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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飞黄腾达-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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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吴氏如今住着的暖阁里，果然晚膳都已经摆上了。见王子腾回来了，吴氏扶着丫鬟的手就要站起来行礼，王子腾见状赶紧上前亲自扶住了吴氏。
先把吴氏送至炕上坐下，王子腾这才脱了外袍，就着柳霜端过来的铜盆净了手，坐到了吴氏的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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夹了一块鸡肉送到吴氏的碗里，王子腾的脸上早就没有了先前那副冷峻的样子。看着自己碗中的鸡肉，吴氏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便笑着对王子腾道了声谢，把那块鸡肉夹起来送到了自己的嘴里。
“今个儿觉得身子如何？”见今日吴氏的食欲还算是不错，王子腾的语气里也不觉带上了几分的欢喜。
“哪里还有什么如何不如何的，先如今妾身也不过就是白白得熬日子罢了。”虽然是知道王子腾心里是十分惦记自己的，但是自己的身子是个什么样的，吴氏又哪能不明白。
因此，吴氏的话中就不免带上了几分的凄凉。
“这是从哪里来的话？”见吴氏竟如此自弃起来，王子腾的眉头就不由得皱了起来。“咱们是结发的夫妻，自然是要白头偕老的。再说了修儿也才那么一点，纵然不为我，就是为了孩子，你也要养好身子才是。”
“大爷说的这些话妾身又如何不知”，放下手中得筷子，吴氏从袖子里掏出一方绣着几株兰花的帕子擦了擦自己的眼角。
“这些日子连着大爷找来的太医还有我娘家请来的大夫不知看了多少，没有一个人是有把握能够治好妾身这病的，都只是叫妾身好好的养着。妾身心里明白，妾身这病啊，怕是难好了。”
说着，吴氏就再也忍不住的呜呜哭出了声来。
挥手让这屋子里伺候的丫鬟婆子都出去，王子腾从炕上下来走到吴氏的身旁坐下，伸手拦住了吴氏的肩膀，王子腾叹着气的说道：“不管那些大夫是怎么说的，你总得自己振作起来才好。母亲的年纪已经大了，子胜也还没有娶亲，修儿也还小，要是你再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要我可怎么办才好。”
“大爷”看着王子腾犹豫了好一会，吴氏终是狠下心说道：“现如今妾身这样已经是无法伺候您了，不如……不如您就从外面再娶个二房进来吧。”
“这是什么话？”王子腾松开了吴氏的肩膀直接从炕上站了起来“是有人在你面前嚼什么舌根了，还是母亲对你说了什么了？”
把手背到身后，王子腾看着仍旧坐在炕上有些不知所措的吴氏说道：“我早就说过，只要有你在一天，我就不会再要别人，咱们两个好好的过日子也就是了。”
“大爷这话倒是让妾身无地自容了”，虽然眼角仍有泪痕，但是吴氏眼中却是流露出了那止不住的喜悦。
“大爷放心，有了今日大爷的这一番话妾身日后一定会好好的将养身子，再不叫大爷为难。”
“这就是了”，欣慰的对着吴氏点了点头，王子腾重新坐到了吴氏的对面，拿起放在饭碗上的筷子与吴氏重新用起饭来。
刚与吴氏用过了晚膳，王子腾从柳霜的手中接过了一杯刚沏的茶正要漱口，就听见自己院子里的一个婆子进来回话说“大管家派人过来让奴才回禀大爷，府外有一位自称是大爷旧友的公子要见大爷，现下里大管家已经请了那位公子进府到前厅里等着大爷了。大管家还说，那位公子就是哥儿洗三那天，大爷亲自到府外见得那位。”
“是他”，王子腾先前听那婆子说有人到府里来找自己的时候还以为是林如海或是哪位同年来了呢，待到那婆子说来的那位公子就是修哥儿洗三礼上自己亲自出府去见得那位，王子腾就立即明白了来人是谁。
想着白天在御书房里一直隐隐跟随在自己身上的那道目光，王子腾的眉头就是一皱。
“他来做什么？”在心里暗自嘀咕了一句，王子腾便快速的用手中的茶漱了口，把手中的茶碗放在桌上，王子腾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对着吴氏说道：“我出去看看，你先休息吧，不必等我了。”
说完，王子腾就带着满心的疑惑与猜测出了二门往前厅去了。
到了前厅一看，正坐在那上面喝茶的年轻公子果然就是四皇子水泱。大管家王义正站在一旁陪着水泱说话。
见王子腾过来了，王义对着水泱道了句不是后就赶紧上前来对着王子腾请了个安。挥手叫王义下去休息，王子腾站在水泱的面前看着仍旧坐在上面喝茶的水泱说道：“臣给四殿下请安。”
“快快请起”听见王子腾的声音，水泱终于放下了手中的茶碗。亲自上前扶着王子腾站了起来，拉着王子腾的胳膊，水泱笑着说道：“瑾安怎的与本殿下如此客套了起来。”
“瑾安”就是今日在御书房里启祥帝亲自为王子腾赐下的字。听见这两个字从水泱的口中说出来，王子腾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就把自己的胳膊从水泱的手里抽了出来，往后倒退了一步说道：
“臣不敢。（。pnxs。 ；平南文学网）”
“不敢？”水泱重复了一遍王子腾的话，看着王子腾的眼睛里开始闪现出了几丝不知道是什么意味的光芒。
“你的面子大的都能让父皇当着我们这么些儿子的面为你亲自赐字了，你还有什么不敢的。”
“臣……”王子腾抬起头看着水泱刚要开口辩解就看见了隐藏在他的嘴角的那抹浅笑。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王子腾终是咽下了还没出口的那些辩解之语，掀开衣袍跪在水泱的面前，王子腾面无表情的说道：
“臣无话可说。”
“无话可说，好一个无话可说”，见自己只是问了一句话，王子腾就与自己如此的疏离，水泱终是忍耐不住心中的怒火。
“父皇今日之举明摆着是要将你推到那风口浪尖上，现在你竟然还能如此平心静气的跪在我的面前说无话可说？”
“殿下请慎言”，听着水泱已经越说越离谱，王子腾再也顾不得礼节的从地上站了起来，环顾了一下四周，见这前厅里外的下人都被王义给带了出去后，王子腾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这前厅里到底不是正经说话的地方，殿下要是不嫌弃的话，就请移步到书房里再接着训斥臣吧。”
“哼”，冲着王子腾冷哼了一声，水泱也知道方才那话是不应当从自己的口中说出来的。
清咳了一声掩饰住了自己方才的失态，水泱对着王子腾甩了甩袖子说道：“还不快前面带路。”
“是”，恭敬地答应了下来，王子腾转身对着水泱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冲着王子腾点了点头，水泱伸手指了指前面示意王子腾先走。
明白了水泱的意思，王子腾轻笑了一声便率先往前面走了一步，带着水泱往自己的书房去了。
到了书房里，王子腾就先请了水泱到那上首坐下。水泱坐下后见王子腾仍旧站在那里，便不喜的指了指在自己另一边的那张椅子，“还站在那里做什么，过来坐下吧。”
依言在水泱旁边的那张椅子上坐下，王子腾开口问道：“还不知道殿下深夜到底究竟是所为何事？”
有些探究的看着水泱的脸色，王子腾思及从自己进到那前厅后水泱说的每一句话，在心里也开始暗暗地揣测了起来。
“还能有什么事？”没有好气的瞪了王子腾一眼，都快过去一天了眼前这人竟还是一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让水泱不禁开始怀疑起自己是不是看错人了。
正了正心神，水泱敛去了自己脸上所有的多余的表情，一本正经的看着王子腾说道：
“今日在御书房里，父皇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专门赐字给你明显的就是要敲打我们这些皇子。”
想到自己名义上的那些兄弟，在王子腾面前水泱竟是连表面上的功夫都懒得做了，“那些人别的本事没有多少，就这嫉恨人的本事是一个顶一个的厉害，今日父皇借着你说了那么多话，那些人的心里还不知道是怎样嫉恨你的呢，偏你还和个没事人一样。”
王子腾刚开始还能够保持表面上的平静，等到水泱真心实意的说完这一番话后，王子腾的脸色也不由得变得难看了起来。
从椅子上站起来先对着水泱道了一句谢。王子腾苦笑了一声看着水泱缓缓的说道：
“自古就是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更何况皇上今日还没有赐臣一死。臣今日是第一次入宫当值，谁曾想到就那么巧，皇上竟宣了臣几人到御书房里伴驾。臣是皇上的臣子，皇上亲口为臣赐字，臣也只能接旨谢恩。至于皇上为臣赐字的用意，那就不是臣能够揣测的了的了。”
水泱从王子腾说那句“自古就是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的时候就低下了头，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把藏在自己袖子的双手紧紧的握成拳头，水泱听完王子腾的话后沉吟了许久才开口感叹了一句“雷霆雨露俱是君恩。”
抬起头来看着脸上仍旧带着一抹苦笑的王子腾，水泱带着几分的失落说道：“你说得对，确实是我想差了，父皇的意思岂能是你我能够左右的了的。”
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水泱慢慢的走到了王子腾的身边，“从那日在醉云楼里偶遇至今，我是真的把你当成朋友看待。”
伸手自己的右手搭在王子腾的肩膀上，水泱看着王子腾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知道你并不是那种甘愿久为人下之人，今日在这里我也只问你一句，我要你从今往后都追随在我的身后，你愿还是不愿？”
54晋江独发
“这……请殿下慎言”，水泱轻飘飘的问了那么一句却是让王子腾顿时脸色苍白的愣在了那里。
“怕什么？”瞥了一眼额上不停的冒虚汗的王子腾，水泱轻笑着说道：“你大可放心，本殿下今日既然敢来，就能保证此刻你这书房内外除了你我二人再无第三人的存在。”
“你……”听见这话，王子腾的身子就不由得颤抖了一下。水泱的那些手段别人不知道也就罢了，王子腾却是上一世亲身体验过的。知道水泱此番必是势在必得的了，王子腾只是依旧惨白着一张脸往旁边避开了水泱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臂。
“殿下这是何必呢，下官虽也算得上是世家子弟，但臣父早亡，臣也只是翰林院中的一个七品小官而已，并不能帮到殿下什么。”
“瑾安何必如此妄自菲薄”，根本就没有把王子腾的托辞之言听到心里，水泱把手背到了身后看着王子腾似笑非笑的说道：“你只需要回答我，是愿还是不愿就可，其他的我自有打算。可千万别告诉本殿下你只愿意守着现在的官职过清静日子，这话别说是我了，怕是就连你自己，心里也是不信的吧。
再说了，今日父皇那么一赐字给你，你怕是想要清静的日子也是没有的了。”
王子腾不发一言的站在那里，他的心里却是十分明白的，水泱说的并无半点虚假。自从御书房里出来的那刻起自己就俨然已经处在了那风口浪尖上。
稍微抬了抬头看了一下水泱的侧脸，见他虽然没有催促自己，但脸上却要是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王子腾就在心里暗自叹了一口气。
罢了，罢了，那日在醉云楼里自己与他相交本就存了几分攀附的心思。如今这人都已经敞开了身份在自己的书房中坐着了，自己又何必如此犹豫不决。自古便是成王败寇，更何况眼前这人是必会一飞冲天，翱翔九霄的。
闭上了眼睛，王子腾的脑海中忽然就出现了上一世自己被强灌毒药的样子。深吸了一口气，把那些已经成为了自己的噩梦的画面从脑海中赶了出去，王子腾终于在心底里做下了决定。
睁开眼睛，王子腾收敛了自己脸上的所有表情，双膝跪在水泱的面前，王子腾看着水泱郑重的说道：
“臣从今日开始愿意追随于殿下的身后，从此鞍前马后绝无半点怨言。”
王子腾这么一番掷地有声的誓言说的水泱当场就开怀大笑了起来。亲自弯腰把王子腾从地上扶了起来，看着面上仍旧有几分沉默的王子腾。水泱心思一转，看着王子腾的眼睛里顿时就出现了几分的歉疚神色。
“子腾，我知道你心中必有几分怪我把你拉到这深不可测的漩涡之中，只是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松开扶着王子腾的那只手，水泱负手转过身去背对着王子腾说道：“我母妃在宫中虽是四妃之一，但早已经是无宠好几年了。而我的外家里也只是空有一个平阳候的名头而已并无实权。在父皇众多的皇子里，除了太子还有父皇最宠爱的丽贵妃所生的二皇子在那里虎视眈眈。
太子是个什么样的货色，父皇不清楚，这些年里我却是看的比谁都清楚，要是日后他顺利的坐到了那个位置上，哪里还能有我们这些兄弟得好日子过；至于我那受宠的二皇兄，哼，他怕是还没有太子的胸怀宽广。”
“所以……”水泱转过身来看着王子腾神色认真的说道：“不是我想跟他们去争，而是为了能让我母妃日后能有好日子过，为了能够活下去，我不得不争。”
这一番话，水泱虽是说的真心实意，但王子腾却只能当做是什么都没有了听到。稍微沉吟了一会，王子腾低着头轻声得劝慰道：
“殿下无需如此介怀，殿下本就是天皇贵胄，只要殿下能够耐心等待机会，必定能够心想事成。”
都说“忍”字头上一把刀，水泱却是硬生生的把这把刀揣在心里许多年。水泱能忍常人不能忍之事，是王子腾从上辈子开始就打心眼里佩服的事情。
就凭着这一个字，上一世的水泱就硬是等到了太子造反被废除东宫之位的那天，就是因为这件事情把一直以来都低调出事的水泱给送到了那九五之尊的位置上。
上一世里，在水泱登基的时候自己还有些想不通太子怎么说反就反了，等到又过了几年，水泱把一直都压在他的头上的太上皇的权利给彻底的架空了之后，王子腾才算是明白了过来，先太子造反就算不是水泱一手策划的，其中也必少不了他的推波助澜。
“你说的没错”水泱带着些许赞赏的看了王子腾一眼，自己想了许多年才想明白的事情，眼前这人竟然一语就道了出来。
如此与自己不谋而合，果然是自己在第一眼时就看中的人。
“殿下谬赞了”，对于水泱的赞赏，王子腾也只是笑着摇了摇头，这些东西是自己在上一世里耗费了大半辈子才明白的东西，并没有什么可值的赞赏的地方。
“是不是谬赞，我的心中自有答案，你也不必如此谦虚”，抬腿走到书房最左侧的那面墙上的窗户那里，伸手推开了原本半掩的窗户，水泱把手伸到窗外，从窗外那几株生长旺盛的竹子上面摘了一片竹叶下来。
“从今往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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