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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非木鱼-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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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骁骑抽出一支手捏住她两只手,另一只手开始替她拉下连衣裙的拉链,那一滑而下的声音在这个夜晚听在夏骁骑耳里,比什么都要悦耳。
她比想象中还要美。
夏骁骑扑上去吻她,睡梦中的她香甜如婴儿,皮肤细滑如玉,发丝在缠在他的脖颈间,他看着不省人事的她还是忍不住想得到她,哪怕他知道醒来以后他又会失去她。
韩倾沐挣扎醒来的时候看见他们衣衫不整地纠缠在一起,夏骁骑窝在她的心口,让她不能呼吸。韩倾沐想起昨夜零星的一点片段,大醉之后的偏头痛发作,她想着想着泪流满面。
夏骁骑感觉到身下有人在轻轻啜泣,慢慢起身套上衬衫,花花公子的姿态流畅,他戴起手表,发现才四点。
韩倾沐抱膝一直哭,无论他怎么说她都不听,也不要他碰她,夏骁骑动了怒捡起衣服替她穿好,“我就是要碰你,我就是碰了你,你哭也没有用。”
其实夏骁骑并没有得逞,因为夏骁骑意乱情迷的时候终于听懂了韩倾沐不断喃喃的音节:“步臣。”
他停下一切,用衣服包住她,最后吻她的眼睛,只是不知不觉他也累了,所以抱着她一起安静入睡,这一夜对他,已经是意义非凡。
醒来韩倾沐反应太大,夏骁骑恨不得对她用强,他忽然想骗她一次,骗她他们之间逾越了男女之礼,骗她他趁她没有防备,就对她情不自禁,让她在他面前为他痛苦一次。
夏骁骑听见她嘤嘤哭着,拂袖而去,韩倾沐坐着发呆,想女人党想颜幼薇,不知不觉已经是第二天下午。她探出头可以看见夏骁骑一直守在楼下,寸步不移,她气的往下扔了一个青花笔洗,“砰”地一声,夏骁骑车前的挡风玻璃被砸出了一个大洞。
夏骁骑没有动,韩倾沐在楼上乱发脾气,他可以听见韩倾沐应该是把二楼砸的差不多了。他就是要等大小姐没有脾气的时候,才好跟她解释。
夏骁骑上楼的时候就听见韩倾沐在毁扶梯,还好今天是周末,没有员工进公司,否则看见自家老大失心疯还不吓得吓死。夏骁骑推了下门,韩倾沐看见他无所谓的嘴脸,觉得触目惊心尤其想起一夜混乱,她绞痛般难以接受,顿时满脸泪痕地朝他吼:“你给我出去!”
她第一次这样没有风范,如此失礼。
说完又开始歇斯底里的砸东西,极为沉重的长案办公桌都被她掀翻,韩倾沐失控的不能自己,夏骁骑可以感觉整个二楼都轰隆震响仿佛地震一样的摇感,韩倾沐被束缚了太久,一下子倾泻出来,仿佛是多米诺骨牌瞬间倾城,再也不能阻挡。
夏骁骑忽然听到弦断般的一声,嘎吱作响,他赶紧冲进去,可是门被反锁,他只好一脚踹进去。这一踹踹的生猛,他可以听见木质墙体微晃作响,瘦弱的韩倾沐站在一片废墟里,他正想开口就看见韩倾沐边上那根巨大的原木歪歪斜斜,原本那是仓库里废弃的原木,颜幼薇非说那有一种野性的美,就命工人雕成环住放进她的办公室做承重梁。
本来装修的时候就有些仓促,加上颜幼薇只是让他们立在那里用墙角卡住那原木,不想韩倾沐和夏骁骑刚才不经意的冲撞让它摇摇欲坠,夏骁骑还没来得及说:“小心”,那根雕刻的无比精细的画柱就“哗”地一声,倒下来。
韩倾沐在千钧一发的时候只感觉自己被夏骁骑推了一大把,自己撞在了墙上,她喘过气来看见夏骁骑被原木砸中后脑,有血红的液体溢出来,他白色的衬衫上开出大朵大朵诡异的血玫瑰,韩倾沐的大眼睛张的大大的,大滴大滴的眼泪掉出来。下面保安听到声响赶到二楼,赶紧替夏骁骑叫了救护车。
韩倾沐努力想搬走巨大的原木,可是她一边搬一边掉眼泪始终使不上力,几个保安大哥齐力也抬不起来,看着夏骁骑血流成河,只是说:“救护车再不来,人怕是不好了。”
韩倾沐慌乱的抹眼泪,手指试探地放在他鼻前,忽然听见夏骁骑用尽全力的笑话她:“傻瓜,我怎么会那么容易就死。”
夏骁骑之前说步臣出车祸福大命大,他这次更是鬼门关一日游,轻度脑震荡和肩部骨裂之外,其他都还算轻伤。
夏骁骑全身上下的骨头都有些松动,医生跟他说他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下床。
韩倾沐替他掖好被子,端了杯温开水替他沾湿干涩的唇,她对他说:“我们去英国做复健吧,那里有个医师我认识,医术很好,我陪你去,好不好。”
这个男人,爱了她这么多年,等了她这么多年,为她留守中华,在她身边支持她,帮助她,比任何一个人都呵护她宠溺她;还在她最伤心的时候陪着她,虽然那个晚上他们不愉快的有了肌肤之亲,虽然她能够重来,她绝不会委身于他;但是当他朝她飞扑而来的那一刹那,她终于知道她再也不能拒绝这个用生命去爱她的男人。
他为了她缝了二十针,头上将有一小块地方再也长不出他漂亮的直发;他为了她断了一只胳膊,还惨烈的几乎全身散架;他都没敢告诉她他进了手术台才把憋了很久的那口血喷出来,他被那根净重近吨的原木逼到了生命极限。
他看着她澄澈的眼睛,美丽动人,微笑:“好。”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要表扬我~~我最近更得快了点没?
第四十三 章 历史
他们走得悄无声息又低调,夏家在临行前对韩倾沐千叮咛万嘱咐,韩倾沐才知道看起来漫不经心玩世不恭的夏骁骑对于生活细节较真的那叫变态。除非在外面玩,夏骁骑在家里生活作息绝对是无比规律,休息刻表精确到秒,冬天洗澡的水温永远控制在38摄氏度,最讨厌电吹风,因为热乎乎的风对着他吹总是会让他口干舌燥,久而久之,他总是等不及自然干就躺进被窝,所以夏骁骑经常忙完案子就常呼头疼。
韩倾沐忽然就想起大三那会儿,她和夏骁骑刚订婚,夏家想多多撮合这对小祖宗,便送他们去瑞士度假。十几个小时的飞行,韩倾沐一路上都把自己包裹的紧紧的,夏骁骑鄙夷地看她:“娘子无须如此紧张,为夫暂无需求。”
韩倾沐侧了侧身,头转向云雾缭绕的窗外,惆怅不已:“跟你这样来一趟,我们之间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夏骁骑,你答应过我,绝不动我,请你务必记得。”
夏骁骑挑起下垂的下巴,微微地笑:“本少爷对发育不全,雌雄难辨的生物没什么兴趣,倒是你不要想染指我的清白。”
你这个花花大少,还清白,我呸!韩倾沐在心里鄙视他。但是迫于在苏黎世人生地不熟,只好对他勉强地微笑,来换取夏骁骑免费导游,免费司机,免费取款机,免费提包随从的如影随形。
夏家在韩家默许的情况下定下了最豪华的情侣包间,夏骁骑和韩倾沐在侍者手指延展的方向看去,双双被那张大到离谱的圆形大床雷到。
夏骁骑满面春光地想,这上面就是躺上十个美女,应该都不成问题,他的能力嘛,应该也不是问题。
韩倾沐嗔目咋舌地想,这么大的疆域,万一他晚上摸上来,得用多大的脚力把他踹下去?
还好俞葭何若若在她来之前,已经对她的手劲脚力进行了全方位的训练,韩倾沐最后以一脚将米袋踹飞为通过考核,顺利毕业。
结果他们两个各自怀着鬼胎下楼就餐的时候,惊奇地看见女人党以及步臣顾天爵陆宣几个屁颠屁颠地追随了他们几万里想要偷看他们的洞房花烛夜。
俞葭何若若隐忍地笑,女生脸上特有的风采绽放在雪夜里,明媚如花。而步臣硬冷的线条冻成一座冰山,韩倾沐下意识地往夏骁骑身后躲了躲。
几个人踩在城中古老的石卵路上,细密的雪落下来有惺忪的碎碎清音,夏骁骑沉默地一直走在最前面,俞葭拖着韩倾沐说:“夏骁骑不是怪我们几个坏了他的好事吧?这不是我吵着来的啊,是何若若她跟步臣说羡慕你来瑞士,步臣就善心大发请我们来了。其实,我们都知道,他那是来捉奸的。”
韩倾沐瞥了瞥身边一袭黑衣的步臣,清冷而修长,仿佛一个肃穆的神,想起杂志上他和那个女明星纠缠在一起的画面,她心口生疼。于是她快步走上前,挽住失落的夏骁骑,夏骁骑回过头来看见是她,把她的头往肩上一靠,炫耀给身后的男人看。
最后她和夏骁骑同出同进,两个人一起自然地走进情侣套房的时候,俞葭喊住她:“韩倾沐,你不跟我们一块啊?”
韩倾沐摆了个恨不能瞪死她们的表情,一拉就带上门,身后夏骁骑从身后凑过来,手不自觉地四处游走,韩倾沐一着急就拿起边上的水壶往他头上一浇。
夏骁骑大吼了一声。
俞葭他们本来就没有走远,贴在门后面听里面的动静,这下可好,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顾天爵惶急的敲门,韩倾沐推开他,就一下子夺门而出。
外面的几个人探头探脑,陆宣溜达进去,乐呵呵地笑:“这又不是在西双版纳,大冬天的玩什么泼水节?”
夏骁骑拿毛巾擦头,脸上泛着一大片红,“她的闺房之乐,你有意见?”
顾天爵凑近探了探,边笑话他边给他起身找烫伤膏,“呦,可没见过泼水节往人身上泼开水的?”
步臣冷冷的脸上终于有了笑意,外面几个女生则是憋着笑,憋到瘦弱的肩膀抖啊抖啊抖。夏骁骑深吸一口气,然后摔下毛巾倒在床上,整个人像是负气的小孩,气鼓鼓的样子格外的可爱。韩倾沐把他们几个赶出去,拿着电吹风往他头上呼呼的扇风。
夏骁骑有些抵抗,死死瞪她,她按住他的手,温柔地替他吹,最后也不知道韩倾沐吹了多久,夏骁骑竟然就这样睡过去。
第二天看见韩倾沐,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头,韩倾沐看着他笑的很腼腆。后来身为未婚妻的她唯一替他做过最暧昧的事就是替他吹头发,瑞士雪气深重,夏骁骑带她出去一趟,回来就需要沐浴更衣。
韩倾沐习惯性地替他吹头发,俞葭有时候看他们亲密的样子暗暗吐舌,大叫情形不好,一行人冷眼旁观,步臣有意无意地回头看他们卿卿我我,韩倾沐再有心跟夏骁骑培养感情也被步臣这一眼看得烟消云散。
只有韩倾沐知道,她最多只能做到这份上,所以夏骁骑记忆里最有印象的便是韩倾沐那双芊芊素手,比什么都要温柔,比什么都来得撩人心动。好多次他都想直接握住这双手,翻身将她按在身下,可是眼前的女子心中另有他人,他更舍不得让她难过。
于是他们三个就这样别扭的熬过了瑞士之旅。
因为步臣带队把俞葭顾天爵他们拐到瑞士去,破坏了夏韩酝酿恋爱之旅,夏家对步臣颇有微词,步家亦是对儿子颇感不满,但是步臣照旧我行我素。只要是夏韩恩爱相伴于人前,他就阴魂不散地出现在他们之前,让韩倾沐畏首畏尾,也只有步臣,才能让韩倾沐感到退缩。回去之后韩倾沐跟女人党悔不当初,“我现在可后悔了,那床你们不是没见过,那么大足够我们几个人在上面打滚了。都是夏骁骑不肯挪窝,害得我没福消瘦!”
“你哪是没福消瘦,你是如芒刺在背哪敢久待?你要是在里面呆上超过半小时,步臣那俊脸不还得红了樱桃,绿了芭蕉的?”俞葭边骂人边整诗句,韩倾沐点点头表示佩服。
“再说了,其实你完全可以和夏骁骑分占两边,在中间画一条三八线,你对他说不,他哪里敢对你动手动脚的?是你自己怕步臣误会,才非得跟我们挤一块!”何若若白着眼怒道。
韩倾沐失语,耐人寻味地想了想,最后眉目微微吊起:“那么大张圆床你还中间划条线?你练太极啊你!”几个人笑成一团,很是快活。
而现在那个被自己浇了一大壶开水的男生和眼前病床上的男人重合在一起,眉眼已经有些成熟的痕迹,变的是越来越隐忍的性子,不变的是那颗爱她的心。
她想到照顾夏骁骑不是件简单的事,耷拉着脑袋很是挫败,对着床上看笑话的夏骁骑说:“大少爷,去了英国就别那么多讲究,成不?我还要读博,可没空细心照料你了。”
夏骁骑敛起笑,认真看她:“韩倾沐你确定你真要陪我去英国?”
韩倾沐大眼睛灵动地转了转,颔首点头,她很怕她若开口,答案就变成否定。
“韩倾沐其实我这身伤事小,这番我去英国就不再回国了,毕竟我们夏家的重点还是在国外,等到你读博归去,可就再没有一个叫夏骁骑的男人耐着性子等你了。”
“恩。”韩倾沐闷闷地应了一声。
夏骁骑并不知道韩倾沐上飞机前,所谓去了一趟化妆间,其实是接了一个跨国界的长途电话。韩倾沐推着夏骁骑进了候机室,自己则转了个弯走出大厅,人声鼎沸的飞机场到处都是悲欢离合,这个地方,是思念的起源,也是思念的终结。
手机提示灯忽闪忽闪,韩倾沐本来就要关机,她想这是最后一个电话,就接这最后一个。她才接起来,就听到久违的声音:“倾沐,你不要走,你这个笨女人!”
她惊喜的叫出来:“颜幼薇!你死哪里去了?亲爱的都为你比黄花瘦,你要是知道回来去我妈那把它接回去啊,它现在过得可不好了。”
“韩倾沐,接下来你给我听好了,一个字都不要漏。听完了你再决定你要不要走。”那边顿了顿,语气感慨,呼之欲出:“虽然步臣夺走了我们颜家,我最近才知道他又拿去了你的易安保险,他纵然有可恶之处,但是有些话我不能不说。韩倾沐,你是装傻还是不敢认错,三年前俞葭那样对你,你心知肚明甘心上当,步臣旗下的铃兰集团的确是那家可疑的空头公司。可是那是俞葭死之前拜托步臣替她经营,她把所有的盈利都存在那家公司,原本她是想留着她和她母亲下半生衣食无忧,她更是可以赎身不用嫁给我大哥。可是俞家将她赶了出来,加上公司破产,她本来就心灰意冷,更是怕你知道,索性就用你会伤心的名义逼着步臣拦下这罪名。因为她知道,她不能再陪你,她知道无论步臣有什么错,你都会原谅他。她想在临死之前安心的走,步臣也不想你伤心又灰心,与其让你长痛不如短痛,所以他只好担下罪名。”
“步臣当初之所以没有帮你,也是因为要你们公司出事的,不是别人,正是急需一大笔钱的俞葭。所以当俞葭知道你傻傻的到李光尧那里去时,她急得去找了步臣。她不知道你并没有和李光尧暗度陈仓,所以她一直觉得对不起,也怨恨步臣见死不救,死前留下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步臣。她太看重你,所以她也伤你最深。而步臣,为了你做了太多事,他没有告诉你,不是因为他有阴谋,他的难言之隐就是他怕你伤心。”
韩倾沐靠在雪白的墙壁上,已经僵硬地说不出一句话,听筒里的颜幼薇还在继续说:“而你一直以为的深情王子夏骁骑,三年前替你照看俞家根本不是为了你,他就是为了私利,俞家现在表面上依旧风光,内部早就被吃死了。他口口声声都是为了你,到头来不过是他贪念的借口,连那个管云也是他唆使去勾引步臣的,只不过步臣定力太好连她全力以赴的搔首弄姿都无法撼动冰山步臣。关于你亲生不亲生那个插曲,也是夏骁骑去透露给管云,以此来打乱你和步臣的发展,不过他从来没想到看起来那么温顺的女人竟然想对你下杀手,夏骁骑也是一阵后怕。”
“可惜生死攸关之后,你和步臣倒是生死相许了,夏骁骑没有办法只能退而求其次。我们颜家,还有易安保险,步臣应该只是想趁最近风雨飘摇帮我们好好巩固一下,再重新交到我们手中,如果真的落在了夏骁骑手里,那真的是不堪设想。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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