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八二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闺中记-第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来福见问,嘿嘿一笑,有几分羞赧之意:“大小姐如何说起这个来了?”

云鬟道:“只因我前日听阿宝说,来福哥哥……”

来福怔道:“阿宝说我什么?”

云鬟不动声色地看着他,反问:“来福哥哥难道不知道?”

来福被她气定神闲地一问,触动心事,不觉心虚起来,一张脸黑里透红,结结巴巴道:“我、我……”

云鬟仔细打量他的举止神情,并看不出什么来,如此不多时,青玫去而复返,见他两个兀自站在原地,不由诧异:“怎么没回去?”

云鬟道:“来福哥哥忧心姐姐呢。”

来福转头,对上青玫好奇的眼神,越发窘羞,道:“我该走了!”竟果然一溜烟地去了,倒是弄得青玫一头雾水。

青玫本想问来福为何举止反常,不料云鬟先截住她:“姐姐,镯子可找到了?”

青玫忐忑道:“没找见,这可如何是好,回头给嬷嬷知道,又要骂我了。”

云鬟道:“姐姐别怕,我原本忘了,先前阿宝叫我吃番薯,我看镯子碍事,摘下来放在怀中,方才才想起来。”说着抬起手来。

青玫睁大双眸,果然见她手腕玲珑,银镯子闪闪微光,当下转忧为喜,握着云鬟的手道:“好姑娘,让我白受了一场惊,还好并没丢了。”

说说笑笑,两个人回到素闲庄,正是黄昏晚饭之时,陈叔已经摆弄了来福送来的鱼鲜,正想出门找她两个回来吃饭,正好儿见进门来。

林嬷嬷见两人回来迟了,不免又说嘴了几句,拉着云鬟进内洗漱了一番,方出来吃了晚饭。

是夜晚间,林嬷嬷跟陈叔各自安歇,青玫陪在床边,拿着蒲扇给云鬟扇风。

顷刻,青玫见她若有睡意,才要起身回房,不料云鬟道:“姐姐陪着我一块儿睡可好?”

青玫一怔,然而云鬟极少主动开口求她什么,何况又知道云鬟昨日被梦“魇”住了之事,因此即刻便答应了。

当下,青玫脱了外裳,只着小衣,上了床来,仍是摇着蒲扇,一边悄声对云鬟道:“天儿渐渐热起来,我在这儿毕竟更添热了,凤哥儿若是晚间害怕,明日我跟陈叔说,再搬一张床进来。”

云鬟模糊答应,并不怕焐热,往青玫身边更靠近了些,垂头睡去,青玫只等她安稳睡着,才把蒲扇放下,也合眸睡了。

不料睡到半夜,青玫便觉得身边的人簌簌发抖,急醒来,却见云鬟皱紧眉心,紧闭双唇,满脸的汗,青玫吓了一跳,抬手一抹,那汗却是冰冷的。

青玫自知云鬟又是被魇住了,慌忙抱着肩头,连唤数声,云鬟才猛然醒来,暗影中双眸睁得极大,满目骇然,盯着青玫,就如不认得她了一般。

青玫忙道:“凤哥儿别怕,我在这里。”

云鬟死死地瞪着她,听了此声,方抬起手来,细嫩的手指却颤个不停,青玫忙握住道:“怎么了?”

忽地惊觉云鬟的手亦是冰冷的。

青玫心中一动,便俯身过去,把云鬟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口中柔声道:“姐姐在这儿呢,凤哥儿摸摸看。”

果然云鬟正也是这个意思,手指在青玫脸上摸了会子,察觉手底肌肤滑腻温润,才终于缓过一口气。

青玫把云鬟抱入怀中,轻轻地抚着她的肩臂安慰,见她有镇定之意,才悄声问道:“又做什么噩梦了?”

云鬟垂着眼皮,并不回答,眼前却猛然出现一幕:一具腐败、衣衫凌乱的女体扭曲卧在地上,满头青丝遮着脸,有一只手将那头发拨开,便露出底下双目圆睁的脸,竟是死不瞑目。

这女尸,却正是青玫。

云鬟将头往青玫暖软的怀中扎了扎,兀自无法挥散心头寒意。

是的,按照云鬟所记忆的,再过十三天,就是青玫遇害之日,十三天后的夜晚,在葫芦河的拐角杨树林里,青玫被人杀害。

那天,是村里的小丫头匆匆跑来报信,素闲庄内,林嬷嬷正因青玫一大早儿不见了人,恼的胡嚼乱骂,忽地听说青玫死了,差点惊厥过去。

陈叔忙出门去认人,云鬟趁林嬷嬷神不守舍,也偷偷跑了出门,她一路来至杨树林中,早有许多乡民围在那里,还有县城内来的仵作差人等。

云鬟自人群中挤了进去,正看见仵作将青玫脸上的发拨开,让陈叔细辨那幕。

云鬟站在一堆大人之中,身不由己地把这幕场景印入眼底,——死去的青玫半裸地躺在地上,发白的手足,像极了被掐断了茎而迅速凋零的白蔷薇。

她身下是满地的枯枝落叶,周围凛凛泛白的杨树,剑蔟似的冲天,树身上一个个乌黑的瘢痕,宛若人的眼睛,同死去的青玫一样,呆骇地凝视眼前尘世。

经鄜州仵作查验,青玫乃是被人先奸后杀。

而凶手也很快被缉拿归案,这被官府定罪,犯下十恶不赦禽兽行径的……不是别人,正是来福。

第5章

话说是夜,云鬟借口畏怕,留了青玫陪自己同睡,守着此刻安好的青玫,对比她身上将发生的……着实地暗暗悚然。

先前,当在葫芦河畔的柳树下醒来那时候,她兀自有些神志不清,模糊之中,看见柳丝微晃,面前却是青玫担忧的脸容,柳眉杏眼,真切而鲜明。

那温柔的轻唤把云鬟的记忆唤醒,历历在目,一瞬间……过去同现在,猝不及防而天衣无缝地重合。

然而纵看她曾经历过的,一路而来,崔云鬟已经习惯了的,竟只是“失去”二字。

幼时的母亲,陪伴的青玫,再往后……不堪回首的种种。云鬟只是逼着自己去“不想”,竭力去适应罢了。

不然,又能如何?

她尽量避免想起那一层层的伤痛,并尽量不去理会身遭发生的种种,不纠缠,不参与,自然便减少许多不必要的记忆。

季陶然曾说她“人淡如菊”,赵黼曾恨她“波澜无起”。

而云鬟自诩“心若止水”,喜怒哀乐极少外露,落在人眼里,竟似木讷愚拙一般。

只想不到,那一生,竟仍是走至令她忍无可忍的地步。

今夜,在青玫的注视之下,云鬟闭着双眸,看似睡着,实则心中一刻不停。

当在柳树下睁开双眸那刻,自是不免意外,但也仅只是意外。

她任由青玫把自己抱起,任由她领自己回到了素贤山庄……见到了陈叔,乳母……那些逝去的人,一一出现在眼前,就像是一个带着笑意的美梦,可意识之中却隐隐预料到,这梦虽美,却注定短暂。

她早看破老天的伎俩,看似给了她一颗极甜美而诱人的糖,吞下之后,随之而来的却是无尽的苦涩。

然而除了面对之外,她并无其他选择。

因此云鬟三分淡然地看着一切重又发生,就如同……如同前世苦闷之时的自个儿,实在受不得之时,便让自己回想昔日那些快活的时刻,因为不忘的天赋,每当回想,便如同“重生”了般,身心皆沉浸在那股永远鲜活的喜悦自在中。

也只有在这种时刻,云鬟才会感激老天给了自己这种天生之能,那些珍贵而短暂的欢喜过往,一幕一幕,如同暗夜微光般,支撑着她,缓步向前。

虽然她并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当真的“重生”一次。

一直到现在,云鬟才若有所悟。

这样温柔可爱的青玫,如何要遭逢那样不堪惨烈的厄运?而看似腼腆纯良的来福哥哥,当真是十恶不赦的凶手?

她试探过几次,都看不出来福有什么险恶的居心或者企图,若说他极擅长掩饰,那也太过可怕了些。

而且云鬟知道,青玫心中……一定有人了

上回她自“梦魇”中惊醒,乳母跟陈叔相继来看,一墙之隔的青玫却并不见人。

青玫素来勤快警醒,绝不会睡得这样死沉,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她并不在素闲庄。

这也正跟前世她遇害之时的情形有些契合了,倘若不是她自己夤夜离开素闲庄,又怎会死在外头?纵然真的是来福动手,来福自也先要把她引诱出去才能行事。

云鬟虽拿不准来福到底是不是真凶,但目前需要做的一件事就是,不能让青玫再私下里出庄子了,只要她晚间不离开山庄,便极大地减少了被人暗害在外的可能。

所以今夜,云鬟才借口害怕,把青玫留在身边儿陪着自个儿。

连日来云鬟思量此事,至此忽然隐隐醒悟:或许老天让她重活一世,意义正是在此。

她闭着双眸思量,察觉青玫探臂,将她轻轻揽入怀中。

就宛如……昔日谢氏在世之时的动作。

云鬟禁不住往青玫怀中贴近了些,小手攥着青玫的衣襟:以后如何且不论,只是这次,她一定要做些什么。

话说这日,一大早儿,小狗子捧着个柳条小簸箩,上头放着三块白生生的豆腐,往素闲庄而来。

狗子家中有个不大的豆腐坊,隔三差五,狗子爹做好了豆腐,便会叫他趁新鲜,送几块到素闲庄来,因先前开这豆腐坊之时,多承蒙了素闲庄的恩惠,乡下人淳朴,便用此法儿且表心意罢了。

而小狗子是最爱做这差事的,一路上小心翼翼捧着簸箩,眼看将到了庄门口,不由加快了脚步。

正在满心欢喜之时,忽然身后有三个青年男子快步上来,看小狗儿如此,中间一人笑道:“这小东西捧得什么?”

左边一个大笑道:“奎爷竟是不食人间烟火了不成?如何连豆腐都不认得了?”

张奎笑道:“老程你懂什么,我哪里是不认得,不过是看这小东西像是捧着什么宝贝似的,故意问他罢了。”

小狗儿见这三个面生,又听他们粗声大气地调笑,不免胆怯,低头便欲走,不妨谢奎将他拦住,道:“小家伙,你急急地往哪里去?爷一路走来正有些肚饥了,这豆腐给我吃一块儿。”

小狗儿吓了一跳,忙道:“不成。”

谁知张奎口中问时,手早就伸了出去,小狗儿话音未落,他已经三根手指扠了一块嫩豆腐,低头便吃了一嘴。

小狗儿万万料不到竟有人这样蛮横无礼,不由呆了,谢奎风卷残云似的,那豆腐且又软甜,顷刻就被吃了个精光。

小狗儿才反应过来,登时叫道:“你干什么?!”

张奎还欲说笑,却见他的同伴们早已经走出几步去,其中一个方正大脸儿的,回头唤道:“别跟孩子纠缠,还有正经事呢。”

张奎方抹抹嘴,迈步欲行,小狗儿忙上前一步,想拦住他,谁知张奎走得急,两人一撞,小狗儿身不由己,往后跌倒,手中的簸箩早就翻了,剩下的两块豆腐跌在地上,沾草带土,显是不能要了。

小狗儿见状,又气又恨,便放声大哭起来,谢奎虽意外,却也不当回事,反嗤笑了声,便赶到那两个同伴跟前。

张奎老程等正欲往前,便听后面有人叫道:“站住!”

三人驻足回头,便见一个青年从后面赶上前来,先把小狗儿拉起来,劝了两句,方来至跟前,怒道:“你们做什么欺负孩子?”

张奎为人蛮横,又见这青年衣衫简陋,乡民打扮,自然不放在眼里,道:“谁欺负他了,是他自个儿不长眼,来撞爷们儿。”

小狗儿哭道:“来福哥哥,他吃了一块豆腐,还把剩下的都撞翻了。”

来福横眉怒目,道:“这还不是欺负人?”

张奎还要理论,他身后那人皱皱眉,对张奎道:“不过是几块豆腐罢了,给他几文钱就是了。”

张奎闻听,暂时忍气,叽咕道:“看在谢二爷的面儿上!”从怀中掏摸了会儿,摸出两枚铜钱,竟往地上一扔,转身又要走。

来福见他如此轻蔑,一把拉住:“不许走!”

张奎回头道:“好泥腿,给脸不要脸呢?”挥手便打向来福。

来福只想跟他们理论,毫无防备,顿时脸上吃了一拳,踉跄后退。

张奎大笑,他的两个同伴见状,似笑非笑,也不言语。

来福毕竟年轻气盛,吃了亏,便要上前厮打。

正在这时,忽然前头素闲庄的门口走出一个人来,远远看见这一幕,便拔腿跑了过来。

原来是青玫清早出门,见状急急跑到跟前儿,又见狗儿哭的不成模样,来福脸上有青,便叫道:“怎么了?”

谢二爷等正也直直地打量青玫,见她虽一身布衣,然而身段袅娜,容貌秀丽,顿时都看呆了。

张奎死性不改,正欲调笑,却听有人咳嗽了声,竟是那谢二爷发话:“没什么,不过是有些误会罢了,姑娘是?”一改方才的倨傲冷淡,竟是斯斯文文之态。

青玫虽未目睹来龙去脉,但看这架势,也猜出几分来,便拧眉道:“问我做什么!你们又是什么人?跑到素闲庄来撒野么?”

狗儿趁机又把他们抢吃豆腐,又撞倒他、且打人的事儿说了一回,青玫听了,气得脸上微红。

谢二爷却面不改色,反而笑说:“这孩子年纪小,不懂事,说的也不明白,实在是我这位奎兄弟原本饥饿,才吃了一块豆腐,也并不是吃白食,都要把钱给他了……是这位小兄弟非要拦着我们不许走,奎兄弟又性急,才动起手来的。”

这些言语,挑出任何一句来都并没有大错儿,只是连在一起,意味却大不同了,倒仿佛于他们身上没有干系,只是来福的不是似的。

来福急忙道:“明明是你们……”

谢二爷不等他说完,便拱手行了个礼,竟认真正色道:“原本是我们挑起来的,我替奎兄弟向这位小兄弟赔礼了。”说着,亲自捡起地上的铜钱,双手送上。

张奎老程看了,互相对视一眼,使了个眼色,均是一脸看好戏的神情。

果然来福越发怒了,脸皮紫涨:“谁要你的臭钱?”

青玫皱眉看着,见谢二爷苦笑一声,倒仿佛受了委屈,叹道:“既然如此,我也不敢强人所难。”复转头对青玫道:“请问姑娘是素闲庄之人么?”

青玫不悦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谢二爷笑道:“如果是的话,那便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

青玫警惕道:“这话从哪里说起?谁跟你是一家人?”

老程在旁道:“素闲庄不是谢家的产业么?我们二爷,便是谢家的人,论理说起来,谢大小姐还是我们二爷的姑母呢。”

青玫大惊,把谢二从头到脚看了一眼,半信半疑,皱眉道:“我伺候了奶奶几年,也不曾听说她有什么侄子,哪里又冒出个你来?”

张奎听到“伺候”,便喝道:“你这毛丫头,且识相点儿,别这样无礼,二爷可是你以后的主子呢!”

青玫哪里肯依这句?便瞪向张奎,啐道:“呸!好个张口就来,我还说你是个贼呢!莫非你当真就是贼了?”

张奎愠怒,谢二使了个眼色,复对青玫道:“姐姐年纪小,没听说也是有的,我也是小的时候才见过姑母一面儿,记得谢家有个老仆人,叫做陈叔的,如今可在庄上?他大概认得我,且领我去一见便知。”

青玫见这三人来历可疑,举止粗鲁,本不愿理会,然而谢二又说的颇有根底似的,倒是不好不睬,心中犹豫片刻,便道:“我们庄园不许外人出入,谁又知道你们是不是招摇撞骗来的,我且先回去通报一声儿,你们等着罢。”

青玫说完,便拉着小狗儿,又冲来福使了个眼色,领着两人返回山庄,进门之后,“啪”地把大门关上了。

进了庄子,小狗儿便自跑去见云鬟,青玫同来福两个匆匆去寻陈叔,将外头来人之事说了一遍。

陈叔听罢,道:“奶奶果然有这么个侄子,不过多年不曾见面,连奶奶去世,他都不曾露面,如何这会子竟又来了?”

来福兀自有些气愤愤地,道:“陈叔,这三个不像是好人。”

陈叔思来想去,道:“话虽如此说,到底是亲戚,如今他既然来了,倒是不好拒之门外。”因忖度了会儿,便让青玫去把此事禀告云鬟。

与此同时,那三人等在庄门口,见这庄园颇大,门口两个石头狮子镇守,墙�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