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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想爱你-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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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沉默无语,不与任何人有交流,但眼神中却多了一抹坚强。
平安了两天,容妍悄然察觉一切恶径结束了。她偷偷地吁了口气,虽然孤独仍在,但狼群放羊吃草,她该偷笑。
这是台湾的冬吗?树叶没有泛黄,花树不败,温度是十五度,一件毛衣就可以对付了,这么暖的冬天,心为何是冰凉的。
学院里充满了新年气氛,各个社团拿出看家本领。一到下午,校园里音乐、歌声不断,但这一切都与她没有关系。
她的新年里只有思念,很深很深的思念。
深夜,雷鑫拖着疲倦的身子开车回公寓,打开门,他习惯地先给自已倒了杯茶,然后打开音响,让室内流淌着深沉绵厚的大提琴声。
换上家居装后,他四肢放松地躺在沙发上,喝茶,关音响,打开录影机。宽大的屏幕上,容妍长发飞扬,双眸含忧,慢慢地向他走近。
雷鑫把画面定格,痴痴地看着。
怜惜,忽然泛滥成灾。
雷鑫淡淡笑了起来。他的身边从来就没少过示好者,在国外读书时,也有一位相处不错的女友,但那时因为人在异乡,特别寂寞,肉体的温暖可以带走那份孤单。女友是越南人,可能也是这样。毕业那天,他们谁也没有说什么,拥抱了彼此,最后一次狂热的缠绵,然后挥手道别。
回台后,他很少想起女友。因为他没有爱过她。
现在在台里,他常常会受到各式理由的邀约,有编辑,也有记者,也有主持人,就连那个韦娜都给过他许多暗示。他装傻,不然就说忙, 事实他真的很忙。他非常珍惜主播这份工作,这是他喜欢的专业。不全是因为工作要维持形像,而是他觉得心象飘在空中,无法找到支点。他不愿随便开始一份感情,如果要爱,就倾尽一生去爱。
他过了冲动、游戏的年纪,一份绵长、慎重的恋情可能更适合他,关健是对方会让他心动。
他以为要等很久,现在他的事业正是上升期,分不出身去好好经营一份感情,他希望能晚点再遇到命中注定的那个人。
人生哪能事事顺意。
她来了,就那么没有任何预告,突然撞进了自已的心里。在机场,她和他说“纳兰容若”时,他就觉得不好了。
家中的录象带一盒盒增加,每个晚上,他会看着她直到入睡。爱,就是一天天累积起来,直到他惊醒,才发现已不可自拨。
没有任何理由,她那么小,还是大陆生,是他追踪的对象,没有和他约个会,甚至都不知道有他这个人,也是他不能爱的,他却爱上了。
雷鑫是理智的、冷静的,知道如此下去,受伤的人只有他。他告诉自已,这只不过是一时的新奇、关心,不可能是爱。
命运对他开了大大的玩笑。一日不想她,他就会觉得少了许多,就连梦中,她都开始进驻。他用了百分的自制,才控制自已没有冲动地去商学院看望她。
幸好摄影师把她的日常生活录了下来,他复制了几盒,才聊以宽慰他一颗相思如焚的心。
投降了,雷鑫双手投降,无论如何,他都要近距离的和她接触,不然,他会疯的。
微闭下眼睛,深深的呼吸,他拿起手机,专注地看着屏幕上的容妍。
电话通了,“组长,你好,我是雷鑫,我突然有个创意。我想在新年前对在台湾的外乡人做个采访,题目就是:你在他乡还好吗?”
组长沉吟了下,“嗯,这个创意确是不错。我明天让编辑准备下资料,罗列名单。”
“组长,不要忘了大陆生。”他的心紧张得“怦怦”直跳。
组长停了一下,“雷鑫,今天冠总打电话过来,说追踪大陆生的报道不必再进行下去了,应该给大陆生一份平静的校园生活。”
雷鑫心口一窒,“这个节目和追踪报道没有关系。如果能采访大陆生,我想收视率一定会很高。我讲的采访是面对面的。”
组长叹了口气,“我也想过不错。这样吧,我们明天到台里再说,我会尽量努力。”
“好的,晚安,组长。”雷鑫搁了电话,发觉一手的汗。
追踪报道结束了,那他不是就要失去她的消息了吗?他轻握成拳,这次的采访无论如何要实现,怎么样,他都要和她联系上。
不舍地拿起遥控器,温柔地看了眼容妍,雷鑫抬手一个飞吻,“亲爱的,好梦!”
九,一个美丽的黄昏
寒流过境,台北也有点冷了,但那也只算是象秋天的萧索。阳光被云遮住,到黄昏的时候,就只有几缕金光缀在天边。容妍从图书馆出来,校园里正在播放Dan Fogelberg 的 《Longer》。读高中时,她和所有小女生般,喜欢听流行歌,这种经典的外文歌很少听。有时为了学外语,会看点原文歌词。这首歌,她看过介绍,被称为经久不衰。没想到,在这里听到了。
她仰起头,夕阳的微光把她的脸照成亮丽的橙色。这一刻,她很平静,脑中什么都没有,围绕着她的,只有这首《地久天长》。
“HI,能打扰一下吗?”一声低沉浑厚的招呼,她倏地站直了身子,皱皱眉,每根头发都竖成一级战备状态。似乎有很久,她都是用眼神和别人交流,语言对白,她都有点陌生了。
“你好!”一直不说话,连嗓子都有点沙哑了。容妍咽了好一会口水,才开口。
是个穿着烟灰色休闲服的男子,温和的眼神,非常俊朗,让人会信赖的那种外型。他微笑着,露出雪白的牙齿。“我是华语电视台的雷鑫,你是从大陆过来的容妍。好久不见了。”雷鑫克制住欣喜,以随和的口吻问。
容妍眼角的余光已看到有一架摄像机还有几位工作人员在紧紧跟随,她懂了,苍白的容颜绽出一丝笑意,双眸又闪烁出那种晶亮的星光。“是的,我是容妍,我们见过?”
“在桃园机场,纳兰容若。”雷鑫激动得话音都有点颤抖。
容妍想起来了,也想起眼前这个人就是小护士口中的超帅主播。她好奇地多看了几眼,还真有那么回事。“是呀,纳兰容若。”容妍不好意思地一笑,那时她对台湾还有着许多期待,现在再没有那份心情了。
“我们电视台在新年期间,推出一个访谈节目,叫《你在他乡还好吗》,访谈对象都是在台湾过年的异乡人。考虑到你有课,不便去电视台,我们就冒味到学院里来采访,你不介意吧?”
“不会,我现在刚好有空。”镜头前的容妍,轻笑巧兮,清灵优雅。一件黑色高领毛衣配件米色格子过膝裙,衬得她身材格外修长、气质稍有些忧郁。
雷鑫冲身后的导播点下头,绅士般地伸出手,“我来拿书,好吗?”
“嗯!”容妍把书递给他,不自在地拂了拂长发。
他终于可以和她这样肩并肩地走在校园中,可以无所顾忌地看着她,和她讲话。雷鑫心狂乱地怦跳着,一次次深呼吸来控制自已的心情。
他们选了条很僻静的小路,路上有几片落叶,一片随风飘落在容妍的肩头,雷鑫自然地为她掸去,容妍一怔,回给他一个感谢的笑容。
“好一对碧人。”摄像师发出一声惊叹。雷鑫高大挺拨,容妍修长清丽,走在一起,简直比台湾偶像剧里的男主和女主相恋的画面还要唯美百倍。他不禁看傻了。
“来台湾快半年了,习惯吗?”雷鑫没有往日的犀利、大气、咄咄逼人,他随和亲切地就象和久别重违的女友,掩不住的关心和怜惜。
“很好呀!”在北京集训时,就被演习过如何面对媒体。容妍落落大方一笑,“台湾是一个没有冬天的海岛,哦,我所说的冬天是指那种白雪飞扬、天寒地冻。她美丽而又气候宜人,可以把古老和时尚结合得非常谐调。在台湾,你如见到一位穿晚礼服的夫人和一位穿旗袍的太太并列,那并不突兀。而且,这里还有许多文化名人,我最最喜欢的三毛女士就是台湾人。。。。。。。”
娓娓的述说,生动又纯真的表情,雷鑫失神了。
“咳,咳!”导播在耳机里拼命地咳嗽,雷鑫方回过神。“那。。。。。。那与大陆相比呢?”
“各有风情!”她俏皮地眨眨眼睛。
“你最喜欢台湾的哪个城市?”
容妍手背到身后,转过身,头微倾,倒退着走,轻拧着眉,象很为难,“好想去淡水看海,却埔里看花,去高雄看雨,去士林吃小吃,去阿里山看树看日月潭,去新竹看阳光,一切都很美很新奇,我不忍排出先后。”
“你都去过?”雷鑫瞪大了眼。他怎么没有这些摄像带?
容妍脸儿一红,调头和他并排走着,“你知道台湾汉字和大陆那边有很大区别,我刚刚才适应阅读、书写没有障碍,那些地方以后都会去的,还有三年半呢!”结尾的语气没有无限憧憬,却是无奈的惆怅。
雷鑫愣住了。脱口想告诉她,他的老家就离埔里很近,也可以看到大海,也有山,他可以陪她好好地玩个尽兴。
但他只是不舍地对她一笑。
容妍扭头,一脸的阳光笑容。察觉自已的失态,雷鑫慌慌地转开眼,“与大陆的教育制度比,台湾让你感觉如何?”
“怎么比?”双手半摊,“在大陆读高中,在台湾读大学。高中与大学的教育本就不同。我听说台湾的联考也很可怕哦。严苛而又沉闷的高中,轻松而又浪漫多姿的大学,不能比的。”
不管如何,她总语气真诚,让你无法问出下一个太过于敏感的问题。场外的导播、工作人员,场内的雷鑫伴着她在小径上来来回回。
一帮金男银女经过,看傻了眼,大陆生什么时候拍电视剧去了,那个不是雷鑫吗?大陆生笑起来也会这样的美?
四周响起夸张的惊叫声。
“台湾虽然离家很远,但是我在这里,过得还不错!新年快乐!”轻松的结语、婉转的语调,让一直负责追踪的摄像师不禁眼眶一红,真是个很识大体的女孩。
镜头一关,笑容抹去,容妍又成了一具触摸不到灵魂的躯体,疏离的眼神,礼貌地向雷鑫伸出手,“谢谢你帮我拿书。”
雷鑫怅然若失,递书时掌心抚过她的手面,他停了一下。
容妍愕然地看着他。他没有象往常那般和访谈对象握手道别,突然意料地手一带,轻轻地抱了她一下,“谢谢你接受我的采访,再会!”在导播和工作人员视线触不到的视角,用只有她可以听到的耳语,说,“和我联系。”
她以为听错,他已松开她,向导播走去!不时回首冲她微笑挥手,如熟悉的朋友。
容妍只是那么愣了下,随即转过身,直直地往公寓走去。那首《天长地久》已经消失了,她有点遗憾错过了这首歌。
公寓前的垃圾桶边,她微闭下眼,抽出雷鑫刚刚递书时塞到她手心的纸团,看都没看,撕个粉碎,扔进桶中,举步而去。
她一点也不好奇纸团的内容,除了课表临时变动,她会接受,其他任何意外,她近而远之。
对于容妍来讲,莫名其妙的事情往往就是一场恶作剧的开始。何况媒体人,她不想象动物园里的新来的动物,去满足他们的好奇心。
隔天的晚上,雷鑫戴着大大的帽子、墨镜,在商学院对面的咖啡馆坐到半夜,一杯一杯地续着咖啡,不时抬头看着学院的大门,咖啡馆打烊时,他起身买单,又在车里坐了很久,最后,失望而去。
但以后,他却有了个习惯,下班回家时,都爱到这个咖啡馆坐坐,希望能够与容妍碰上一面。
他相信,能在人海中相遇并心动,就不会只是擦肩而过。
终有一天,他会与她再次相逢的,在某个不经意的时刻。
十,冠园的新年晚会
冠园是阳明山上占地颇大的一座三层欧式建筑,附带一个大大的花园,有点象《情归巴黎》中哈里森。福特位于长岛的那幢房子。
新年之夜,冠园中花团锦簇、衣衫飘香,多少俊男美女穿梭而来,稍晚到的,汽车停的地方都没了,只得泊在马路的对面。一楼大厅里,欢声笑语,乐曲不断,舞步正浓。
三楼的书房,冠稀文手捧一杯香气浓郁的绿茶,对着电视直乐。
冠世杰推门进来,不禁好奇。“什么节目把你乐成这样?”他放松地在椅中躺下,扯扯颈中的领带,扭动僵硬的脖子。什么新年晚会,一群道貌岸然分子,真是应付腻了。冠园的新年晚会,名义是玩得好的朋友们一起欢度新年,其实是对冠氏集团一年内表现杰出的员工进行奖励的一个聚会,后来发展成能够参加冠园的晚会,就象是一种能够与台湾上流社会接触的一个机会,因为晚会会邀请许多名门公子和小姐们一同参加。多少人挖空心思地找请柬,盼望着能在晚会上演绎一出麻雀变凤凰的戏码。
而在新年晚会上,冠世杰会和最杰出的女员工开舞。那是多么令人期待的时刻。
今年开舞的小姐是韦娜,她妩媚地笑着,挽着冠世杰,满场地转,兴奋之情不溢言表。冠世杰出于礼貌,跳过一支舞后,不管她笑得有多甜,轻抹开她的手臂,转身而去。
若不是因为他是冠氏总裁,他可能连面都不会露。这一切都是冠氏董事长冠希文坚持举办的,换了他,才没那个必要。
公司发展靠的是亮丽的业绩,可不是什么舞会。
冠希文没空回答他的话,仍然笑得呵呵的。冠世杰扭过头,看向屏幕,他慧眼挑出的主播雷鑫正手足无措地面对一个女孩诙谐的笑容。
大陆生!他不禁坐直了身子,脑中闪现出那天晚上,从人体标体室冲出来的恐惧、柔弱的泪容,再看看屏幕上这张笑意如花的面容,真不敢想象会是同一个人。
不知为何,他觉得她的笑是因为要笑而笑, 不是从心底自然涌出的笑。
华语不是停止追踪报道了吗?这是怎么一回事!他俊眉蹙了起来。
“哈哈。。。。。。”冠希文大笑地关上电视。“好久没这么开心了。滴水不漏,真的是滴水不漏。聪明的丫头,一脸的电诚,却又让你得不到你想要的答案,举止又那么高雅、自然、清灵,气质更是灵秀十足。这丫头要是做个外交发言人,台湾的形象要抬高许多。如今,这样的小丫头已不多了。精明的女强人让人生畏,温柔贤惠的却又没有自我,前卫的女子让人怯步,守旧的女子令人好笑,而她,纯真又聪明,优雅又清灵。 不一样,大陆现在了不得啦!”
冠希文毫不吝啬地把所想到的词汇大加赞褒,却发现说了半天,竟然无人附和自已的感叹。偷视一边一脸沉思的儿子,不禁轻叹。
拥有这个独子好象只有十年。十岁后的冠世杰冷静而又倨傲,与他不再象一对父子,而是象一对合作伙伴。没见过一脸郑重而又严肃的十岁孩子在董事会上精辟而又到地的发言,让人汗颜也让人吃惊。世杰的祖母留给世杰冠氏集团百分之四十的股份,让他成了集团最大的股东。他小小年纪便入主董事会,参与集团管理。二十岁,便成了集团的总裁,自已就成了个挂名的董事长。跟不上世杰的思维和脚步,他乐得与夫人在这冠园中打打球,满世界地转转。而世杰接任总裁之后,便是冠氏集团一个新的纪元,垄断亚洲显示屏市场,、台湾的晨、日、晚报还有华语电视台在同行业中是独领风骚。冠世杰是商界的一个传奇。
别人都非常羡慕他有这样优秀的儿子,可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呀。他和夫人周雅兰常常相对长叹,世杰有世人少有的商业天姿,却没有常人拥有的人情、亲情,对父母,他尊敬而又疏远,对妹妹是严厉而又冷漠,对亲戚,他总是从商人的角度去衡量得失,对对手,他更是从不留余地。他不干伤天害理之事,却对于渴望的事物从不放过。
在冠氏集团工作是台湾人梦寐以求的,高薪、高福利、悠长的假期,年年增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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