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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婚绵绵鬼夫找上门-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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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厮看不下去,便去送了两次衣服。江楚城也知道这件事,当时他还去门外看过那女子,同她说了两句话,似乎是有让她走的意思,那女子当时应了,可没过两天又来了,来来去去好几次之后,这才没有看见她身影。

我两手托腮,趴在窗口看着屋檐上的白雪,脑洞大开的想着或许那个女子是看上了江楚城也说不一定。

但想着想着,我又忽然想到了翠儿。

细算之下,距她离开楚府,也有五年了。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是嫁人了呢?还是又去谁家里做了侍女?若是前者,那她的夫君对她好不好?若是后者,那新主人又对她如何呢?

想得入神了,一时间我竟然没有察觉到身后的动静。

“翎儿。”

他推开门从外边走进来,带着一身风雪。

我暗暗咋舌,忙从凳子上下来,上前替他脱去外衣,问道:“不是说今日会很晚才回来?怎的这么早?”

他嗯了一声,说了句等等,我抬头看他,他却忽然吻住了我,过后淡然道:“想你了,就回来了。”

我脸一红,正想开口说点什么,又听他说道:“还好回来了,要不就要错过娘子方才的模样了。”

他这话凉凉的,有些像他从外面带进来的气息。我肩膀一抖,嘿嘿一笑,问他:“是不是特别好看?”

他:“……”

他抬手捏了捏了我,一脸无奈:“和你说多少次尽量不要开窗,万一受凉了怎么办?”

他这话说的十分自然,自然得让我愣了一下。我心里没由来的有些怅然,而后闷声道:“没事,我身子好着呢……对啦,今天是冬至了吧?咱们吃什么?饺子吗?”

我一边帮他把衣服脱下来,一边抬头瞧他。

他说:“想吃饺子了?”

我点点头,往年这个时候家中总会吃饺子,我不爱去和那些叔伯凑热闹,便会提前从桌上下来,让翠儿悄悄的在厨房里重新给我做一碗。

想到这里,我手上的动作也慢了一些。

他很快察觉了我的异样:“怎么了?”

我摇摇头说了句没事,而后抱着他的衣服走向里屋,听见他对门口那些小厮说,晚上多煮些饺子,夫人爱吃。

我听着那小厮唯唯诺诺的回答,觉得现在他这府上剩下的几个人胆子可真够大,心也是很宽的嘛。试想一下,换成翠儿那样的,恐怕单单是听见自家夫人是个已经死去的人,就能把魂给吓没了,还煮什么饺子?

不一会儿他也跟着走了进来,拉着我的手在一旁坐下:“可是有什么心事?”

我看着他,想了想说:“你能不能让厨房别做太大个的饺子,我、我现在肠胃不太好,可能没有办法消化太大个的。”

江楚城:“……”

晚上睡觉的时候他又去点香,我半坐在床头看他穿着单衣走来走去的样子,偶尔隐隐约约还能瞧见看见里面的肌肉,这让我没由来的咽了口唾沫。

好吧,唾沫是我想的,死人是没有这些东西的。

“嗯?问你话呢,在想什么?”

看得有些着迷了,没发现他已经睡了上来。

我啊了一声:“你说了什么?”

他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我说最近你赶紧身子如何了?可觉着有哪里不舒服?”

我摇摇头,过了一会儿忽然想到一个之前就想问他的问题:“你到底是如何让我变成这般的?”

他扬起调子嗯了一声。

我翻过身压在他的身上,只是我现在着实比以前之后重了许多,这一下让他稍微喘了喘,过后伸手揽着我的腰,问道:“什么如何把你变成这般?”

我锤了他一下:“不要装傻。”

阴阳术中的确有能够让死人复活的秘术,可那是需要用生魂来换的。而且我现在这个样子,也并非就是活了过来,不过是一具看起来和活人一样的走尸罢了。

可这一次我等了许久都没有听见他的回答,抬头一看,只见他闭着眼睛,呼吸匀称,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睡了过去。

我:“……”

……

若是我现在和生前最大的不同是什么,大概就是记性比那时候差了许多。昨夜睡之前我还记得早上要问他什么,可醒来之后我就不记得了。

原本我是不需要睡觉的,可是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点了那个香的原因,每次闻过之后我就困得不行。

第二日是个好天气,醒来的时候他已经不见了。这倒是让我觉着有些稀奇,从我与他成亲之后,很少有早上起来看不见他的时候,其主要原因还是因为,我现在不大能自己穿上衣服。

约摸半个时辰之后,我终于勉强将衣服穿好,走出里屋之后忽然瞥见他放在桌上的一张紫色符纸,下面还压着别的什么。

我有些好奇,这东西平日里他都是会收起来的,想了想,还是决定过去看看。

那符纸下面压着的是一封半打开的书信,我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屏风,又低头看了看桌子上的信,过后又抬头看了眼。内心挣扎一番之后,最终还是决定悄悄的看一眼。

信纸洋洋洒洒的写了好几页,越是往后看我就越是心凉。

从字迹上来看,同他写信的应当是一个姑娘。而从内容上分析,两个人之间应当已经信件来往很久了。那位姑娘在信中对他诉了相思意,还委婉的表示不会在意外面那些关于他的议论。

我想了想,觉着她说的应当是江楚城同我结成阴亲这件事。

而在信的最后,她说想要见他一面。

我掐指推算了一番,发现这一面似乎就是在今天。

那信没有看完,我便默不作声的把信放了回去,又规规矩矩的摆成了看之前的样子,而后便慢悠悠的走了出去。

我重新躺回到棺材里,望着那个刻着我名字的灵牌发呆,心里想着:我最担心的事,似乎终于要发生了。

大概是死了,我想的事情也多了。可有些事就是这样,你想的时候会觉得难过,可想着想着,想得深了,自然就想通了。

那一个下午我都在想着这件事,最后我觉得他不能一辈子都耗在我一个人身上。

于是在那日他从外边回来之后,我小心翼翼的和他说,其实他要是再娶一个我也还是同意的。

“啪……”

他摔碎了手里的被杯子,一脸愠色的看着我。

“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第212章 谁也不要

我看着他,发觉他脸色苍白,看起来就十分生气的样子。直到后来我才知道,他之所以会这样,却并不是因为生气的原因。

我点点头,说了声自然知道。

虽然我一直被他勒令只能在房中不能出去,但因着耳朵好,很多事我都是能知道的。

我听见他们说近日他和一名女子走的很近,两个人常常在一起,还听闻那女子长相极为出众,脾气也是极好的。

我想了想,他们说的兴许就是那个同他来信的姑娘。既然长相出众,那自然是能够配上他的,脾气好……那就算日后知道有我的存在,应该也不会有太过激的反应,就是不知道她胆子怎么样。

“呵……好,很好。”说完这番话之后,他一双眼睛都有些发红,咬牙切齿的吐出了这么几个字出来,然后下一刻,尚未等我反应过来,就被他拎着领子扔到了门外。

我茫然的看着天上的月亮,半晌才回过身去拍着房门:“六哥,让我进去呀,外面好冷啊……”

话说出口又惊觉这一幕好似在什么时候发生过,于是蹲下身想了半天,终于想起那夜从春香园回来之后,他也是这般将我关在了门外。

我有点委屈。

觉着自己大抵是第一个被夫君关在门外的人。

还关了两次。

生前一次,死后又来一次。

他在屋子里半天都没有动静,我蹲坐在门口看着天上的月亮,鼻息间忽然又闻到了那股奇异的香味。

那味道让我的意识变得有些昏昏沉沉,我晃了晃脑袋试图站起来,但却发现我的四肢使不上一点力量。

此刻已是卯时,先前我还能听见外面大街有人走动的声音,可就这么一会儿,我的耳朵就像是突然失聪了一般,什么都听不见了。

我茫然的抬头,忽地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面前的那棵梨树落光了叶子。

那是江楚城刚刚建府的时候种下的,我和他分开的那三年,他每日都是悉心照料,却不知什么原因那梨树从来都没有结过果,就连开花的时候也是很少。

我心里忽然有些着急,想过去一探究竟,原本软绵绵的身子竟然在这个时候又恢复了力量。我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刚走下台阶,就听见身后房门打开的声音。

“楚翎!你要去哪里!”

他盛怒的站在门口,在我回过头去的时候,他已经三两步走到了我的身边,抓着我的手臂,咬牙道:“你要去哪里?你又要离开我了吗?”

我讷讷的看着他,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似乎是误会,于是我说道:“不、不是……我方才瞧见这梨树的叶子落了,就过来看看。”

一边说我一边指了指那棵梨树,他抬眼看去,眉宇间的怒气终于有所收敛,可声音还是阴沉得厉害:“你同我说说,方才为何要说出那种话来?”

我眨眨眼,在月光下看见他眼里的自己有些傻。我想这个人可真是不讲理,明明是他出轨在先,我作为一个妻子不但没有同他计较这些,还大度的想着同他的妾室相处。他倒好,一言不合,二话不说就把我扔到了门外,现在还反倒问起我来了。

想到这里我顿时有些来气,瞪着眼睛看他:“你今日去哪里了?”

闻言他愣了一下,但是却没有意识到我这是在质问他,只把这当成我在是试图转移话题。

他说:“是我在问你,不要岔开话题。”

我气鼓鼓的看着他:“我才没有岔开话题,我今日都瞧见了你书桌上的那封信,你……你不就是去见了那个喜欢你的姑娘吗!之前还说什么就算是我死了,你也只会娶我一个,你、你……骗子!”

本来我是没打算哭的,事实上我也不是很相信他真的会喜欢上别人,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他又何必冒着会断送前程的风险,生生的等了我三年丧期,将已是死人的我迎娶过门?还想法设法的让我变得和生人无异?

可越说我越投入,投入的后果就是我真哭了。

见我哭了,他火气瞬间就消了下去,皱着眉说道:“我何时去见什么喜欢我的姑娘了?”

我一听,他居然还想抵赖,于是哭的更凶了。

哭了一会儿我发现他身上还穿着单衣,这大冬天的,我倒是不怕冷,可是他却未必。于是一边哭一边往屋子里走,他在身后喊了我一声,又加快脚步赶了上来。

进了屋之后,他忽地将我拉住,我第一个反应就是挣脱他,可动了两下,不但没有挣开,反而让他捉得更紧了。过后听他无奈的唤了一声:“翎儿。”

我吸了吸鼻子,哭声呜呜咽咽。

“莫要哭了……”他眉头又皱起来,将我拉在一旁坐下之后,细细的替我擦拭着脸上的泪珠。见我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他又长长的叹了口气,起身朝屋里走去,过了一会儿又拿着信走出来。

“你说的可是这封信?”

泪眼婆娑的瞧了一眼他递过来的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哎……你啊。”

他重新在我身边坐下,揉了揉额角,说道:“你再好好看看这封信。”

“有、有什么好看的?我……我之前都看过好几遍了。”哭的久了,我连说话都有点不利索。

闻言他又叹口气:“我真是被你气的脑仁疼。”说完他就忽地将我拉到怀里,我一个不留神,就坐在了他的腿上。

他一手揽着我的背,另一只手板着我的下巴,迫使我的目光落在那封信上,听他说:“你好好瞧瞧。”

我揉了揉眼睛,一抽一抽的又重新把信看了一遍,但那信的提名的的确确就是他。我抽噎道:“明、明明就是你啊,你还骗我……你、你这人怎么这样……”

“看结尾。”

我把目光转过去,之间落款写着一个字:娘。

我:“……”

哭不下去了。

我惊奇的看着那个落款,吸了吸鼻子,好半天才讷讷道:“怎、怎么是娘?”

他收回手揉着额角:“本来就是娘。”

我转过头去看着他。

他也看着我。

一时间静默无声,原本悲伤又带着一点火药味的气氛忽然就变得尴尬起来。

“我……咳,谁、谁让娘把落款写的这么小,我、我才没有看见。”我结结巴巴的说着,想试图挽回一下这个局面。谁知他又拿起那张信纸,还伸手在落款上点了点:“小?”

我看着信纸上那个硕大的“娘”字,还在试图辩解:“可、可我分明还听见有人说看见你和一貌美的女子走在一起……唔……”

他终于忍不住凑过来狠狠吻住我,还用牙齿咬着我的唇瓣,气极道:“你什么时候才可以不听那些胡说八道的话?”

这一下我终于彻底闭了嘴。

屋子里的烛光似乎要燃到头了,房里的光线也变得有些昏暗起来。他把那信纸放回桌上,一双眼睛深如幽潭,让人有些看不出喜怒。

我心虚极了,低着头不敢看他。过后余光瞥见他抬起了手,以为他这是要进行一场说来就来的家暴,但他只是轻轻捏了捏我的脸,又气又无奈:“你啊,恐怕是看见前面那几张,就没再看下去了吧?听人说我和别人在一起也是听了前半句,没听后半句吧?”

被他一句戳穿,我顿时捂着脸嘤咛一声,想到之前我跟泼妇一样的表现,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过了一会儿,我闷声道:“不要说了,丢死人了……”

他轻笑一声:“你也知道丢人?方才同我那般讲的时候,你怎么就没有觉得丢人?还同意我再娶一个?嗯?”

说到最后,他的话里多了几分危险的气息。我肩膀抖了抖,稍稍裂开指缝,看着近在眼前的他,小声道:“……对不起……”

但他显然没有打算就这么放过我,还在不依不饶的说着:“我从前倒是不知道你有这般大度,纵是我娶了别人你也不会伤心?还是……”他顿了顿,“还是不管我怎么做,你都依旧对我没有信心?不能够信任我?”

案台上那一握幽暗的烛光晃了两下,最后终于灭了下去。

我慢慢的拿开手掌,却直直的对上了他的眼睛。

我鼓起勇气抬手抱住他的脖子,想了想,又把头搁在了他的肩上,小声说道:“我……不是不信任你啊,我是对自己没有信心。我现在已经死了啊,就算能和你说话,能这么抱着你,也改变不了我已经死了的事实。我没有办法再帮你生儿育女,甚至不能够再和你走在一起,我……我……”

我说不下去了,刚刚才止住的眼泪又开始不停的往下掉。

他好似又叹了一口气,伸手一下一下的拍着我的后背,等到我哭的累了,他才缓缓说道:“你以前不是自信得很吗?怎么现在同我成了亲,反倒……”

我抬起头看他,说道:“以前我还活着啊,可是你看看我现在,每日都只能在房中,最多也就只能听听外面的消息。若是有一天,当、当真有一个姑娘对你喜欢得紧,我要怎么做?难、难道要我出去吓死她吗?”

“……”

他凑过来亲了亲我的眼皮,又慢慢执起我的手放在他的胸口,微微闭着眼睛,温声说道:“你哪里用做什么?光是想着你还在这里,我便谁也看不见,谁也不想看。翎儿,你不明白吗?除了你,我谁也不要。就算现在你成了这副模样,我也依然……爱你。”

他的心跳沉稳有力,摸上去的时候,我只觉得手心滚烫得不像样。

以往他不是没有同我说过类似的话,可是这般直接的方式,却是头一回。兴许是今晚哭的太多了,仔细算算,我生前那十六年里,好似也没有像今天这样哭过。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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