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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场天幕-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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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年我们县报的人均收入是一千六百零二点五元,后来卢书记说我们县人均收入报得太低,扯了全市的后腿,让我们重新核算,另报。做为一名共产党员我们要对组织说真话。当时卢书记是没有明确地让我们虚报数字,也没有让我们搞浮夸。但是,我认为全市六个县区搞浮夸的现象还是存在的,而且比较为严重。比如,大通县是一个国家级救济的贫困县,去年人均收入是一千八百壹十八点二三元,比我们多了好几个百分点,我认为根本就没有这种可能,浮夸风的出现,市委主要领导应当有责任……”

  卢维成一动不动地听着,他的脸由红变白,由白变青,继而浑身发出难以抑制的颤抖。突然,他爆发一声:“把录音带给我!给我!”当卢伟还没有醒过腔来的时候,卢维成猛扑过去,一把夺下小录音机,然后摘下录音带。七扯八扯,把录音带扯得稀烂。

(1)不过,现在只有离婚,你才能平安无事。
1

  李建生与陈雁在福茂乡收了二十吨绿豆,原来说是半个月给钱,如今时过半月,他们一分也没给。那些卖绿豆的农户担心受骗,来找小龙湾能说会骂的女人二破车,让她领头乍乍叽叽到来找乡党委书记郑海要钱。

  二破车在乡下可是个能整事的泼妇,这娘们儿,得理不饶人,没理辩三分。因为郑海在李建生与陈雁他们当初来收购绿豆的时候出面做的保。“打酒从管提瓶子的要钱”,这并不过份。

  郑海替李建生他们解释可能是卖绿豆钱还没来到,他们不会不给钱的。

  二破车却十分强硬:“我们不管他钱到没到,打欠条的时候就说半个月就给钱,现在不给我们就要钱。我知道收绿豆的男人就是县里赵书记的丈夫。你怕他,我们可不怕他!再不给我们就去找她赵书记!”

  郑海赶紧劝阻:“别找,别找!我先给你们催催,一定想法让他们快把钱拿来!”他抓起电话打通了陈雁的公司,陈雁接电话一阵心慌,撒谎说李建生不在,还说收购绿豆的钱现在是没到帐,晚几天再给。

  郑海当即向她发出警告:“当时卖绿豆的农民听说李建生是赵书记的丈夫才甘心打白条子的,现在你们不给钱,引起农民闹事,这不是给赵书记脸上抹黑吗!”

  陈雁放下电话,躲在一旁的李建生气得直骂:“这个沙漠是个什么东西!当初说半个月后他的钱就能到,现在快过一个月了,一分没有。他既然没有钱干啥楞装大*子,这不是坑人嘛!”

  陈雁也着急:“我再给他们打个电话。”说着拿起电话拨号,“喂,沙哥嘛?我是陈雁呀!”

  对方的沙漠不冷不热地问:“啥事?”

  “哥呀,你还问我啥事?不就是收购绿豆款的事嘛?那些卖主都急了,跑到乡里边找郑书记要钱,我和建生都急得满嘴大泡,你倒是快点给我想想办法呀!”

  沙漠不由得暗暗一笑。当初李建生向他借钱,他答应借钱,那是想“哄鸭子上架”,李建生欠了农民的白条子,他又来个“上房抽梯”,按钱不动。让李建生背上一个欺骗群众的罪名,实现了他“借李打赵”的目的。这个诡计多端的沙漠,语气一转,立刻变得十分为难:“妹子,不是哥不给你想办法,我就是不冲着你,还得看建生大哥的面子呢!是这笔钱真没转过来呀!我一天打八个电话连溜催,可他们说没钱,你让我有啥招?”

  李建生忍制不住了,上前抢过电话:“沙老弟,那你无论如何也得想想办法,给我们解围呀!欠那些农民的钱不给,他们又吵又闹,弄不好会闹出事的!”

  沙漠依然有意推脱:“你让郑海做做工作嘛!他是乡里的头儿,这点事都劝阻不了,他还想不想当书记了?”

  李建生焦灼地叫道:“沙老弟呀,咱们就别说这些了,想办法弄点钱吧,不能再拖了,我求你了……”

  “我实在是有困难啊!钱不到帐,我也没办法呀……哎呀,不行,我来客人了。建生大哥,对不起,我得走了……” 沙漠说罢,他立即关电话。

  李建生连叫几声,电话里传出一串芒音,他生气地放下电话,愤愤地骂道:“他妈的,这个无赖,纯粹是有意让我们陷进去!”

  陈雁焦灼地:“那怎么办?人家催着要钱呢?”

  电话又响了,李建生刚想去接,陈雁一把按住:“别接!”

  屋子里气氛立刻紧张起来。

  李建生害怕地:“一定又是郑海的电话,催咱们要钱。”

  陈雁急剧地想了想,果断地:“咱们走,让他找不着人!”说着,站起身。

  李建生惶恐地“这回非出事不可!”

  
  晚上,赵婕下班回来。

  关于猎场打死人的事,赵母在街头巷尾也风言风语地听了一些:“赵婕,猎场打死人的事怎么办了!人命关天,这事要是真的,能不能受处分哪!”

  赵婕淡苦地一笑:“妈,你既然知道了,我也不瞒你。是有死人的事。不过,这个死人不是我们打死的,现在公安局正在调查。”

  “赵婕呀!我听说,公安局越调查越象你们打死的。如果找不出别人,这个案子不就得落到你身上嘛?你能抖落清嘛!”

  这时,门开了。李建生神色沉郁地走进房来。赵婕一看李建生,什么话也没说,转身走进卧室。

  赵母极作热情地招呼姑爷:“建生,快休息休息吧,一会儿炖鱼。”

  李建生淡淡地一笑:“我吃过了……妈,你忙着吧,我跟赵婕谈点事……”说罢,转身向赵婕的卧室走去。

  赵母想进厨房,可他刚走了几步又返了回来,站在走廊里一边摘菜一边向卧室那边看着。

  李建生来到卧室,与赵婕四目相对,凝视无语。

  良久,赵婕开口:“你今天怎么有时间回家了?”

  “我找你有事。”

  “啥事?”

  “我……我想跟你离婚。”

  “什么!离婚?”

  “我提的可能是有点儿太突然了?”

  “我料定你会提出来的,没想到你提得这么早,真的让我有点措手不及。”

  “本来我现在不想提出这件事,可是,不提不行了,我怕……”

  “你怕什么?你到底怕什么?”

  “近二年我们的感情不如从前,前些天又碰上我和陈雁在一起,你对我更加反感了。堂堂的县委书记能容得我这个下流的男人嘛?与其这么将就着,还不如分开的好。别影响了你赵书记的声誉……”

  “难道是我怕你影响自己的声誉,逼你跟我离婚嘛?”

  “你没逼我离婚。不过,现在只有离婚,你才能平安无事。”

  “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做生意就是走钢丝,说不定什么时候会从钢丝上掉下来,摔个鼻青脸肿,万一给你惹出什么麻烦,对你更不好。我看咱们趁早分手吧!”

  “你今天怎么说出这种话?!”

  “我所以这样做,完全是为了你。快离开我吧,不然你会后悔的!”

  “你到底出了什么事?”

  “你放心:我现要还没什么事,不过,不能保证以后不出什么事。那样,离婚就晚了。”

  “好吧,既然你提出来了,我答应你。你说什么时候到法院吧?”

  李建生刚想说话,门猛地被推开了,赵母神色慌张地走了进来,朝着女儿制止叫道:“赵婕!官家的事你还没抖落明白呢?又要折腾自己家的事啊!你堂堂一个县委书记,这个时候到法院去离婚,你觉得光荣啊?”赵母又走近姑爷哀声劝道,“建生,你跟赵婕过了这么多年了,如今孩子都十来岁了,赵婕不是容不下你,就算你出点叫他分心的事,她也忍下了,你怎么冷丁地又提出离婚呢?”

  李建生怯生生地看了看岳母,有些为难地说:“不是她容不下我,是我不能连累她,影响她当官。……老太太,这么些年,你就象我的亲妈,对我的好处我是不会忘记的。这回你就原谅我吧,我们俩应该分手了。”

  “建生啊,你要觉得实在跟赵婕过不下去,妈也不强拦着你。不过……现在,不是时候啊!赵婕她摊这么一大堆闹心的事,你再跟她闹离婚,这不是往绝路上推她嘛……”

  “她摊上什么大事了?”

  “前些天她陪外商到猎场打猎,死了一个人,有人说是赵婕给打死的。这事如果是真的,赵婕就得挨处分。建生啊!看在你们夫妻的情份上,看在孩子的面上,你就容期缓限不行嘛……我求求你了……”赵母说着她痛哭失声地几乎给李建生跪下了……

(2)  外商要嫖娼,你还能给他新盖一个妓院嘛?中国的国情毕竟与外国不同嘛…
2

  这几年,卢维成为了进副省级,可以说是禅精竭虑,苦心经营,与有关要员套关系不必说,工作上,城市建设、小城镇改造、国企改制、开发区建设,等等,等等。在他看来,嫩江市的功劳薄上哪一项没有他的重重的一笔?眼看着呼声鹊起,大功告成,可赵婕向市里重报人均收入时“留后手”,近而在中央考察组面前说自己的坏话,他能不气愤?能不恼火?别的不用说,你赵婕对得起当初你当县委书记时我投你的绝对一票吗?他提醒自己做出“宰相肚里能行船”的气度,但他已经做不到了。他似乎感到,今后自己就要在这个边远的城市度过清冷的余生了,伴着暗淡的夕阳,看着自己的黄昏落日。想到此,卢维成心中涌起无法抑制的冲动!

  卢维成驱车来到嫩安县的宾馆以后便找来赵婕、王宝山、徐青、关健等县委主要领导,听他们关于“猎场死人”的汇报。但让卢维成没想到的是:县委有关的几个头头儿,都争先恐后地承担责任。

  首先是王宝山好汉做事好汉当地承认是他下的开猎的令,有错误当县长的应当是第一个责任人。

  关健也主动揽过说,开猎的时候,头一枪是他打的,有责任,他承当。

  赵婕更是十分冷静:“那天打猎主要是我和外商开的枪,在我印象中并没有往死者死亡地点打枪。可是,不幸的事情发生了。事后我们指示县公安局派人进行调查,虽然有种种迹象证明我们有误伤的可能,但也存在疑点。一,死者为什么跑到那么远的地方采药?二,死者中弹的时间与我们打猎的时间是否吻合?从尸体上是否能判断他死亡的具体时间?因为调查还没有结果,我们就没有向市委报告。”

  王宝山替赵婕解释:“其实,事后赵书记本来要向市委报告,是我不同意报告。”

  关健在领导面前并不那么畏首畏尾,他仗义执言,敢讲真话:“当时我认为这个时候没有必要向市委报告,既不能承认是误伤,也不能说出准确的死因,跟领导说什么呢?”

  卢维成瞅了瞅一旁沉默不语的徐青:“徐青,你有什么话说?”

  徐青严谨地一笑:“我认为当时没有向市委报告,主要是事情的原因还没有调查清楚。”

  卢维成并不急于对这件事下结论,话语虽温和,但字字句句见血:“我这次来不过是了解一下这个事件的真实情况。因为群众反映比较强烈,市委不能一无所知。至于死者是被误伤还是他伤,需要进一步调查。但我认为这次打猎的事本不该发生。禁猎是政府下人令。外商来了,我们可以热情招待,但不能不顾一切地讨好外商。外商要求赌钱你也给开一个赌场嘛?外商要嫖娼,你还能给他新盖一个妓院嘛?中国的国情毕竟与外国不同嘛!群众怎么说你们知道嘛?说你们吃喝远乐搞*,明白不!”

  王宝山和赵婕都被卢维成这番话给震住了,他们目光窘促,闪烁无词。

  关健却是耿耿不服:“卢书记,我不同意这种看法:对于群众的意见也应该有正确的分析,究竟什么人这样讲话?他为什么要这样讲话?我们不需要问几个为什么嘛?”

  卢维成目光凌厉地扫了关健一眼:“不在有人说你有点狂妄,今天我是见识了。难道我说的群众意见就是没有正确的分析?年轻人,虚心一点为好,不要把自己置于群众头上。”

  关健还想反驳,突然,外边传来一阵吵嚷声伴着四轮车“突突突”发动机声。

  屋里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忧了,王宝山心神不安地向窗外望去。

  这时,杨柳疾走进来,她象有意让卢维成听见似的,朝坐在那里的赵婕大声地说:“赵书记,快看看吧!农村来一些上访的,非要找你不可。”

  王宝山惊诧地一动:“非要找赵书记,怎么还找到宾馆来了,找她干什么?” 。 想看书来

(3)  两件事,一码是一码!你们以为是来告我的,我就不敢执行国家法令了…
3

  在县宾馆门外,十几台四轮车横在门口,车上车下站着几十号要绿豆款的人。二破车站在门前的台阶上,朝着阻拦他们的常永远和民警大声吵嚷:“你们口口声声代表群众的利益,我们群众是来上访的,为啥不让进?一个宾馆有啥了不起的?拿根擀面杖你们就都成孙猴子了?进!咱们去找赵书记!”

  后边的人随着起哄:“走!进去!”人们呼啦啦就要往里闯。

  这时,关健几步走上前来,把领头的二破车挡住:“你们干什么?你们干什么?”

  二破车并不怯场:“我们找赵书记!”

  “赵书记不在,有事跟我说!”

  “你是谁?”

  “我是本县的常务副县长,关健!”

  “跟你说不好使,我们找的是赵书记!”

  “怎么说不好使?我就代表赵书记,有事跟我说吧,你们派几代表跟我进屋。”

  “我们不进屋,有话就在这儿说!赵书记的男人到我们村里收购绿豆,打了白条,到现在已经过了一个月,一分钱也不给,我们找赵书记就是管她要钱!”

  “赵书记的男人欠你们的钱,你们应该找他本人去要,干嘛来找赵书记要?”

  “当初,他姓李的买我们的绿豆,有人就说他是赵书记的男人,不然,我们还不卖呢!现在找姓李的找不着,不找她赵书记,我们找谁呀?咋的,就兴她赵书记的男人在外边行骗,就不行我们来上访啊?!”

  站在人群后边的赵婕心里仿佛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似的,一阵热辣辣地剌痛。她稳了稳神情,挺身走了过去。推开关健,大大方方地站在二破车的对面。

  二破看着赵婕那凛然的目光,不禁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你是……”

  “我就是你要找的赵婕。”

  “赵书记!”

  “你就是群众上访的代表?”

  “对,我就是这个告状团的团长。”

  “既然你是团长,那我就得跟你说了。你赶快让他们把这些四轮子车开走。有什么事情,留下五名代表进屋跟我商量。”

  “我们要是不走呢?”

  “不走,我就让交警大队把你们的四轮子车扣押。你们知道不?交通规则上明文规定:农用四轮车不许进县城主要街道,你们把这些车开进城不说,而且开到县宾馆门前,违犯交通规则,不仅要扣押,还应罚款!”

  “赵书记,你别忘了:我们今天是来管你要钱的?”

  “如果我真的欠你们钱,我认罚认赔。我要不给,还有市委、省委,你们随便上告。不过,你们违犯交通规则,不听劝阻,也是国法不容。两件事,一码是一码!你们以为是来告我的,我就不敢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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