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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红尘中遥望-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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Ы樯苋鲜读艘桓龈闳砑⒌呐笥选5笔保侨俗隽艘桓龀绦蚵舨坏簦曜愿娣苡碌匕锼新簦孤袅�2000元钱。学营销出身的宏敏感地觉察到了光明前景。于是宏在苏州高新园区注册了一个新公司,又到人才市场上物色了几个编程高手,专门为企业编写程序,他自任公司总裁并负责营销。
“在高新区有很多来自新加坡的企业,宏最初找到一家公司开发一种结算系统。人家不相信他,他就不要定金,花了几个月时间开发出一款软件,让客户免费试用。一试用,客户很满意。那笔业务公司整整赚了一百万元。
“我们还是第一次赚到这么多钱!那时候房价还没有涨起来,宏兴高采烈地花了几十万元钱在苏州城区买了房子,是我喜欢的那种复式楼,180平米,这在当时已经是相当奢侈的了。”
宏成不由得想起了蓝珊在南京的寓所:也是复式楼,也是差不多大小的面积。刚才泛上他心头的那种酸酸的感觉变得更浓了。
“后来,公司在高新区的新加坡企业里又做成了几笔或大或小的业务。宏并没有满足于此,他把目光投向台湾市场。但这时的软件市场竞争越来越激烈,再加上一开始台湾商人对宏的资产以及技术队伍都不太信任,公司的业务一度落到了谷底。在那年我的生日,整个公司已没有多少现钱了,宏还花给我买了一枚昂贵的钻石戒指。宏说:‘也许以后我会买不起钻戒,所以现在一定要买给你! ’我很感动。
“后来还是得到高新园区一位好心的台商帮助,经他介绍在台湾终于做成了几笔生意。再后来,业务就顺利了。
“然而,就在形势好转的时候,有一天我在宏的手机里偶然发现了一条暧昧的短信。起初,我也不怎么在意。我相信他对我的爱就像我对他的爱一样坚贞不移。但是,作为一个女人的我,从此多留了点心眼,每次在宏不注意的时候,我就偷偷翻看他的手机。这一次次的偷看大大吓着了我:同一手机号码的暧昧短信频频发来,而且在手机的已发信息一栏里还有不少宏回复这同一手机号码的短信。只是去信还不像来信那样暧昧,这多少使我心里有点安慰,但这么多的回信至少证明宏对来信并不反感讨厌,这又使我非常担心。
“有一天,我实在忍不住了,就装作出很不经意的样子向宏问起短信的事。一个在商场上拼搏并成功的男人,什么样的诱惑会没有?即使一时迷了路,只要他会迷途知返,向我解释这只是个玩笑,向我道个歉,我也会原谅他。并且我预料事情不会这么严重。但我没想到的是,宏听了我的话先脸色陡然变得铁青,然后大发脾气,斥责我偷看他的手机是侵犯了他的隐私,是小人的卑鄙之举。天哪!他还是那个我爱、爱我的男人吗?这激怒了我,他现在就这样对我,以后还不知会怎么样呢!我一心想治住他。从此,我们就一天一小吵,三天一大闹,吵闹过后又往往是相拥在一起痛哭流涕,互相忏悔。反反复复,周而复始。但宏从没告诉我那个女人是谁。”
说到这里,蓝珊又向宏成要了一支烟点上。如果说,烟在男人身上仅仅是一种解乏的手段和世俗的交际工具的话,那么从女人嘴里吐出的缈缈青烟总是飘着太多的欢笑和悲伤。这一点,他在今晚算是体会到了。
“我终于想到去查访那个发信的女人。我如愿了,她竟是那个好心台商的宝贝女儿!
“我终于明白了,宏为什么始终没告诉我给他发信的女人是谁,我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宏在台商中的业务会开展得这么顺利。当我把这告诉给宏时,他对我争辩说:这一切跟她没有关系。我说:不,这有关系。他又说:这一切都是为了我。我回答说:不,这一切都是为了你自己!
“这次争吵后,我们差不多视同路人。终于在某一天的晚上,宏向我摊牌:要么让我原谅他,让过去的永远过去,对此事永不再提起,要么就此分手。
“我心软了,选择了前者。我们又和好如初。
“有一段时间,我们又回到了过去卿卿我我的日子。但是好景不长,每当生活中有一点点小小的不谐,这不谐就像一根性能超群的导火线,总能把过去的事扯出来,吵闹一番。生活完全换了一种样子。有时候一个人独处的时候,也能静静地反思自己的不是和过分,但事到临头,又往往克制不住,吵闹成了家常便饭。终于在某一天,宏再一次向我摊牌:如果不能改变现状,我们就此分手。
“我明白,我们的感情已经像一块被打碎了的镜子,破镜可以重圆,但那裂缝已经是永远存在了。这一次,我选择了分手。”
蓝珊说完到这里,把手中的烟摁灭在烟灰缸里,只是大口地喝水,不再说话。
烟灰缸里已有十几个烟蒂了。不,每个烟蒂其实都是大半支烟。在蓝珊沉静地说着往事时,她每点燃一支烟,只开始时吸一大口,而后并不再吸,只是让烟头缭绕着袅袅的烟雾,沉湎在如烟的回忆中。
“后来呢?”好一会后,宏成问。
“后来,”蓝珊又喝了一口水,“大凡复杂的事情到了结局总是简单的:宏在把苏州的房产和一笔数目不菲的股票投资留给我后很快去了美国,那女人也去了美国,他们在美国结婚了。”
“对不起……也许今晚我不该让你回忆起这些的。”
“没什么。”说着,蓝珊起身把一烟灰缸的烟蒂和还没抽完的几支烟全倒进垃圾袋里,“一切都已过去了。”
接下来,再没有其它话题可说。
夜已深沉,宾馆外那道溪流的水声,反而更增添了夜的寂静。蓝珊慢慢靠过身来,嘴贴着宏成的耳朵,娇羞地:“宏,我们来一次,我想要!”
一股暖暖的气流和一股酸麻的感觉,从宏成的耳朵根倏地传遍全身……
早晚连续*,在宏成的记忆中好像是很遥远的事了。
(未完)
第六章(1)
我不知道
那月光铺成的道路尽头
是什么在等待着我们
那海和天空之间,星星消失的地方
连时间也没有确切的命运
——杨炼
1
波音747飞机在不断地爬高。
蔚韦在机舱里正襟危坐。
当飞机终于平滑飞翔在万米高空时,蔚韦的身体这才松弛下来,头一歪靠在了邻座郭东的肩上。
去海南休闲,是郭东向蔚韦提出来的,她答应了他。这一方面是为了奖赏他对公司业务发展所作出的贡献,看在他对公司和对她像哈巴狗似的忠诚上,慰劳慰劳他是十分必要的。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给她自己放一次风,为他和她放一次风。在上海,说他们朝夕相处也许有点夸张,说在公司天天有机会在一起却是事实。但在公司里两人只能是一种上下级之间的工作关系。虽然他们也隔三差五地找时间安排两人的私密空间,共度许多时光,但那样的相处,时间总是短暂,空间总是逼仄。并且似乎总隐隐觉得周围好像潜伏着一双双眼睛在偷窥着他们,有一条条摸不着但感觉得到的绳索在束缚着他们,有一种看不见的力量在压迫着他们。纵然享受着风花雪月,总觉得如戴着镣铐跳舞,不能一畅己意。于是,一经他提议,她就编出一个考察房产项目的名义订了去海南的机票。
其实,在像蔚氏上海公司这样产权高度集中的民营公司里,老板的行动并不一定需要有什么具体的名义。三四天的时间,老板在哪里,谁管得着,又有谁会认真去管?再说现在交通便捷,通讯发达,若真发生了什么急事要事,非要由老板亲自处理不可,一个电话过去,还不是几小时就可由天涯海角的三亚飞到上海!
蔚韦做事向来风风火火惯了,这次去海南却是慎之又慎。在家里她事先装作无意地向宏成透露她将去海南考察的信息。在订机票时,她特意关照办公室订了三张,通知业务部的一名女业务员同往。但当临出发时,按她事先的安排“发生”了一件临时需要那女业务员出面处理的事,于是只好退掉了其中一张机票。就这样,她和郭东就顺利成行了。
即使是这样,蔚韦心里仍然不踏实。在机场候机大厅里,她是那个航班最后几个登机旅客之一。事先她就给郭东打过招呼:如果发现在同一航班中有她的熟人,她就有可能取消这趟旅行。所幸的是,不仅在这天的同航班中没有碰到他们的熟人,就是在候机期间起降的所有航班人流中,也没有发现任何一个熟人。当波音747在上海浦东机场跑道上呼啸腾空的一瞬间,搁在她心头的一块石头才算基本落地!
飞机平稳地向南飞行着,舷窗外,白云似莲花朵朵。
郭东侧头望望蔚韦微闭双目的柔顺样儿,不禁面露喜色。
不到两个小时,飞机降落在三亚凤凰机场。上海与海南的的天气就是不一样,虽还是三月,一出舱门到舷梯口,迎头却遇上一股南中国海热哄哄的气流,蔚韦猝不及防,一时倒退趔趄了半步。紧随的郭东抢前一步想来携她的手,被她谨慎地甩开了。
在机场出口处,郭东招来了一辆出租车。等到坐进出租车里,蔚韦主动去拉了他的手。
出租车大概只开了半个小时,就到了有“天下第一湾”之称的亚龙湾。因为出发之前在携程网上预订了喜来登大酒店的海景房,蔚韦和郭东很快就在前台办妥了入住手续。
这是一套楼层和位置不错的海景房。扔下行囊,撩开窗纱,窗玻璃外即是伸手可触、蓬勃茁壮的热带雨林。透过雨林的缝隙,可以看到仅咫尺之遥的新月形沙滩,而沙滩的外面就是活色生香、辽阔无垠的南中国海了。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六章(2)
2
“哇!好漂亮的沙滩,它也是白色的!”郭东站在窗前像孩子似地大叫。他油然想起渤海湾中的长岛,在那里有一个海滩,也是月牙形的,也是洁白色的。只是这里是洁白细腻的沙,那里是晶莹剔透的球石,两者各有特色。“太美了,我一直以为我们老家烟台的海最美了,想不到这里的海景也很美!”
蔚韦受郭东的感染,也凑近到窗前,和他一起欣赏起窗外风情。
已近黄昏时分,太阳已收起了它锐利的锋芒,开始变得温情脉脉。楼下近处,在酒店带人造沙滩的硕大露天泳池里,已有游客悠闲地嬉水,并有更多的人络绎地朝它走来。稍远处,沿着洁白细腻的海滩,木质的酒吧台和用稻草制成圆蓬的遮阳伞鳞次栉比,风情曼妙。远处海滩上,只见一道道海浪不断地涌来,闪烁着层层叠叠的白,给海滨织出一条绮丽的多褶花边。更远处,是无边无际的茫茫大海,一个个大小不一岛屿影子绰约有如丹青大师笔下浓浓淡淡的点点抹抹……
与郭东并排站在窗前,蔚韦也感受到少有的轻松。这么多年,为公司拓展业务走过南闯过北,蔚韦也算是跑过不少地方,包括几年前也真的到过海南考察过烂尾楼,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没有任何生意上的功利目的,而纯粹是为了放松一玩。这一切,都是因为郭东的出现。他在她生活中的出现,不知怎的,像一把钥匙,在她身上的某个部位接通了某根神经。否则,如此这般的三亚之行若发生在过去是很难想象的。即使是在与宏成这么多年的婚姻中,也从没有过一次纯粹意义上的两人旅行。纯粹的旅游,对她来说钱不是问题,问题是她总觉得自己付不出这么高的时间成本。今天,她真真切切地站在亚龙湾畔的酒店窗前,远离了喧闹的生意场、平常的人际圈和那东海畔熟悉的城市,这种精神上的松弛感是如此愉悦,又是如此陌生。
毕竟两人的年龄有差距,与郭东此时的大呼小叫的兴奋劲相反,在最初的兴奋过去后,蔚韦开始感觉到几个小时的旅途带给她的疲劳已经袭来,看着窗外南中国海明丽的阳光和富有动感的沙滩、海面,眼前和心里都感觉到有点昏眩。于是,她说想先休息一会。
郭东却顽皮地继续紧箍住蔚韦不放,并开始吻她。
蔚韦便不动弹,闭着眼听凭郭东的爱抚。过了一会儿,他看她真有点累了,就放开了她,侧过头一笑:“蔚总,那你先休息一会。”
“你不休息?”
“不了,”郭东向蔚韦狡黠地眨眨眼:“与你一起休息,不但会使你休息不好,就连我会休息不好的。”
蔚韦听出了郭东的话外之意,伸手在他的脸上拍了一下,以示惩罚。然后,转身向套房的卧室走去。
“你放心多睡一会,吃晚饭时我会叫你的。”背后传来郭东的声音。
蔚韦在盥洗室简单洗漱了一番,就一头躺倒在床上。头一着枕头,就隐隐听到若有若无的绵绵涛声,如摇篮曲一般温柔地吟唱,没几分钟就进入了梦乡。
在三亚的首顿晚餐,是在宾馆附近海滩边的露天排档吃的。地点是郭东趁蔚韦睡着时侦察好了的。菜也是他点的,有清蒸石斑鱼、海胆炖蛋、鸡脚螺、三点蟹等特色海鲜。吹着清清凉凉的海风,听着软软硬硬的南北方言,伴着椰子树上垂挂着的暖暖的红灯笼,吃着活色生香的海鲜,不由颊齿留香,怡然自得。
“好久没吃到这么生猛的海鲜了,也好久没在这样的氛围中吃海鲜了!”郭东感慨道。
蔚韦也有同感。在上海,虽然高档的酒店林立,中外南北各种海鲜应有尽有,但像此地此时此种自然的情调,这种轻松的享受,在上海确实是难以享受到的。更何况经常有生意上的事儿相伴,吃也就不再是简简单单的吃了,而是应酬谈判交锋的继续,在那样的时刻面对的即使是锦羹玉食,放在嘴里总还是味同嚼蜡!
郭东的兴致很高,餐间他对蔚韦讲起了许多他在老家烟台吃海鲜排档的趣事。“在烟台,像蛏子、蛤、扇贝、小螃蟹,爬虾、螺类等等,一般清水煮熟了沾点调料或只炒一炒辣椒就能吃,不必要复杂地做,因为海鲜本身就好吃,吃原汁原味最好。不像上海人去饭店吃饭,一人只一个扇贝,贝壳里面还要装粉丝、木耳等许多喧宾夺主的配料,弄得扇贝的真味反而吃不出来了,这实在是对海鲜的亵渎。”
到底是海边出生的人,郭东一边津津有味地吃着,一边又向蔚韦介绍海参、海肠、鲍鱼、章鱼等的吃法。他说像这些软体动物海鲜,在烟台根本不用烹制,沾沾辣椒就活吃了,说得她看他的样子像是看一个野人似的。
晚饭后,太阳已经西沉,但天光依然明晃晃的,海风习习,海浪细细,这时从附近的几个宾馆去沙滩方向的人连绵不断。这时候的蔚韦早已消去旅途带来的疲乏,听郭东一招呼,就穿了酒店提供的沙滩鞋,一起奔向海滩。
在沙滩上,两人学着许多人的样,把沙滩鞋脱了。这里的沙特别松软,赤脚踩下去,留下一个一个的脚窝子;这里的沙特别温情可人,上层的沙粒还带着白天阳光的热量,刚踩下去使人感到暖和、温馨,但若在原地多站一会儿,陷得深了又感觉到有一丝丝的凉爽;这里的沙特别细,用手抓一把,眨眼就从指缝间漏光了……漫步在这所谓的中国最柔软的沙滩上,绝对是一种完全放松的感觉。
走走停停,天光渐渐暗淡。刚才明明是白色的浪花也变得暗沉沉的了,然后又变成一道道曲曲折折闪电样的幽蓝暗绿——这是海洋生物腐烂分解后浮在水面上的磷被浪涛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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