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八二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闺中记-第42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崔印面有难色,云鬟问道:“怎么了?”

崔印叹道:“承儿冲撞了老太太,罚他跪在祠堂里呢。”

云鬟吃了一惊,崔老夫人虽然向来不喜自己,对崔承却是爱如掌珠,如何竟舍得这般相待?

崔印说道:“委实是他一时说错了话,惹的老太太不高兴,其实老太太那个脾气,你也是知道的,她也并不真舍得罚承儿,只是想给他一个教训罢了。”

云鬟何其聪慧,便问道:“可是因为我?”

崔印没想到她竟立刻猜中,便道:“不妨事。你不必理会。”

云鬟听了这句,确凿无误。

原来这一次的“出首”,的确是崔府人所为,且还是崔老夫人的意思。

上回晓晴发现有人在门口逡巡,便是崔侯府的人在此打探。

崔印苦笑道:“老夫人也不知是从哪里听来的风言风语,更加上因为……因为你从刑部辞官,又常在宫中,老夫人便觉是你的身份引了圣上疑心不悦,恐怕这样的漏子迟早晚捅了出去,会牵连侯府,故而竟执意要主动去出首此事,以求脱罪。”

“出首”此事,崔承事先不知,崔印却是知道的。

那会儿老夫人传了他去,便先审问谢凤是否是云鬟之事,崔印起初矢口否认,崔老夫人便叫了崔新蓉出来,叫她对质。

崔印见如此,生怕若不承认的话,老夫人会不依不饶,更闹出去,倒不如解释明白。

因说:“她虽然的确有些胆大破格,可是并未不利于我侯府,上次承儿有难的时候,还……”

岂料崔老夫人见他认了,便大怒骂道:“糊涂东西,你还指望她带挈咱们府鸡犬升天不成?崔钰便是被她害死,救承儿的事,不过也是她挨不过你的面子,一点儿良心尚存罢了,又或者是怕你看了出来,揭破了她的身份故而示好。可知她身犯欺君之罪,将来若是捅了出来,就并不只是一条两条的人命,是整个侯府。”

崔印原本以为说破了后,老夫人会从大局着想,谁知竟更似捅了马蜂窝般。

此后种种,便不由他做主,老夫人不由分说,便叫人前去有司出首。

崔印后悔莫及,虽顾惜整个侯府,却也不忍白白地害了云鬟,眼见越演愈烈,终于暗暗地下定了决心,朝堂上才挺身而出。

崔承却是后来才知道是老夫人做主卖了云鬟的,那日退朝之后,回到侯府,崔承便大闹了一场。

当时老夫人便大为不悦了,只是毕竟崔承是侯府里最出色的儿孙,一时也舍不得打骂,只是略斥责了一顿,加上有崔印罗氏等规劝,一场风波消弭无形。

然而此后,虽然赵世下旨,将云鬟从监察院内释放,却也并未就放回府内,仍是传入宫中。

且毕竟圣旨未下,因此外间的人虽把此事传的沸沸扬扬,却终究不知结果,竟有一大半的人说那“谢凤”是死定了,毕竟欺君之罪,绝非小打小闹而已。

崔承心忧长姐,每每想法儿探听,却毕竟宫门深难入。

这日过节,崔承因在府中,无意听见两个嬷嬷跟几个丫头、私底下正议论云鬟,言语之中说的极为不堪。

崔承是最敬爱云鬟的,且如今尚且为着她的安危,怎会忍这些嚼舌的话。

崔承怒不可遏,便即刻叫门上人来,把这些人统统拉出去,在角门上狠狠地打,然后或撵或卖,竟也不去先回崔老夫人。

偏这几个人之中,有个老嬷嬷跟几名丫头是伺候老夫人的,那老嬷嬷又是个家生的奴才,因混迹这多年,也有了儿女,这些人便来求告崔老夫人,哭求饶命等话。

崔老夫人这才知道崔承竟做下此事,即刻命人传他入内,问了起来。

崔承就把这些人嚼舌之情说了,因道:“这等混账下流东西,不趁早撵走,留在府内做什么,搅乱的整个府中乌烟瘴气,老太太何必姑息?去了这些两面三刀的小人,耳根眼目才清净。府内也才安生。”

崔老夫人皱眉道:“什么话,他们说的难道有错?那个不正是个狐媚祸殃子?当初她真死了也就罢了,何等干净,偏偏又做什么女扮男装、这种无耻的勾当,又犯下滔天的欺君之罪,若非我当机立断地叫人出首,皇上迁怒下来,满府都要人头落地。”

崔承本来就对崔老夫人如此行径有些微词,只因毕竟是年老长辈,不敢忤逆。

这会儿再难忍住,便道:“这个着实是老太太多虑了。当日老太太不在朝堂上,若是在,亲眼看看满朝的文武大臣们为姐姐出面求情那一场,才知道人心也是知道好向的,何况皇上也并未降罪……”

崔老夫人气得打颤,喝道:“住口,先前她投水那一次,整个侯府便几乎获罪,这一次竟又闹出更大的祸端,你却还为了她说话?圣上并未降罪,然而可也并未赦免!你就如此沾沾自喜、当无事起来了?”

崔承道:“就算有事,我也是不怕的,她是我的长姐,若她有事,难道我要活着?我宁愿用自己的命,去换她的罢了。”

崔老夫人听了这样刺心的话,方勃然大怒起来:“小畜生,你也是被那狐媚祸水给蛊惑了不成?竟说出这样没天理的混账话。都是我素来纵的你太过了,让你竟目无家长,也目无法纪了,难道也要学她那样无法无天?”

这会儿崔承若是服软求个情,老夫人因向来疼爱,只怕也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然而崔承因满心维护云鬟,且又心中憋了一口气,竟不肯低头,只是嘴硬且犟。

崔老夫人一怒之下,便叫人将他拉出去,打了十板子后,又叫罚跪祠堂。

这边儿崔印将事情的经过略略同云鬟说罢,云鬟越发想去看望崔承。

谁知还未开口,就听得门外有人道:“老夫人听闻……听闻贵客来了,叫过去见面呢。”

崔印诧异起身:“老夫人要见?”

那小厮道:“是老夫人房中的绣红姐姐来吩咐的。”

崔印示意那小厮退下,踌躇回头,看向云鬟。

只因崔印知晓老夫人的脾性,生恐对云鬟不利,故而竟不敢即刻答应。

云鬟因满心想见崔承,却也懒得理会崔老夫人,便道:“别人倒也罢了,请容许我见一见承弟。”

崔印叹了声,才要答应,忽然听得门外有人冷道:“你想见承儿?你是不害死他誓不罢休?”

话音刚落,就见书房门口有几道人影缓缓出现。

当中一位老夫人,衣着锦绣,头发雪白,满面怒戾之气,正是崔老夫人无疑,在她身侧两边儿,一个是她贴身的大丫头,另一个却是崔承的生母罗氏。

崔老夫人一扫,目光落在云鬟身上,当看见她之时,眼中却又浮现狐疑之色。

罗氏在旁,却是惊喜交加的模样,只是当着老夫人的面儿,并不敢出声,只目不转睛地望着。

云鬟此刻却仍是一身男装,且因向来习惯了男儿的装扮举止,通身清清朗朗,一眼看来,便如个俊秀斯文的儒士一般。

崔老夫人虽然满怀愤怒,知道崔印在跟云鬟书房说话儿,可看见她的一刹那,却又怀疑起来。

崔印上前相迎:“您如何亲自来了?”老夫人也顾不得理会。

云鬟面不改色,淡淡拱手行礼道:“老夫人。”

崔老夫人听到这样清冷淡然的一声,方又大怒:“果然是你?”

云鬟垂眸:“是。”

这一句应答,却仿佛有人当面扎了一针过来,崔老夫人的脸色难看之极。

丫头扶着颤巍巍地走进书房,崔老夫人上前两步,却又并不靠近:“你、你……你如今竟还是这般不男不女的装扮,好大的胆子……”越看越信,越怒不可遏。

云鬟也不言语,便似并未听见。

崔老夫人胸口起伏,见她毫无惧色,手中的龙头拐杖往地上一顿:“混账忤逆,如何还不跪下!”

云鬟袖手,眼皮半垂道:“请老夫人见谅,当日我在监察院内供认,昔日的崔云鬟已死,如今只有谢凤。何况先前侯府出首的时候,已经言明跟我毫无瓜葛。不知我为何竟要跪下。”

崔老夫人目瞪口呆。

云鬟更不多理,亦不多看一眼,只对崔印道:“我是奉上谕来跟侯爷公子见上一面儿,既然不便,我且先告退了。”向崔印行了一礼,目不斜视地往外而去。

云鬟见崔老夫人如此搅扰,心想此刻再见崔承,岂不是令他于老夫人跟前更加不讨喜?因此便只不见。

崔老夫人眼睁睁地看着,眼前阵阵发黑:“你、你这……”手死死地抓着龙头拐,待要吩咐人将她拦下,却因云鬟那句“上谕”心生忌惮。

迟疑中,云鬟已经走过身边儿,罗氏呆呆地看着,此刻眼圈已经红了。

崔印忙对崔老夫人行礼道:“宫中使者尚在,我送一送。”不等老夫人答话,已经抢出了书房。

那边儿云鬟才出二门,身后崔印追了上来,叫道:“鬟儿!”

云鬟眼睛一眨,方才止步。

崔印道:“鬟儿,老夫人的话,你……”

云鬟垂眸:“我并不会在意,毕竟早就不当自己是这府的人了,他人说什么,于我毫无干系。”

崔印怔怔。

云鬟又道:“侯爷也不必惦记,毕竟,其实老夫人有一句是对的,如今祸福尚且不知,虽然圣上并不追究我的罪责,可也……未必真是一件好事,侯府同我从此一刀两断,是最好的选择。”

先前赵世的话里已经透出了一宗意思——崔云鬟的命,是跟赵黼系在一块儿的,且若是赵世撑不过去将死,而赵黼未曾回京,便要云鬟陪葬。

所以顺势跟崔府斩断,倒也是明智之举。

云鬟说罢,将袍子轻轻撩起,跪在地上,伏身磕了两个头,还要再嗑,却给崔印拉住:“你这是做什么!”

云鬟道:“怕以后无法了,索性尽一尽心意。”

第503章

她本是雪肤无瑕,方才磕的甚是用力,额头青红一片。

崔印生生看着:“痴儿……”

云鬟本已经下了狠心,听崔印如此一句,眼中不由酸涩难忍,在泪将涌出之前,她倒退一步,道:“只求照料好承儿。我去了。”

崔印才要拉住她的衣袖,便听身后脚步声乱做一团,有人来到:“老夫人晕过去了,侯爷快去看一看。”

原来先前崔老夫人听说云鬟来到,正一腔恶气无法发泄,便命人来传她,可却又等不及,便亲自来到。

谁知来不及作威作福,便给云鬟淡淡冷冷的三两句堵住,偏偏这会子竟又拿不出“家法”“贤孝”那些来压制人,眼睁睁地看着云鬟去后,越想越气,一口气上不来,竟晕厥过去。

崔印一怔之间,云鬟转身已去。

且说云鬟不理会侯府内如何,一径出了府门。

门口,那些小厮仆人们,因不知里头怎么样了,正聚在一起窃窃私语,忽地见她从内出来,才忙都站住相看。

云鬟出门口,却陡然止步,微微抬眸将在场众人扫了一眼。

这些人因知道“谢凤”是府中素来不大受宠的“云鬟姑娘”,向来又知道老夫人的心意,除了些许有几分良心的外,便都用一种看热闹的戏谑眼神,明里暗里打量。

谁知此刻,见云鬟抬眸冷冷地看来……众人被那目光掠到,无不觉着心头发寒,竟无法跟她对视,原先那轻蔑慢待之心,早吓得飞到爪哇国去了。

自从离开京中,几乎即刻就进了衙门为典史,一路破案查狱,后来更进了刑部,随白樘的手底下行事。

这种历练之下,虽然云鬟并不自知,但身上早染了一种正直清正、肃杀决断之气。

——正是原先身在闺中,她极柔弱无能为力的时候,远远地仰视白樘所感知到的气息。

这会儿她并不知道,在她自个儿的身上,无形中也养就威严,隐隐地有了那股凛然气势。

尤其是那些宵小无知者,心中有私者,就如老鼠见到猫儿似的,面对她,却会有一种天生的畏怯敬怕之感。

此刻面对云鬟,崔侯府这些下人们虽知道就是昔日的“嫡小姐”,然而被她扫视,却禁不住个个悚惧低头,惶然胆战,畏缩后退。

云鬟淡扫一眼,冷然自去。

虽然宫奴示意她该回宫去了,然云鬟因惦记府内众人,便又特回了谢府一趟。

原先因她的身份曝露,云鬟从监察院大牢回到宫中,无暇出来查看……只是暗中自忖,若是府中的人得知消息,或者畏祸,或者有别的轻慢想法,走了亦是有的。

故而云鬟怕府中冷清,便想趁此机会回来,叫晓晴索性离开京中,返回南边儿去,更免得以后再生事端的时候牵连入内。

谁知回到谢府,却发现府中众人竟然都在。

不管是外头的老门公,小厮,里头的粗使丫头,厨娘们,竟全数都在,比平日里仔细约束都来的整齐,见她回来,惊喜交加,都忙行礼。

晓晴从里头飞跑出来,两只眼睛已哭的红肿,看不出本来面目。

也不顾体统,众目睽睽下,用力一把将人抱紧,放声大哭起来。

其他众婢女婆子们,不由也落下泪来。

云鬟安抚几句,拉了晓晴入内,道:“我好端端地在,又哭什么?”

晓晴抽泣道:“可知先前人在牢里,后来又进了深宫,外头的传言一天一个样儿,说什么的都有……”却忙又打住,不肯细细告诉。免得云鬟听了不受用。

原来这几日,京内的流言飞舞,甚嚣尘上。

一个女子竟成为刑部主事,且屡破奇案,真是旷古绝今的一件大奇事。且又近年下,那有的没的,真真假假的,凭空臆测的,一涌而出。

有人说“谢凤”因得罪了皇帝,已经被悄悄地处置了,所以从未露面。

也有人说因皇帝喜欢,所以收在宫内,囚为禁脔。

还有人说她仍在监察院大牢里受尽各种酷刑的……

除了这些,更有一种离奇说法,传说是刑部尚书白樘,拼死在朝堂上力保云鬟,甚至不惜以丢官罢职为代价。

而且这其中,却藏有一种不为人知的隐秘。

晓晴等又不知真相,被那些传言唬的够呛。晓晴哽咽道:“多亏、先前白尚书叫我们安心守着等候,季大人又来过几回,不然的话……”

云鬟见她果然吓呆了,安抚了两句,便道:“圣上是个明君,不会为难我。只是大概我仍要在宫内多住些时日,这是好事。不必担心。唯有一件,我在宫内妥当,却只挂心你们在外头,待会儿我去后,你便打发了众人,多给他们发些银两,然后你便收拾细软,自回南边儿去。”

晓晴愣愣:“回南边?如果真的无碍,为何要打发了我们?”

云鬟道:“只是为了让我安心罢了。你且听话。”

晓晴睁大双眼,看了云鬟半晌,终于擦了擦泪,低头默默说道:“我明白了,我听姑娘的就是了。”

云鬟见她答应的有些仓促,正要再叮嘱几句,外头道:“季大人、白大人来了。”

自从云鬟入了监察院,众相识相交里,季陶然同清辉两个最为不同,自然尤其焦心,两人各行其是,不停为之奔走。

那日朝堂上群臣求情,一来是因云鬟昔日破案之故,夏朗俊跟隋超自不必提,杨御史感念她寿包案解困,至于苏学士,则是昔日邱老先生的门生——正是会稽戒珠寺案中涉及的那位;小林国公的夫人袁锦,却是鄜州里恶鬼索命案袁先生的女儿……这许多人念及旧情,自然非同小可。

二来,其他的臣子,却曾被人说动过,除了夏朗俊相识的,也有季陶然,白清辉,张振等的交好,早就被他们游说劝过,有人本不敢涉足,然而朝堂上见白樘带头,自然就一呼百应起来,才形成那种仿佛“众志成城”似的场面,让赵世也为之动容。

晓晴见他们来到,知道有事商议,借口备茶退了出来。

因皇帝只给了两个时辰,如今眼见将到了回宫的时间,云鬟便长话短说,将今时今日的情形,报喜不报忧地说了一遍,省得他们再为自己操心。

百忙中,又想起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