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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反穿日常-第2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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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让展阿卓惊讶的是,阿朵不只是黑发变成了银丝,连年轻姣好的面容也变得如同风干的核桃皮。
面皮粗黑。脸上沟壑交错,明明二十岁左右的年纪,却比真正的八十老妪还要苍老。
“没什么。不过是反噬罢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仿佛刀片刮过玻璃。十分刺耳。
“反噬?阿姐,你是说,咒法失败了?”
阿卓暂时没有去在意阿朵异样的声音,急切的问道:“怎么会?不是马上就要成功了吗?”
同是彝人,阿卓却一点儿都不懂蛊、咒这些秘术。
阿朵却是这方面的奇才。这也是她在展家倍受重视的真正原因。
阿朵继承了先祖最古老、最正宗的秘术,只是因着水西日趋汉化,她们这些山民在平地生活了几十年,渐渐将那些东西都放下了。
许多秘术早已成为传说。
这次若不是齐勤之反复说服,阿朵也不会出手。
她担心会失败,会让自己失去丈夫。
偏偏齐勤之早已冲昏了头脑,整天都想着夺取齐谨之的神魂,拿回齐家老祖宗的手记,然后造出可以改变世界的最新、最强的火器。
展老爷被齐勤之描绘的场景吸引住了,经过几次密探,竟也转过头来劝阿朵施法。
阿朵实在受不了父亲和丈夫的双重劝说,最后只得勉强答应了下来。
事实证明,她的担心是有道理的。
“人外有人,这话果然没说错,呵呵,我展阿朵自认为秘法高超,结果还是输了。”
阿朵粗哑的声音充满绝望,泪水早已模糊了眼睛。
“阿姐,你、你别慌,我这就带你出去,我马上请大夫来给你医治,”
阿卓伸手就要搀扶阿朵,却被阿朵轻轻的推开了。
阿朵惨然笑道:“没用的,术法反噬,绝非寻常药石能救治的。齐郎去了,我也活不了几天。阿卓,你听我说,趁着我还没死,赶紧将暗室的一切都收拾干净。”
齐家不是好相与的,展家帮着齐勤之谋害齐谨之,京城那边绝不会轻易饶过展家。
京城那边……应该已经猜到是她展阿朵在施法吧?!
虽然现在消灭证据并没有太大的作用,但只要有一丝希望,她们都要努力的试一试。
齐谨之死了,魂飞魄散,连投胎转世的机会都没有。展家的火器研制就此中断。
而齐家,在西南有庞大的人脉和大批的追随者,想要对付展家再容易不过。
阿朵吃力的跟妹妹交代后事,“……火器作坊直接炸毁,对外就说是意外,齐郎和我双双死于爆炸。”
“炸掉?岂不是太可惜了?!咱们好容易研制出了瓷雷、投掷弹,若是都炸毁了,那阿姐你们的心血不都白费了?”
更不用说展家还花费了巨额的银钱。
展阿朵一想到那成堆的银子,她就忍不住心疼。
阿朵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笑,“阿妹,前些日子咱们家太过招摇了。慢说齐家了,就是安宣抚使那边,还有水西大营的马翰泽,都对展家有了意见。如果这次秘法成了,齐郎拿到了老祖宗的手札,那还好些。有新型火器做依仗,咱们展家谁都不怕。可如今我们输了,就只能俯下身子‘认输’。”
认输要有认输的姿态,自己销毁火器作坊便是向齐、安、马几方势力表明心迹——展家。以后绝不会沾手火器,更不会在水西地界上称王称霸。
阿卓听了姐姐的话,明白了她的意思,但心里还是舍不得。
阿朵却异常坚持,“阿卓,听话!记住,一定要将作坊彻底炸掉。造出来的瓷雷和投掷弹也要一并炸毁。”
“阿姐!”阿卓真的急了。作坊炸了这就也炸了,怎么连那些好不容易造出来的宝贝也要炸掉?
如果都炸了,他们展家拿什么震慑其它几大家族?
阿朵笑了。伸手拍了怕妹妹的手背,“都炸了吧,既然要表态,索性彻底一些。傻妹妹。东西炸了怕什么,秘方不是还在展家嘛!”
只要有火器秘方。有熟练的匠人,有原料,其它的根本无需多虑。
阿卓总算被说服了,僵硬的点了下头。“好,都听阿姐的!”
阿朵想了想,又道:“还有一件事。我们和齐家不是一路人。过去几年里,你虽然和齐顾氏关系不错。但也仅止于利益交换。阿卓,你不要对齐顾氏心存幻想,也不要跟她交心。以后能尽量远离就尽量远离吧。”
阿卓听到这话时,眸光闪烁了一下,旋即又恢复了娇憨的模样,“嗯,我明白。”
两天后,水西南侧的深山中,轰隆隆的响起了一阵巨响,仿若山崩地裂一般。
山中的飞禽走兽拼命奔逃,四周的山民和水西的百姓们被这响动吓到了,纷纷跑出家门,循声远望,以为是哪里天神发威了。
安宣抚使和马翰泽却心知肚明,展家认怂了!
捏着刚刚收到的飞鸽传书,马翰泽冷笑一声,“好个展家,居然胆大包天的想要算计我外甥。如今失败了,又故意做出这样一副‘认输’的模样。真当我马翰泽是傻子?”
马翰泽将纸条丢进茶碗里,任由茶水将字化开,心中已经隐隐有了主意。
展阿卓也收到了京城的来信,看着纸条上顾伽罗的那句‘谢谢’,她的唇角不禁勾了起来。
阿朵估计到死都不知道,是阿卓向顾伽罗泄露了血咒的事。
当然,阿卓也没有直接告诉顾伽罗,齐谨之的异常是被齐勤之侵占了神魂。她只是在顾伽罗询问西南有何种秘术能夺人神魄的时候,‘随口’提了一句罢了。
阿卓不是故意出卖阿朵,她只是不想看着展阿朵和齐勤之毁掉展家!
夺人神魄?抢占祖先手记?
哈,展阿朵和齐勤之未免太异想天开了。
真以为秘法就能解决一切吗?
阿卓绝非不信自家先祖的本事,而是觉得,秘法如果真的那般神奇,她们也不会被平地人欺负这么多年。
最初齐子孺驱赶山民下山的时候,家里的老祖宗为何不给他施法?即便不能杀了他,也可以控制他的神魂啊。
结果呢,齐子孺的齐家军在西南大地上纵横,山民归流,一片片的山林被汉化,展家人不还是老老实实的接受了朝廷的封赏?
而且,阿卓觉得,齐勤之也没有把展家人当成自己人。他根本就是在利用展家。
可恨阿朵这个傻子,被齐勤之骗了一次又一次。先是好好的展家大小家却给他做了妾,接着又打着造火器的旗号,不知花费了展家多少银钱。
花钱倒没什么,展家旁的没有,钱还是尽够的。
阿卓最担心的是,因为齐勤之的火器,展家上至家主,下到门下的奴婢,居然全都狂妄起来。唯恐旁人不知道展家有了依仗,连安家和马翰泽都不放在眼里了。
这绝对是作死的节奏!阿卓越看越觉得危险,展家,这是要公然成为水西几大世家的公敌啊!
不行,她必须阻止!
所以顾伽罗写信来试探的时候,阿卓便故意漏了一句,并顺势提出了条件。
事实证明,顾伽罗虽然和她只是合作关系,但这种利益的交换,有时候更可靠。
展阿卓仔细的将随信送来的一张契纸收了起来,那座银矿重新收回展家,有了这座矿,估计能填补齐勤之弄出来的亏空!
“……洛阳祖坟的阴气旺盛,而我恰巧因为路途奔波受了点儿风寒,身体虚弱、精神困顿,便让齐勤之有了可乘之机!”
齐谨之半躺在临窗大炕上,面对父母、妻子,他缓缓将过去三个月的经历说了出来,“展家有一种秘术,以血施咒,可以让一个人的神魂侵入到另一个人的身上,并且将那人的神魂彻底吸收。”
“就为了老祖宗的手札?”
齐令先脸色阴沉,咬牙问道。
齐谨之点了一下头,“他在展家过得并不如意,展阿朵待他虽好,他却总有种寄人篱下的感觉。尤其是展阿卓,处处针对他,让他倍感屈辱。所以便想用老祖宗的手记打个翻身仗。”
但老祖宗的手记,又岂是那么好拿到手的?
齐勤之自己都把手记当成了宝贝,背熟后,直接将原本烧掉。他以己度人,知道西齐保存的那一半手记,极有可能也是这般处理。
毕竟齐家曾经被抄家,锦衣卫无数次的混入齐家想要搜寻火器秘方。
老祖宗的手札,定然不会以实体的形式存在。
而齐谨之和齐勤之一样都是家里的嫡长,火器、暗卫以及家族最核心的秘密,齐令先都会交给他。
就算齐谨之目前不知道,齐勤之也有信心,待他彻底变成‘齐谨之’后,也能从齐令先那儿骗取手记。
“他的计划很不错,也差一点就成功了,”
齐谨之喟叹一声,温柔的目光落到顾伽罗脸上,“他唯一漏算的就是阿罗。呵呵,他以为能瞒过所有人。毕竟他是我堂弟,我们一起长大,彼此间太熟悉了。他也研习齐家武功,深知齐家的许多秘密,所以,扮演起我来那叫一个得心应手。寻常人真的很难分辨。是阿罗,竟一眼就发现了问题。”
齐勤之掌控他身体的时候,齐谨之就在意识海中,清清楚楚的‘看’着‘齐谨之’的一言一行。
当他看到‘齐谨之’学着他的样子去哄骗父母、妻子和弟妹的时候,他无比的焦急与愤怒。
尤其是‘齐谨之’与阿罗独处的时候,意识海中的齐谨之更是急得拼命碰撞,无数次的大喊:“阿罗,阿罗,他是假的,你不要相信他!千万别信他!”
可恨他叫的再大声,外头的顾伽罗也听不到。
反而让‘齐谨之’愈发得意。
齐谨之急得快要吐血了,就在这个时候,‘齐谨之’竟和顾伽罗因为一个贾姝而吵了起来。
那时齐谨之还没觉察出来,随后,顾伽罗像个普通的妒妇一般和‘齐谨之’置气、冷战,接连两个月都不许‘齐谨之’踏入卧房一步,齐谨之便猜到了。
“阿罗,我的好阿罗,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这才是他的妻子,他真心相待的女人。
齐谨之满是感动与欣喜,醒来后,最想做的就是和妻子好好诉一诉衷肠。
但他没想到的是,当两人单独相处的时候,顾伽罗却先来了个‘秋后算账’……
ps:忙啊忙,某萨忙得都找不到北了,更新不给力,还请亲们见谅哈!
第132章 浮出水面
“阿罗,你在生气?”
句式是疑问句,但语气却甚是笃定。
齐谨之皱眉,不解妻子为什么会生气。他回来了,家里也没有因为那人而造成什么损失,正可谓皆大欢喜,阿罗为何却一脸的不开心?
顾伽罗瞥了齐谨之一眼,凉凉的说了个名字:“萧罡!”
那个恶心巴拉的伪娘,自以为俊美超凡的自恋狂,顾伽罗每每想起萧罡的眼神就反胃。
更不用说,‘齐谨之’还曾经跟萧罡勾勾搭搭、暧昧不清,虽然明知道芯子不是一个人,可到底是齐谨之的身体。
顾伽罗听了萧十三的密报后,发现她很难心平气和的面对那段过往。
齐谨之怔愣了下,旋即脸上有了片刻的扭曲。
呕~~慢说顾伽罗了,就是齐谨之也十分恶心萧罡的行径。
当初齐谨之被困在意识海中,眼睁睁看着齐勤之顶着他的皮囊去胡作非为,那真是无比的憋屈、愤懑。
不过,萧罡的事倒是可以解释一下。
齐谨之摆着一副便秘脸,木然的从腰间荷包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拔开木塞,倒出一粒玉米粒大小的丸药在掌心。
他将手掌送到顾伽罗跟前。
顾伽罗不解,“这是什么?”
话说他们不是在讨论萧罡的事嘛,怎么一下子就跳跃到药丸上来了?
齐谨之用下巴点了点药丸,解释道:“齐姚氏给的奇药,人服用后会产生幻觉。那日在快活山庄,齐勤之为了取信萧罡,故意装出被他迷惑的样子。但齐勤之本人并不是个断袖,所以就悄悄给萧罡的酒里加了点儿料。”
这是齐谨之‘亲眼’看到的,他说起来也分外理直气壮。
“姚希若给的药?”
顾伽罗一怔,她没想到事实居然是这个样子。
如此说来,她家大爷的‘清白’还在?
齐谨之点了下头,叹道:“齐姚氏人品低劣,但医术还是很靠谱的。她的药。来历不明却药效奇特。萧罡喝了那杯酒之后。便睡了过去,不知梦到了什么,脸上满是春色。醒来后对齐勤之各种暧昧、挑逗——”
后头的话齐谨之没说,但顾伽罗完全想象得出来。
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赶忙一脸受不了的打断他的话,“好了。不要再说了,你没碰那死人妖就好。”
“人妖?你是说萧罡?”齐谨之眼神有些古怪。似是不明白顾伽罗为何对萧罡如此反感。
他虽不明白‘人妖’的真正意思,直觉告诉他,这个词儿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顾伽罗撇了撇嘴,不屑的说道:“不男不女。不人不妖,说他是人妖还委屈了不成?”
自恋到脑残,最令顾伽罗反感的是。她与萧罡只见了两次面,结果次次都看到他在勾引自己。
麻蛋。他当自己是香饽饽?会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还是以为她顾伽罗蠢笨,会被他那点子手段骗到?
“不委屈,阿罗骂他什么都是应当的!”
齐谨之赶忙出声附和,只把萧罡说成一个一无是处的小白脸。
最后更是拍着胸脯保证,“这样的货色,白送都不要啊。就算齐勤之自己没有下药,我拼着神魂受损也定会阻止他。阿罗,你是知道的,我可不好什么男风。我对你的心意天地可知。”
齐谨之就差诅咒发誓了。
他的话却提醒了顾伽罗,她忙问道:“对了,我正想问你呢,那日齐勤之想要对我下杀手,是不是你在阻止他?”
顾伽罗说话的时候,手不禁抚上了脖颈,事情已经过去三天了,她仍忘不了鞭子缠绕在脖子上,呼吸困难,险些窒息的痛感。
那一刻,顾伽罗真的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齐谨之收起玩笑,“是我。阿罗,你知不知道,那时你有多危险?你为什么要故意暴露?”
齐谨之比任何人都清楚,齐勤之对顾伽罗是真的生出了杀心。而且也付诸了行动。
齐谨之急得不行,冒着被齐勤之吞噬的危险,他拼死跳了出来,努力抢夺身体的控制权。
或许是人在危急关头爆发了所有的潜能吧,齐谨之一直被齐勤之打压、控制,但在那一刻爆发出来的威力,竟瞬间突破了齐勤之的围困,成功夺回了意识。
可惜只有短短的一息,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来不及说完就被齐勤之抢了回去。
齐谨之不意外自己的失败,他在意的却是妻子的‘莽撞’。
顾伽罗勾起唇角,“因为我猜到了一种可能,却无法确定,所以只好试一试。”
齐勤之占据了齐谨之的身体,他的神魂渐渐跟身体契合,那么在某种程度上,齐勤之就是‘齐谨之’。
顾伽罗忍不住猜测,如果‘齐谨之’身体受伤,那么他的神魂会不会也受到伤害?
两方对决向来都是此消彼长,‘齐谨之’神魂受伤,真正的齐谨之便有可能夺回主动权。
如果事实真是这样,明心道人施法的成功率便能增加一倍——顾伽罗只需将‘齐谨之’狠狠揍一顿,让他神魂严重受伤就可以了。
随后的事实证明,顾伽罗的猜测是正确的。
齐谨之第一次清醒,是他死力对抗的结果。
但第二次、第三次的暂时清醒,却是因为萧十九的那一记手刀。
“阿罗,你,唉,以后不许这样冒险。就算是为了救我也不行。”
齐谨之明白顾伽罗的心意,无声的叹了口气,将妻子拥入怀中。
顾伽罗没有抗拒,乖乖的依偎在他的怀中。熟悉的味道涌入鼻腔,顾伽罗莫名的感到心安、踏实。
至于齐谨之的话她并没有在意。齐谨之是她的夫君,他们夫妻生死与共。只要能救他,任何风险她都不怕!
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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