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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吞寰宇-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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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他悲愤说着:“就在几天前,南江租界米畜开枪杀人,十三个学生横尸街头,伤者过百,南江官吏不闻不问,警察甚至助纣为虐。要是申侯治下的浙西,就绝不至于发生这样的事。”
纪伦明白了。
“守义,申侯所办军校的情况,你了解多少?”
费守义换上了眉飞色舞的表情:“要说这军校可不得了,开办以来,创下了很多第一,它是第一个可借贷就读的军事院校……”
能者万能,偶像无错。
在费守义的认知里,跟申侯相关一切都是优秀,这军校也是。
纪伦显然不这样认为,他本来想用‘道听途说之言不可尽信’来规劝费守义,只是看着费守义年轻,仿佛燃烧着火焰一样热情的眼,想了想,觉得这样不合适。
正暗自思量,就听费守义说着:“……你腿好了,也来吧,我们一起!保家卫国,为帝国而奋战!”
不得不说,费守义言论是很有感染力,因他自己信的深、信的诚,言辞发自肺腑,且情感饱满。
只是……
看着眼前这位热血青年、同窗,纪伦心有感触:“这事费叔怎么说?”
“这个……”
纪伦又说着:“你不会是打算留笺投军吧?”
“我……”
只看费守义的窘样,纪伦就知道被自己猜中:“报效国家,这一目标是终点,那成为一名合格的军人显就是你选的路。当你在这样一条路上奔时,是否介意借用路旁的一辆单车?”
“不介意。”费守义:“你是说我父亲就是那单车?”
“还有我父亲。”纪伦说着:“我们是一家人。”
“可是……”
纪伦笑:“看来你是探过口风了,也对,卢侯和申侯虽不是一处,但他们,还都是帝国诸侯。”
费守义一脸赫然。
“想听听我的看法?”
“你说。”
“我觉得你的选择是不错,在两个点上,实干、抓枪。”
费守义很开心,眼睛放光:“对,空谈无益,文人误国。”
纪伦笑,没有纠正。
在他看来,帝国衰败,可不仅仅是文人之错,且用词也不对,想了想,说着:“我不觉得费叔会阻挠你成军官。求学之事,费叔和我父亲,都能给你帮助,前者绝不会害你,后者相对专业。”
这话,费守义是听进去了。
“这会不会给大人添麻烦,被人诟病徇私舞弊?”憋了半晌,他这样说。
“你觉得长辈需要我们指点分寸?”纪伦向后一靠,淡淡说着:“对了,饭菜来了,我们边吃边谈。”
午饭吃的很尽兴,其实菜式并不多,也谈不上多精致,但情绪、气氛都不错,这饭吃的舒心。
费守义听从纪伦劝告,而纪伦则记住了申侯,看着费守义远去,纪伦沉思,自己在医院里一呆就是七年,和现实已经脱离了很多。
“帝国摇摇欲坠,天下诸侯林立。”纪伦想了良久,看见护士又过来,突哑然一笑,自己想多了。
李医生的针显然是躲不过,晌午刚过,人就到了。
…………
病床
熟悉的医院雪白的天花板,鼻端是消毒水的味道。
暖融融阳光穿过窗,空气中淡淡的清香,床柜上插着一束花。
注射相对疼,只是纪伦目光深深的注射这红的发亮的药液,觉得它似乎就是燃烧的鲜血。
给纪伦注射了甲号药剂,李医生将费护士拉到一边,叮咛:“多费点心,有异常一定要叫我。”
事到现在,费护士也意识到了这注射的药剂很不寻常,这让她愈发的心疼纪伦,以至于情绪上脸,又不愿影响到纪伦而强作欢颜。
反是作当事人的纪伦,情绪平稳,还有闲情逸致听收音机。
注射后十分钟,身体有了明显感觉,发热,很快就热到血液都已沸腾,但神智却越来越模糊,突然之间,眼中的一切视物崩碎。
在费护士看来,纪伦是突昏过去,在那个刹那,她甚至看到了纪伦眼珠映出星光一样的流彩。
…………
亮起瞬间,纪伦睁开眼,耳侧同时响起了水声……
小山脉,一条河流侧,矗立着黑色山岩。
风的声音咆哮、哭嚎、哀鸣、嘶喊,一种并不算震耳欲聋,又无处不在。
黑色雾气,在空中横飞成烟,在地上蹦跳起雾。
“欢迎来到地狱。”纪伦轻声自语。
自己收集的地狱,排在首位的从都不是景致,而是贫瘠。
灵力在这里珍贵的宛沙漠中的露水。
纪伦看了一眼千米外小建筑群,那应就是选定的目的地——休息站。
才行出百米,十几头怪物就出现在附近,它们凶狠相互撕咬争夺,又迅速发觉和盯上了他。
它们并没有直接攻击,而是接近到二十米,将他包围在中间,随纪伦行进而行进。
狩猎三步曲,观察、试探、进攻。
除了已知强敌,它们基本不会放弃它们发现的任何目标。
“烟狼?”纪伦看着,这种似是雌狮多过像狼,形体十分接近雌狮,爪子也极具猫科特色,只是脑袋是牛头梗,尖嘴头、深嘴岔,皮糙而厚,无毛,但有将燃未燃的烟火覆满表皮。
右手张开,霸王枪在手中浮现,握住了枪杆。
这进步让他满意。
在握枪时,烟狼已展开试探,它们中几只接二连三突进,见没有反应,愈得寸进尺,跃跃欲试。
再前行了百米,纪伦突身子一动,冲锋突刺!
“噗!”长枪入肉,一枪入喉,直灌两尺,顺势而拔,身后蹿过来烟狼,凑巧迎上这反拔。
“啪!”烟狼颅骨坚硬,术士以之头盔面甲,可现在,它被重枪尾端棱锥直接插入,砸碎!
纪伦握着枪杆前部右手,横推,枪刃一闪,推进一只烟狼张开的血盆大嘴里。
重枪枪头刃锋而背厚,既锐利又有份量,加上烟狼自身的扑击,黑血飞溅,枪刃枪尖逆着其嘴岔不但切断了下巴,连前胸都豁出一个巨创。
紧接着纪伦抬枪。
“噗!”原在左侧,现在自后背发起攻击的烟狼扑空,枪尖刺入了胸腹,拉开肚皮,开膛破肚。
前后右左,一气呵成,5秒,杀四狼!
纪伦好整以暇收枪,目光盯着贪狼群中最壮硕的那头。
是头狼,它显没能想到这次战斗可以这么迅速的见分晓,发出刺耳的嚎叫,纪伦没能从其中听出情绪,就是觉得难听,且有着铁片刮擦黑板的特质,烦人的很,于是左臂生成臂弩,箭矢上弦。
头狼见此立刻逃窜,呼嚎着发出命令,狼群四下里逃散,远远呜咽嚎叫,却不肯真正散去。
纪伦没有进攻,休息站越来越近,情况不算糟糕,行到那幢半塌的土楼前,翻身爬上,进入一个房间。
这总共三层土楼是一家汽车旅馆,自病院所在的山上下来,曾在这里小憩,现在这屋子垮塌了几分,也没有正常的路,但对选择这里栖身而言却并非坏事,至少有安全加分。
白昼结束,风呼啸,但在减弱,空中飞的不再是黑沙,而是白色,他以为是雪,接住了在手里捻,发现是飞灰。
没有星辰,但有微弱的天光,稍远点漆黑中有绿色的幽光时隐时现、游荡徘徊,这是烟狼的眼睛。
再晚一些,静谧降临,这种静谧是整个世界寂静,让人感到不适。
这时,纪伦觉得被烟狼惦记也不是没有好处,有它们的脚步做伴,至少不会觉得太过孤寂。
第二十九章突入(上)
灰雪簌簌有声,寒冷加剧,纪伦将甲胄转成皮毛,确实有效果,但随夜深,忍耐这个概念终还是出现在感官中。
烟狼同样在与寒冷斗争,能听到它们的脚步声在变得更密集。
就在纪伦不堪忍受,考虑是不是动起来时,惊悚感突兀而起,“呜哦”短促而微弱的声音,此刻听在耳里如炸雷,这声音很耳熟,狗狗受伤时会发出声音,但这里没有狗,并且声音也略不同,一种戛然而止的味道。
烟狼的脚步声迅速减少,这让纪伦意识到死亡在不远的黑暗中接二连三,可自己什么都看不到!
终于,脚步声消失了,飞灰在簌簌落着,偶会有一股风路过,纪伦一动不动,呼吸几乎停止。
十分钟,一头生物自顶上水泥板上跳落,向着所在的方向吐了吐蛇信一样带着分叉的舌头。
这生物差不多有两米,前提是弓着身、佝偻着背,且腿是反关节,它肯展身或平躺,至少有两米五。
它有着大略人形,脚大爪大、身形精瘦,没有鼻子和眼睛,嘴很特别,不但嘴岔深、并且下颌可以左右打开,而且就算闭合时,也像是个铲子,情形就似鲶鱼嘴的上半部分再加个蒙着皮肉的虫螯。
它的皮是灰色,表面流转着一层透明的光,就是这光,起到了一定的隐形,他敢肯定,就算是在白昼,一旦超过20米距离,稍不留神就会漏掉它。
生物吐着信子,四下游走,它的脚掌生有肉垫,行走起来悄无声息,有一刻,它距离纪伦不足1米。
就在纪伦几乎要厮杀时,生物一扭头,向着西北方向迅速吐着信子,飞窜了出去,一跃十米,直接从三楼高度落地,声息皆无,再一跃,消失在夜色中。
又过了半小时,他才令自己的呼吸恢复正常。
过了子夜,温度回转,越来越频繁的叫声出现,这意味着夜猎的正式开启。
黎明来临,清理一族陆陆续续出现了,他看到比猫更硕大的老鼠、与大蚱蜢般体量的蚂蚁共同享用烟狼残骸。
天亮,纪伦站起身活动肢体,没有继续向上,而是穿过道路,返回镇上。
镇上,天空还是黑黑,但空气里有一种冷冽的清新。
围墙似乎修缮过,但镇外宽阔的原野上,长满各种灌木丛,耕地得不到很好的照料,和当日有点回光返照不一样,现在镇子还是很冷清,沿途几乎没有见到行人。
回到了自己住宅,踏入一步,灯光就亮了起来,似乎在欢迎。
洗了个热水澡,回房间换衣服时,意外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个小小熊,下面还压着张便笺。
纸上的字迹显得稚气,笔划一丝不苟:“小弟,阿朵一直是我的护身符,现在送给你,记得要带在身上。”
默然片刻,纪伦将便笺夹入相册,放入床头柜的抽屉中,对这位比他年长1岁,但感觉更是妹妹的亲人充满好感。
但对又一位,感觉就有些复杂了。
一封信,从门缝中塞进来的,纪伦进门后就发现了,现在在客厅中又细细的读了一遍。
字迹潦草,上面写着:“昨天你错过了我们的会面,让我非常失望,但今天你回来,让我们决定,父亲最爱的是谁!”
纪伦没有搞错,‘决定谁才是父亲的最爱’这话意思是要跟他一决高下,他本能的觉得,在娶妻生子的问题上,纪江隐藏着一个重要的秘密。
歇息了个小时,基本恢复,纪伦离开家前往超市仓库,临行前没有忘记在姐姐的房间留下一盒糖及便笺,小小熊阿朵也珍重带在了身上。
超市仓库后门的开门暗号还是那个,只是应门换成了卢胜。
纪伦打量着卢胜和士兵,换话题:“武士长,你的情况看起来不是很好。”
卢胜带着几分自嘲:“这已很好了,如果没有你的物资支援,我们现在更是苟延残喘。”
说着,细细的看了看纪伦:“你有些特殊,术士我也见过,来这里,鲜有像你这样还能神采奕奕。”
“我先前很狼狈,昨天在休息站废墟中糗了一夜,险些被夜煞发现,午后回家休息个小时才过来。”
卢胜惊异:“你可以在野外熬过一夜?还能避过夜煞搜索?这真是不得了,不过现在你还是出发吧,白天更安全些。”
“你说的没有错!”纪伦离开镇子,直奔病院。
甫一进入山区,纪伦就察觉到了明显的环境变化,真正是一步之外天差地别。
这里风也不算大,温度适中,且整体环境呈递进改善效果,最外缘是荒秃的石山,有了泥土,再看到了树木,这些树木是焦枯干朽,但越向内情况就越好,爬到半山,就已达到了常态水平,不敢说枝繁叶茂,也称得上郁郁葱葱。甚至就空气,都是湿润清新。
沿着山道继续向前,雾气出现了,一如纪伦当初离开时的那种,不算太浓的薄雾,但因天光黯淡、以及林木茂密,并不能看到林木深处的情况。
再次站在那生锈的病院大门前,纪伦有种被迫故地重游的无奈,这里整体环境给他只留下两个标签:诡异、恶意。
纪伦发自内心的不喜欢这里,并且有种发乎本能的畏惧,或这跟他在这里死亡太多次有直接关系。
深吸一口气,纪伦上前一步,手搭在生锈大锁上。
才摸了上去,锁“咔哒”一声开启,随后连带整个锁链,都自内部散着光芒,分解消失。
吱!
大门发出刺耳的声音,开启了。
纪伦没有直接进去,侧眼看见不远处的路牌,字迹已经模糊,但仔细看,还能看见上面的字。
“医院建筑,探访时间早九点到晚九点!”
纪伦脑海中突想起姐姐的警告:“别进去,你现在来这里太危险了。”
他摸了摸胸甲左面,小小熊就放在内袋中。
纪伦的眼界比过去高明了许多,早就看出这小布偶不简单。
“我也知道危险,可我再次深陷此地,只能前进。”纪伦低声自语,深吸一口气,进入病院。
踏入的瞬间,眼前一黑,又徐徐转亮。
“似乎和外界完全不同。”
在医院的路径上看去,天色阴沉,空气中潮气很大,且有着明显的霉腐味,透着一股暴雨将至的味道。
灌木、树木凋零,野草生长兴隆,足有米高,且是墨绿色、蚊蝇乱舞、且草叶摇动,也不知道下面有什么在乱窜,给人感官很不好。
稍远点建筑群更是遭受了大火一样,充斥着烟熏火燎,门窗不是玻璃碎裂,就是干脆黑洞洞。
纪伦轻哼一声,没理会自行关闭的大门,警惕看着四周。
突然之间,脚步一定,果一声野兽低吼自草丛里传出,紧接着扑起一人,看起来似乎是个病人,但身上满是蚊蝇蛆虫,向他冲来,身上黑气浓郁,离着尚有十米,怪物就一挥手,身上蚊虫“嗡”变成虫云,向纪伦扑来。
“防护!”浓烟升起,没有扩散,而是棉花糖丝缠绕把自己团团裹住。
虫云砸在烟雾上,轰然有声,噼里啪啦的掉落。
怪物趁机抢进,纪伦不给它靠上来的机会,一枪刺出,正中怪物。
“轰!”出乎纪伦预料的爆炸自怪物发生,虽有防护,推出两米远,才稳住了自己身体。
这时定睛看,不由冷汗直冒。
怪物固粉身碎骨了,周遭毁的一塌糊涂,数米一株大树上镶嵌着怪物碎骨、甚至牙齿,这些色泽青黑、散发着腥臭,显一旦被这样的破片切入肉体,承受的不仅仅是切割或贯穿。
“哼,杀光了你们。”
纪伦冷笑,没有直接闯入,上次狼狈自这里逃出,这回未必就得鬼祟行事。
且自己完全没必要急急火火的去求一个结果,完全可以拿出耐心和毅力,慢慢清理,莫非屠戮殆尽,还能自行再生?那也得有灵力才成。
“杀!”
荒草下物种丰富,有硕大的鼠和蛙,还有蛇和蜈蚣,一个个头角狰狞、五彩斑斓,让人望而生畏,要是冒失在被荒草几乎挤成小径道路上前行,毒物不断扑出,危险且不说,光数量就不堪其扰。
至于带着蚊蝇蛆虫的病人,也不时惊起,只是纪伦吸取了教训,果断远距离刺杀,却基本没有多少危险。
“轰轰轰!”这些病人不断发生了爆炸,自大门到主楼楼门百米距离,道路草丛硬是引导炸出了十米宽的道路,到了门后回首再看,心中不免生出几分豪情。
有了这样的想法,他不急着进主楼,大步折返,行到病院门前,化枪为偃月刀,吐气开声,用重刃狠砸铁栅门。
有着力量,又有着术法,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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