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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娇公子出墙来-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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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许离忧的目光落在了消瘦虚弱的纪如卿身上,来到床沿坐下,挥开纪如卿还抓着安小瑾的那只手,探上他的脉。
末了,蹙了蹙眉,没好气道,“师兄你也有今日,谁叫你以前鼻孔朝天得罪人的,我若再来晚些,你就该做活死人了,还真拿自己当九尾狐有九条命呢,刚受伤中毒时你就该来找我,也少受两年的罪。”
安小瑾讶然瞪眼,这就是传说中的神医?难怪纪如卿说只有一人能救他。
纪如卿一反常态,并未反驳,只无奈叹道,“如师妹所见,为兄这是被人给囚禁了,哪有机会向你求救,若不是瑾儿无意闯入,估计你连为兄的尸体都找不到。”
“真惨。”许离忧可怜地瞥了他一眼,而后将目光转向安小瑾。
“瑾儿,真是苦了你了,我这师兄脑袋有坑,曾经坏事做太多遭报应了,连累你也跟着受罪。”
瞥见在她面前一向神气的纪如卿吃瘪又无法反驳憋屈样,安小瑾笑着在暗处给许离忧竖了个大拇指。
“为兄就只对你做过坏事。”他不满却又没底气地咕哝。
只对你做过坏事……这话听起来总觉着怪怪的。
安小瑾掩唇低笑,这话何止怪异,简直是暧昧,少年少女之间那点事儿,原谅她想入非非了。
果然,微愣后反应过来的许离忧嫌弃地推开些距离,鄙夷道,“莫要在瑾儿面前坏了我的清誉,你做的那点事儿在我眼中不算事儿。”
屋中顿时陷入沉寂。
最终,纪如卿打破了沉默,俊颜上满是疲惫的歉然之色。
“师妹,对不起,当初一念之差害了你。”
许离忧似是早料到他会这么说,不以为意轻笑摇头,又做回床边替他拉了拉下滑的锦被。
“我可是许神医的孙女儿,幼时便得祖父真传,你对我下毒根本是班门弄斧好不。”
师兄妹相视一笑,皆带着释然,纪如卿抬手摸摸她的头,动作熟稔。
许离忧也不躲,抬眸含笑看他,却道了句安小瑾听不懂但却让纪如卿面色惨白的话。
“师兄,两年前我的生父便死了,死在你舅舅手里,你父亲的仇算是了了,你别再恨我。”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小师妹的又是另一个故事,便是因师兄下毒这事而开始的一段深情,感兴趣的可搜索:娇医难逑~
在此,作者君红着小脸求收~小天使们不要抛弃作者君呐,师兄即将崛起,精彩在后面呐~
☆、清白
爱恨嗔痴,世间恩怨千万种,或放下,或执迷不悟,或者幡然醒悟,纪如卿便是后者,年少时虽被仇恨支配,但本心未失,对许离忧下手时也是念着情分的,未下死手。
而许离忧亦是懂他的。
师兄妹间的心结只需一个契机便能解开,而眼下正是机会。
不愿扰了他们,安小瑾默默退至屋外。
院里安静得诡异,目光四下巡视后,终是从卫离半开的房门发现了端倪,推门进去果如预想的一般,卫离昏迷倒在门后,应是他听到动静要出门查看被迷晕的。
“瑾儿,师兄找这大块头有事儿,你将这个让他闻闻就能醒来。”不知何时许离忧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语落便朝安小瑾扔了一物。
安小瑾赶忙将她扔出的小瓶接住,慌张的模样惹得许离忧低笑不已。
“是我疏忽了,瑾儿不懂武功,我该如师兄般待你温柔些才是。”
揶揄之言让安小瑾面颊微醺,为掩饰失态便装作未听懂,微微一笑后便打开瓶塞,一股刺鼻难闻的味道传出,她赶忙将小瓶凑到卫离鼻前。
卫离幽幽转醒,意识也从混沌中渐渐明晰,在安小瑾的搀扶下从地上站起,目光触及门前的许离忧时,下意识便去摸腰间的佩剑。
安小瑾含笑止住他的动作,解释道,“卫大哥,这位姑娘是公子的师妹,对公子并无恶意。”
卫离动作顿住,戒备顿消,对许离忧抱拳算作打招呼。
“师兄在等你。”许离忧微笑颔首。
闻言,卫离大步跨出房门,朝纪如卿的房间而去。
许离忧微笑对安小瑾招招手,“瑾儿来,我有事要与你说,师兄他只信你,此事还真非你不可了。”
非她不可?
安小瑾满心疑惑走近,被许离忧伸手拉住,慢悠悠往院子里的石桌走去。
在石凳上坐下后,许离忧才将方才写下的药方拿出来递给她,“这是替师兄解毒的药方,往后暗中抓药之事便交给你了,这药你只能去南街的同宣药铺抓。”
安小瑾点头接过。
未听她问缘由,许离忧眼露赞赏,暗叹师兄果真是慧眼识珠。
“同宣药铺是许家的,旁人是无法从药材上动手脚的,我会同掌柜交代好,你明日只需拿着药方去找掌柜,往后每隔三日去取一回药便可。”许离忧给她解了惑。
原来如此,安小瑾心下感叹不已,有钱人就是不一样,诸事皆能省去不少麻烦。
许离忧又与她说了一些相关该注意的。
“这药方是替师兄清除体内之毒的,但他中毒已久,无法做到一次清除,需得每三日便放一次血,放血后必需用清晨未被日光照过的晨露将此药丸服下。”说着她又从袖中拿出一个瓷瓶放到石桌上。
安小瑾正待问放血之事,便见卫离面色凝重地从纪如卿房中出来,快速往大门而去。
许离忧了然,打趣道,“师兄终于要动手了,如此也好,方便你外出,想来师兄真将你放在了心尖上。”
安小瑾愣愣道,“离忧何出此言?”
“瑾儿可知大块头为何出去?”许离忧笑问,见她茫然摇头,便又接着道,“大块头是奉师兄之命去杀人的,外面看守之人全被我放倒了,给师兄省了不少事,难怪方才他问我外头的苍蝇可都是睡了,原来师兄这只狡诈的病狐狸打的是坐收渔利的主意。”
杀人……
安小瑾顿觉手足发凉,心中明白这是纪如卿唯一能自保的方式,内心却依旧恐惧。
许离忧瞧出她的异样,怜悯地看着她,叹息道,“瑾儿日后便会习惯这样的事,弱肉强食,师兄这样的处境,他别无选择,只有变得强大了,他才能护住自己,护住你。”
“我明白的,公子他受的折磨也够多了,即便他心善放过别人,但那些人不会放过他。”安小瑾神色恢复如常,点头应声。
许离忧欣慰一笑,不再多言,起身又去了纪如卿的房间。
安小瑾自知帮不上忙,便安分坐在原处,不多时卫离提着已入鞘的长剑回来,在向她走来时敛了杀气。
正当卫离要去禀报纪如卿时,安小瑾出言叫住他,“卫大哥,离忧与公子在屋里说话呢。”
随即卫离也来到石桌前坐下,倒了杯凉水喝下,这才注意到桌上放着的药瓶。
“这一年多来,我也不是未曾怀疑过夫人,只是公子一直不肯明说,我便不愿多想,直到今夜我才想明白公子的父亲为何会安排我来保护公子,他也担心夫人不会善待公子,这才早早替公子安排好后路。”卫离刚毅的面上满是怒意,拳头紧握,咯吱作响已是怒极。
“最毒妇人心,果真是没错。”
安小瑾终是忍不住,将压在心底许久的疑惑问了出来。
“公子的父母亲可是感情不睦?”不然一位母亲怎会如此残忍对待自己的儿子。
卫离摇头,“在我印象中公子的父亲待他们母子极好,特别是待夫人,可说是有求必应,当初公子的父亲也是替夫人去杀人时死在了劲敌手中。”
安小瑾又是一愣,纪如卿之父死在许离忧父亲手中,如此说来,纪如卿的母亲的劲敌竟是许离忧之父。
正在她沉思之际,卫离又道出一个秘密。
“据闻公子的父亲是死在了宣国余孽头领手中,而那人正是公子父亲的师兄,也就是说他是因夫人而死在了同门手中。”
为了一个女人竟同门手足相残,纪如卿的父亲死在了自己师兄手上,而亲手杀了师弟的许离忧之父又该是何等负疚自责。
不过从卫离的称呼中,她又发现异常。
“卫大哥为何不称公子的父亲为老爷或是别的,为何只称公子的母亲为夫人?”
卫离沉吟道,“因夫人身份贵重,公子的父亲等同入赘,且公子的父亲是我的义父,夫人却只是夫人。”
夫人却只是夫人,话外音便是纪如卿的母亲并不是他的义母。
身份贵重之人自是不能乱认亲戚。
“卫大哥可想过寻公子父亲的师兄报仇?”毕竟纪如卿之父于他而言也与生父无异,教养之恩比生恩还要重。
卫离怅然摇头,“义父事先便已料到结局,明令不许为他报仇,与夫人在一起的几年,义父他太累了,他违背了师门规矩做了许多错事,义父觉着死才是他的解脱与救赎,他只是放不下公子。”
原来纪如卿有个好父亲。
明月皎皎,清辉如泄,洒落在院中。
此处并不像山里那般沉寂,或是因夜深之故,万籁俱寂时虫鸣之声甚是响亮。
沉默许久,卫离再度开口,“小瑾,明日我需外出半日,公子便有劳你了。”
安小瑾担忧道,“外面看守之人皆失了踪迹,林大人会不会生疑,若是他又派别的高手来,卫大哥可能应付?”
卫离嘲讽一笑,不屑道,“林翰不过一个名落孙山的无能之辈,若不是靠着夫人,他岂会坐上这一县之主,如今公子既已有了打算,我便会遵照义父临终前的嘱托,将义父手下之人召回听从公子差遣。”
安小瑾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病娇公子终要崛起,如此便意味着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她也跟着水涨船高,日后要脱离这悲催的命运了。
当然,是在公子心情美丽的情况下,因而她必须抱紧了这条粗壮的大腿,带着贞娘奔好日子去。
不多时,街上传来喧闹之声。
“着火了……”
“快救火……”
不用想,这定然是卫离干的好事,做了坏事自然要掩盖一二。
安小瑾就这么兀自猜测着,不料卫离一句话便让她更进一步认知纪如卿的睚眦必报。
“公子方才吩咐让我将那些人全丢到林翰名下一座宅院里,宅子里住着林翰的一名外室,这把火会让林翰那凶悍的夫人找到这位姨娘。”
安小瑾顿觉身后阴风阵阵,不自觉地回头望去,纪如卿可不就坐在房门处么。
对上她愕然的眼,纪如卿破天荒笑了,借着烛火幽光可看到的是从未见过的温润模样,越是如此,安小瑾越发心底不安。
这家伙果如许离忧所言一般,是只狐狸,眼下是病狐狸折腾劲儿不算大,待到他痊愈,不知有多少人要遭殃。
她并不在意别人会如何,她担忧的是自己。
初见时,他便坑了她。
纪如卿轻笑,“瑾儿,若是觉着困乏便自行去歇着,今夜不必守夜。”
竟然如此体贴,莫不是吃错药了?安小瑾受宠若惊,还未及回话,便只瞧见了公子转着轮椅回身的背影,接着便是一道纤影出现在门后,对她一笑后将门给关上了。
不知为何,心底冒出个声音: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必会有大事发生,事关生命的大事!
卫离初时也震惊不已,房门合上发出的轻响让他回神,随即安慰地轻拍了两下正想入非非的小姑娘那瘦弱的小肩膀。
“公子与那姑娘是清白的,你莫要难受。”
清不清白关她屁事!
不等安小瑾发作,卫离高大的身影已消失在墙头,他其实喜欢走捷径,往后更会常走。
作者有话要说: 三天前,家里宽带出了问题,维修人员几次上门都没修好,据说还得等两天。。。于是厚着脸皮敲开了邻居家的门,蹭网的同时顺道蹭了一顿丰盛的晚餐~捂脸。。。
看在作者君这么厚脸皮的份上,小天使们就将文收了吧~
啦啦啦。。。据说接下来将迎来小沸腾,公子要心疼媳妇儿咯,快来围观。
小天使们快来告诉作者君,你们想看病娇公子花式宠妻么?评论区干净得能照出影儿来,等你们踩呢。
网络原因,评论暂时无法回复,但作者君能看到,小天使们想看啥都可以说出来哦。
☆、疼惜
翌日,安小瑾睁眼已是日上三竿,一觉睡到自然醒,浑身舒畅带劲儿,伸着懒腰时猛然记起昨夜许离忧说的话,顿时着急忙慌掀开被子下床着衣。
随意梳洗一番后匆匆往纪如卿的屋子奔去。
见大床上纪如卿安然躺着,显然还未醒,她拍拍心口缓了缓急促的气息,无意瞥见桌上的字条,她拿起来看了看,是许离忧留下的。
脚腕或手腕割一刀,血流小半碗即可。
安小瑾拿着字条暗笑,她怎么觉着纪如卿这小师妹似乎是寻机报复呢,三日割一次倒是说了,可并未说得割到何时。
莫不是要割上三年五载的?
这师兄妹俩还真是挺像的,都是恶趣味。
安小瑾不由的低笑出声,待要将字条放下时才发现背面还有小字,是留给她的,意为趁某公子行动不便时尽情欺之,此乃千载难逢的好事。
“言之有理。”她喃喃低笑。
纪如卿醒来便瞧见一张灿若桃花的娇俏容颜,一个多月过去倒是长了些肉,尖尖的下巴圆润了一点儿,这让他甚是有成就感。
这是这小身板单薄的就跟没吃饭似的,风稍大便会将其吹跑,还有那不及他腋下的个头就跟个矮子似的。
公子的眼睛搁哪儿,便觉哪儿都不好,也就此时这张笑颜颇得他心。
“本就长得过于勉强,笑起来更是丑到没天理。”嗓子干涩,声音异常沙哑,他怀疑方才定不是自己在说话。
对,定不是他说的,他想说可不是这个。
安小瑾的笑意有一瞬僵住,并非是被他的毒舌激怒,而是一种做坏事被抓包的紧张与窘迫,随即故作镇静地扬手扬了扬手中的字条,一本正经道,“这是离忧留下的放血之法,公子要瞧瞧不?说是每三日放一回血,每回放小半碗。”
纪如卿方要探出锦被的手顿了顿又回到远处,顿觉手腕与脚腕麻酥酥的,好似冰凉的刀刃游移在手脚之上。
“不用,昨夜师妹已说过。”
没错,这世上便只他小师妹那个鬼丫头知他怕疼,这事儿可不能让眼前这小丫头也察觉,否则虎落平阳被犬欺的可能极大。
俩丫头某些方面可是极为相似的,比如喜欢看他出丑。
安小瑾见他赖在床上不动,便催促道,“时辰不早了,公子快起身。”
纪如卿面色微沉,虎着脸道,“师妹昨夜替我行针,将我体内的毒控制在了腿部,我无法起身。”
见状,安小瑾想笑又不敢,便憋着笑走到床边,微微掀开锦被一角,见他修长的双腿笔直地伸着,宽大的裤腿空荡荡的,她右手握拳敲在他膝盖上,故作关切问,“可有知觉?”
原以为纪如卿会炸毛,可没想到他只是黯然摇头。
“并无知觉。”
安小瑾腹议,这毒竟比麻醉厉害,对上黯然的凤目,她于心不忍。
“公子莫要忧心,离忧医术高明,依照她的医治之法,服药解毒再放血清除余毒,假以时日,你会好起来的。”
“这是自然。”公子理所当然点头,他对自家师妹的本事还是信任的。
他以手撑着床挣扎起身。
主动帮扶残障人士是每个正常人该做的,安小瑾伸出手去助了他一臂助力,扶他靠坐在床头后又去端了洗漱用具过来,服侍他洗漱后才去厨房烧饭。两人睡到这时候,早饭便省了,她烧的是午饭。
又是在一番嫌弃中吃完午饭,收拾了碗筷,安小瑾擦干手便向纪如卿伸手。
“抓药的银子。”她伸手要钱。
纪如卿扶额,又是银子,她的眼里真的只有银子,别的都迷糊得可以,就对银子有不一样的执着。
公子闭眼随手往角落的柜头指去,淡淡道,“那个匣子里有,可不许贪了,只许拿抓药的银子。”
“我哪儿知晓抓药需多少银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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