他什么也没做就走了。我觉得他是站在维罗克这边的。”温妮小声说,“还来了一个人。”

“还有一个!也是个警官?”

“我不清楚。他看起来像个外国人。他可能是大使馆的人吧。”

奥斯邦忽然觉得膝下一软,整个人差点瘫倒在地。

“大使馆!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什么大使馆?你说大使馆到底什么意思?”

“就是切舍姆广场的那个大使馆。维罗克在我面前骂过那里的人。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再说,这些信息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那,那个人跟你说过些什么吗?”

“我记不得了……好像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我才不管这呢。你别再问我了。”温妮乞求道,声音中充满疲惫。

“好,好,我不问了。”奥斯邦温柔地说。他不再继续问下去,不是因为听从了温妮的央求,而是他觉得事情发展得太快了,他有些措手不及。警察!大使馆!天啊!他知道自己就算再想也想不明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于是他决定干脆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假设。最起码他得到了温妮,而且还是佳人自已投怀送抱。奥斯邦觉得他已经知道了所有消息,再也不会有什么能震撼得到他了。温妮仿佛梦中惊醒,她央求奥斯邦带她逃走,逃到欧洲大陆去。奥斯邦没有表现得吃惊,他只是平静地说现在没有火车了,只有等到早晨。微弱的灯光下,奥斯邦注视着戴着黑纱的温妮。

温妮一身都是黑色,就像从一块黑色石头上刻出来的雕塑。奥斯邦不知道温妮具体知道些什么,也不知道她和警察还有大使馆的人交往有多深。但是如果温妮想逃走的话,奥斯邦觉得没有理由质疑。他自己还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呢。他想,反正警察和大馆的人一定会密切监视维罗克的商店,我要那家商店也没用,也就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了。但是,还有维罗克的钱呢,他的存款!

“天亮之前,你得给我找个藏身之地。”温妮沮丧地说。

“可是,我是和一个朋友住在一起的,所以,我不能把你带到我住的地方啊。”奥斯邦也觉得很沮丧。等到了明天早晨,车站那里一定会有许多侦探和警察。要是警察发现温妮的话,说不定就会把她带走。

“但是,你一定要给我找个地方。难道你一点也不在乎我吗?你到底在想些什么?”温妮的语气很是生硬。她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看起来很是失望。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四周什么动静都没有,甚至连只野猫跑过去的声音都没有。

“我应该可以先帮你找个住的地方,”奥斯邦终于开口说话了,“但是,亲爱的,我没多少钱的,就几便士。你也知道,我们搞革命的没有什么钱。”

奥斯邦的口袋里有15先令。“而且,就算过了今晚,我们还有逃亡的花销呢。我们前面的路还长呢。”奥斯邦又说。

温妮站着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奥斯邦有些失望。他还以为维罗克给温妮留钱了呢。突然,温妮抓了一下胸前的衣服,好像她猛然感觉到心脏剧烈地疼痛。

“没事,我有钱,”温妮大喘了一口气,“我有钱,有足够的钱。汤姆,我们远走高飞吧!”温妮拉了一把奥斯邦。

“你有多少钱?”奥斯邦问道。温妮拉他,他也没动。他还帛个非常谨慎的人。

“我有钱。所有的钱都在我这儿。”

“什么意思?你们所有的钱应该在银行啊?”奥斯邦不敢轻信,不过他决定碰碰运气,他自信温妮能给出他希望听到的回答。

“对,就是所有的钱,都在我这儿。”温妮紧张地说。

“你是怎么拿到所有的钱的?”奥斯邦又惊又喜。

“他给我的。”温妮低声说。

“那我还能说什么呢,我们得救了。”奥斯邦缓缓地说,他悬着的心终于又回到了肚子里。

温妮往奥斯邦的怀里靠去。奥斯邦轻轻将她搂住。温妮的怀里还揣着维罗克给她的钱。温妮的帽子和面纱让奥斯邦无法做出更加亲密的举动。不过,他现在已经很满意了。他的拥抱很轻,温妮很容易地就挣脱出来。

“你会拯救我,汤姆。”温妮离开了奥斯邦的怀抱,但用双手抓着奥斯邦的衣领。“你要救我,帮我藏起来。别让他们找到我。与其让他们抓去了,还不如你先杀了我。我做不到,我不能自杀,尽管我怕,但我做不到。”

奥斯邦觉得温妮说的这些话太奇怪了。他越来越感到有些不对劲。

“你到底害怕什么呢?”奥斯邦问得很直白。

“你不是都猜到我做了什么吗?”温妮喊道。她现在脑子里满是对死亡的恐惧,还有各种担忧,她根本没有意识到她没有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楚。她想的是一套,可话从嘴里说出来后就全是支离破碎的。她以为自己已经坦白清楚了。她按自己的意思解读了奥斯邦的每一句回答。事实上,奥斯邦根本不知道温妮做了什么。两人之间的误会越来越深。“你不是都猜到了我做了什么吗?”温妮的声音越来越弱,“那你就应该猜到了我害怕什么了。我不会接受的。不会让他们那么做的。奥斯邦,如果他们抓住我了,你一定要先杀了我!”温妮抓着奥斯邦的衣领,摇晃着他。

奥斯邦很谨慎,他没有许诺温妮什么。他很小心,不能让温妮更加急躁。他看得出来,温妮现在情绪非常激动。他从以往的经验得知,和情绪激动的女人在一起时要非常小心。只是温妮在说话的时候,奥斯邦又走神了。他在想时间的问题。伦敦是个岛国,这可不方便他们逃走。“随时都有可能被抓进监狱啊。”奥斯邦心想。他一脸愁容,仿佛看到了他背着温妮翻越监狱墙头的场景。突然,奥斯邦拍了一下脑门。他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他们可以坐船,经过南安普顿一圣马露线路。而且船是在半夜启程,明早可以搭乘十点半的火车。奥斯邦心里顿时敞亮,他觉得他们可以随时出发。

“我们从滑铁卢走。还有足够的时间。我们有救了……你怎么走这个方向?不对,不是这条路。”奥斯邦感到很奇怪。

温妮挎着奥斯邦的胳膊,拖着他往商店的方向走。

“我出来的时候忘记锁商店的门了。”温妮小声地说,显得有些不耐烦。

奥斯邦现在才不关心商店呢。他知道控制自己的欲望,放弃该放弃的。奥斯邦想说:“还管商店干吗?随它去吧。”不过,他还是没有说出口。他不想因为这些小事和温妮争吵。一想到温妮可能把钱放在了商店的抽屉里,他甚至加快了脚步。温妮好像十分焦虑她走得飞快。

从外面看上去,商店里一片漆黑。商店的门虚掩着。温妮倚在店门口,气喘吁吁地说:“商店里没人的。你看,客厅里的灯还亮着。”

奥斯邦探进头去。他看到,虽然商店里一片漆黑,但客厅里确实有一丝光亮。

“我看到了。”奥斯邦说。

“我走得太慌张,忘记关了。”隔着面纱,温妮的声音听起来模模糊糊的。奥斯邦站着没有动,他要等温妮先进去。“你快进去给我关掉它。我不能去,否则我会疯掉的。”温妮提高了一些嗓门。

奥斯邦没有拒绝温妮的要求。他只是问了一句:“你把钱放哪儿了?”

“都在我身上。汤姆,快去把灯关上。”温妮大声说道,双手用力推了奥斯邦的肩膀一下。

奥斯邦没有想到温妮会突然推他一把。他打了一个趔趄,朝前踉跄了几步。他感到非常奇怪,这个女人怎么使这么大的劲呢。不过他没有退回细温妮理论。他可不想这个时候在大街上和一个女人争吵。现在的他已经越来越对温妮的怪异举止感到奇怪。可是没有办法,这个时候是讨好温妮的最佳时机。奥斯邦拐到柜台后面。客厅的门关着。他抓着门把手,正准备开门时,下意识地朝客厅里看了看。这一看不得了,把他吓了个灵魂脱壳。他发现维罗克安静地躺在沙发上。

奥斯邦张大了嘴巴,却喊不出声。他感到脑子里“嗡”的一声,好像神经瞬间短路了。他的手依然放在门把手上,动弹不得。他整个人都僵立在原地。他把脸贴近玻璃,眼睛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他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离开这个地方。他什么也不想要了,女人、金钱都可以放弃,他就是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他的手握着门把,不知道该怎么办。奥斯邦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噩梦?或者,谁给他设计好的圈套吗?可是,为什么要骗他来这个地方呢?他觉得自己没有做错什么,对得起良心。难道是维罗克夫妇联手导了这场剧,把他骗来,然后杀了他。他很快打消了这个想法。他又朝客厅里看了看。维罗克还是躺着一动不动,而他的妻子现在正把守着大门口。难道是警察部下的这个陷阱?他又没有犯什么事,没有这个必要啊。

奥斯邦注意到了客厅地上的帽子。那是一顶黑色的帽子,帽檐翻卷上去。不知道被谁扔在了沙发前面的地上,看上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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