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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快跑天敌驾到-第1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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轨迹了,但她怎么也没想到上天还会和她开这样大的玩笑,卓凌的千金,欧阳家的媳妇?她低头苦笑,这和她简单朴实的愿望实在相差太远了……

人一旦彻底空闲下来,就会开始胡思乱想,时间没过一分,梧桐就发现自己的心里愈发的空洞茫然,偶尔午夜十分还会冷汗涔涔的惊醒,她不记得自己梦见了什么,却记得梦中那绝望窒息的感受,她越发的恐慌,想要逃跑的欲望日渐加深,若不是理智尚在,她真害怕自己会寻个荒无人烟的旮旯躲起来,她甚至想不通当初自己为何会那么轻易的答应下来,决定容易下,可实行却很难,她不后悔,却害怕,欧阳珏这个人直到现在对她来说还是那么的深不可测,捉摸不透,如雾里看花一般,她不知道自己该怎样面对他一辈子,不,或许到不了一辈子……

月光沉沉,午夜的寂静让屋子更显得空寂,从梦中惊醒的粗重呼吸一点一点的平静下来,梧桐翻身下床,赤脚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还剩下半盒的牛奶倒进玻璃杯中,50秒后,她掌心中多了一分真实的温度,好似将她拉回了现实当中,她蜷缩在沙发上,黑暗中只能看见一团模糊的阴影,一小口一小口的嘬着牛奶,浓醇的奶香味在口中弥漫开来,忽然奶白的液体中央荡开一圈浅浅的涟漪,紧接着一圈一圈,许多个涟漪接连绽开,口中的牛奶似乎染上了咸咸的味道……她一直很坚强,从小到大都是,坚韧而执拗,可眼泪却不一定是脆弱委屈是才会流下的,落寞和伤心时,它们同样也会不期而至。

距离订婚还剩下三天的时间,梧桐接到了温瑾瑀的电话,熟悉的轻笑在耳旁仿若隔世,她似乎看见了那双微眯的细长眸子和小弧度上扬的唇角,目光中带着狐狸般的圆滑。

“散心散得怎样?”

若不是太过熟悉,梧桐几乎听不出来他声音中微弱的颤抖,遥想到那天欧阳珏对她说过的话,心被一层看不见的阴影所笼罩,一时之间不知道给如何开口。

“梧桐?你……还好吗?”

“恩?恩……还好……”

又是一阵空寂的沉默,梧桐努力的在脑中组织语言心里思量着该如何对他坦白一切,电话里却传来了一声叹息。

“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

“后天我会去G市。”温瑾瑀打断了她的踟蹰,声音忽然压抑而沉重,“去参加好朋友的订婚。”

“……”

原谅她的胆怯与笨拙,她已经想不出任何一个字甚至一句语调来回应他的话,明明隔着电话,她却感觉温瑾瑀就在面前一样,她甚至不敢抬头去看他的眼睛,隐隐的,梧桐觉得似乎自己已经不需要去考虑该如何坦白了。

“我们很快会见面吧?会吧……”

“对不起……”

“呵,我早该猜到了,欧阳珏的性子怎么会无休止的纠缠关心我和你的关系,你又怎么会突然离开蒋家,是我一直自欺欺人,顾珩会无缘无故的支持蒋宴泽,我爸会突然倒戈,这些事……应该说关于蒋宴泽的事怎么可能没有你的原因……”

“我应该早点告诉你……”

温瑾瑀声音中的落寞与自嘲好似一把钝刀在反复的割着她的胸口,窒闷而疼痛,让人难以呼吸,她眼中只要蒋宴泽却忽略了太多的人,若这件事是她自己坦白或许还没有被他猜出来时这样的难受,她曾怀疑他的喜欢,也怀疑他的目的,可此时此刻,她才发觉自己才是最胆小最可恨的那个人。

郑重的拒绝也比懦弱的欺骗要来的更光明磊落一些,更能让人接受一些,明明都懂得的道理,她却偏偏要实践一番。

“上个礼拜的股东会议上,蒋意天已经宣布将股份转移给蒋安茹了,虽然有我爸和顾珩的支持但蒋宴泽现在的处境也很危险。没有别的意思,我想就算不是我,你也会想办法知道这些的,我已经无能为力,接下来的事也与我无关了。”

梧桐的手握紧成拳,用力的咬住下唇,以压抑自己忍不住的颤栗,心头如炸开了一阵惊雷,脑袋里嗡嗡作响,处境危险?为何不是势均力敌?怎么会这样?

即使没有出声,温瑾瑀似乎也透过了电话看见了她此时的反应,声音里的自嘲更甚,有一种颓败的味道。

“你在担心他吗?是吧,我想也是,我一直以为自己有机会,他看不见你,而我看见了你,可是却忘了你只看得见他,输给蒋宴泽,说真的,很不甘心,可是,我却没想到你会为他做到这个地步,梧桐,我应该恭喜你吗?快要订婚了……可是你真的愿意和欧阳珏……”

“是我自己选择的……”

梧桐像是一条搁浅的鱼一样最后挣扎着护住心底唯一的一点自尊,她紧紧的贴着手机,每一个字每一个字说的很清楚。

“温瑾瑀,最后一次,谢谢你,也对不起,我无法回应你的感情,可是也无法左右我自己的心,所有的一切都是我自己选择的,与人无关……”

她知道,解释也不过徒劳,可是这一切总归要斩断。

“是吗,与人无关……事到如今,你也还是在护着他……我认输了……”

电话里传来了寂静的沉默,只有偶尔的一声电流的嘈杂提醒着两人这个通话还没有结束,梧桐心里仿佛压抑了千斤的沉重一般,她忽然觉得惊慌失措,似乎又一个她重视的人即将要远离她了,她想要抓住些什么,却怎么也无法开口,这个时候,连挽留都好似一种伤害。

“梧桐……”

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她用力的抓紧手机,仿佛想要抓住对面的人。

“原谅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梧桐,作为朋友,祝你幸福。”

手机里传来了忙音,冰冷似乎直侵心底,她茫然的拿着手机,空洞的盯着前方,又,失去了……

291 他死了…

291

连续两天的彻夜未眠,梧桐的眼底增添了一抹浓重的青黑,整个人面容憔悴,神情恍惚,好似一只游魂,顾珩看见她时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走进屋里,一股淡淡的酒精味还未彻底消散,啤酒瓶凌乱的散落在茶几四周,厨房内一片干净整齐连一丝动过的痕迹都找不到,餐台上放着一只残留着乳白色痕迹的玻璃杯,厚实的窗帘被严丝合缝的贴着窗户,一缕阳光都都投不进来,屋内弥漫着一股颓废消沉的味道,这一切让顾珩不仅皱眉,头也摇了摇。

“你在做什么?”

质问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恼怒,顾珩严厉的看着她,梧桐无畏的笑了笑,走到沙发旁,拂开一只啤酒瓶随意的坐了上去。

“你不应该问我在做什么,而是应该庆幸我还有理智遵守承诺没有逃走。”

“顾芊!”

顾珩大步上前一把将她拉起,紧紧的扼住她纤细的手腕,双眸凌厉。

生气了吗?

梧桐冷笑一声,毫不客气的挥开他的手。

“顾珩,你别以为很了解我,明天才订婚,我还有时间逃。”

气氛骤然紧绷,顾珩微眯的双眸内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梧桐则毫不退让的直视着他,本是兄妹的两人间原本就有着相似的性子与傲气,顾珩还有所顾忌,可是到如今,梧桐还怕什么?她舍了一切,甚至连自己都丢了,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唯一想要紧握在手心不愿放开的仅仅只有那个人而已,她失去的只为换来那人未来的安定。

良久,顾珩的僵直的身形微微一动,逐渐软了下来,叹了一口气,尝试妥协。

“昨天的检查,结果出乎我意料的好,只是因为你,他就可以提起生存下去的勇气,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你一旦做出什么意外的举动,伤害的只有他而已。”

昨天顾衍之去做身体检查梧桐是知道的,只为了明天能够参加她的订婚,顾珩备好了药,甚至叫上了几个知名的医生,一切的准备都只为了原本身体条件并不允许却非要亲眼见证她与欧阳珏订婚的顾衍之,说出口的话那般的坚决硬气,可顾珩却总是知道怎样直击她的要害,梧桐悄悄的握紧了双拳以压抑自己浑身的颤抖,这是她最后的筹码,怎能如此轻易的被他识破,她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违心的话清晰的吐出。

“那又如何?”

是的,那又如何?她真的可以眼睁睁的不顾顾衍之的身体毁掉这场订婚吗?她已经被顾珩握在了手中,可还是不甘心的做最后的挣扎。

她努力的睁大眼睛,可酸涩的感觉仍旧在蔓延,以顾珩的敏锐能够很清楚的看见她眼底的无奈,可脸上的表情却是那样的决绝,顾珩在心里叹息不已,他到底是低估了蒋宴泽在她心底的地位,目光渐渐变得柔和,这终归是他的亲妹妹,虽然从未在一起生活过,可血脉相连的那份感应仍然存在。

顾衍之,顾芊,一个是他的父亲,一个是他的妹妹,饶是运筹帷幄睥睨天下的顾珩此刻心中也纠结不已。

成长的种种记忆在脑海浮现,他闭了闭眼,决定已下,就不在犹豫。

“订婚之后,蒋宴泽便会得到博锐。”

梧桐凄然一笑,紧绷的身子霎时软了下来,甚至踉跄的后退一步。

其实她何尝在乎蒋宴泽是否能得到博锐,是否能凌驾人上,她只是知道蒋安茹母女对蒋宴泽的威胁,知道一旦他争夺失败,等待他的不仅仅是地位上的跌落,更加是尊严乃至性命的危险,蒋意天和宁夏的过往她不清楚,他们之间曾发生过怎样的纠纷羁绊她也不知道,但从牧尧曾对蒋宴泽暗中使下的狠手可以看出她对于蒋宴泽的仇视不仅是身为继母的或是为了家财博锐的争夺,更何况还有那个使蒋宴泽和蒋意天矛盾激化关系破裂的不知名原因,这些都是能威胁到蒋宴泽的不安定因素,只要让他登上高位,将一切彻底掌控,他的安危才能得到保障……从头到尾,甚至连顾珩都没有清楚的认知到的,是她在乎的根本不是蒋宴泽是否能得到权势,而是他能否主导自己的安危而已。

淅沥沥的小雨连绵到了傍晚,顾珩走时给她交代了一番明日的时间与安排,又往冰箱里塞进了两盒牛奶才离开,他走后不久,酒店的清洁人员便上门来了,说是顾先生走之前安排他们上来打扫,其实梧桐的房间看似凌乱,但并不脏,不过碍于顾珩的身份和他亲口的吩咐,那些人打扫的很是仔细,直到傍晚才离开,一下午打扫清洁的吵闹让她的脑袋隐隐作痛,就着牛奶吞下了一片止痛药后才稍微感觉好点,顾珩带来的衣服还铺在床上,清洁人员一看是那么昂贵的礼服就没敢动,深蓝色的料子剪裁大方简洁,半肩镂空的样式高贵又不失美感,束腰的带子长长的散落到裙摆,梧桐比划了一番,大概系起来也能垂至膝盖处,她想象着明日自己穿上这条裙子的模样,心里古怪有些别扭,失笑摇头,将裙子随便一裹塞进了衣柜,想来,顾珩带来的东西不可能差到会起皱吧……

坐在沙发上看了一会电视,什么都没看进去,反而墙上的挂钟走动的声音愈发的响亮,感觉就在耳旁转动一般,无由的,她看着那慢慢走动的时针,心里开始紧张起来,还剩下九小时零二十分钟……还剩下九个小时……还剩下八个小时零四十七分钟……

时针每转动一格,她就感觉心往上提了一分,已经喝了不知第几杯水了,可仍觉得喉咙发紧,指尖不自觉的在沙发上轻轻敲打,还剩下八个小时零五分钟……还剩下八个小时……

在遥控板上狠狠一按,电视发出一声轻响,画面一闪一片漆黑,倒映着她不安局促的影子,梧桐咬咬唇,翻身下地,把自己扔到床上,曲起膝盖,抱住双腿,不自觉的就摆出了让自己感到安心的姿势,记得曾在那本书中看过,像这样睡姿的人都是缺乏安全感的人,以前梧桐觉得可笑无稽,现在才不得不承认。

即使将背脊弯曲成了半圆的弧度,下巴已经抵在了膝盖上,梧桐去还是无法感到平静,她翻了一个身,床头的时钟提醒着她还剩下七个小时零二七分钟,一个小时又快要过去了吗?她从未如此恳切的希望过时间能过得慢一点……

翻来覆去的转动揉乱了整张床,紧闭的双眸还是在微微颤抖,无论如何,她都感觉不到丝毫的睡意,梧桐知道这样下去不行,顶着憔悴的面容去参加订婚只会让顾珩责备,让顾衍之担忧,作为女主角,这场戏,她必须做得完美。

安眠药的剂量换成了平日的两倍,刚躺下,她又不放下的将闹钟调好,又将手机也调上闹钟,这才闭上了眼睛静待睡意袭来,不知不觉间,药效渐渐发作,头昏昏沉沉,半是抗拒半是强迫间,她陷入了迷茫之中,然后逐渐沉睡,清醒的理智慢慢消散,四周的景物变化,她好似陷入了一片白茫茫的迷雾当中,看不清方向,看不清前路,不断的跑着,跑着……忽然,前方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高大修长,隐约的,她觉得那身影是如此的熟悉,如此的让她向往,她迫不及待的向前跑去,用比之前更快的速度,人影逐渐的透过迷雾开始清晰起来,她似乎看见了他黑色的正装,栗色的头发……

一阵急促的铃声忽然响起,前方逐渐清晰的人影化为一团云雾瞬间消散,梧桐急切的伸出手去只抓到一片还未散去的青烟,她懊恼又焦急,刷的睁开了双眼,天顶的吊灯落入眼眶,熟悉的造型将她逐渐拉回现实,怔忪了好一会儿,她才发现抽屉里的手机还在响。

来电显示的姓名让她有一瞬间的疑惑。

“喂,段公子?”

罕见的,段预的声音没有平时的懒散,而是带着几分凝重。

“梧桐,我记得你说过你和梁文泰是朋友吧?”

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让人窒息的寒意,梧桐不自觉的抓紧了手机。

“嗯,怎么了?”

“他死了……”

299 你想对我说什么?

299

手机从手中滑落砸在地面,清脆的声响伴随着四分五裂的**,段预略显担忧的声音渐渐消弭。

梧桐从不知道自己的大脑会这般的迟钝,这简单三个字的意思竟半天不得理解,待她颓然滑坐在地上时,双膝与地面“砰”的相撞似乎也感受不到半分的疼痛,浑身的感触似乎在刚才那一刹那就已经被抽空了,只剩下段预的声音不停的在脑海回荡。

他死了……他……死了?

怎么会?怎么可能?

明明之前才见过,明明那时还那样的鲜活的一个人,明明他还对她说他都想通了,明明他的笑容还那样的清晰……

五指渐渐收紧,用力握成拳头,梧桐猛然抬头,双眸里带着水光泛着一股决绝,她扶桌起身,一把拎起包,身形如风般冲了出去,残留在原地的除了被风撩起的窗帘外便只剩下那个七零八落的手机。

顾珩皱眉听着手机中传来的声音,指尖微微用力,他抬头看了看这栋这段日子来来过不少次的建筑,目光中少见的有些阴霾,抬步正准备走进去,却看见了从里匆匆跑出来的熟悉人影,精心挑选的婚纱并没有如预想般带着惊艳的穿在她的身上,甚至于她只裹了一见随意的外套,连鞋子都没有换,室内拖鞋带着几分可笑的伴随着她匆匆的脚步就要从他身旁擦过,她几乎连看都没有看见他,披散的头发掩去了她大半的面容,清晨微蒙的晨曦让他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顾珩只觉心里忽然腾起一种难言的怒气,她这是打算做什么?临到这时才来逃跑吗?若不是他先才忽感一阵说不清的心慌,急忙赶来的话,今天岂不是要闹出一场大笑话来?没有女主角的订婚?这场早已经轰动了全城甚至于全国的盛事,顾家和欧阳家丢得起这个脸?更何况,因为充满期待连日来笑容满面脸身体都恢复了不少顾衍之又怎么能承受得起?

一辆打着空灯的的士直直的驶来,梧桐的手却没能抬起拦下它,她恼怒的回头,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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