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寨主嫁到-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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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夫人受了训,对郭氏道:“是我着相了,你没做错事,快坐下吧。”

郭氏应是,老实坐了。

卫老太君又不满意了,这婆婆咋当的不是那味儿呢?

金夫人转向卫同:“你这孩子好端端怎么跑去找那渁竞天比武呢?”

卫同只笑,说了句“前朝的事”,金夫人便不问了。

女子不得干政。

有人来报,谦谦君子韩世子脸红脖子粗的在府门前闹呢,非得要见世子。看那兴师问罪的气势,怕来者不善。

才被卫老太君开导的好点儿的金夫人,脸色迅速一阴:“他来做什么?”

金家和韩家翻脸,固有韩谦没保护好妻子的缘由,更主要的是因为金汐儿才过世一个月,他韩家迫不及待一娶俩。这是生生打他金家的脸啊。

韩谦再娶前,燕平侯厚着老脸上了金家门,在满门白幡中说韩谦要续娶,请金家理解。

两口子不是不讲理的人,韩谦是燕平侯世子,且是唯一嫡子,金汐儿又没能留下个血脉的,当然必须的娶啊。

时下有个风俗规矩,讲究人家里男子续娶,要征得先头正室的娘家同意,毕竟大家族联姻,联的更是两个家族。甚至,更有直接从娘家再抬一门媳妇来的。

金大人一夫一妻无妾,只有嫡生的孩子,当然不会也没有金家姑娘再嫁过去。两口子一听燕平侯来意,便同意了,甚至还表示金夫人能帮着相看人家。

很美好很通情达理的开端,让燕平侯都没脸继续往下说。

什么?这就娶?

金大人险些把燕平侯打出去,连一年都等不得?

金夫人也是气得险些晕过去。

燕平侯也想等一年,可是韩谦沾了人家的身子,他夫人更着急让娘家侄女进门,他就被逼上门,就被人戳脊梁骨了。儿子是债啊。

然后,两家撕破了脸,准确的说是金家单方面绝交。毕竟这事拿到御前去说,也是燕平侯家不地道。时至今日,燕平侯还在极力挽回两家关系,若是金家还有女儿,他一定排除众异,给儿子迎进来当继室。

可惜,金家就俩嫡女,大的进了宫,小的便是他儿媳妇。

金夫人怒问:“他来做什么?”

下人回:“不知道,只听他嚷着世子小人,欺负弱女子,还牵扯到了渁竞天渁大人。”

金夫人茫然,她不听这些,当然不知道内情。

卫同很好心解释:“他是说我和渁竞天比试的事。我去找渁竞天时,他跟个贼似的偷偷跟在后头,被我打跑了。姨母,你不知道?全京城人都知道韩谦每日里缀在渁竞天后头,走哪跟哪,还做出一副忆往昔的痛苦模样。”

金夫人唰的脸黑了,磨牙道:“难道他把那渁竞天当成了我儿?”

卫同吹了口气:“谁知道呢。反正他不是什么好人。”

金夫人猛的站起身往外走,卫老太君拦她:“小辈的事让小辈去做,让同儿打发了他去。”

金夫人不听:“不行,他这是败坏我儿名声,我岂能饶过他?”

郭氏等人忙跟上,卫同抄着胳膊也去了。

卫老太君摇摇头,抿口茶,坐着不动。

第三十章 国公府前的斗争

金夫人怒气腾腾出了大门,耳听见韩谦在嚷着卫同欺负弱女之类,只觉毛孔都要喷火,站定台阶上,怒喝一声:“韩世子不要欺人太甚。”

韩谦一惊:“岳母大人,您…也在?”

金家恼了韩家,但这层姻亲关系毕竟没毁,叫一声岳母大人不为过,只是金夫人心口更堵罢了。

韩谦要行礼,金夫人一声“当不起”,腾腾腾下了台阶走到他跟前。

“我问你,我才听说,你日日跟着那渁竞天。此刻闹到国公府门前,也是为了那渁竞天?”

韩谦:“岳母,我…”

金夫人抬手:“不要跟我解释。我儿早逝,你又另娶,我不管你那些风花雪月。我只问你,你是不是跟着渁竞天了?”

韩谦默认:“她——”

金夫人又阻了他开口:“好,你日日跟着她。我再问你,你跟着那渁竞天,是不是有我儿的缘由?”

当然有。

金夫人大怒:“我儿命苦早逝,花一样年龄便离父母远去。你竟然还借着她的名义,做这种龌龊勾当!韩谦,你对得起我儿对你的一腔情义?”

韩谦脸色大变:“我,我…”

“你什么你?是不是以后但凡是你觉得像我儿的女子,你都要痴缠一番?是不是以后你广纳美妾,也是因着我儿了?我儿孤零零在地下受苦,你却明目张胆与女子厮混,还让她给你打遮羞伞。韩谦,你韩家要不要脸!”

郭氏忙扶着气得颤抖的金夫人,也厉声道:“韩世子想做什么如何做,咱管不着,可不能拿金家姑娘来做挡箭牌。”

“我没那个意思。”

卫同一边嗤笑:“韩谦,你莫不是以为京城人眼睛都是瞎的?我都不用亲眼看见的,你去茶楼酒楼听一听,是不是因为你整日跟着渁竞天,我表姐的事被他们翻出来嚼呢?”

金夫人跺着脚,悲声道:“冤孽呀,我儿怎么就这么命苦啊。”

卫同又加句:“呸你个不要脸的,我表姐死了你都不放过她,还要她给你当红娘。”

他只是想让金家彻底恼了韩谦,可他不理解慈母心,金夫人听了这话,猛的上前便要伸手打韩谦,吓了他一跳,忙扶住了,安慰道:“舅母,你别气坏了身子,我来收拾他。”

郭氏心道,你不说话,你舅母也便没有那么气。

韩谦突然大喊一声:“我没有,我没有,我今生只爱汐儿一人。”

声音真大,差点儿能让内院里的卫老太君听见,已经到了跟前的燕平侯府的马车里的人当然听了清楚。

金悦儿和沈烟霞只觉一颗热切的心被浇了一桶冰水,韩夫人却恍若未闻,抓着婆子下了马车,慌忙去看韩谦,见他全须全尾并未受伤,才松了口气。

转身面对金夫人,不由心虚,端着侯夫人的气派,柔声道:“金夫人,我儿对汐儿的一片真心——”

“呸——”金夫人气红了眼:“他若有真心,怎会汐儿丧期才一月,便娶了平妻进门?还俩?真当我金家什么都不知道呢。左不过早有预谋,不然,便是有了苟且,还想瞒着我金家。韩夫人去京城里转转,听听大家是怎么说的,真以为那点子龌龊没人瞧见的?韩谦,是我儿瞎了眼看错了你。”

韩夫人脸皮挂不住了,被戳了心窝子,可不是嘛,沈烟霞是早有预谋,金悦儿是有了苟且。如今被金夫人这样指着面的骂,她却不能理直气壮的反击。心里却是恨上了金悦儿。若不是她勾引韩谦,只等一年之期一过,沈烟霞便能光明正大的嫁进侯府做世子夫人。也不会跟金家闹到如此地步。

马车里的金悦儿暗暗叫苦,回府后肯定要被骂的。两人再绝望也惦记韩谦,前后下了马车来到韩谦身边,关切爱慕的看着韩谦,只恨不得扑上去抱住,看得金夫人那个恨。

“哼,一副小妾做派,在外头都恨不得缠上去的狐媚子模样,韩夫人挑的好媳妇儿。”

韩夫人脸色青红不定,也恼了:“金夫人,人死不能复生,没道理活人给死人守着的。我儿长了金汐儿四岁,为了两家结好,婚前连个通房丫头也没收。大婚后,小两口恩恩爱爱卿卿我我,你凭着良心说,我这个当婆婆的给她立过规矩吗?给她为难过吗?让她难堪过吗?便是当初出了那件事,侯府也是第一时间便派人去搜救。燕平侯府没一点儿对不起你金家。”

金夫人冷笑:“是,燕平侯府没有对不起金家,你这个婆婆也没有对不起儿媳,不过总是接娘家侄女去你家小住,一年十个月都在你家里,还总爱往我儿屋里跑。”

韩夫人白了脸。沈烟霞脸色也难看的很。

向婆婆看齐的郭氏也冷笑:“如今可趁了你们的愿,屋子都给你们腾出来了。”

沈烟霞巴掌脸一白再白。

忽然,韩谦开口:“没有,我和汐儿的院子,谁也不能住进去,一直都在,那是汐儿的。”

众人惊讶,韩夫人险些控制不住一个巴掌甩过去,假如这糟心儿子不是亲生的话。

卫同噗嗤笑出来:“韩世子是说自己痴情?不在正妻的地盘玩女人?”

韩谦气红了脸:“你——粗俗!”

“哦?你不是这个意思?”

“我——”

“够了!”韩夫人受不了了:“回家,以后没我的允许不可出府。”

“娘,我——”

“闭嘴。”还嫌不够丢人吗?

“咦?好热闹。”一道女声传来,众人不由望去。便瞧见一道红色身影坐在高头大马上,身后两个随从,三骑呈品字形往国公府门前而来。

红色骑装单螺发髻,粉白面庞,略挑长眉,漆黑眼线流转着漫不经心的流光,似笑非笑嘴角挑起。

没见过渁竞天的几人皆变了脸,像,太像了,分明就是金汐儿。

金夫人站立不住,全靠姜妈妈支撑,而姜妈妈也有些身子发软,这么像,怎么可能不是?

郭氏努力站住了,感觉到袖子里胳膊抖得厉害,不是,不是,一定不是。

韩夫人眼眶变了形,盯着渁竞天不眨眼。

沈烟霞苦笑,金悦儿却觉得脚底直冒阴气,这是诈尸?还魂?

渁竞天在众人目光洗礼中来到国公府门前,也不下马,只看向卫同:“服不服?”

第三十一章 落地生根的野草

卫同手背极快擦过鼻尖,笑道:“有本事跟小爷单打独斗。”

“好。”渁竞天竟然一口同意:“若不是今日我身子不爽利,早打趴了你。”

众人:“。。。”

看她白里透红的模样,这不爽利定是指女子每月的那个不爽利。

真是水匪,一个女人哪能当众宣告自己正来着月事的?这人肯定不是贵门娇女金汐儿。

众女人不由镇定了些,除了金夫人。

卫同是在场唯一听不懂渁竞天这话意思的人,还问她:“哟,小爷还沾你便宜了?不如拿我家帖子去请太医给你看看。”

听得消息赶来的卫老太君一脚踹向他屁股,什么都不懂的臭小子。

卫同没想到背后遇袭,跌到台阶下一个翻身立住了,控诉看着老太君。

马背上渁竞天跳下来,爽朗大笑:“行啊,那你请个精于妇科的太医去我家等着吧。”

“放心,我连药材一并送了。”卫同嘴贱迅速接嘴,才反应过来,妇科?那岂不是…咳咳。太不好意思了,卫同红了脸,不过,顶着一张猪头脸,别人也瞧不出来。

渁竞天又笑:“如此,今日你打扰我游兴的事儿就揭过了。”

卫同:“。。。”

众人:“。。。”

“咳,渁大人怎的有雅兴来我国公府?”卫老太君觉得不能再让这俩说下去,不然就说成异性兄弟了。

渁竞天恭敬对卫老太君行了武将礼,后头俩汉子也跟着像模像样行礼。随后一人上前轻松拎了一个大竹筐上来,里头满满的绿的红的紫的兰的野草?按种类整齐码好了。

“老太君,失礼了。今天身子不爽利心情暴躁,对着世子下手就没了分寸。”

卫老太君叹,别提你身子的事儿行不行?

“这不,我们正好去的香山,那里药草倒是不少。止血的,消肿的,清热的,顺气的,还有一些虽然不能治世子的伤,但清炒或是做汤,味道很不错。老太君可以尝尝。”

众人听傻了,就那筐里的野草?路边随处可见吧?渁竞天这是拔了一筐野草上门送礼?这,这也太嚣张了。

卫老太君还真上前看,一边看一边赞:“你眼光不错,确实都很有用,不过时节不好,这些个的药效不是最好的时候。”

渁竞天便道:“咱小地方来的哪能那么讲究,这受伤的时候还能按着药草生长时节来的?只要有一丁点儿用就要谢老天爷了。”

“说的是。”卫老太君被触动:“想当年,战场上缺医少药的,路边连草都没有,我还专门带着人跑了老远的路去深山老林里采药。哎,人命不值钱呐。”

渁竞天却没伤感,淡淡道:“贱命好养活。老太君看这天底下最多的就是野草,落地生根,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卫老太君深深看她眼:“说的好。”

众人茫然,说什么呢?

不怪她们听不懂,除了两人外的几个女人,不是金尊玉贵,最少也衣食无忧,更没机会走出后宅,哪见过天下疾苦?又怎么懂得最卑贱的往往是最坚韧的道理。

韩谦是阳春白雪,更是不明白,他想的是,若是汐儿,怎么会说出这么莫名其妙且低俗的话来?

卫同倒是知道些意思,但他经历顺遂,目前理解不了这两个经历“丰富”之人的交谈。

“打伤小爷,拿一筐草就算赔礼了?”

“我什么时候说是赔礼?是让你养好伤再来。”

卫同气哼哼着。

卫老太君拣出一片肥厚尺把长的叶子来,熟练的前后表皮一剥,露出晶莹黏腻的叶肉,往卫同脸上一呼。

卫同嘶嘶吸着气,只觉一阵凉爽侵入毛孔,舒服。只是那黏腻腻的感觉,又让他不适。

“礼送到了,本寨主就告辞了。”

说完,就要转身走。

也不知沈烟霞抽了什么疯,脸皮扭了扭,忍不住开口:“渁竞天,如今你可是朝廷命官,竟还水匪称呼,是不认朝廷吗?”

空气一滞,众人纷纷看向两人。

沈烟霞直觉韩谦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深沉的很,心里后悔,却覆水难收。

渁竞天一挑眉,忽的手一扬,缠在胳膊上的马鞭扬起来,狠狠抽在沈烟霞胳膊上。

“啊——”沈烟霞摔倒在地,伏地不起。

韩谦忙上前扶她,只见沈烟霞胳膊上的薄衣隐隐有血色透出,痛心疾首:“你为何下如此狠手?”

渁竞天眸底一片冷色,狗男女。

卫同怪叫:“这叫狠手?韩世子也太怜香惜玉。”

渁竞天问:“她是你妻子?”

韩谦一滞,沈烟霞靠在他怀里紧紧抓着他胳膊。

渁竞天不屑又真诚建议:“就这抽一鞭子就倒地不起的小体格,你得好好练练啊,不然生个孩子还不得一尸两命啊。”

沈烟霞身子一僵,不知是该起来还是继续柔弱。

渁竞天还没完:“韩世子,你的女人你得上心啊。这女人生孩子可不是小事,我们那里有个婶子平日里可壮,摔得头破一抹血继续下地干活的,可就是没过生孩子那一关,大人孩子没保住。你女人这小体格,啧啧,我可是好心。”

韩谦不由就想到当初沈烟霞生孩子,嘶喊得人间地狱似的,疼得像要死去但也清醒着把孩子顺利生下来,现在看着比做姑娘时更健康了。生孩子都熬过来了,一鞭子就起不来了…

感觉韩谦手松开,沈烟霞恨不得撕了渁竞天。

“表哥,霞儿疼…”

有生孩子疼?

让你装。渁竞天闲闲道:“哦,说本寨主不服朝廷?那,你去告诉朝廷吧,就说我渁竞天反了。要是明天听不到你告我的动静,你就是个孬种。”

沈烟霞险险气死。

卫同一边呵呵:“长见识了,原来燕平侯府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小妾都能断官员忠奸的。呵呵,我卫家惹不起呀。”

韩夫人韩谦同时白了脸。

韩夫人忙道:“无知妇人之言——”

卫老太君顿顿手里拐杖:“妇人无知岂不是当家人纵出来的?便是燕平侯再得圣心,皇上不见得乐意听到这种话。”

“老太君,这孩子不过是心里不忿——”

“慎言。渁竞天再如何,也是皇上亲封从三品武将,她,没资格点评。韩夫人,还请你回去问燕平侯一声,我卫家是武将,你韩家是代表了文臣?”

韩夫人冷汗滚滚而落,这上升到文武之斗的高度了吗?只是,渁竞天,她不怕。可持荩兰遥胰遣黄稹�

韩夫人咬牙,伏身给了沈烟霞一巴掌,接着给卫老太君行赔罪礼:“是我教养不到,等回去便罚她,还忘老太君忘了今日之事。”

卫老太君便看渁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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