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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门里,爱情门外-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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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云想了想,兀自在那笑了起来,突然凑过来说:“你是不是以为我就是诚心想破坏你婚礼的,你放心吧,我男朋友多的是,追我的都排队呢。”
何问一看对方根本没有正面回答,再纠缠下去又是没完没了,立刻说:“那好,就此别过了。”
启云又拉他:“你答应的事情还没做呢。”
何问冷冷地说:“你答应回答的问题也没回答。”
启云忽然把眼睛眯成一条缝说:“告诉你,何问,今晚这个耳光不扇,我就给你老婆发短信:世界上男人那么多,我却独爱你这一个。”
何问当时就软了,那么多亲戚等着明天辉煌的婚礼呢,那么多钦差大臣帮着他忙活一个月了,双方父母都已经受不起什么风吹草动的刺激了……
何问无奈地摇了摇头:“就帮你这一次,以后别来烦我。”
启云喃喃地说:“是你自己打车来的,又说我烦你,你们这些男人。”
何问再次挥手打断她的话:“我还想问你一个问题,追你的人排成队,你追求的是不是只有这么一个穿风衣的男子?”
启云十分冷静地看着他,慢慢地眼睛里就闪起了泪花,慢慢地眼睛就湿润了,恨恨地说:“何问,你智商的确是高,可是你总是爱卖弄。”
何问已经找到了打开车门的办法,冷冷地下了车,回手重重地把车门关上。
北京的夜色总是有一股迷人的气息,让人感觉这样一个都市的夜,才是人生另一个开始的起点。
何问掏出兜里的中南海,点燃了一支,大口大口地吸了起来。看看手表,已经是九点二十九分了,时间刚刚好,一会儿风衣男会不会如约出现?这个风衣男应该不是和启云约好的,否则她不会对时间临近一点不着急。但是,这个风衣男绝对是她在乎的,要不然不会这么清楚对方的出行时间。
这个小区是前年才开盘,园区里的设计和建筑风格还都很新颖,但绝对不是那种豪宅的类型。青塔西路一带,近年来才崛起了一些楼盘,当时的价格还是很便宜的。何问的父母就曾经考虑过买这里的房子,可惜当时没有小户型,都是一百二十平米以上的,只能说遗憾。以启云的风格,她所追求的男人,会住在这样一个简简单单的普通小区里吗?
何问有点怀疑,有一点不确定。
九点三十分刚刚过,一个风衣男真就出现在了楼门口。
何问想都没想,立刻上前跟对方攀谈了几句,然后一记响亮的耳光响起,男人诧异地看着他,又问了一句话。何问回身指向启云车子所在之处,而那辆挂着青州车牌号的宝来已经迅速地启动,猛加几个油门开出了小区。
何问其实一早想好,他过去第一句话就是问对方:“你是不是喜欢喝满寿泉清酒,喜欢吃喜怒哀乐甜品套餐,还有喜怒哀乐做主题的Cocktail?”
风衣男立刻怔住了:“你是谁?”
何问面无表情地说:“我是谁已经不重要了,但是有一个人对这一切记得过于清楚。尤其满寿泉清酒,还得是2000年千禧款的。”
风衣男更吃惊了,肩膀的挎包一下子滑落到了手里,他有些惊讶地问:“你认识启云?”
何问无奈地点了点头:“很不幸,我认识。”
风衣男立刻问:“她在哪儿?”
何问说:“你要是想知道,就得承受意想不到的代价,还不能有怨言。”
风衣男点了点头,何问抬手就给了对方一记耳光。男子下意识地躲了一下,这耳光很响,力道却并不重。
对方也顾不上疼,焦急地问:“启云,她来了?”
何问麻木地转过身,指着那辆挂东江牌照的宝来车。然后,两个人都没想到,启云立刻发动车子走了。
何问尴尬地看着风衣男,不知说些什么,原计划他是准备趁男子和启云解释的时候,自己就开溜,没想到启云比他动作还快。来一次北京,启云不就是想看一看这个男子忏悔的脸吗?怎么就这样走了,难道真的是来纠缠自己的?
几分钟以后,何问和风衣男一起坐在小区街心广场的长椅上,风衣男脸上一点忏悔或埋怨的表情都没有。
风衣男说:“启云还是那么任性。”
何问说:“是相当的任性。”
风衣男说:“你是她的追求者?”
何问摇头:“我只是把她当朋友,都不知道她把我当什么。”
风衣男这一次苦笑了起来:“那你惨了。”
何问不解:“为什么?”
风衣男接着苦笑说:“因为你和我一样。”
何问脸上写满了两个字:不解。
风衣男看着他茫然的表情,语重心长地说:“启云是不是说根本不会把你当什么,但是没事又来烦你?她就是骄纵惯了,受不得男人跟她在一起时没心没肺,不理不睬。用她的意思,就是想逗逗你吧。”
何问更是想不清楚了:“逗逗我,为什么?”
风衣男说:“启云来自东江的一个县,家里都是商人,在当地很有实力。家族里也有人在海外做生意,做得很大。从小所有人都宠着她,你要是见了她就花言巧语哄着她,她反倒是腻了。你要是一本正经的,就把她当个不错的女孩,当个朋友来处,那她就会气不过,想办法激怒你。其实她的目的也很简单,只要让你动了心,她就踏实了,就可以赶紧回东江过自己正常的生活了。但是……”
风衣男停止了讲述,看了看何问说:“你一定和我当初一样,很理性,把一切都压在了心里,表面上无动于衷,启云就气不过,就总是想方设法招惹你。”
“你等等,”何问说,“我怎觉得你讲了半天,两个字就可以概括了,就是:挑衅!”
风衣男摇了摇头:“这感觉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我当初就是和她进入了这样一种胶着状态。她越招惹,我就越躲她,我越躲,她就越生气。总之就是到了最后,启云自己都分不清,她究竟是爱上我这个人了,还是在赌一口气。”
何问低头想了想,忽然抬头说:“你的意思是不是说,启云太自信了,总是觉得自己魅力可以颠倒众生,遇上一个不吃这一壶的,就没完没了地要争一口气?”
风衣男摇了摇头:“启云的心思没人能猜透,我个人觉得,只是个人觉得,在她的字典里,有一种爱叫征服吧。”
何问有点明白了,又有太多不明白,似懂非懂地问:“那你也是和他偶遇,也是东江的老乡?”
风衣男笑了笑:“我和她岂止是老乡,只是我到如今才想明白这件事情。希望我说的这些对你有帮助。你这一记耳光打得不轻,说明你已经动了凡心。好自为之吧,也许有一天这一巴掌我要打还给你。”
说完,对方起身告辞,根本也没问何问是做什么的。
何问一个人坐在小广场上,感觉怎么那么冷。
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启云这次来了又走,就这么简单吗?她会不会在明天婚礼上也找个男的扇他一记耳光?
三、婚姻扇了爱情一记耳光
十年,对于一场爱情来说,已经足以经历各类磨难和考验。
十年,对于这一场婚姻来说,在何问和李萌那里却都是空白。
婚礼举行的那个清晨,天空微微下起了细雨,这一点也没影响大家从四面八方前来赴宴的心情。这是一个盛大的日子,这是一个被众人期盼堆积起来的日子,也是父母双方、新郎新娘复杂社会关系交织在一起的日子。陌生的人们从这一刻开始,要逐渐熟悉,新郎新娘要努力去记牢原本和自己没有一点关系的,那些曾经是陌生人的名字、关系、社会等级……
婚姻像一个又一个环,把两条本已复杂的人生轨迹生硬地交集在一起。为了这种交集,处于环环相扣上任一点的人们都得为此欢呼、雀跃,当然还有随份子,考虑拿两百元还是五百元这样的“数学”问题。
虽然接新娘子的婚车只有五辆,但是各路朋友会聚在何问这里,林林总总自驾来的轿车也有二十多辆。这让何问妈十分满意,自己儿子不用怎么张罗都有这么长的婚礼车队了。约好的、没约的,有车的朋友都主动来了,这让何问十分感动。这一感动,出门的时候就忘记了带香港买的结婚戒指。
车子都到新娘子家了,何问才想起来这最关键的一环,兜里放的怎么是早先买的旧戒指?于是,他故作镇定地去敲门、改口、甩开门红包、吃女儿面、背新娘下楼。生东东却不得不错过这十分感人的场面,一个人开着那辆“劳特尔斯”帮他去取戒指。
这样一来,酒店那边的指挥就有点乱,准总指挥去取戒指,剩下的钦差大臣们各自为战,衔接的工作就完全乱作一团。何问的电话在车里就响个不停,都是各方来确定事项的,还有就是搞不明白怎么弄的。何问尽量有条不紊地安排着,他怕自己的情绪会影响到李萌。自己一周没回来,她操心的事情太多了,今天是该给她幸福的日子。
李萌茫然地望着车窗外,感觉这一天更多的是做戏,幸福的元素倒是少了太多。每一个细节,每一个桥段,她都亲手敲定过,很多流程,在脑海里已经反复过了无数遍,虽然何问的策划十分与众不同,但是就像看一部悬疑恐怖电影,所有的结局都已经预先知道,再精彩也有些索然无味。
李萌的爸爸在最后一刻还是坚持到自己的大学门口兜一圈,他直接告诉了头车的司机。司机看是何问未来岳父发话,也就照做不误。可是车队的其他人都不知道。平白无故地和预定路线就不一样了,好多没跟上的朋友就直接去了酒店。等到新郎新娘的车到了酒店门口,一堆人已经等烦了上楼去了。老爸老妈下车的时候十分不悦,何问看到车子经过大学门口就知道怎么回事了,看着爸妈一脸的怒色,也不好说什么。
两家人在门口合影,何问妈就连着说:“抓紧、抓紧吧,要把丢掉的时间都抢回来。”
李萌爸就在那里不愠不火地说:“今天是儿女的幸福时刻,多一分钟就多享受一份幸福,不急、不急。”
何问和李萌强打精神做出甜蜜的样子,闪光灯一阵阵袭来,喜庆的人们却发现悬挂着的气球彩带有点瘪了。何问让叶丽华去交涉,庆典公司的人说,没想到你们拖这么久,再拖下去瘪得更厉害。当然,还有更乱的,定好的乐队说时间过了去赶下一场,只能晚一些再过来,门口的幸福时刻,奏乐根本没奏上;楼上安排婆家客人、娘家客人的那位也疯了,只有四桌,婆家人不够坐、娘家人坐不满,但是谁也不愿意去对方那边坐;满屋子的易拉宝婚纱照,本来是相当的有气氛,可是被几个孩子跑来跑去,撞倒了一排,有的已经无法重新立起来了。何问妈后来把这一切都归罪于亲家公擅作主张,绕道去什么大学门口兜了那么远。
就这么进了宴会厅,就这么乱哄哄地开场了。
灯,全部熄灭,只有电视台才用的那种高明流专业超大投影亮起来,一下子把全场人都镇了。画面里,一棵小草在春意盎然的地面上慢慢生长出来,李萌的照片从儿时到工作时期,一张张地挂在草尖上长了出来。然后,阳光慢慢地扫了过来,逐一掠过挂着照片的草尖,每变换一次,闪出一张何问的照片,也是从儿时到工作时期。最后,整个草地的全景慢慢拉开,无数张照片拼出一个图形,慢慢地迭出新郎新娘最经典的那张婚纱照。
这是生东东负责暗地里制作的,也是婚宴开场短片的片头。这绝对是国际级的专业水准,最低一秒一千二百元的片头动画制作、国内专业奖项得主的3D渲染、公司里音乐工作站头牌监制人负责的全程配乐和音效……这一切的一切,显示出的都是绝对的专业水准,完全让现场所有嘉宾折服在其中。毕竟是IDM国际传媒公司的手笔,其他婚礼上那些简单的DV短片立刻全部黯然失色。
之后,何问的独白慢慢响起,十分诗意地介绍这两个人从大学同窗到事业好友,再到深情相拥的整个过程。最后一段说道:
爱情是什么,就是我们俩在学校食堂吃剩下最后一个饺子,直到看着它变凉,谁都舍不得吃;
爱情是什么,就是工作以后第一次发奖金,我们俩兴奋地坐在咖啡厅里,算计着谁赚得更多,却什么吃的也没点;
爱情是什么,就是我攒了三年的手机积分,为她换了一个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IPOD Shuffle,她却一点没在乎比别人的小了那么多……
片子渐渐隐黑,一道追光打向大厅入口,这时候陈明的那首歌高潮部分猛地响起:“等~你~爱~~~我,哪怕只有一次也就足够;等~你~爱~~~我,也许只有一次才能永久……”主持人洪亮的声音宣布:“有请新郎新娘入场!”
李萌拖着长尾的婚纱,踏着不断撒下的玫瑰花瓣,挽着何问的胳膊一步步走向前台。这时候,靠近通道的客人都发现新娘已经是热泪盈眶。
李萌真的哭了,哭得好幸福、好自由、好舒服。她不知道那个简单的IPOD是何问特意攒了三年积分给她换的,价钱不多但是意义太大了。她也不知道,何问在婚前默默地做了这么精彩的一个婚礼短片。对于自己和他走过的十年,这段恋与不恋的坎坷经历,她第一次觉得是那么精彩,足以感动自己。
整个婚礼进行得还算顺利,另一个高潮出现在新郎新娘交换信物的时候。和设定中的计划一样,航模直升机在宴会厅的后排升起,在专业人士操控的情况下,慢慢从来宾的头上飞过,一直缓缓飞行,直到降落在新郎何问的手中。何问从飞机吊坠的礼盒里,拿出一对精美的戒指,双方互相为对方戴上,也戴上了一辈子的承诺。
这个时候,主持人在一边说:“新郎新娘为对方选的结婚信物,都是光彩熠熠的钻石戒指。钻石纯洁透明、经久不变,钻戒像情人炯炯有神的眼睛,深情地注视着你。它是纯洁爱情的标志,表示对爱情的永恒追求和忠贞。”
李萌面对着手里的戒指有些迟疑,看了看戒指又看了看何问,显示出莫名的疑惑。
主持人一看双方没有立刻进行互戴戒指的仪式,又接着转:“在1477年,奥地利一位国王和法国一位公主定亲,特意差人给公主带去一封信,信中说:‘定亲之日,公主必须佩戴一枚镶有钻石的戒指。’从此,钻戒成为恋人们定情的信物,并一直流传至今。今天,就让我们一起见证一对新人,用这跨越六个世纪的传统方式来见证他们的爱情。”
何问一边给李萌戴上戒指,一边俯在她耳边说:“给你一个惊喜,我在香港买了一对新的,别犹豫了,钻石再贵也不及我们的爱情高贵。”
原本两个人一起挑了一对简单的24K黄金对戒,价钱很便宜,所以李萌才奇怪为什么婚礼现场变成白金钻戒。李萌有点哽咽了,何问看似愚钝,却给了她这么大一个惊喜。半天,她才用颤巍巍的双手把戒指套在何问手指上。
负责回家替何问取戒指的生东东,在一边感慨万分。整个婚礼策划,动用了IDM所有精锐,几乎是按照大型电视活动开幕式的规模搞的。可是最让李萌动容的,还是何问突发奇想在香港新买的一对钻石戒指。女人啊,天生还是对钻石钟情。
钻石恒久远,一颗永留传。钻石这种本身实际上是由碳元素组成,成分和铅笔貌似没有区别的矿物,只因为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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