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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飞扬外传-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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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则皇上的意思……」

「我想软禁他在京城,使他无从作乱。」皇帝目光霍地大亮道:「江南那边则由你去打点。」

「我?」徐廷封大感意外。

「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人选了。难道你不会答应?」

「皇上有所不知,微臣一向习惯逍遥自在,不惯拘束,这一次到来正是要交还兵权,跟随师父到江湖上见识见识。」

「什么?」皇帝实在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

「这一次宁王亦可算立下大功,皇上其实也不必太过虑。」

「防人之心不可无。」

语声甫落,张永匆匆奔进来,神色紧张,一面大呼道:「皇上!皇上」

「什么事?」皇帝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看见张永这样子,心头亦难免一阵的不舒服。

张永目光落在徐廷封脸上,欲言又止,皇帝看在眼里,闷哼一声道:「安乐侯府不是外人,有话直说便是。」

「是关于宁王的……」

「他怎样了?」皇帝心头已自不觉一沉。

「已经星夜动身走了。」

皇帝一张脸也沉下来,半晌才道:「我也实在大大意,竟然想不到他会这样做。」

「奴才看一定是回江南去了。」

「哪里儿去还不是一样。」皇帝把袖一拂道:「也罢」

「不追回来?」张永急问。

「追?叫哪里一个去做?你以为他路上没有安排?」皇帝摇头道:「近来就是没有一件事情顺意。」一顿再问徐廷封道:「你真的要交还兵权?」

「是真的。」徐廷封一正脸色。

「朝中个个都希望做这个五军大都督,手掌兵权。你却是毫不在乎。」

「微臣原就不是一个做五军大都督的材料,当日只是迫不得已。」

「没有你在身旁,我总是不放心,再说宁王现在……」

「微臣倒有一个主意…:」

「你说。」皇帝盯稳了徐廷封。

「只要将王守仁调返南京,由他来监视宁王,应该是胜任有余。」

「不错」皇帝一言惊醒。

「微臣去意已决,请皇上恩准。」徐廷封把握机会。

皇帝终于一声叹息道:「你准备什么时候走?」

「打点好一切微臣便立即动身。」

「也是说,我们又有一段日子不能见面了。」皇帝一顿,按着吩咐张永道:「还不去准备?」

张永应声退下,皇帝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珠子一转,问道:「那个傅香君又怎样了?」

「微臣还没有问她……」

「你觉得这个女孩子怎样?」

「很好。」徐廷封这是由衷之言。

「可有绩弦的意思?」

「皇上又来说笑了,微臣已经习惯了无拘无束的生活。」徐廷封这当然不是心里话。

「哦?」皇帝突然笑起来,笑得很奇怪道:「你既然对她没有意思,我就放心了。」

「皇上的意思……」

「宫中虽然美女如云,毕竟是那样子,犹如山珍海味,吃得太多也会无趣,这个江湖上的美女,应该是别有情趣。」皇帝随又问道:「她还在你那儿啊?」

徐廷封心里一沉,方待说已经不在,皇帝已经转向张永吩咐道:「传旨到安乐侯府召傅香君进宫」

徐廷封要阻止如何来得及,事实也不知道如何才能够阻止。

这顿酒也当然喝得并不舒畅,徐廷封不得已只有装作量浅,皇帝不知道是否想着傅香君,也没有再留下,让他离开。

一路上,徐廷封一颗心就象是十五个吊桶,七上八下,希望当然就是傅香君没有给张永找着,若是给找着了也希望能够在路上遇上,看机会如何将张永支开,将傅香君带走。

傅香君是怎样的一个女孩子他又怎会不清楚,到了皇帝面前一定不会屈服,后果实在不堪设想。

皇帝主意竟然动到傅香君身上实在大出他意料之外,也令他感到啼笑皆非,他原以为经过刘瑾这件事,皇帝多少也有些改变,哪里知道刘瑾一事方了,皇帝又故态复萌。

也所以对于自己的选择他不但毫不后悔,反而因此而庆幸。

来到了安乐侯府,仍然没有遇上张永、傅香君,他并没有放下心,只恐张永接了傅香君从另一条道路离开,一直到看见张永仍然在大堂等候,才真的放下心来。

一问知道傅香君带了忆兰外出游玩,徐廷封才松了一口气,连忙找个借口先避人后堂,找着师父钟大先生,将事情先说一个清楚明白。

听说皇帝要召傅香君进入豹房,钟大先生亦是又惊又怒,立即从后门离开,赶去拦截傅香君。

第十二章 余波

张永的耐性实在很不错,可是到看见送忆兰回来的是钟大先生还是按耐不住,急急迎前去道:「怎么不见傅姑娘?」

钟大先生应道:「傅姑娘有事在身,出城去了。」

忆兰接嚷道:「她说过不会走的。」

张永接问道:「到底是什么事非走不可?」

忆兰摇头,张永随即又试探道:「那她是由哪里个方向走的?」

「安定门」

张永立即吩咐随来的八个大监道:「我们快追」随即向除廷对告辞。

看着他们走远了,忆兰到底忍不住笑出来,徐廷封目光一转道:「兰兰」

钟大先生笑截口道:「兰兰果然聪明伶俐,装得也很像,也只有她才能够令张永相信。」

徐廷封急问道:「那么香君她………」

「在这里………」傅香君应声从屏风后转出来道:「侯爷,要你费心了。」

安乐侯一颗心也这才真的放下。

张永追出了安定门三里,不见傅香君,也打探不到傅香君的下落才不得不回豹房复命。

皇帝听罢只是笑,一会才喃喃一声道:「虎父无太子,忆兰果然是聪明伶俐。」

张永立即明白道:「奴才再到安乐侯府看看。」

「不用了。」皇帝又打了一个「哈哈」道:「安乐侯如此紧张,可见对这个傅香君情有独钟,我怎会为了一个女人令他对我生反感?」

「哦?」张永装作不明白。

「将来我还有很多地方要他帮忙,难得一个这样的人才,怎能够随便放弃,不好好加以利用?」皇帝话说到这里笑容更盛。

张永偷偷地看一眼,不由机伶伶打了一个寒噤。

待忆兰睡着傅香君才从房间出来,徐廷封在院子里,却与传香君呆对着一会话才出口道:「我们明天使到江南去。」

「我要回恒山。」

「你不喜欢跟我们在一起?」

傅香君摇头道:「我另外有事要做。」

徐廷封呆看了她一会,微叹道:「不管怎样都希望你记着我们是朋友。」

傅香君领首道:「到哪里里都好,要小心兰兰,别让她再受惊吓。」

「我会小心的。」徐廷封目光转向房间那边道:「只是你这样一走,我实在不知道如何跟她说。」

「你还是不大明白,她事实是一个很坚强的孩子。」

徐廷封一征,傅香君接一声道:「我回去房间收拾一下。」转身离开。

徐廷封欲言又止,到底还是以目相送,怔住在那里。

忆兰这时候也竟然就躲在门边,看着傅香君离开,眼泪盈眶。

「兰兰不会哭的。」她喃喃自语着,眼泪还是不由自主地淌下来。

南偷南下其实是追踪姜红杏,对这个女人他始终怀疑,同老太君道歉也原是一种手段,目的在要姜红杏放松戒备,好使他找到破绽。

南宫世家入住云来客栈当夜他便找来,虽然几天下来都并无收获,可是他并不气馁,也所以终于有所发现,难免是有点兴奋。

谢素秋、姜红杏竟然是一条线上的却令他大感意外。

他看着姜红杏悄然从房间出来,怎也想不到竟然是到院子里跟谢素秋会面。

一条细长的铜管随即在他手里出现,越拉越长,穿过枝叶伸到谢素秋、姜红杏站立的地方附近。

北盗偷听别人说话也是用这种东西,到底是南偷偷学自北盗还是北盗偷学自南偷,相信只有他们两人才清楚。

谢素秋、姜红杏显然并没有发现南偷在偷听。

「那个接头人可是已经联络到了?」话是谢素秋说的,也是南偷偷听到的第一句。

姜红杏回答得很爽快道:「已经联络,一个时辰后在客栈北半里的树林里会面。」

「要不要我也走一趟?」

「不用了,只是这件事千万不要告诉别人知道。」话说完姜红杏便离开。

到底是什么事?要知道南偷当然只有跟踪前去。

那个树林子到处都是参天古树,姜红杏才来到树林子前面,一个黑衣蒙面人便幽灵般出现。

南偷跟踪到来,躲在不远处的一丛楼树中,正要将那条铜管伸出去,那个黑衣人已然附耳将话说完,姜红杏不住的点头,听罢立即转身往来路掠回。

黑衣人目送她远去才转身举步,走得并不快,正合南偷心意,悄然跟踪前去。

黑衣人一直走到树林子深处才停下,缓缓转过身子,突然一声道:「你好大的胆子。」

南偷在他回身之前已经操到一株树木后,听说仍然不由一某。

「还不出来?」黑衣人抬手正指向南偷藏身的地方。

南偷想不承认行藏已经败露也不成,也是艺高人胆大,硬着头皮从树后转出。

「你知道我是哪里一个?」黑衣人接问。

「声音好像在哪里儿听过。」南偷居然还笑得出来。

黑衣人挥手剔着了一个火折子,燃着了插在旁边的一条松枝火把。

南偷到现在才知道那是火把,知道对方早有准备,知道中计,仍然一脸笑容地道:「老兄到底是……」

黑衣人反手撕下了蒙面的黑市,竟然就是南宫世家的老太君!

「是你?」南偷当真作梦地想不到。

老太君冷冷地接问道:「你一再追踪南宫世家的人,查探南宫世家,目的何在?」

「老太君是误会了。」南偷嬉皮笑脸道:「老偷儿只是无意偶然路过,这么巧遇上你老人家。」

「到这个时候你还狡辩?」老大君把袖一拂。

衣袂声接响,谢素秋、唐月娥从左右大树上跃下,姜红杏也在南偷身后不远的树丛中冒出来。

南偷目光一转道:「三位也来趁热闹啊。」

谢素秋三人脸上毫无表情,老太君一张脸已沉下,冷笑道:「我们无意与江湖上的朋友过不去,江湖上的朋友却总是不肯放过我们,处处与我们作对。」

「哎…………」南偷摇着手道:「老太君言重了,我……」

「你只是打探消息的。」老太君叹了一口气道:「南宫世家一门已经有五个寡妇,你们还不肯罢休啊。」

南偷心头一凛道:「大家的确是有点误会……」

「事情不是已经很清楚?」老大君探手取过插在旁边树后的龙头杖。

「好男不与女斗。」南愉嘟喃一声。

「到底还是轻视欺负我们妇道人家啊。」老太君手持龙头杖,感慨地又一声叹息。

「该死,又说错话了。」南偷反手往脸上掴了自己一巴掌道:「怎么不说好汉不吃眼前亏?」

「你要走?」老太君接问。

「打的是什么主意怎能够说出来?该死!」南偷又是一巴掌,一个身子随即倒翻开去。

姜红杏怎会错过这个机会,一双袖剑当先紮出,凌空一个翻滚,按着踢出一着裙裹脚,那三寸金莲的顶端赫然嵌着一截利刃,一弹而出,若是踢中,伤得绝不会轻。

唐月娥的软剑紧接刺到,谢素秋凌空一掌亦向南偷天灵盖印下。

南偷一个身子半空中腾挪,从容不迫避开,却已不能不落下来,谢素秋三人紧接攻到,招式都用得很险很凶,彷佛与南偷有深仇大限。

南偷何等经验,交手几招便已察觉,心中奇怪,只道是什么地方发生了误会,要解释却不知道如何才能够解释得来,也看出没有解释的机会。

以他的身手要应付谢素秋三人并不是一件难事,只是狠不起心下杀手,打起来难免有点吃力。

他也知道不能够恋战,看准机会,抓稳刹那间空隙,「鲤鱼倒穿波」,从掌创下翻滚穿出,跃向旁边一条树木横枝,老太君一直旁边看着,也就在这个时候才出手,天马行空般一跨即至,龙头杖击的不是人,是那条横枝。

这一击南偷实在意外,身形才落下便被那条横枝受击的一震弹开,他的反应绝无疑问很敏捷,凌空再翻身,商往上拔起。

老太君亦已借那一击反震之力弹起来,凌空再一枚挥出,正抓稳了南偷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刹那间,无论角度速度也都是南偷意料之外,所击的部位也怪,不是要害,只是南偷的左膝。

骨碎声响,南偷的右膝迎杖而碎,他居然忍得住没有痛嚷出来。

老太君龙头杖还有变化,「神龙摆尾」,杖尾接戳在南偷的左膝上,南偷的左膝亦迎杖而碎,一个身子终于「蓬」地摔在地上。

「好本领」他双手支地,挣扎着便要爬起来,老太君龙头杖已到了他面前。

「好身手」再一句,他一个身子便倒翻。

龙头杖更快,一探撞在他胸膛上,只撞得他一个身子飞摔了开去,倒飞丈外再撞在一株树干上,「蓬」然有声,贴着树干摔下来。

他一口鲜血喷出,左手立即拉下了腰间的一个皮囊,右手随即探进去。

「小心暗器!」唐月娥脱口一声,到底是从唐门暗器世家出来,第一个念头便想到了暗器。

南偷探手抓出来的却是一只灰鸽子,手一扬,那只灰鸽子便飞出去。

老太君四人无不一怔,要截击的时候那只灰鸽子已经在黑暗中消失。

「倒要看哪里一个能够赶得及到来救你一命!」老太君抓着龙头杖迫前去。

南偷吐着血一笑,道:「我只要消息能够送出去,怎还敢奢望有人来救?」

「消息送给哪里一个?」老太君追问。

「你追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南偷笑应。

「死到临头还是口不择言。」老太君龙头杖一送,撞在南偷的胸膛上。

南偷的胸膛立即塌下去,一口鲜血狂喷,气绝身亡,他一向小心,经验又丰富,这一次却阴沟里翻船,不但看不出是一个陷阱,连性命也因此而送掉了。

唐月娥、谢素秋不由自主地偏开脸,不忍卒睹,老太君龙头杖收回,叹息道:「他们连孤寡也不肯放过,我们若是还狠不下心肠,便只有赔上性命。」一顿喃喃接问道:「南宫世家又还有多少条性命?」

姜红杏咬牙切齿地应一声道:「先下手为强,莫教他们看低了南宫世家。」

「还不是时候。」老太君摇头。

到底到什么时候才是时候,又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子第二天正午才跟着那只灰鸽子找到树林里,灰鸽子身上垃没有字条什么,只是额上挂着白莲教的教主信物碧玉令。

南偷最为放心不下的就是这块碧玉令,虽然不知道会不会落在南宫世家的手上,还是要送出去他才能够安息,也幸好他随身带着那只灰鸽子。

那只灰鸽子绝无疑问是稀有品种,接近道灵,将小子引到这个树林子来。

南偷的尸体并没有给弄走,也没有被毁去,看见南偷的尸体,小子当真是晴天霹雳,还以为作梦,到完全肯定,不由得肝肠寸断。

生活在一起那么多年,虽然不停的相互捉弄调笑,到底是父子一样。

小子不习惯流泪,这时候到底忍不住泪流满面,痛哭失声,一面疯狂地摇撼着南偷的尸体,嘶声悲坪是哪里一个下的毒手。

死人当然不会回答,那只灰鸽子也不懂得说话,到小子完全冷静下来的时候,已经接近黄昏。

他挖了一个深坑,将南偷的尸体葬下,叩过头才带着那只灰鸽子离开,他相信人死入土为安,却不在乎其它的形式,这当然也是南偷平日教导他的。

在他的心中现在就只有两件事,一件是追查凶手,还有一件就是那块碧玉令,南偷并未对他提及碧玉令的重要,但临死之前仍然不忘要那只灰鸽子将那块碧玉令送出去,可见那块碧玉令的重要。

凶手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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