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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正义与你不可辜负-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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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原双腿交叠,往座椅上一靠,完全放松的姿态。
十分钟后,三人抵达了专案组。略过简单的寒暄,宋原直接切入主题:“开始吧。”
主办侦查员先做了简单的汇报:“男主人张泉生30岁,是个包工头,收入还不错。耿素珍26岁,长得年轻漂亮,还是村里的一枝花呢,四年前嫁给张泉生后就当起了家庭主妇。据调查,张泉生经常拖欠克扣工人的工资,但是他跟当地的一些地痞都有交情,大家都不敢惹他,此人社会关系比较复杂。耿素珍的社会关系就简单多了,她在婚前曾和同村的张大尧有过一段长达三年的恋情,这个张大尧老实巴交的一个人,除了长得英俊点,没什么大本事。他不愿意和耿素珍分手,几次纠缠,耿素珍便让张泉生找人把他打了一顿这才消停。”
陆微微听到这里已经基本可以推断出凶手了。只听侦查员又说:“死者家里没有被翻动的迹象,也没有财物丢失,这就排除了谋财;女死者也没有被性~侵的迹象。初步判断是仇杀,死者仇家不少,若真的是仇杀,那就复杂了。不过我听说这件案子和秋县的灭门案很像,宋处长曾参与过秋县的案子,这两桩案子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陆微微在宋原的眼神示意下轻声开了口:我认为本案和秋县一案没有关联。根据我们工作组对现场的勘察已经尸体的解剖工作可以得出以下结论。
第一,凶手和死者一家认识。
第二,凶手和女死者有**关系。
第三,凶手和秋县案中的见证人关系匪浅,或者有亲戚关系。
第四,凶手离开时因慌乱,脚印未擦除,痕迹检验专家已经推断出了他的身高,在175以上,体态偏瘦。”
所谓的见证人就是在刑事案件的现场勘查必须邀请两名与案件无关,为人公正的公民作为见证人,公安司法人员不得不充当见证人。因为见证人不是公安内部的,并没有强烈的保密意识。
刑警大队的江队长瞪眼:“这吊人胃口吊得。怎么得出来的结论,好歹说说过程啊。”
陆微微是急于抓住凶手,才简单明了地说出四个排查条件,闻言愣了一下,补充说:“是这样的。
第一,根据尸检结果,男死者和女死者的死亡时间隔了半个小时,也就是说,凶手在杀死张泉生后和耿素珍有一个对峙的过程,在这长达半个小时里,凶手一点也不担心西边卧室有人来支援,这说明他知道西卧室没有人住,凶手杀完人后又走到西卧室留下血迹只是为了模仿秋县的那个案子。这个模仿太生硬刻板了。
第二,凶手和耿素珍对峙的过程中抓破了耿素珍的胸部,显而易见这里边有性的意味。耿素珍的额头上发现一处死后伤,这是凶手在她死后用菜刀的刀柄打击所致,男死者和小孩身上却没有死后伤,我推测凶手是冲耿素珍来的,而且两人有**关系。
第三,本案和秋县一案非常的像,照理说,我们警察在处理案件时第一时间就是封锁现场,后期保密工作也做得很好,围观群众知道案件的大致情况不稀奇,但若连细节都知道,那肯定是参与过秋县一案的现场勘验了。我们内部人不会泄露机密,但案件中我们邀请的见证人,谁也不敢保证他们不会对外泄露。”
陆微微停了下继续说:“能对秋县案的现场这么熟悉的又没有强烈的保密意识的除了见证人外还能有谁?所以本案的凶手和秋县案的见证人应该关系匪浅。”
在场的民警们表情不一,虽然陆微微说得条理清晰,头头是道,但她毕竟算得上新人,她的推断关系到整个案件侦查方向,如果推断错误,那么刑警们的侦查行动就会付之东流。于是,众人的目光一致地看向宋原。
宋原面色冷峻:“陆微微的观点就代表我的观点,你们刚才提到的张大尧很有作案嫌疑,重点调查他吧。”
这时,一位年轻的民警说:“凶手身高175以上,和死者一家熟识,和耿素珍有感情纠葛,在秋县有亲戚……张大尧完全符合这四点啊,他姑父就是秋县河沟村的村干部,叫李立元。”他说到这里稍微顿了一下,“不过我有个疑问,我和张大尧认识,甚至算得上熟悉,他是很老实的一个人,话虽然不多,但是很重感情,我觉得他没胆量杀人也没那么残忍。”
陆微微接口说:“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沉默寡言的人喜欢将事情放在心里,时间长了又找不到发泄口就容易走极端。他先是被耿素珍抛弃,又被张泉生找人暴打,心里的怨恨已经累积到了一个高度,铤而走险杀人也不是不可能。”
说话的当口,宋原已经给秋县那边打电话确认了两位见证人的姓名,确实是有一个叫李立元的。宋原挂了电话,微微一笑说:“不用犹豫了,直接抓人吧。”
在场的民警都有些懵,案子就这么破了?快得他们一点心里准备都没有,齐齐怔了两秒钟,刑侦大队江队长一拍桌子:“还愣什么,还不快去抓人。”然后呼啦啦地起身抓人去了。
确实,有的案件啊,在经过现场勘察和解剖尸体后基本就可以锁定犯罪嫌疑人的特征了,侦查人员只要按图索骥就行了。相反,有的案件,现场和尸体上留下的痕迹并不多,那就要靠后期侦查人员的努力了。
一屋子人全部散去。江队长夸赞道:“分析得真是精彩。”觑了宋原一眼,“宋处长带的好徒弟啊。”
宋原瞥了微微一眼,眼里聚起笑意:“哪里,我是搞刑事技术的,她是搞刑事侦查的,科系不同,分工不同。”
孙队长哈哈一笑:“太谦虚了。”
只剩下两人的时候。陆微微对宋原说:“我刚才分析得怎么样?”一副求表扬求夸奖的姿态,不是学生对老师的那种,而是恋人之间的那种,还有一股隐隐的小得意在里面。
宋原嘴角微微翘起来,却打击她说:“得意什么?只能说本案的凶手手段太拙劣,画虎不成反类犬。”
陆微微:“……”
会散后,周杨就请了假,火急火燎地回老家了。宋原和陆微微走进县局的监控室,监控画面上显示着:压抑沉闷的审讯室内,张大尧被拷在椅子上,浓眉大眼,长得是不错,可那么大个子,缩在椅子里,整个人看起来颓废不堪。
民警只问了两句,张大尧的心里防线便彻底崩溃,抱着头呜呜痛哭起来。二十六岁的大男人哭得像个孩子一样,“三年的感情说分就分,没有一丝留恋,还让她老公找人打我,她是我见过得最狠心的女人!我根本控制不住想杀人的念头。后来无意中听我姑父说秋县有个灭门案一直没破,我就想着模仿作案,没想到还是被你们识破了。识破就识破吧,反正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男人深深地低下了头。
陆微微唏嘘:“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天下那么多女人,干嘛非得吊死在一颗树上,这下毁了两个家庭,两败俱伤的结局。”
宋原语气轻淡:“如果感情能控制得住,世界上哪来那么多情杀案。”
“是啊。”陆微微忍不住道,“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你一样有着超强的力,连感情都可以收放自如。”
宋原没什么表情地看了她一眼,刚刚还一副傲娇地求表扬的姿态,转眼又开始含沙射影了?他不想和她起无谓的争执,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宋原率先走在前头,淡道:“走吧,回宾馆休息,明天还要去秋县。”
陆微微心情低落地跟在他身后,连一句解释都没有。果然,只能谈公事,涉及到私事他连一句话也不愿意多说。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县局。夜空繁星如水,成川县经济虽然不发达,但空气质量还是蛮好的。不像容城,冬天里有三分之二的时间被雾霾笼罩着。陆微微的心情也被雾霾笼罩着,她低着头,走得很慢很慢,宋原察觉到了,停了下来转头看着她,街角的灯光将他的身影拉得修长,因为灯光朦胧的关系,褪去了白日的冰冷,他整个人的气场温暖而强大。
陆微微忽然想明白了,何必纠结于宋原的冷淡漠,他本来就是这样的性子。她精神一振,小跑两步追上宋原,笑着说:“周杨走了,你把房退了吧。像上次一样……陪我睡?”
夜晚的气氛使她的话平添了一丝**。宋原被她撩拨地胸口微微发热。陆微微又多此一举地举手保证,“我的动机绝对是纯洁的,只是不敢自己一个人睡。你懂的哦?”
宋原笑了,她的脾气真是来得快,去得也快,当时说分手会不会也因为意气用事,只要他稍微挽留一下,就不会变成今天这样?他失神片刻说:“那你这个心理障碍要是一直克服不了怎么办?”又笑,“没有比你更胆小的警察了。”
陆微微有些不服气,抿唇道:“总得给我一个适应的过程吧?”
宋原点头:“可以,那就从今晚开始。”
陆微微顿了一下,撩了撩耳边的碎发,用玩笑的语气说:“你矜持什么呀,又不是没一起睡过。”
宋原怔了两秒钟,牵起嘴角道,“你也就是嘴上不矜持而已。”
陆微微干笑。
第二十三章 我为鱼肉(三)
这过得十分平静,没有想象的旖旎情思,也没有刺激的香~艳画面。因为两人都累了。各自爬早早睡了。
早上,宋原洗漱完从洗手间出来,就见陆微微一手揉着额头站在镜子前。
宋原以为她没睡好,轻问:“昨晚没睡好?”
“不是。”陆微微放下手,颇有些沮丧,指着额头道,“这几天生活作息不太规律,直接就反应在身体上了,你看,我额头上起了两个痘痘。”
宋原一看,果然,她光洁白皙的额头上有两颗醒目的痘痘。他安慰说:“没事,过几天就落了。”
陆微微盯着他:“你作息不规律不会影响到身体吗?”
宋原说:“负负得正,如果一直不正常的话就变得正常了。”
陆微微歪着头笑:“这是歪理吧。”她扎好头发,“我们去吃饭吧,我饿了。”
在去秋县的车上,宋原和秋县的陈局长通了电话提前了解一下田增元一案的进展。
这通电话讲了足足有半个小时,有一半的时间是听陈局长在倒苦水,挂了电话后,陆微微笑道:“当时我们走时,陈局长还放下豪言,说三天之内破案,破不了局长就不当了。可一星期都过去了,案子也没破。”吐舌,“我们害他丢脸了。”
宋原笑道:“丢脸事小,找不到凶手才是大事。”
陆微微拿出记事本,重新整理了下秋县田增元一案,她咬着笔头说:“当时推断凶手有过犯罪前科,和死者一家关系密切,有一定的社会阅历,年龄在30岁以上。这么明显的排查条件,为什么找不出凶手呢?”
宋原说:“先前我们分析过,田增元生前突然得到了一大笔财富,这笔财富的来源是破案的关键所在,可是侦查员们调查了所有和死者有交集的人,没能查出这笔财富的来源,案件陷入了僵局。”
“是不是我们推断有误?也许那两件新衣服只是田增元为了讨好老婆才买的呢?”
宋原说:“这种可能很小,为了讨好老婆去买两件超出自己经济能力的衣服这种行为只适合用在热恋的情侣身上。而且,田增元不务正业,家里的钱都是他老婆在管,就算田增元有心讨好老婆,勤俭持家的郭素英会答应吗?”
两人的推理又陷入了矛盾中。车子下了高速,驶入秋县县城。陆微微收起记事本,拿出手机刷新闻时事,天天在外出差,她的穿着打扮已经与流行时尚脱轨了,
思想上不能再脱轨。不经意往窗外一瞥,看到一家中国福利彩票投注站。陆微微想到在田家的头柜里发现两张彩票,她不负责任地猜测道:“你说田增元会不会是彩票中奖了,无意中告诉了外人才招致杀身之祸的?”
宋原蓦地一顿,对前边的司机道:“停车。”
陆微微和司机同时问:“怎么了?”
宋原拉开车门,“既然你怀疑田增元彩票中奖,我们就去查证一下。”
陆微微惊愕:“这种概率很低吧,恐怕千万分之一都没有。”
宋原说:“很多命案的形成往往就是巧合。”
因为是因公务出差,微微和宋原都穿着。彩票投注站里没有客人,投注站的站长是个年轻人,他见状吓了一跳:“这是干吗呢?”
宋原走到柜台前,出示了一下证件,言简意赅道:“你这里最近半个月内有没有出去中大奖的号码?”
年轻的站长在警察面前还是有些拘束:“大奖?多大的奖是算是大奖啊?”
宋原想了一下说:“十万以上吧。”
站长嘿嘿嘿笑起来:“有个中五百万的,不过到现在也没人来领。估计不是老彩民,对规则不了解。”自己的店出去了五百万的大奖,老板自然是记忆深刻。
陆微微和宋原对视一眼,还真有啊。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陆微微把中奖号码抄了下来,投注日期显示是2月5日13:28分,而田增元一家死亡时间是在2月7日晚,时间相隔这么近,这绝对不是巧合。她压抑住激动又问道:“那你还记这个号码是谁买走的吗?”
站长摇头:“买彩票的那么多,谁还记得啊。我要是记得,早就去找他带他去领奖了。这皆大欢喜的事怎么也得让他请客啊。”
陆微微想田增元没有买彩票的习惯,他会不会是找人代买的?她一边记录一边又问:“那你们这里的常客你总该认识吧?有没有河沟村的?”
站长眼神有些异样,田增元一案闹得整个秋县都知道了,眼下他店里又突然冒出来两个素质看起来极高的警察,还问起河沟村,店主吃惊说:“你们该不会是来调查田增元案的吧?”
陆微微笔一顿:“这是秘密,也请您务必做好保密工作,不能对旁人提起。”
店主想起田增元的案子就有些毛骨悚然,结结巴巴不敢开口,怕被凶手报复。
宋原早就看出来了,他淡道:“配合公安机关调查是每个公民的义务。而且杀田增元一家的是个惯犯,如果不能将凶手绳之以法,他的野心就会膨胀,肆无忌惮,有一就有二,你也不想自己的家乡,这个美丽宁静的县城不得安宁吧?”
站长犹豫了半天才说:“是有一个河沟村的,他经常来我这里买彩票,叫田红旗。”
陆微微问:“那他2月5号有没有来你这里买过彩票。”
站长凌乱地摇摇头:“我记不清了。”
宋原又问:“那田红旗买彩票时的习惯是怎样的?他最近买彩票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异常?”
站长说:“他经常将下注的号码提前写到纸条上,进店就直接交给我,然后出票。”他想了想又说,“他经常买两注,一注双色球,一注乐~透,不过上次却买了两注双色球,还让我分开打,我也没多问,不过应该是帮人代买的。”
宋原说:“那他平常有帮人代买过吗?”
站长说:“几乎没有。田红旗这个人怎么说呢,话很少,虽然经常来我这里买彩票,但是我跟他说话总共也没超过十句。”
宋原扫视一圈,注意到了墙角特大号的垃圾桶,里面塞着满满的彩票纸条。他问:“你这垃圾又多长时间没倒了?”
站长啊一声:“有十几天了吧。”
宋原想,假设田增元真的有中奖,可是没有一个村民反映说他中了大奖,可见田增元对待这件事是很谨慎的,没有告诉任何人,也没道理告诉凶手,极有可能是凶手代他买的,既然是代买,田增元应该会把投注号码写下来。也许那个号码就遗落在垃圾桶里。他说:“那好,我们替你收拾了。”
陆微微望着塞满纸条的垃圾桶,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宋原给陈局长的见面礼就是一堆废纸。
陈局长还有些懵:“怎么回事?”
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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