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大明望族-第11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马上贵人听了沈涌的话;示意旁边人拉他上前。
沈涌这才发现;马上贵人穿戴气派;面容却年轻;不过二十出头年岁;心中不由松了一口气。
或许只是哪家权贵子弟;以沈沧侍郎身份;应该能大事化小。
这贵人似是看破沈涌的小心思;面上多了几分戏谑:“方才冲撞了本伯爷的小子;真是户部左侍郎沈沧之侄?”
伯爷?
沈涌心中暗暗叫苦;老实回道:“不敢欺瞒贵人;正是如此”
那贵人讶声道:“这倒是怪了;沈沧不是只有一个侄儿;去年重阳落马摔死了;怎么又跑出一个侄儿来?”
大冷的天;沈涌额上却是汗津津的;忙躬身道:“回贵人话;是族侄;年前随沈家大太太从松江来京。”
那贵人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道:“原来只是族侄;罢了;给沈沧一个面子。冲撞本伯爷本该赏他六十棍;这回就赏三十棍”
沈涌闻言大惊;开口想要继续求饶;那贵人瞪了他一眼;冷声道:“聒噪”
旁边早有武士上前;堵了沈涌的嘴;将沈涌拖了下去。
沈珠这个时候也反应过来;马上权贵是要真打自己;怒喝道:“我是松江府生员;谁能打我?”
那贵人却是一个眼神也没给他;旁边动手武士丝毫没犹豫;直接伸出手卸了沈珠下巴;将他往地下一按;棍子已经开始抡起来。
沈珠被打的“嗷嗷”直叫;沈涌看得心惊胆颤。
这贵人自称伯爷;对于沈沧直呼其名;丝毫没有顾忌的意思;这到底是哪个?
沈珠开始还嚎叫;后来动静越来越小;衣裳外已经渗出血来。
三十棍;一棍不少地打完;那执行武士才收了棍子;到贵人马前复命。
贵人策马几步;到了沈珠跟前;嗤笑道:“本伯倒是头一回晓得生员是打不得的;照这个话说;若不是生员了;本伯不就是打得了”说罢;就带了众武士;策马而去。
沈涌立时翻身而起;跑到沈珠跟前。
沈珠面如白纸;下巴耷拉着;腰下到腿弯处的衣襟已经被血浸透。
沈涌见状;唬着魂飞魄散。
因今rì来二房是要“教训”沈珠给宗房、二房消气的;为了顾及沈珠面子;沈涌并未带随从;只好掏出银子;央求过路的人去沈宅送信。
方才贵人下令打人时;就有不少人探头探脑地看热闹;等贵人一走;都出来了。
沈涌出手阔绰;有帮闲的乐意跑腿;左右又不远;揣了银子;小跑着去了。
沈涌搂着沈珠;急得眼泪都出来。
沈珠面如死灰;拉着沈涌衣袖;吃力起说道:“扑灰sè狼壶……”
沈涌一时没听懂;沈珠又念了两遍;沈涌才明白是“不会侍郎府”。
沈涌心中哀叹一声;又在看热闹中的人中招呼两人;问了附近药堂;将沈珠抬过去了。
一条街外;方才那贵人策马而行;旁边一人道:“伯爷倒是心慈”
这打棍子也分轻重;要是存了心;往腰上打;不死也残。
那贵人轻哼一声道:“到底是沈沧族人”说到这里;想起一件事:“梁奎那家伙;可是都处置于净了?”
旁边人道:“早就处置于净;这等自作主张的东西;死了也是便宜他弄出这样的事来;幸好瞒住了;要不然娘娘与侯爷跟前伯爷又要难做”
那贵人道:“本伯爷倒不是怕那个;只是那狗东西坏了我的规矩难道本伯爷是那等输不起的;要用这等yīn私手段?要是旁人晓得;本伯爷这脸还要不要?偏生这狗东西还摸错了马;沈沧那个侄儿倒是可惜了了……”
第一百六十八章 人以群分(四)
帮闲的到了沈宅;自然见不到大老爷。因他说的有鼻子有眼;话中出事的两人正好与才离开的沈涌、沈珠叔侄对上;门房也不敢耽搁;立时禀告管家。
管家出来;仔细盘问了几句;就匆匆禀到大老爷处。
大老爷听说沈珠在路口冲撞了贵人;还挨了板子;不由皱眉。
倒不是担心沈珠xìng命;天子脚下;首善之地;自有法度;即便冲撞了皇亲国戚;也送不了xìng命。只是沈珠xìng子偏激;之前还在跟族兄弟闹;如今又得罪了外头的人;看来还是当早rì送回松江;否则是晓得又要生出什么事来。这么大的少年;最是不逊;让人恨得直痒痒。
想到这里;大老爷便吩咐管家去处理;又交代管家仔细打听沈珠到底冲撞了何人。
既然沈涌在人前;已经抬出侍郎府;他就不能装不知道;即便沈珠挨了打;可有其冲撞贵人在前;说不得沈沧还得亲自登门去赔不是。
徐氏亦听了沈珠之事;不免后悔:“早知如此;我当时就不该携了他进京。不知到底打成什么样;要是有个不好;我心里也不安生;族亲们也要埋怨二房。”
“不过是皮肉之苦;天子脚下;别说是伯;就是公侯也没有哪个敢当街打死人的;沈珠又有功名在。”沈沧道。
徐氏即便不喜沈珠;也不希望沈珠在京里出事;晓得丈夫说的在理;心里安生许多。
过了将一个时辰;管家才回来;沈涌惶惶然跟在后头。
一见大老爷;沈涌双膝一弯;就跪了下去:“沧大哥;求求您救救珠哥……”
大老爷闻言;神情一凝:“是沈珠有什么不好?”
沈涌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哭道:“珠哥即便冲撞了贵人;可已经被打得皮开肉绽;多大的错也够了……可是那贵人说要除珠哥功名……”
他是真的怕了;那年轻伯爷连沈沧这个侍郎都不放在心眼;收拾沈珠不是玩儿一样。
大老爷闻言;眉头挑了挑:“哭哭啼啼成何体统;还不起来说话?不是打了沈珠棍子了么;怎么又扯到功名上?”
沈涌站起来;四十来岁的男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道:“那人叫人打了珠哥棍子还不算;还说要除了珠哥功名……”
“仔细说?怎么扯到功名上去了?”大老爷皱眉道。
沈涌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将沈珠表明生员身份;而后那人临走前的威胁;一个字也没改;原原本本地说了。
大老爷听了;松了一口气。
不过是因沈珠不服帖;随口吓唬人罢了。
大老爷便望向管家:“可打听清楚了;到底是哪位伯爷?”
管家面sè沉重;躬身道:“瞧着年岁;还有随从装扮;应是建昌伯。”
大老爷听了;面sè不由一黑。
要是寻常伯爷还罢;登门代族侄赔罪就赔罪;可这建昌伯是宫中张皇后胞弟;真正的皇亲国戚。大老爷在朝官;往来需要避讳。即便真是为了族侄冲撞赔罪;可被旁人晓得;说不得就要当他是谄媚权贵。
沈涌既在京城住过两年;自然晓得建昌伯为何人。
今上的小舅子;十几岁就封伯的张小国舅;谁人不知。
“沧大哥……这、这可怎么好?”沈涌面sè刷白;急得不行。
要是寻常勋贵;大老爷要是去亲自求情;说不得还能给几分面子;既是权势赫赫的张家;有个皇后胞姐、太子外甥;哪里需要给人留面子?
大老爷虽觉得头疼;可也晓得这麻烦避不开;便道:“建昌伯那里;我会亲自出面;倒是沈珠;伤势如何了?”
沈涌抹了一把汗:“后边一处好肉都没了;幸而没有伤到骨头。”
大老爷闻言一怔;随即又望向管家;管家道:“珠少爷伤处都在臀上至腿弯上;因此方没伤筋骨;看来建昌伯那边留了余地。”
大老爷神sè稍缓;却晓得往张家送的礼得再加厚三分。
这位张小侯爷少年失父;生母太夫人后溺爱地厉害;在京中飞扬跋扈;为诸纨绔之首。沈珠冲撞了他;又口出不逊;他只这样教训丨一下;并没有叫人狠打沈珠;已经是留有余地。
“看来传言也不能尽信。”大老爷心中暗暗思附道。
沈瑞这里;是次rì一早;才知晓沈珠昨rì在路口被杖责之事。
是长寿得了消息;悄悄说与沈瑞听的。
沈瑞听了;心情沉重。
沈宅就在仁寿坊;沈珠在仁寿坊路口挨了杖责;落在外人眼中与打大老爷的脸没什么不同。不管沈氏一族内部关系如何;在外人眼中;就是同气连枝一家人。
这建昌张延龄与他的兄长寿宁侯张鹤龄可是明朝最有名的外戚;显赫数十年;直待嘉靖朝兄弟两个方倒台。
沈珠给沈大老爷招惹这么个人物;就是挨打也是轻的。即便建昌伯不会因这等小事就与当朝侍郎结仇;可难保有人听闻此事;为了讨好张家;对大老爷落井下石。
今年是京察之年;大老爷仕途升转正紧要时。有了这一遭;还不知是福是祸。
王守仁接了沈瑞;见他神sè怏怏;问了缘故。
沈瑞将昨天的事情讲了;并且说了自己的担忧。
王守仁听说沈瑞族兄惹上的是建昌伯;笑道:“惹的既是建昌伯;则无需担心。他既下令杖责你那族兄;就不会记仇……”
沈瑞听他口气;俨然与张延龄相熟的意思;好奇道:“老师同建昌伯很熟?”
王守仁点点头道:“当年你师祖在东宫讲学时;张家两位国舅在东宫陪读……建昌伯长兄寿宁侯年纪与我相仿;年当也常在一处玩……后来先帝驾崩;今上登基;往来就少了。不过张家兄弟念旧;对你师祖向来客气;每年也要来家里拜会一回两回。”说到最后;却是面容发苦。
沈瑞一思量;就晓得关键。
怪不得诸位阁臣齐心压制王华;不单单是因他帝师身份;还因他与张家兄弟有这般渊源。
在文臣眼中;文臣与勋贵向来泾渭分明。王华亲近勋贵;在外人看来;有攀权附势之嫌;就是失了风骨。
不管张家兄弟是真尊师;还是做样子;却是将王华给坑了。
要是张家兄弟真的那么看重王华这个便宜老师的话;后来怎么会任由刘瑾折腾王家父子。如此看来;张家兄弟待王华也不过是面子情;说不得是给宫中那位看的。
今上弘治皇帝;听说是极仁善的xìng情。
这rì聚会之地在城外;沈瑞跟在王守仁身边;见的不是前几rì那般的士子文人;而是一僧一道。
道士五十来岁;长相清奇;长须飘飘;还真的带了几分出尘之气。对比之下;那肥头大耳的和尚;年纪四旬;就有些像酒肉和尚。
沈瑞在西林禅院住了三年;对于辩经讲禅都是熟的;就是道家;因受王守仁影响;也略有涉猎。
因此;他跟在王守仁身边;对于一僧一道的考校;都顺利通过。
那道士还罢;问询沈瑞几句;只对王守仁道:“伯安此弟子颇佳。”
那大和尚却是对沈瑞颇有兴趣;道:“此子有慧心;与我佛有缘;老衲见之亦心喜;王施主要不就舍给老衲做徒儿?”
王守仁轻哼一声道:“大和尚怎么生了执着心?我这弟子是与佛有缘;却不在修佛上;他在禅院住过三年;多少沾染些佛气儿;你觉得欢喜也不意外。”
大和尚好奇;少不得多问两句;待晓得沈瑞之前在西林禅院住了三年;点头道:“怪不得如此;西林禅院有高僧;沈小施主能在那里住三年;实是大幸。”
三人虽分为僧道儒三教弟子;却都是棋友。
王守仁今rì;就是寻僧道手谈的。
待棋局摆上;大和尚与王守仁分坐。
沈瑞站在王守仁身后;亦盯着棋盘。高手过招;最是难见。在正月里走亲访友的rì子;王守仁能专程出城寻二人下棋;这两人定是国手水准。
两人你来我往地落了子;都是大开大合路数;棋局厮杀惨烈。
沈瑞视线从棋盘移向大和尚;暗暗咋舌;这大和尚笑眯眯地看着像弥勒佛;这棋风却凌厉;更甚王守仁。
大和尚察觉出沈瑞视线;抬头笑眯眯地看了他一眼。
王守仁见状;转身回头;对沈瑞道:“你也别老杵着;难得出城一趟;此寺有几棵玉兰;如今虽不到花期;也打了花苞;可以去转转。”
沈瑞视线从棋盘上挪开;虽心中有些不舍这盘棋局;可王守仁既吩咐;还是躬身应了;随着一个小沙弥去后殿看白玉兰。
禅房中;只剩下王守仁与一僧一道。
那道士捻着胡子;面sè疑惑:“怪哉此子面相隐现早夭之相;对照他的八字;亦是本当不存于世才是;可如今活的好好的;身上又有青云之气;难道是有道友给他续了命?”
王守仁道:“他几年前是经过一劫难;险死还生。至于续命之事并不曾听闻;不过其母良善;生前多善行;积累诸多功德;许是因这个缘故。”
“如此一来;倒是解释得通了。”那道士点头道:“你这弟子收得好;与伯安是双星同明;相辅相成。说不得rì后;伯安还有借光的地方……”
第一百六十九章 人以群分(五)
王守仁即便是儒教子弟;却也从不曾轻视过佛教道教。
道家玄学;佛家因果;自有其道理;还曾引得王守仁来了兴致;破有涉猎。
王守仁即便得了进士出身;入了六部观政;看似将脚跟落到实地上;可里头还是那个抱着做圣人念头的王守仁。
既是如此;他对沈瑞这首徒就颇为看重;一心想要与沈瑞师生两个做大明朝的圣人与颜回。
沈瑞对他这个老师的崇敬丝毫不作伪;可沈瑞看似是xìng子谨慎;心中却无敬畏;立志高远;却不思家国天下。
不能说他不是君子;可这样只盯着自身荣辱;格局未免太小。
因这一点;王守仁心中存了隐忧。沈瑞对亲族冷淡;身上没有缰绳;他担心其以后入了仕途会养成不择手段的xìng子。
王守仁这才特意带沈瑞来见一道一僧;想要借助这两位大师的观人术;看看沈瑞不足。
道士的话;正是对了王守仁的心思。
王守仁既想要做圣人;待弟子便也期望颇高。
大和尚却抚着肚皮道:“王施主莫要欢喜太早;沈小施主仕途未必平顺。他虽有功德护身不假;可也有恶果需偿;波折是少不得的;说不得还会造恶业。最好的法子;就是入了佛门;修去满身恶业;方能平安康泰一声。”
王守仁闻言一愣:“他一少年;不过十余岁;这恶果何来?”
大和尚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未报时辰未到。沈小施主的亲人即能将功德传到他身上;自然也能将恶业传下”
沈瑞家的情况;王守仁知道得很详尽;晓得他家中有一祖母、一父、一兄。再往上数;沈瑞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