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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鬼捕-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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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等你两个钟头了。” 伍孜涵摆好餐具。“来,给你介绍。泸羽民。”
泸羽民赶紧站起来,陈萧扬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而转过身子,“姐,又长漂亮了。”
出乎他意料的是,他姐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笑眯眯地摸摸他的头,反而脸上腾起滇怒,“正经些,给你介绍人呢,怎么一点礼貌都没有?”
陈萧扬极不情愿地转过身去,对还站着的泸羽民懒洋洋说一句,“你好。”
泸羽民拗口地回答,“你也好。”
引起伍孜涵一阵吃吃地笑。
陈萧扬则从牙齿缝了“哧”了一声,极是不屑。
泸羽民一顿饭是吃得好没滋味。什么刀什么叉,什么汤勺,换了一样又一样,银制餐具互相触碰,发出叮当的悦耳声,引来好多人的眼色。
伍孜涵耐心地教他。
陈萧扬鄙夷的眼色就没换过。
好不容易吃完人生最漫长的一餐,泸羽民已是汗流浃背。几人走出餐厅,夜色朦胧。
“姐,给我点钱。”陈萧扬落在后面,开口唤前面的伍孜涵。
“钱又用完了?怪不得爸说你。”
伍孜涵打开提包,从里面拿出一张卡,对陈萧扬扬扬。
奇怪的是陈萧扬没有走过来,反而站在原地。
伍孜涵只好走过去。
“姐,这个人不怀好意。”陈萧扬借伍孜涵的身子挡住泸羽民的视线,“他肯定是看上了我们的钱。”
“小鬼,说什么呢?” 伍孜涵没想到陈萧扬其实是为了单独和她说这事,回过头对街边的泸羽民笑笑。
“姐,我看人可准了。现在的人,为了钱,什么事都干得出来。”陈萧扬把卡揣进自己的裤袋里,“吃饭的时候我观察过了,他就是土包子一个。每次碰到我的眼神都在闪躲,他心里有事。”陈萧扬说得有板有眼。
“他本来就腼腆。你当初第一次吃西餐的时候比他更土。” 伍孜涵笑着摸摸自己弟弟的脑袋。
“姐,他根本就不爱你。我看得出来。”陈萧扬躲开伍孜涵的手,看着泸羽民的背影,牙齿咬着,“他并不比刻意追你的那些人好。”
“小孩子家,懂什么?你姐又不是第一次恋爱。萧扬我给你说,这次是我主动找的人家,开始人家还不怎么愿意呢,我看得出来,他和以前那些冲我钱来的不一样。” 伍孜涵打开车门,“早些回去,不然汪姨要担心的。”
“姐……”陈萧扬追着车子跑了一段,“你到底喜欢他什么?”
伍孜涵偏着头想了一会儿,自从她看到他的第一眼,她就被他深深地吸引住了。那是一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但是却能感觉到实实在在地存在,并因为这种存在而身心愉悦、笑容绽放。
伍孜涵伸出手跟他挥挥,车子绝尘而去。
“萧扬和你说什么了?”泸羽民坐在副驾上,漫不经心地问。
“没说什么。尽吵着我要钱。我这个弟弟,太难管了。” 伍孜涵内心砰砰直跳,心里想,“对自己爱的人撒谎原来会这么紧张。” 伍孜涵心里突然泛起甜蜜。
章墨雇佣泸羽民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案子没有进展。陈市长已经调到省里去了,与市里的联系少了很多,与公安局的联系几乎就断了。
除了刘向金的家人和伍仁刚偶尔问一下,刘向金与这个世界的联系,恐怕马上就要断了。
刘向金尸体被解剖之后,一直冻在冷藏室里。这天高胜利难得回了办公室,说刘向金的案子暂时搁置一段时间。
章墨知道这只是一个听起来比较负责任的说法。搁置一段时间,渐渐就淡了,案子也会不了了之。
高胜利让章墨去一趟冷藏室,把刘向金身上的遗物取回来,尸体直接推去火化。
章墨特地选了白天去法医处。
长久的冷冻,刘向金的尸体表面起了奇怪的变化,皮肤颜色令人看着不舒服。
章墨还记得上次在冷藏室被惊吓的事,心里只想着赶紧把尸体弄出来,交给殡仪馆的工作人员。
可是刘向金是个大胖子,章墨要把他的尸体弄出来还真不容易。
搬弄中,章墨注意到了刘向金的手。
粗胖的手指,指甲很短,指甲顶端几乎就贴着最里层的肉,光滑、溜圆,没有棱角。
章墨想起陈眼镜脖子上的伤口。“是刘向金的手指拉伤的。”陈眼镜的话突然炸响在耳边。
但是章墨却判断刘向金的手指根本不能伤人,更别说会给陈眼镜造成重伤。
是陈眼镜说谎还是另有原因?
章墨又把刘向金的尸体送回冷藏柜,开车把泸羽民接了过来。
章墨把陈眼镜的话和自己的疑问说了。“你当时也在现场,你应该知道真实情况。”
“陈医生没有说谎,他确实是被刘向金的指甲拉伤的。”泸羽民捧着刘向金的胖手,仔细地看。
“根据常识判断,人死后指甲确实会因为尸体缩水而‘长’长,但是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就会停止‘生长’。我们可以确定,刘向金在划伤陈医生的时候指甲应该和现在差不多?”章墨带着征询的意见。
“可以确定。”泸羽民放下刘向金的的手,等着章墨进一步提问。
“那么,你认为刘向金如此短并且圆滑的指甲会对陈医生造成那么严重的伤害吗?”章墨接着说,“陈医生曾说了一句话——刘向金的指甲比刀厉害。”
“现在不能,但是并不代表所有时候都不能。”泸羽民基本能猜到章墨还要问什么。
“我曾跟你说过我见到陈医生被鬼推了一下,所以陈医生会扑向刘向金尸体;还有一件事我没跟你说。”
“什么事?”
“那鬼推了陈医生之后,又附在了刘向金的尸体上。”
“借尸还魂?
“可以这样说。”泸羽民重新拿起刘向金的手,“尸体一旦被鬼占据后,就会发生一些奇怪的变化。”
“比如……”
“比如胡子铁青,指甲疯长。”
“尸体‘长’指甲不是因为尸体缩水吗?再说了,就算是尸体死后‘长’指甲,其长度也不足以不会伤害陈医生那么重。”这是章墨选修法医课的时候了解的知识。
“那是‘科学’的说法。想不想听我们的解释?”
“我们?”章墨指指泸羽民,又指指自己。
“不是我和你,是我以及和我一样从事风水观阴等类似活动的人,的说法。”
“你们是怎么解释的。”
“鬼上身,指甲抻;大睁眼,死不全;……”泸羽民念口诀一般罗嗦了一大篇。
“能不能通俗地解释一下?”章墨皱着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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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一句,鬼上身,指甲抻,就是说只要是有鬼上了尸体,我们行内叫找到宿主,尸体的指甲就会疯长——超出你想象的变长;第二句,大睁眼,死不全,是说尸体大睁着眼睛,一定是死的冤屈,或者是不想死。为什么说死不全呢?按我们的说法,一个人死,不但是现在医生宣布或判断其死亡,而更重要的是其心死。这么跟你说吧,我们说的死,就是指死得心甘情愿,不再留恋人间和自己生前的躯壳,按照程序前往地府等待轮回投胎;如果说一个人死不全的话,那么就是他死得冤屈,他的魂魄会抓住一切机会在人间游荡,直到了了自己的心愿或者平了自己的冤屈,才会死全。”泸羽民说得口干舌燥。
“我大概懂你的意思了,陈医生在解剖刘向金尸体的时候,鬼上身,所以导致刘向金指甲疯长,从而拉伤陈医生?”
“是这样的。”
“鬼下身以后,指甲又会恢复正常?”
“完全正确。”
“那鬼难道上刘向金的尸体就是为了阻止陈医生解剖刘向金的脖子?”
“也许是吧。”
“为什么?”
“也许它不想让人知道刘向金是怎么死的。”
“这说不通。”章墨抓住一个漏洞,反驳泸羽民。“你说他都是鬼了,难道还害怕我们警察去抓它?它费尽心思设计牙签筒杀人,这好象有点多余?如果我是那个鬼的话,我才不会这么耗时耗力设计、制造这么一个拖沓、麻烦的机关。”章墨记得泸羽民曾经说过,那个鬼几乎每隔两天都会去一趟五月小区。泸羽民在小区监控录象上“看”到的也是多次。
“一点也不多余。如果它是你,它早就完蛋了。”泸羽民帮着章墨将刘向金尸体抬出柜子,“世间万物,相生相克;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都是有其自然法则的。”
“鬼怕什么?”章墨赶紧问。
“怕得多了。”
“说说。”
“我不知道。”泸羽民很干脆地回绝了。
“是不是你学习你师傅手艺的时候发过誓,要保护你们行业的秘诀?”章墨想起小时候看的武侠场景。
泸羽民没有理他。
走过殡仪馆的时候,正好有一具尸体从他们面前经过,章墨看了一眼尸体,马上向工作人员出示警官证,拦了下来,推着车,拉着泸羽民到了一个小房间。
“还有一个疑问。”章墨拿起死者的手。
“你承认不承认人死后指甲会变长。
泸羽民烦恼地叹口气,“我承认,而且确实是这样。”
“那么尸体的指甲长长是因为鬼上身了?哈哈哈,你这个大骗子,终于露馅了吧。”章墨推着车把房间的门堵上,似乎生怕泸羽民逃跑一样。
“说吧,我哪儿说错了?”泸羽民倒来了兴致。
“你说鬼上身,指甲疯长。对不对?”
泸羽民点点头。
“那你觉得这具尸体鬼上身了吗?”
“上身了,你没见到他指甲明显长长了吗?”
“那长这么点长算疯长吗?”
“不算。”泸羽民很老实地承认。
“难道你不觉得你前后所说的话互相矛盾吗?”
“是矛盾。”泸羽民承认。
“你怎么解释。”
“有解释。”
“又是你的理论?”章墨饶有兴趣。
“我们的。”
“好,马上说出来。”章墨生怕留给泸羽民编造的时间。
“这尸体鬼上身了。每具尸体都会鬼上身。”泸羽民本想喝口水,没想到章墨眼睛一瞪,“快说。”
“几乎每具尸体都会鬼上身,只是上身的鬼有所不同。”泸羽民干脆坐在了地板上。
“勾魂使者听说过吗?”泸羽民卖起了关子。
“听说过听说过,就是黑白无常嘛,别耍花招,快说。”章墨进逼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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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泸羽民无奈地笑笑,“黑白无常那是最高级别的勾魂死者,只有大人物要死了,才轮到他们出马;平常小人物死,地府只会派出一般的工作人员前去。你想要是任何人都要死了都是黑白无常去,他们俩早累趴下了。
知道勾魂死者是怎么工作的吗?勾魂使者一般会将即将死去的人的魂魄用一种特殊的工具——勾魂钩将死者的魂魄从躯体里勾出来,然后自己钻进去。”
章墨偏着头看着泸羽民。
“死者的魂魄一旦离了躯体,就会感到极大的不适,它们拼命想回到自己的躯体,但是自己的躯体被勾魂使者占据了,所以不得已这些魂魄只好依据勾魂使者的安排,领了号码牌自己前往阴曹地府排队。”
“凭什么勾魂使者可以占据别人的东西,难道那些魂魄都心甘情愿放弃本属于自己的东西?”章墨的法律学得还马虎,所有权的概念还是知道的。
“当然有很多魂魄不愿意,但是勾魂使者一是执行公务,是地府专政的国家机器,一般少有人敢反抗;再有人反抗的,也没有勾魂使者厉害。勾魂钩就相当于警察的枪,一般的魂魄就相当于手无寸铁的人,你想想手无寸铁怎么和枪对抗?再说了,魂魄一旦离了躯体,就会感到极大的不适,如果不在一定期限内赶到地府,就会烟飞灰灭,永远消失。”
“所以,那些魂魄就只好听从安排?”章墨想地府实在太黑暗了,原来鸠占鹊巢本来是这个意思。
“一直都是这样。”
“那勾魂使者占据魂魄的躯体,最后怎么处置?”章墨看看推车上的尸体,远离了一些。
“只等躯体消失了,勾魂使者就回地府复命。”
“只要魂魄进了地府就可以了嘛,勾魂使者还在阳间呆那么久干什么?”
“防止别的魂魄进来啊。”
“你不是说一般人的魂魄不会抢到躯体的吗?”
“那是一般情况,世上总有很多意外和特殊的。”
“比如……”
“比如怨念较大的鬼,能量就比较强,有时候可以打败勾魂使者,占据躯体——上演传说中的借尸还魂。”泸羽民看章墨又有些不相信了,只好说,“不是也有杀警察的歹徒吗?”
“我懂你的意思了。勾魂使者也是鬼,所以一般尸体上的指甲都会长长,但是因为没有怨念,所以不会太长。”
“知道刘向金的指甲为什么那么短吗?因为他的躯体里已经没有鬼了,本来他身体里的勾魂使者被怨念大的那个鬼打跑了;而达到自己的目的后,那个鬼也离开了刘向金的躯体。”
“你不是说所有……”章墨眉头一挑,泸羽民马上接话,“请注意,我说的是几乎。”
章墨摆摆手,“好吧,算你赢了。”
两人打开门,把尸体交给在外等待的殡仪馆工作人员。
“警官,查到什么吗?”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很好奇。
“没有****。”章墨抛出一句话。
殡仪馆的人奇怪地揭开盖着尸体的白布,对着章墨两人离开的背影嘀咕,“可是,尸体是男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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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你必须让我亲自看看。”章墨拦在泸羽民前面,盯着泸羽民的眼睛。
泸羽民没有理他,继续往前走。
“你必须让我看看。”章墨从牙齿里憋出这句话。
泸羽民在前面停了下来。“不可能,你没有异能,没有开过天眼,也没有对你有怨念的鬼,你不会看到。”
“我管不着。到目前为止,你所有的言论、我对你的信任以及基于我对你的信任而采取的任何行动都建立在你的理论正确基础之上。我必须要确定你的理论是正确的。”章墨在后面抱着臂膀,皱着眉头。
泸羽民站在前面思考了良久,半转过头,“你真要确定?”
“千真万确要确定。”
“你不要后悔。” 泸羽民眼睛盯着一个角落里。
“我就怕自己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了。”章墨达到了目的,轻快得走上前去。
“什么时候?”
“就今天。”
午夜两点,公安局物证室里,章墨和泸羽民又将五月小区复制的监控录象拿出来播放。泸羽民看了一段之后,示意将镜头回放,并且按了暂停。
“再问你一遍,做好心理准备没有。” 泸羽民出乎意料的严肃。
“没事。心理承受能力强着呢。”章墨心里已有些微微发毛。
泸羽民手里拿着一个眼药水瓶子,将里面淡黄色的液体滴了几滴在章墨眼睛里。章墨立刻疼得大叫,“泸羽民,你往我眼睛里掺什么了?”说着就要用手揉眼睛。
“别动,呆会儿不起作用了。” 泸羽民忙拉住章墨的手。
章墨又闭着眼睛晃着脑袋摆来摆去,过了好久才犹犹豫豫睁开眼睛。
“泸羽民。”章墨看着泸羽民。
泸羽民看着他。
章墨伸出手犹豫着摸了过去,“是你吧。”
“不是我是谁。” 泸羽民有些奇怪。
“哎——泸羽民,我说你小子拿我开心是不是?现在我除了看见你,其他什么都看不见。”章墨胆怯地四下望望。
“哦?是吗?” 泸羽民想了一会儿。
“来,看着。” 泸羽民把监控录象播放。“看到没有?”在12分33秒的时候泸羽民及时按了暂停,指着屏幕中间,手指之处正是向虹的大门。
“看什么呀?一道门。”章墨又把眼睛凑近屏幕几许,“没什么异常啊?”
“你再看看。” 泸羽民手指在屏幕上画了一个图形。
“有点黑,看不清楚。”章墨看见泸羽民图形的轮廓里面有些模糊。
“哦?等等。” 泸羽民从一个纸袋里拿出一张塑料胶片,上面是根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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