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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农门-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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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完全陷在痛苦与凄楚之中,没有发现炕上的张四娘眼皮抖动。
张四娘早在张玉凤的那声怒喊中,就惊醒了,但她眼睛仍觉得有千斤重似的睁不开,可意识很清醒。将姑嫂两人的对话听了个清清楚楚。这时,她才后知后觉得发现,张玉凤喜欢的人是顺子叔,而顺子叔似乎与宋氏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这个发现,让她感到惊悚。
一个到外偷情搞寡妇的老爹,一个与外人有着暧昧不清关系的老娘……这家人都有着不似外表那么单纯的人际关系……
张四娘在这一刻,茫然了……越想越头痛,意识渐渐混沌起来,再一次陷入了昏睡状态。
张玉凤这时已经跑进了二房。
别看她与赵氏关系恶劣,可这会儿,却把她当成了亲人了。一进屋,就扑在她的怀里,呜呜地哭了起来。
张义勇慌了神,从小到大,哪看到过张玉凤哭过。都是她欺负别人,哪有被人欺负过的。
“玉凤,你咋了?谁欺负你了,二哥去找他去!”
二郎双手捂住了耳朵,直皱眉。三娘一边捂嘴偷笑,一边嗑着瓜子。
“找什么找?都一边待着去。”赵氏瞪眼睛“走,妹子,咱们不理他们这些二愣头。去外间说话儿去。”
两人到外间的炕上,张义勇跟着进来,拿了一碗水放在炕上,不想走。
被赵氏连推带搡地推进了屋。
“哟,咋了?是不是咱家三娘又惹你生气了?”赵氏用很关切的语调问道。其实,她正生着张玉凤的气呢。一大早,张玉凤就向张老爷子告状,说三娘在家啥活也不干,将来到即使到了县老爷府上,也会因为懒被人家给撵回来。临近中秋,为了讨女儿出门吉利,赵氏不愿意多与张玉凤计较,就把这气憋在了肚子里。因此,她这会儿貌似关切的问话中,又包含了不少讽刺的意味。
痛苦萦绕在张玉凤的心头,她根本没有听出赵氏的弦外之音,摇头说跟三娘他们无关。赵氏又问她出了什么事,她就想出没想,连哭带说地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
赵氏一听,就更加确信了宋氏与顺子之间微妙的关系。但是,她仍不露声色,笑眯眯地说:“能吗?不能吧!她一个当嫂子的,还能同你这个当小姑的争相公?要是这样,她还能算是个人吗?我看呀,这事儿不能,你说能吗?”
赵氏的高端就在于——当她头脑清醒时,能保持着滴水不漏的处世技巧。不但如此,而且还能巧妙地让你感受到她的态度。说完,把两只眼眯细了看看张玉凤,小嘴儿弯弯的,带着笑,象个月牙儿。
“能。怎么不能?”张玉凤用手背抹了一下眼泪,愤愤地说:“二嫂,这事儿,你不也知道吗?”
“你可别乱说,我哪能知道哩!”
“你不是让我猜谜儿,说谜底三嫂准能知道嘛?”
“她能知道,也不能说她就与顺子有啥关联,对吧?”赵氏赶忙摇头否认“反正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爱咋想就咋想,我不管。”
说完了,赵氏还含蓄地冲张玉凤一笑,眼睛又重新眯细了。
那一笑,包含了太多的含义。
张玉凤的嘴翕动了几下,惊异地看着赵氏。她似乎还想说什么,但还没等到开口呢,门吱呀一声开了。何氏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脸上十分喜气儿“妹子哟,你可让嫂子好一通儿找哦。”何氏见着张玉凤笑着拍手道,当她的目光落到满面泪痕上时,怔住了“哎呀,你这是咋了?谁欺负你了?”
她抬头就望向赵氏,赵氏白了她一眼“你这着急忙慌的找玉凤干啥啊?”
何氏却反常的没说,只拉着张玉凤的手“妹子,有啥话也和大嫂说说啊。”
张玉凤无精打采地看了眼何氏,这傻瓢子能与她说啥呢,看她的样子分明是不想走的意思,那自己也不能再与赵氏说什么了,就站起身,同赵氏打了一个招呼,一边继续抽泣,一边朝外面走去。
何氏也紧跟着出去了。
“玉凤!”当她的一只脚已经迈出门槛的时候,赵氏才笑容可掬地喊道:“你不再坐会儿啦?”
这便是客套话了,偏何氏没听出来,忙跟着问“你还坐会儿不?”
张玉凤哇的一声,哭得更响亮了,她若真回去坐儿,也就变成何氏那样看不出眉眼儿的傻瓢子了。
三娘见人都走了,〖兴〗奋地问赵氏:“三婶儿真的和顺子叔相好?”
“去去去,小孩子家家的懂得啥好不好的,一边待着去。”赵氏知道三娘无风不起浪的性子,这事儿可不能从二房里传出去。
三娘冷哼一声“还瞒着我啥呀,我都听到了。怪不得,娘从前就骂三婶儿浪,果然如此。这事儿,不能善了,给我们老张家丢人呐!等那瞎子醒了,我得好好臊臊她去!”
赵氏没理会三娘说什么,只偷偷扒了窗口往外瞅,看那两人在院子里嘀嘀咕咕,便自言自语道:“这么晚了,找玉凤啥事儿呢。”
原来何氏自从手里有了银子后,托了贾媒婆帮着打听好人家的姑娘。不求长得漂亮,只要是勤快,善良,家里外头都是能干活的好把式就可以。
今天下午,贾媒婆说旋子村里有一家姑娘不错,年纪比大郎大上一岁。就是家里穷点,但能干活,人长得也不错。准备定个日子相看一下。如果成了,就下定。
何氏拉拉杂杂地说了一大堆,张玉凤却是听得不耐烦了,本来心里就乱,哪有空管大郎相不相亲“那你到底找我啥事啊?”
见小姑明显的不耐烦,何氏一愣,讪讪地笑道:“来年春天里就能把房子起了,我想找个木匠做些家俱。”
张玉凤心中一动,立刻想到了顺子,嘴上却仍不客气“找就找呗,我又不是木匠。”
“哎呀,我的姑奶奶,你不是木匠,可有人是啊。嫂子想请帮忙问问,中不?”何氏早就看出张玉凤喜欢顺子,她本来想给两人制造点机会,却没想到小姑子不领情。
“不中,你让我大哥去找啊,爱找谁找谁。我又不认识。”张玉凤一甩手就往上房西屋去了,到了门口又转回身,喊住何氏“大嫂,我今晚儿和元娘一起睡。”
何氏郁郁地,不知道小姑子又发了什么疯,听她又亲亲热热地喊住她,就把方才的不快忘个一干二净“好啊,你三嫂睡你那屋子里了吧。怪挤的,你就和元娘一起睡吧。”
第二天一早,青着眼圈的宋氏发现四娘醒了。
“孩子,你咋晕倒了呢?”宋氏抚着四娘的头,发现她的面色仍旧有些难看“现在身上哪儿不舒服,你跟娘说呀。”
张四娘的心中如五味陈杂,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她知道宋氏活得苦,也知她的委屈,但她这样与顺子叔两人不明不白的,终究不是办法。甚至可以说,根本就是没事儿找事儿。
她真想与她心交心地谈谈,以一个成年人的身份,推心置腹的与她谈谈。但话该怎么说才好?!宋氏并不知道,自己已经知道了这些事。再者说,她现在的身份是宋氏的女儿,并非朋友。一旦转换了身份,以成年人的角度与她,宋氏从感情上一定不会接受这样的女儿,甚至有可能把她当成怪物疏远她。
“四娘,四娘?”你说句话啊?”宋氏见张四娘一声不吭就有些急了,莫非是撞坏了脑子?
张四娘于心底叹了一口气,沙哑着嗓音:“娘,我想喝口水。”
“嗳,娘这就给你拿。”
宋氏半扶起她,喂她喝了半碗水。
“娘,我还在小姑屋里吗?”
宋氏神情一黯“嗯,这屋子里你大婶子给加了把柴烧,暖和。”
张四娘垂眸,默了一会儿“娘,我想回自己屋里睡。我想和娘一起。”
今天自打醒来,就没听到张玉凤的声音。想必昨晚就没回来睡过。她与宋氏占着人家的屋子,人家还和自己老娘闹别扭,实在是没有理由待在这儿了。
宋氏听四娘这么一说,正中下怀,她也不知该如何面对小姑子“那,我去和你爷说说?”
“嗯。”张四娘点头“就说我在这屋子里总做恶梦,想换个屋子。这么说,准能成。”
事实上,各房的屋子都是有限的,哪能还有地方让四娘住。她这么说,能换的屋子也只有自家的耳房了。
宋氏依言去寻了张老爷子,听到四娘醒了,老爷子也很高兴,别说是换屋子,就算是四娘现在张嘴问他要银子,他也能酌情的给点儿。这样,才能减少一些心里上的负疚感。
张义光得知张四娘醒后,发了一会儿怔,直到张老爷子喊他,让他去帮着搬铺盖时,他缓过神儿来。忙不迭地过去,帮着搬铺盖,背四娘回房,还主动让出内室的炕,自己搬去耳房的小竹床上去睡。
“四娘,你想吃点啥?爹去给你弄。”张义光讨好的问。
张四娘把头一扭,压根儿不想理他。
“四娘,那你想喝水不?爹给你倒碗水啊?对了,再给你往里加点糖。”张义光自说自话。
见张四娘无动于衷,不禁有点挫败。
对于四娘对他的冷淡,张义光还未有什么反应,宋氏的脸上先挂不住了,为他找台阶:“她爹,你不是还得去豆腐房帮工吗?快到时辰了,你去吧。家里头有我在呢。”
在听到豆腐房三个字时,张四娘的身子动了一下,这个情形,张义光也看到了。他调整了一下加快的心跳,使自己的话听起来很是平稳“孩子病了,我咋还能有心思去呢。那豆腐房我不去了,左不过还有别人去帮工。这点小钱儿挣来也没意思。我还是在家里帮你照看下四娘吧。”
“我可不敢劳动你照顾,你还去豆腐房吧。你不去,有人惦念你可咋整?”张四娘背着身子闷闷地来了一句。
张义光听了脸色发白,嗑嗑吧吧道:“你这孩子,谁能,谁能惦记我啊?都是些……嗯,喝大酒的人,没劲儿。我,我才不去呢。”
宋氏见张义光态度坚决,也就不勉强他。真的让他照看四娘,自己去了上房烧饭。
屋子里一时沉默。
张义光面对这个女儿,感到一阵头痛,但他不能怯了。只能看向四娘,想了好久也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来打动这个女儿:用父女之情?他现在才发现,他和这个女儿之间不存在什么父女之情;他想不出哪怕一点点他和女儿之间有过的温馨之事。
到现在他后悔了,为什么这么多年来没有对四娘好一点,哪怕只要好一点都可以。至少,遇到如今这种情况,四娘能念在父女之情上,容他喘上一口气,让他好过一点。
他想了好久之后干巴巴的道:“四娘,我知道你怨我、恨我。你虽不是我亲生,但毕竟我养了你多年,不管冲着里外,你都要叫我一声爹。我知道我爱喝大酒,有时控制不住自己打了你母亲,对不住她,可是、可是那些都过去了,我以后会“……张四娘打断了他的话,慢慢地坐了起来,嘴角含着讥笑:“你以后定会痛改前非,一心一意对待我和我娘?”
“会会,当然会。”张义光忙忙地下了保证“四娘,你放心吧。”
“我放不放心地,没有用。关键是你的心里在想些什么?又在打着什么鬼主意?”张四娘不客气地戳穿他,她冷冷地说道“是不是你的女儿,我一点都不在乎。谁想要当你的女儿,这个头名我不会不舍得,让她只管拿去。我倒要看看,她怎么开口叫你爹!”
张四娘从袖袋里掏出一把小刀,兀自在手里颠来颠去的摆弄着“不过,在此之前,先把我那二两银子给我吐出来。吃我的,huā我的,你也好意思嘛?!有本事偷腥,就要有本事养。别拿我的银子当垫背的,你用起来,就那么舒服吗?”
张义光被张四娘说得很难堪,非常的难堪,最难堪的就是他辩无可辩!
当爹的偷拿银子给别的女人huā,如果这事情闹得人尽皆知,他以后就没办法在村子里待下去了。
张义光难堪的同时,又很气恼张四娘的直白,一点余地都不给他留。让他还银子,他拿什么还?张义光又想到,他养了她八、九年的光景,除去吃喝,光是看病就huā了不少钱。他拿她的银子又怎么样?当子女的不就应该孝顺父母吗?
她一个当女儿的,本有些话是不应该说的,因为说出来就是对他这个父亲极大的不敬;要知道父母、父母,父要比母在儿女们面前更为尊贵一些,这是世人皆知的道理。
怎能为着这区区二两银子与他计较,无论如何也不应该如此逼迫他。
张义光生气,却不敢怒吼,他只能试着和张四娘讲道理:“四娘,我到底是你爹。我们是一家人,提银子就没意思了。”
张四娘被他的话给气笑了,冷冷的道:“我们是一家人?那你的银子可是huā在这一家人身上?”她顿了顿:“不过,我也不是非要你还这笔银子不可……”
张义光的眼睛一亮,知道四娘还有话没说完“嗯,你说。”
……
张义光的心情忽喜忽悲,坐在屋外抽着旱烟,思量着方才四娘与他说的话。烟雾笼罩着他的面庞,一时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这时,村口驶进一辆四轮马车,在村民的眼中,这可是有了大气派的。只见,那马车走走停停,偶向村民打听去处,不大一会儿,村子里的人都知道了,这辆马车的主人是镇子上老字号酒楼——得月楼的掌柜的。
老张家的院门口,停着辆马车。偶有好事的村民跟在马车面前打转儿,不时往院子里探着头。
周正拿了四色的果盒另附一个礼盒来看望张四娘,在上房略坐了一会儿,宋氏便扶着张四娘去了上房见客。
张老爷子赶回来陪客,见周掌柜的带了礼过来,很是惶恐,说着不敢。
又吩咐宋氏喊何氏一起,准备饭菜。幸好,家里在菜窖里还存着前阵子在镇上买来的鸡,鱼、肘子,当下拿来煮炖,又泡了一些山菇儿,炒了各色青菜做陪菜儿。
妯娌两人在灶间忙乎的时候,张义勇与张义忠、张大郎也从地里赶了回来。元娘帮着端茶水和点心。
周正也不与他们客气,笑着喝了茶,见大郎进来,将一个礼盒递给了他。
大郎忙将手在身上擦了又擦,恭敬地双手接过“多谢掌柜的。”
张义忠却使眼色不让大郎收“周掌柜来看我们四娘,已是天大的福气了,咋还能收你的礼呢。大郎,还不快点……”
周正一摆手“这是我送大郎兄弟的一点薄礼,你若不收,便是嫌弃了。”
张义忠老实,嘴上哪能说得过周正,自是谢了又谢。
周正问了四娘的身体状况,让她好好养身体。又闲聊了几句,这边,二娘手快地打开了礼盒,不禁有点失望。那四色的果盒是给四娘的,她不敢动。但这个礼盒是给自家兄弟的,她还有啥不敢的。结果一看,竟是笔墨纸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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