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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长老公很不纯-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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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象中傅凌止给她的感觉就是四个字,屹立不倒。天大的事儿在他那里都能迎刃而解,当军人这么多年,身上的伤痕不下五十处,可没有一处能要了他的命,包括五年前的那十八刀,包括多年前她提离婚时他逼她打中他的那一枪,亦或者是固执的呆在绑满炸弹下一秒就会爆炸的自己身边。
可现在会怎么样,说实话,音弥不知道。
除了窗外飞逝而过的树和楼群,她没感觉到别的在变化的东西。想想又觉得自己可笑,用以前来对比现在,然后自欺欺人安慰自己,这次也一定会像以前那样。傅凌止好好的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她恨不得他马上去死,真正生死未卜了,她又祈祷他活着,甚至都来不及思考自己为什么要祈祷,只希望事情没有发生,想象着如果被抢射中的是自己又会是哪种情况。
活着的人不一定就是幸运的,这点于她于倪泪瞳都是如此。音弥已经厌恶透了一边担惊受怕一边不停地猜测的日子。她受够了。
到了医院费了一点时间才问到他人在哪里。六个小时了,还在手术中,这意味着什么,身为医生的音弥不敢往下想了。
凌乱的步子止于走廊拐角,音弥停下来大口大口喘气,抬眸遥远的望着那盏亮起来的提示灯,然后傅家人或焦灼或心碎或木讷的身影断断续续的进入视线之内。
听说老爷子已经不能走路了,音弥看到背对着自己的那把轮椅以及轮椅上有着花白的头发的人时,心里还是百感交集了。
谷舒晚坐在一旁冰冷的椅子上,双手攥紧,一脸颓然和悲伤,傅晚灯弯腰拿手帕给她擦泪,傅行止和蓝君汝抱着什么都不知道的啾啾站在一边。
大家都很安静。正因着这份难得的安静,音弥知道自己不能出现,她这个人不擅长雪上加霜。
等到第十一个小时,手术室灯灭的那一瞬,音弥清晰地感觉到了身体里从毛细血管开始的凝固。
短短的几分钟比过去的五个小时还漫长,最后,傅凌止好歹是被推出来了。
全身的肌肉放松,可是好景不长,音弥虽然听不到手术医生说的话,但从傅家人忧心忡忡的神色上就能感觉到事情并没有变得多好,一般来说家属出现这种神色大多数是病人接下来陷入昏迷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或者接下来四十八小时七十二小时是关键期,挺过去就没事,挺不过去的话人就没了。
音弥捂住嘴,不知道颤抖的是嘴唇还是她的手,仰头眨眨眼,音弥原地踌躇了三分钟,然后她做了一个决定。
【274】汝汝
笔下中文 更新时间:2012…11…6 20:56:00 本章字数:3003
【274】汝汝
音弥看了看时间,下午四点整,那边的话应该是上午九点左右。她心念转了转,到底是按下了拨通键,漫长的等待,接通。
“Vanessa ,NIAN醒了吗?……没事,你听我说,然后按照我说的做。买两张来中国北京的机票,时间越早越好,带上NIAN,好好照顾她。她定会缠着你问为什么,你就告诉她,你妈妈要带你去见一见照片上的人。她一直很好奇,所以只要告诉她这个,就比较容易把她哄上飞机。我在机场等你们。不需要带很多行李,呆的时间不会太长。”
挂了电话,音弥从楼道里扭头看了看对面重症监护病房已经关上的小门,这表明监护的医生不在,重症监护病房的探视时间一般是上午一次下午一次,不出意外的话,汝汝应该会在晚上凌晨两三点到达机场,那个时间段不是探视时间,所以傅家的人不会出现,但是不是探视时间也就意味着除医生之外谁都不能进去。
音弥冥思苦想了一阵,还是决定去找主治谈判谈判,不管用什么方法。
这样决定好,她的身子从楼道里出来,往前走几步,重症监护病房的大玻璃门近在眼前,也许是被雾气染湿,她看了很久都没看到傅凌止的脸,白色床上隆起的一团让她稍稍安下了心。
傅凌止的情况和她猜测的差不多,主治医生也是一脸难色,大概是不知道音弥的身份便同她诉苦,“像这样的枪击事件的受害者我们医院接过不少,三枪,一枪正中小腿胫骨,一枪在腹腔位置,擦着脾脏而过,一枪在距离心脏不远的肺部,卡在了肋骨正中,都不是致命伤,可是三处而言就太多了,一个人的身体短时间内承受三次巨大的冲击,子弹在身体内灼烧,血管破裂,从受伤到接受治疗的时间又长,伤口恶化很严重,手术能成功真的已经出乎我的意料。什么时候醒很难说,接下来的一天一夜就看他能不能挨过了,若是求生意志坚定倒也还有些可能。这样的病人本来常见,可问题是这个患者比我们整栋医院的所有患者加起来的命还值钱一些,他家的底儿,你是没瞧见,今儿来了全家,包括那位久不出现的傅守正傅将军。我们医院压力大啊,这治好了是喜事儿一桩,治不好可就惨咯!你是没看见刚送进医院的时候记者们能把路堵死,可不出一个小时,无论是大门还是花园还是走廊,安安静静空空荡荡的,别说是记者了,病人都没几个。想想啊,他们的权势动动指头就能把人整死,哎呦,不好惹不好惹呀。”
“不瞒您说我过去也是一个医生,了解咱们做医生有些时候苦不堪言,家属的情绪总是最最激烈的,什么事儿都得小心着处理。”、
主治医生大有相见恨晚的意头,这厢音弥把他内心所想全部说了出来,他也摇摇头跟着叹气,“可谁知道咱们的苦呢。那些家属一有点权势就张扬跋扈不可一世!”
音弥点点头,表示感同身受,两个人又侃了几句,音弥觉得时机差不多成熟了,不经意地说,“医生,不瞒您说,三号重症监护病房里的病人是我多年未见的朋友,前两天我刚回来,今儿本来是打算和他见一面的,没成想成了个这情况!这探视时间也过了,我明儿一大早还得走,医生您看这……能不能通融一下,我既为医生也懂医院的规矩,该注意的事项我都会注意,希望您能行个方便,日后有用得着我的第方请尽管开口,这是我的联系……”
主治看她言辞凿凿说话正正经经,有多看了她两眼,立马排除了她是个记者的可能性,音弥话还没说完他已经摆手示意她停下,心想病房里的那位说不定和眼前的女子还有过一段凄楚往事,这女子他打上午就见过,根本不是错过了探视时间,恐怕是和那位的家人有过节。
想到这里,主治也没有寻根究底的意思,能成全一事就成全一事,他摆手道,“不用这么客气,我让你去便是。只不过时间不能太长,还有我们监控器二十四小时开着。”
音弥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微笑应是,“谢谢医生!用不了多少时间的。也请您放心,我绝对规规矩矩的。”
凌晨两点,音弥在机场接到了人。Vanessa是个高大的混血女人,四十出头,很会照顾小孩,音弥几年前雇了她来照顾汝汝,现在就像一家人那样。
汝汝在Vanessa怀里,裹着绒绒的小毯子,音弥以为她睡着了,接过来低头一看才知道怀里的小家伙正安安静静地垂着眼打瞌睡,一有动静粉嫩的脸便抬了起来,迷迷糊糊地看了一阵才嚅嚅地喊了声妈咪。
音弥使劲儿亲了亲她的脸蛋儿,揪揪她的小鼻子,“臭汝汝,想死妈咪了!爱睡觉的懒蛋,见了我也不抱着亲一口,没想妈咪吗?”
小家伙极力晃着脑袋否认,“想!想想想想想想……”
音弥无奈,赶紧打住,“汝汝以前不是问过我照片上的那个长得很凶的扑克脸是谁吗?你很想见他对不对,那现在妈妈带你去见他好不好?”
汝汝可能没听明白,转着眼睛黑溜溜地看着自家妈咪,牛头不对马尾的小声吟了一句,“妈咪,汝汝要睡睡……”
音弥无可奈何,抱着她和Vanessa上车,直接去了医院。
车停的时候,音弥对Vanessa说,让她在车里等着,哪儿也不要去,她带汝汝去见那个人一面,最多半个小时就会回来。
一出车门,刺骨的寒风涌过来,也许是因为冷,汝汝睁开了眼睛,被风一吹清醒了很多,她从音弥怀里的毯子里冒出小脑袋,“妈咪,我们去哪里?好黑哦,怕怕。这里的星星没有家里的亮。”
音弥温柔的啄了啄她的额头,“去见扑克脸。”
【275】藏在床底下的扑克脸
笔下中文 更新时间:2012…11…6 21:49:30 本章字数:2236
【275】藏在床底下的扑克脸(2050字)
“真的吗!扑克脸,我们家床底下的箱子里的一个小匣子里装着的扑克脸,可他好像很丑的样子,不知道妈咪为什么要把他放到我的床底下耶,他的脸啊皱皱的好多疤疤,不过我有时候晚上睡觉之前会和他说晚安,我想他一个人藏在床底下黑黑的,晚上不知道会不会害怕。”
那张照片是个意外,很小张的大头贴,刚结婚那时候音弥玩闹非要托着傅凌止去照的,彼时他最是不耐烦应付她,照的时候自然绷着个脸,音弥却觉得有种冷漠的优雅,所以一直把这张照片放在皮夹里,五年前她离开的匆忙,把这张照片连着皮夹一并带到了苏黎世,不知道什么原因,她始终没扔掉。
听着汝汝白痴却不失天真的话,音弥失笑,什么丑,脸皱皱的有疤,那是她拿出来准备扔掉的时候握成了一个小纸团,想扔却没扔,再展开的时候自然不够平整了。
汝汝愣愣地仰着小脑袋瞪着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家妈咪,牙齿咬着小手指,五岁的她不笨。苦恼了很久还是胆怯地伸出手顺着音弥的衣领向往上攀爬,可惜却没摸到音弥的脸,汝汝有些气馁。
过了很久不见她出声,音弥低头看过去的时候,汝汝正一眨不眨地仰头努力看着自己,音弥好笑,“怎么啦宝贝?”
“那个扑克脸是不是我爸爸?很多儿童动画故事里都有这样说的,小朋友在家里发现照片呐,照片上的如果是女人就是妈妈,如果是男人就是爸爸。”实际上并不是从儿童动画里看到的,很多个晚上汝汝跑到书房找妈咪,却看见妈咪盯着电脑屏幕发呆,她悄悄的爬过去看的时候,屏幕上通常都有很多图图,里面的人都是她家床底下箱子里的扑克脸,小孩子不是不懂事,他们往往比成年人更敏锐,只是还没学会如何把自己的猜想用语言表达出来,可恰恰因为他们的天真,想问的时候就问出来了。
音弥顿住了,抱着汝汝的双臂瞬间僵硬,她看着前方像是黑色洞穴无止境延伸一样的走廊,眼皮子颤了颤,最后低头看着汝汝又大又圆的黑宝石一样的眼珠,很自然地点点头,语气却又涩又潮湿,“是的,汝汝一直问我在哪里的爸爸,他现在就在前面的房间里。汝汝要是不想见妈咪带你走。”
“扑克脸生病了吗?”脆生生的声音,嚅嚅可爱,样子却极为认真。
音弥又顿了顿,感受到眼睛里的潮湿,她抬头看向天花板,“对呀,扑克脸也会生病的。”
“好可怜哦。”
“是啊。”
“妈咪,不然我们偷偷去看他一分钟,然后马上逃跑好不好呀?我想摸摸他的脸,看是不是和我一样的漂亮。”
“好啊。”
“妈咪,要是他醒着看见了我怎么办?他的样子好凶哦,他不会骂汝汝一直不去看他吧?其实也不能怪汝汝的,汝汝从来都没见过他的……”
“傻瓜,不会的。”若有应该,也该是他去看你,抱着你哄着你,把你捧在手心里。离散之际,引弥觉得这样的遗憾好像都是自己造成的,如若她早些告诉傅凌止汝汝的存在,趁着他健健康康的时候抱一抱小天使,会不会那样就稍稍圆满一些呢?
薄音弥,你没错,瞒着他汝汝的存在是对他最宽容的惩罚。他不该知道,不必要知道。
可音弥是明白的,汝汝的世界里没有父亲这个词多多少少还是会寂寞,小小的她或许已经意识到自己和伙伴们的不同之处,汝汝从生下来开始就没有背后那座可以依靠的山。如果没有完整的家庭,又怎么会有完整的童年呢?
所以趁着他还在,趁着他昏迷,她要把汝汝抱给他看,告诉他,他有一个从来没见过的女儿,很可爱很可爱的小天使,她的头发柔软得像刚孵出来的小鸡的毛毛,她的眼睛比托斯卡纳的葡萄酿成的酒更能让人心醉,她小小的脸蛋上有他缩小版的鼻子,有她缩小版的嘴唇。
汝汝是他和她最后的联系。对她来说,是小年的衍生。
音弥推开门,步子却止住了。怀里软软嫩嫩的小家伙探出头,攥紧妈咪的衣襟,“妈咪,黑,好黑。”
“宝宝乖,妈咪抱着你呢,不怕黑,我把灯打开就亮了。”说着,她探步走进去,寻摸了很久,找到了墙壁上的开关。
啪——
一室亮堂。汝汝的小手拨开毛毯,大眼睛溜溜地转着,好奇地四处看。
音弥帮她把毛毯裹紧,站在墙角,最先浮上视界是床头放满了的急救器械,监视器上数据还算稳定,可并不乐观。
这个时候的傅凌止是无棱无角最没有危险气息的,音弥抱着汝汝走过去,几步的距离她走起来很艰辛,白色床上隆起的一块,具体来说是傅凌止正处于昏迷状态的身体。做医生的便知道,大多数处于昏迷的病人由于程度轻重不同,大脑或多或少地能捕捉到外界的变化,大多数是模糊地,就像在做梦一样。
“妈咪抱着你看呢还是你自己走过去看?”音弥低头问怀里的小人。
怀里的小人黑色玛瑙般的眼珠闪了闪,小手抓紧音弥的手臂,音弥便知道她的意思了。对于陌生的坏境,小娃娃感到害怕无可厚非,何况汝汝嘴里的扑克脸身上插满了各式各样的管子,那对于小孩来说实在算不上一幕好看的场景。
“和他说说话,想说什么便说什么,汝汝要是觉得可以的话,就摸摸他的脸或者手,用你的手温暖他,这样他就会热起来了。”
汝汝点点头,欢畅地咿咿呀呀,“妈咪不早说,原来我是暖手袋呀。”
音弥摸摸她软软腻腻的发,低头向下看过去,傅凌止露出被子的半张脸,颜色比医院病房一室的白还要病态上几分,现在的他和尸体没有什么区别。
【276】晚安,她过去的32年
笔下中文 更新时间:2012…11…6 22:20:41 本章字数:2435
【276】晚安,她过去的32年(2254字)
音弥弯腰拿来一把椅子坐在床旁边,把汝汝抱起来让她站在自己的腿上,汝汝自顾自地就开始往床上的人那里探过头去。
一开始是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马上缩回来,然后又探出小脑袋,这次时间长了点,回头小手放在嘴边,悄悄对音弥说,“他是扑克脸的爸爸吗?妈咪骗我……”
音弥哭笑不得,光线苍白中泛着点点的青,傅凌止满脸病态的白和过分瘦削下去的愈发尖锐的轮廓,这些组合起来在汝汝小小的视野里不奇怪才怪呢。照片中的傅凌止时年二十七八,最是璀璨耀眼的时候。
“汝汝,我们的时间不多啦,有什么话要快点讲哦。”
“那我没想好怎么办呢?妈咪,我们下次还能过来看他吗?如果我没讲完所有我想说的话,扑克脸醒来后会不会忘记我?”
“笨蛋。话怎么可能说得完,想说什么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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