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篡心皇妃-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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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距离瞬间被激动的民众越冲越开,穆沉渊怕她有危险,慌忙伸手去拽她,“扶苏,手……”

犹豫只不过一瞬,扶疏咬牙向他伸手,两人指尖相触才不过一息,穆沉渊便挤过人群,将她一把揽在怀中,朝人少的地方跌跌撞撞走去。

等两人冲出疯狂的人群,才不及歇口气,便听到一声破空而来的鞭声。

穆沉渊伸手一拽,就将甩来的鞭子攥在掌心,只稍稍用了巧劲,便叫鞭子的主人一声惊呼,哎哟一声跌在地上。

那是个身着红衣看着十分娇蛮跋扈的女子,她毫无形象的跌坐在地,冲着穆沉渊大叫道,“你竟然摔我,你可知道我是谁?”

眼见穆沉渊只是凝着一张冷面护着身边的白衣男子,女子瞬间觉得被人无视脸上无光,心中大怒,冲着身后喊,“你还不快来帮我,我出事你也不能好过。”

她愤怒叫嚷间,一人从她身后缓缓上前,墨衣黑发,面色冷峻,整个人散发着莫名的冷意,穆沉渊薄唇一勾,眼角余光瞄了扶疏一眼,他想不到,来的人竟会是陈展。

第36章 花朝夜会

那么陈展身边这个刁蛮泼辣的女子,想必就是新楚来的瑞云郡主了。u。

陈展万没料到陪瑞云郡主逛个花朝节,都能碰到穆沉渊,他对于穆沉渊这么晚还出宫在外显然是有些不赞同的,正想劝穆沉渊还是回宫安全些,眼角余光已经扫到了往穆沉渊身后躲的扶疏。

他的脸顿时一黑,如刀刻而出的唇紧抿,沉默的看着两人。

穆沉渊似是没发觉陈展的异样,他闷声笑着,将身后的扶疏拉了出来,冲陈展道,“真巧。”

陈展冷冷的看了眼低着头的扶疏,心中一时摸不清两人是怎么回事,但眼下这个时候,穆沉渊不宜在宫外久待,“三哥,还是早些回去罢。”

那本坐在地上等着陈展帮她教训人的端云郡主一听,顿时不高兴了,身手矫捷的从地上起身,她随手拍了拍身上的尘灰,不悦道,“你们竟然认得?”

陈展并不理她,还在低声劝着穆沉渊回宫。

端云郡主一向被陈展无视惯了,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她见扶疏也是默默侍立一旁,眼珠子转了转,轻咳了一声凑过去,拿手臂撞撞扶疏胳膊,低声道,“喂,你俩莫非是断袖?”

新楚民风彪悍,对********向来是口不遮拦,是以端云郡主并不觉得两个男人当街亲吻有何不对。

“我刚才可是看到他亲你了。”端云冲她挤挤眼,直把扶疏说的满脸通红,忍不住朝陈展偷偷看去一眼,如果端云郡主看到了,那么表哥他……是不是也看到了,若他到时候问起,自己该如何说,难道说自己一时被美色所惑乱了方寸,还是说自己身为女子的秘密已被他的好友知道了……

端云见她不做声,那双眼只朝陈展瞥,心中不知为何竟觉得有几分不舒服,她咬了咬嘴,一时有些讥讽道,“你竟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她这一声念的腔调极是怪异,直把穆沉渊同陈展的注意力都引了过来。

穆沉渊俊朗的脸庞上浮现出若有所思的神色,似笑非笑的望过来。

扶疏大窘,以手扶额,对这口无遮拦的端云郡主,实在是无话可说。

陈展大抵看出她的尴尬,不禁眸光一沉,伸手就按在端云肩头将她扯了过来,冷着脸斥道,“你胡说八道什么。”

端云有些委屈,却奇迹般的没有发火。

传闻这新楚国的端云郡主极其嚣张跋扈,今日在陈展跟前这般听话,倒是让穆沉渊看的饶有兴致,他伸指需点了手臂,笑道,“既然你们也是来逛这花朝夜市,不如结伴同行如何?”

“三哥!”陈展冷着脸打断他,神色已有些不认同。

看出陈展十分担心穆沉渊在宫外的安全,扶疏不是傻子,哪还不明白他的身份,她并不想让陈展为难,抿嘴想了片刻,壮着胆子拉了拉他的袖子,低声道,“我们回宫罢。”

穆沉渊目光幽深的看向她,半晌都不曾说话。扶疏心知自己是太过高看自己,才想解释一番,抬眼便撞入他似笑非笑的眼眸中。

他凑过来,一字一句在她耳边道,“想不到,你竟还是个温柔体贴的。”

他说这话时,语调抑扬顿挫,明明是低沉性感的,却偏叫扶疏自他话意中听出些不对来,似是玩笑又似是计较。她有些讶异的看向他,低声道,“陈将军担心你的安危……我……”

“自然也是担心。”

垂于身侧的手被他紧紧握于掌心,突然而至的温暖将她包裹,扶疏的心一悸,片刻的怔忪后便偷偷的在暗处想要挣脱。穆沉渊却心情大好,就着陈展两人看不到的角落,将扶疏的手轻轻捏了捏,便笑道,“好好好,我便听阿展这一回。”

他说罢,大笑着牵了扶疏的手往回走。

陈展同端云立在一处,看着前方那牵连在一起的两只宽敞袖子,微微有些出神。

“喂!”端云伸开五指在他跟前挥了几下,“刚才那个是宫里的谁,你怎么这么紧张他,一定要他回宫,你是不是也喜欢男人啊?”

陈展面无表情的转身看她一眼,抬脚便往新楚下榻的驿馆走。

“喂你别不理我好不好,这世上敢这么对本郡主的都早死透了,本郡主还留着你是看得起你,喂!”

眼见陈展根本没有没甚兴致理会自己,端云不由跳了跳脚,在原地等了片刻也等不到他回头,只好生着闷气自个追了上去。

穆沉渊早在方才的接触中看出那端云郡主对陈展有意,只是那感情连她本人都不知晓,他同扶疏比肩而走,心中猜到扶疏恐怕已经知道自己身份,他也不再掩饰,笑着问她,“你说,阿展若是能同端云郡主结亲,那我大鄢和新楚……”

“皇上。”扶疏忽然停了脚步,微微仰头看他,眼前的男人不知为何褪去了初见的矜贵与那叫自己总也看不透的高深莫测,笑的温柔而又随和,那惬意的姿态,好似她和他已相识许多年,这莫名的让她觉得危险,她低下头,声音低的只能让他一人听到,“多谢皇上饶过将军,不杀扶疏之恩!”

下颚被他以两指捻起,扶疏被迫抬头看向他,月光下的男人面上笑意早就褪去,只剩被月华侵染的薄怒之色。他忍了忍,终于嗤笑了声,凑近她耳边缓缓道,“你对阿展……当真用心。”两指微微摩挲着她的下颚,指尖触到的肌肤光滑而又富有弹性,他一时有些上瘾,低笑道,“他也时刻紧张着你,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们是相互爱慕却不能在一起的恋人。”

神色微变,扶疏张了张嘴,才要解释,他却已冷笑着松开了她的下颚,转身朝前大步走去,“既然你主动要求回宫,朕便如你所愿。”

扶疏有些迟疑了片刻,终又抬步默默跟了上去,始终与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两人一前一后,均是步行回宫。他不再言语,扶疏也不敢多话,在宣德门前分道扬镳。

李明远不想自家陛下是笑着离开,冷着脸回来,不禁有些担心,想问又不敢,只好弓着身在旁伺候,眼见他枯坐了片刻,自一本书册中翻出一张纸来,就着烛光他隐约能看清两句,“万紫千红披锦绣,尚劳点缀贺花神。”

那纸上尚且带着点晕染开的墨迹,他记得十分清楚,是那日皇上从乐坊被咬伤嘴角时捏在掌心的,他又想到今日便是那贺花神的花朝节,不禁心中一个咯噔,皇上这是……

李明远偷眼看向不知在想什么的帝王,这个年轻皇帝的面容像极了他懦弱多情的父皇,却又较先帝多了些霸道与魄力,他在他身边伺候这么多年,见惯了他从小隐忍部署,他要的东西,若然得不到,也不会叫人得到。

他幽幽叹了声,坐于金座上的穆沉渊这才回神,淡淡看他一眼,倒是笑了,“难得听你叹气。”

“奴才……”

“好了,你不必绞尽脑汁的想理由应付朕。”穆沉渊伸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却是知道,今日之事,是他过于着急了,扶疏那个人,如若知道自己是皇帝,必定是有多远就躲多远,偏偏自己……又不能忍她时刻不在自己身边。

终究是操之过急了……

宣德门离乐坊路远,扶疏又不识路,她一人走在寂静宫中,只觉得身体一忽而发烫又一会儿发冷,一颗心忽上忽下,竟不能平静下来。

看着周遭暗夜影动,她蓦地停住了脚步,深深吸了口气,皱眉看向远处微亮的殿宇,她先前猜穆沉渊身份时,并未往皇帝身上猜,如今想来,却是自己想的太过理所当然,只是他不问罪,是因为自己还能给他带来些乐趣吗?

扶疏心事重重的往乐坊走去,却在一个拐角处停住了脚步,有些迟疑的看着左右两条路,她一时把不准哪一条才是通往乐坊的,再站下去也不过是浪费时间,她索性选了右边一条,深吸了口气,快步走去。

道旁怪石嶙峋,间或有虫鸣鸟叫声,扶疏一概不张望,只一心走自己的路,许是走的太急,让她一脚踩在枯枝上,她痛的低叫了声,已是狠狠跌在地上。

宫中夜晚总是给人阴气颇重之感,她伸手撑在地上才想起身,忽然感觉眼前黑影一闪,她身体不由一僵,耳边已有诡异的猫叫声响起。

“喵。”几乎近在咫尺。

“阿布,过来,你吓着人家了。”不远处有个宫装妇人持着宫灯远远站着,扶疏只觉得那人穿着素白,在烛光照射下竟然看不清脸,她早就听说宣德门附近在闹鬼,那道穿过宫门直流向烨城的河里,不知淹了多少人的性命,每夜每夜,那些冤魂都会出来游荡,若是被她们遇着落单的,便会将人留下来作伴……

这些传闻扶疏虽然不信,可此情此景,还是让她有些胡思乱想的。

那本窝在扶疏身侧的黑猫听见有人唤它,舔了舔胡须,起身便朝妇人走去。

扶疏见那一人一猫走的远了,才大喘着气起身,慌忙换了条路,这才急急赶回了乐坊。

院子里小乐子正在打盹,闻听院门拍响声,睡眼惺忪的来开门,一见竟是扶疏,他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公子,您是怎么在外头的,奴才方才守着院子并未见公子出去啊。”

尴尬的轻咳了声,扶疏只好睁着眼睛说瞎话,“夜里睡不着出去走走,看你方才睡着了,就没叫醒你。”

小乐子也是困极,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扶疏是怎么从里面上了插栓出去的,他等扶疏进了屋才放心的回了自己屋子休息。

扶疏始终有些心烦意乱,也不知是因为刚才差点遇鬼,还是为了穆沉渊,她将案头的烛火又调亮了些,随手翻起案上纸张,翻来找去,却发觉少了一张,不过是平日用来练字寄情之用,想来小乐子收拾屋子时帮她收了起来,她也没有多想,便吹熄了烛火休息,心里却在想着,太后寿辰即日便到,梦如的脸和脚伤都还在康复阶段,寿宴之上,怕是不能一展所长了,所幸……皇上已经注意到了梦如,不是吗……

想到这里,她不知为何有些烦闷,转身用薄被蒙住了头。

第37章 齐王归来

三日之后,便是太后寿辰,自鸡鸣时,宫中已是一派喜乐融融。u。

原先便出宫建府、分封各地的王爷们此刻已是齐聚宫中,连同邻国新楚、燕、陈均有使团来贺。

宫中各妃嫔盛装出席,便是芙蕖殿的梦如同飘碧都有机会在上座末席有个位子。

晚宴初始,便是教坊与乐坊的开场万寿舞。

却闻丝竹之音起,先是轻轻落落之声,三五息后琴声骤起,身穿粉衣的俏丽舞姬悠悠旋转在高台之上,脚踝间金铃叮当作响,手腕间七彩流苏迎风而舞。

韩太后同刘太妃坐在一处,看的津津有味,不时低头说几句。

季白懒洋洋坐在陈展一侧,见太后喜笑颜开,不由勾唇冲他笑道,“看来,我乐坊和教坊此次定能得太后大赏。”

陈展大抵知道他是个懒散性子,面无表情的问道,“太后寿辰,三哥为何还不出现?”他的目光遥遥看向殿外,心中一时有些不安。

“不过是寻个该出现的人来罢了。”季白低声一笑,懒懒扫向刘太妃的目光中藏了丝寒芒。

上首的刘太妃似是感应到了这不善的目光,微怔着看来时,是季白笑的如沁了毒的笑容,她心中微微一悸,再待细看时,季白已是向她遥遥举杯,她只好压下心底疑惑,和善的笑了笑。

“季哥哥,你同太妃在笑什么?”一旁的穆沉意有些坐不住,几次想溜下去找扶疏,都被季白拎住了。

季白偏头看他一眼,他此刻饮了些酒,没了往常的张扬妖孽,倒有些薰薰之意,像是九天之仙平白落了红尘,他看着穆沉意的目光那般专注,好似在透过他看着谁,他嗤嗤笑了下,才道,“没什么,待会可能会见着许久不见的人,高兴罢了。”

他这话说的不明不白叫穆沉意有些听不明白,求救似的看向陈展,陈展却异常沉默,只默默的伸手过来揉了揉他脑袋,“三哥怕是会带着你大哥回来。”

穆沉意愣了愣,高兴的都要从位上跳起来。他这个大哥虽然往日总是失踪,可每次一回来就把他宠上天,他心中兴奋,一时有些焦急,时不时探头等着殿外有人进来。

宁妃静静伴在太后身侧,时不时也分些心思去管她身边这个对晚宴一切都有些好奇的宝珠,自太后在永春宫保下她后,她便同太后走的近了起来,如今她身后是穆沉渊同太后两尊大佛,田妃轻易动她不得,却是更加恨她了,见她同个傻子玩在一起,不屑的哼了声,才要出言挑衅,便被刘太妃拦住了。她偏头看向太后,目光朝龙座上的空位一扫,低声问道,“皇上这是去哪了?”

此事关乎穆沉渊,田妃的耳朵立马竖了起来。

太后笑着侧头同她说话,“妹妹还不知道吧,皇上前不久遣人来禀,说是沉舒回来了,他亲自去接来给哀家拜寿请安。”

“沉舒……他回来了?”闻听穆沉舒回宫,刘太妃先是一惊,继而狂喜的从位上径直而起,她过于激动,以至于伸手打翻了案几上的酒酿。李姑姑慌忙取出帕子帮她擦拭,一边柔声安慰她,“娘娘莫要激动,没准一会就能见到齐王了。”

“他离宫九年,九年里无数个日夜,呆在哀家身边也不过不足七日,哀家心中痛苦,到底为了什么,他要这般折磨哀家……”刘太妃心中哀恸,差点落泪,看的太后唏嘘不已,伸手拍拍她的手,道,“妹妹莫要伤心,沉舒既然回来了,到时候就让他留下来,再走不了。”

先帝长子穆沉舒乃刘太妃所出,本是储君最佳人选,却不知为何九年前突然离宫再无踪迹,而那时又爆出先帝遗诏,刘太妃只好连同刘、田两家扶养在她名下的三皇子穆沉渊为帝,只是在她心里,唯有自个的儿子,才有资格坐上那个位子。眼下摇光帝穆沉渊越来越难掌控,穆沉舒回宫,让她竟然生出这莫不是天意的想法,想及此,她心中的哀恸稍稍褪去,心中已是下定了一个主意。

此时空灵的箫音响起,高台四角缓缓涌入十数个同样身着粉衣的女子,她们或抬手或翘脚,随着音乐变换姿势,在身姿不断转换间,缓缓和最先那名女子组合出寿字样的图案。

太后见太妃终于平静下来,又见这歌舞实在让她称心,她一时高兴,冲郑嬷嬷道,“赏。”

郑嬷嬷笑呵呵的命人将金银叶子备好,道,“太后有赏。”

季白自晚宴开始便和陈展呆在一处,老乐师又腿脚有些不便,是以代表乐坊来领赏的是扶疏。她同荆槿两人并肩越众而来,一路吸引了不少目光。

大臣中有不少是韩氏一系,有认得韩桐的,俱都面色微变,下意识往座上太后望去,却见太后根本没有任何激动之色,一时也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低头沉默饮酒,然后心头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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