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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徒成妻谪仙神医-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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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干什么去啊!”傅瑾见她突然转身,都到家了又要跑,连忙探头喊出声。
“狗拿耗子,关你什么事!”姜离恶声恶气的迁怒人,头也不回的闪没影。
傅瑾平白无故的遭了一顿白眼,额角青筋直跳,怒气冲冲的回庄。
他明明比姜离大了十来岁,都可以当她师叔了,结果因为宁前辈的缘故,辈分排下来,他变成了姜小子的晚辈,这憋屈的,把他当成免费劳力指使的做牛做马。
他独自一人提了一大堆回去。
宁徽玉的看着姜离半道离开,心底微微叹气。
“阿离是怎么了?怎么到门口又走了?”
傅瑶心中冷笑,连师父都勾引的小贱蹄子,不知羞耻,还知道闹脾气了。
也就宁前辈忍着她那刁蛮的脾气,她就不信宁前辈什么都能忍得了她。
“师姐?宁前辈!”傅瑾终于从年货山的缝隙中看到宁徽玉和傅瑶,赶紧招呼两人。“快来帮忙啊!”
山庄内的奴婢们见状,赶紧接过傅瑾身上花花绿绿的一大堆。
傅瑾松了一口气。
“师弟怎么买回来怎么多?刚才阿离怎么了?”傅瑶将他身上挂着的一大堆肉串摘下来递到身旁候着的下人手中,
她看到颜色灰暗的腊肉,皱了皱眉,这种脏东西能吃吗?
“这些都是阿离买的。”傅瑾也不以为意,一路听着姜离念叨着山庄上谁谁谁最喜欢哪家铺子的腊肉,谁谁谁最爱哪个糕点铺的糖糕,一路下来,他都快被压死了。“阿离刚刚走了,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兴许是去雕她的扳指去了。”
“扳指?”宁徽玉正要离开的步伐微微一顿。
傅瑾坐在朱廊上喘气,甩了甩手臂。“一个多月前镇子里玉石铺子的老李家儿媳妇找阿离看病,估计是看妇人病的,今日刚好遇到,那家媳妇有喜了,玉石铺子的老头子喜得和什么似的,给诊金时阿离没要,挑了一块未经雕琢的玉石。”
说到此,傅瑾看了宁徽玉一眼,欲言又止。
看样子阿离是准备给宁前辈刻一只指环,但是此事她未开口,他也不好提前说什么。
傅瑶闻言,轻笑一声。“说起玉石,我这里倒是有一些上等的羊脂玉饰品,若是阿离喜欢,不如给她,小姑娘都爱打扮,喜欢漂亮的首饰也正常。”
这里的小镇子能有什么好东西?到底眼皮子浅。
傅瑾不置可否,那位爱打扮?他暗自翻白眼,什么时候像个女孩样子就谢天谢地了。
除了在宁前辈面前像个乖宝宝,在其他人面前那真是……简直人格分裂。
宁徽玉容色淡漠,简单和傅瑾说了两句,转身离开了长廊。
他紧了紧身上的鹤髦,绝世容色清冷如银月。
有些事还需慢慢来,至少今日,她还知道不高兴。
不过,没想到竟然连他都不想见了。
宁徽玉微微叹气,她都离开了大半日,现在又不知跑到何处去了。
他想让她靠近,但是如今小徒弟越来越不喜欢粘着他了,或许在外经历了一些事情后,她到底还是长大了,不在是完全的孩子心性。
“让紫珠过来。”他停下脚步,吩咐了一声,暗中有人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紫珠走近宁徽玉书房时,顺便端了一碗金丝红枣羹,走至书房门口时,房门开了半扇通风,她正要敲门,却听到书房中有女声传来,微微一顿。
“傅瑶听说二月份就是阿离的十五的生辰了,及笄礼对女子来说意义非凡,过后便可为阿离定一门好亲事,宗门内二师叔的母亲德贤兼备,子孙满堂,且有诰命在身,不如请她来做阿离及笄礼的正宾。”
“定亲?”宁徽玉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阿离已近及笄,行事还是孩子心性,若是早日定下亲事也能让她定性,女子总是要嫁人生子的。”
傅瑶的嗓音轻轻柔柔的,仿若贤妻良母,安排想好了一切。
房内说话声断断续续,似乎在说小主子的及笄礼,紫珠听着傅瑶的话微微皱眉,心底一阵不舒服。
她不太明白主子是怎么想的,小主子是枯颜的主人,这些年来,山庄内的人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当初他们只是吃惊,还不敢想后来如何,但是主子的态度他们却是知道的。
主子养小主子根本不像是教弟子,随着小主子长大,宁主子那眼神与举止,哪里是看徒弟的样子?
潜移默化多年,小主子喜欢主子,依赖他,任谁都能看出来。她还小,从小就这样被影响教导,如今她喜欢主子了,难道主子又想着将她嫁给旁人?
她有些无法接受。如果主子没心思,何必要误了阿离?
小主子自幼在山庄长大,她和山庄的每一个人看着她从一个婴儿变成婷婷少女,看着她牙牙学语,看着她从满地爬慢慢学会蹒跚走路,感情早已超越主仆。
小主子维护主子,甚至不惜给自己闹出个混世魔王鬼童的名声,就为了教训那些没事找事一点小病也跑来找主子的无赖。主子离开山庄,她一个人默默等他回来,一等就是十几年,主子突然失踪,她独自一人在外寻找他。
小主子已经长大了,她心里只有主子。现在莫名从外面来一个女人却以女主子的口吻要将小主子嫁出山庄。
紫珠心底一阵阵怒气翻滚。
那个女人以为自己是谁!又是一个整日在主子面前找存在感秀智商的蠢女人!
紫珠盯着自己手里端着的金丝红枣羹,伸手敲了敲门。“主子。”
“进来。”
宁徽玉一出声,傅瑶没有再夸夸其谈,目光如锐利如钉子般盯着眼前的紫珠,伸手欲接她手中端着的汤羹。
第二百二十四章 心悦君兮
紫珠越过她放在宁徽玉的桌案上,垂眉敛目。 “不知主子有何吩咐?”
宁徽玉看了眼前的汤羹一眼,细长眼尾微挑,捻起汤匙尝了一口。“这是……”
他的话一出口,傅瑶的目光更是尖刻如刀,看着紫珠活像看插足的第三者。
一个奴婢也敢跑来献殷勤勾引宁前辈?
紫珠仿若没感觉到傅瑶的视线,唇片抿出一条冷冷的线条,恭敬道:“小主子的小日子刚来,奴婢提前炖了些补身的汤羹,只是小主子到现在尚未回来。”
她话说一半,意思是本来给小主子的,现在正主不在,留着也是浪费,端来给您了。
宁徽玉唇线微抿,敛睫遮住眼底的一丝异芒,紫珠说话行事可从来没有如此刻薄过。
傅瑶脸色发青,一股怒火上窜,抬手想给这个贱婢一巴掌,但顾忌宁徽玉在场,忍了忍,轻声道:“你是阿离身边伺候的?”
“是。”
“女子私事到底上不得台面,怎可在宁前辈面前说出来?她年纪小没学什么礼仪,不如请两位懂礼的嬷嬷过来教教,万一以后在婆家也如此作为,只怕会惹来婆家人厌恶,还让人看不起山庄。”
傅瑶气得半死,眼神如刀子似的,这个小贱人竟然在宁前辈说这种女子私事!还不知是不是姜离故意指使来的!简直不知廉耻!
“傅姑娘教训的是,奴婢谨记。”紫珠不卑不亢。
金丝红枣羹虽说补血,但养身并不拘男女,这汤羹还是主子提前嘱咐厨房的,她不过为了气死傅瑶故意这么说而已。
这个女人果然是对主子有非分之想,言辞竟然还讽刺小主子不知礼仪羞耻,以为是小主子的爹妈?在明月山庄不过一个外人,还有脸说出这种话来。
何况,小主子的小日子时间,主子比她们都记得清楚,还用的着一个外人指手画脚?
“离儿回来后让她过来一趟。”宁徽玉神情淡淡,指节修长,白皙如莹玉,吃东西的动作优雅如画。
傅瑶看到他若无其事的用那碗金丝红枣羹,心就和针刺了般难受。
“……是。”紫珠低声应了,手托玉盘接过主子手中的汤碗,又退了下去。
宁徽玉在此之后没有再开口,垂首整理桌案上的案牍。“傅姑娘若无事,可在庄上逛逛。”
他语气柔和清润,却已算是变相的赶人了。
追影已经出现在书房内。“傅姑娘请。”
他在前引路,声音冷沉。
傅瑶应了一声,有些不舍的看了宁徽玉一眼,这才一步三回头的出了房门。
追影关上房门,脸色发黑,一语不发的隐在暗处。
不知道主子为何会和外人说起小主子的及笄礼,民间女子十五及笄,代表可嫁人了,主子难道真的想把小主子嫁出去?
即使是他都能看出来傅姑娘喜欢主子,这样的女人在过去的岁月出现了太多次,主子不可能看出来她的心思才对。
“你们对我这个主子的意见是愈发大了。”宁徽玉无奈笑道。
他感觉得出来,庄子上的人对离儿比对他亲切,平时他不在时,他们说笑聊天都很放松,他一过去,那气氛都变了。
“属下不敢。”
“罢了,离儿现在何处?”他停下笔,目光定格在面前的信件上。
青彦城遭到楼羌的攻击,两国已正式宣战。
姜国连年战争,人口锐减,早已不复当年英勇,而西凤与姜国的关系也开始出现问题,湄国只能自保,东郯历来独善其身。
楼羌经过多年休养生息,又有魏国与周边小国相助,只怕姜国要吃亏。
只是……
他忽然想起离儿之前带领的那支幽灵军。
“小主子在回庄时转道去了庄后紫竹林的竹屋,姚麾说看到小主子坐在台阶上刻玉石。”
宁徽玉闻言一愣。
玉石。
之前傅瑾也曾提到此事,离儿会雕刻?他忽然抬头望向桌案上摆着的笔筒,紫竹雕刻的听风图,栩栩如生。
他之前从未注意过,只是觉得雕工精致,兴许是她在凌云镇上买的,没注意到。
追影见他拿起笔筒,解释道:“主子屋内,除了大型的桌案与屏风,小物件都是这些年小主子闲无事时制作的。”
宁徽玉眸光怔仲,一时无言,指腹摩挲着手中的狼毫,以前未曾注意到,现在看来,这支狼毫似乎是红木雕杆。
他只觉得笔杆上雕刻的花纹精致,十分贴合他的手,即美观又十分恰到好处的避开了握笔处,防止长期握笔导致手指不适。
这孩子……这些年似乎做了很多事,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总是在她身上发现新的东西。
宁徽玉放下笔,离开了书房。
姜离心情郁闷,每次郁闷烦躁不想练功也不想看书时,就会找别的事情打发时间,这还是她第一次在师父在庄子时无聊心烦。
她手里拿着一支精巧锋利的刻刀雕琢手中的玉石,上下左右比划许久。
庄子里什么都有,可是自己亲手做的和买的区别还是很大的,就和扯布做衣裳一样,先量身高体型才能做出更适合自己的衣裳,成衣即使和自己再贴身,总会有细节不符合自己的身形与喜好。
她比划了一下,想到师父拇指的尺寸与指节弯曲度,操作起来越来越得心应手。
她手中的玉石并不是顶尖的名贵,但好在玉质偏软,温度适宜。
原本烦躁的心情逐渐平静下来,玉屑随着她手中娴熟的动作落下,庄内的守卫依旧守在暗处,竹林内没有风声,只有飞雪簌簌,夏日青色的竹叶白雪皑皑。
姜离坐在台阶上,靠着墙壁,眉目宁静专注。
宁徽玉就站在她身后,离她只有半丈距离。他的到来没有一个人发现,悄然无声。
琥珀色的眸子逐渐晕染开艳丽的色彩,看了一眼她手中未成形的指环,目光定格在她的侧颜。
她专心致志的样子让人心悸,一时之间,他竟然不忍打扰她。
随着指环逐渐成型,她拿起来抖掉玉屑,对着光线看了看尺寸,塑造出大概的样式。
宁徽玉微微凝眉,这只指环的尺寸似乎是容纳男子的手指。
姜离伸手套进去,宽出了不少,她唇角露出笑意,指腹环绕着内壁摩挲了一圈,指尖微微的光芒说明她正在使用内劲磨平这只指环,防止粗粝的表面伤害到它将来的主人。
第二百二十五章 言念君子温其如玉
她的动作细致入微,却让宁徽玉心中冒出一阵阵戾意,她竟然用自己的内力去磨平。
不知为何想到傅瑶在廊下无意中说的傅瑾与离儿的感情好,想到傅瑾说离儿挑选的玉石。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姜离,看到她眼底的欣喜与期待,让他十分不悦。
这只指环,她是为谁准备的?
“嘶……”姜离痛嘶一声,翻开拇指看到被粗糙的玉刺勾破的表皮渗出一条鲜红的血带,甩了甩。
一点小伤,她也没在意,扳指表面给她磨的光润,泛着柔和的光芒。
她拿起来看了一圈指环的外壁,蹙眉沉思。
该刻什么图纹比较好?镂雕还是浮雕?
她转了半晌,刻的太艳丽,戴出去不好。
刻花中四君子的话,师父好像没说特别喜欢梅兰竹菊。
“唉……”
她唉声叹气一阵,握紧指环摩挲了一阵,镂雕太花哨不适合他师父。
言念君子,温其如玉。
姜离看着指环低声轻笑,那笑容轻柔,充满少女一腔孺慕。
她想了想,手中刻刀握紧又松开。
最终,她叹了一口气,脑袋往后靠了靠,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眼底有一抹遗憾。
宁徽玉看到她以篆文在扳指上刻了一个“离”。
离,是她的名字。
怎能在送给别的异性指环上刻上自己的字?
他一时之间心口似被刺了一下,微微撇过头,又悄然消失在屋内,没有惊动任何人。
姜离刻好自己的字后十分满意,刻完了,她警惕的在四周张望,好像做贼似的,确定没有人看到,又在离字的前面加了一个篆文。
篆文的笔划特殊,刻在指环上无论是作为装饰还是意义都不错,不会俗气也不花哨,简单大方。
姜离刻好之后,打磨光滑,看了良久,轻轻叹气。
可惜,刻上了自己的字后就无法出手了,不能再送给师父了。
她实在没这么厚的脸皮,把这个送出去。
起身回屋,找了根线穿起来戴在脖子上,塞进了衣裳里。
指环在雕刻时带了她的温度,贴着皮肤没有任何的不适,她这才起身离开小竹屋。
除夕夜,山庄里热闹非凡,庄内大部分的下人都得了空闲,空旷的院子内炮竹声噼里啪啦,姜离正和紫珠紫菀以及一群影卫放炮竹,老远听到男男女女的笑声和惊呼声。
庄子内的下属和仆从全都不是本地人,甚至连亲属都没有,自然不存在出庄回家过年。姜离年前就搬回庄好几马车过年的物品分给庄内的人。
“声音太大了!没听清!”
“快把那边的烟花搬过来!”
“快看!快看!”
“散财童子来也!”几名暗卫站在屋檐上大叫一声,抱起一大堆提前准备好的东西往人群里洒,轰的一群人飞天遁地的接。
姜离也跟着凑热闹,这活动完全是山庄里的人每年过节时自创的。
这情形看呆了傅瑾,没想到山庄内一个普通的扫地丫头轻功竟然也令人瞠目结舌,看着原本低垂顺眼时常见到的下人们个个身手不凡,抢的不亦乐乎。
宁徽玉站在门口,看着小脸通红,兴致高昂的姜离。
她穿着嫩黄色的滚绒衣裙,配牙白比甲和宫绦,头上梳的双平髻,因她发丝修长,紫菀将她头发放了下来,柔顺垂落至脚踝,两缕发环上系着嫩黄色发带随着发丝自然垂下。
夜色烟花绽放,院子里石灯柔和的光芒下,宁徽玉望着她来回穿梭的身影出神。
黑夜掩盖了她肤色的缺陷,烟花亮起时,她精致的五官令人窒息,走动间铃铛声时隐时现。
他拢了拢冰冷的指尖,目光转到站在一旁的傅瑾身上,他似乎也发觉了什么,神情有些怔仲的盯着姜离。
宁徽玉眼底掠过阴鸷,不想让人看到她。
“离儿。”他轻唤了一声,声音轻缓,不注意听几乎都容易忽略过去。
但他话音刚落,正在和双紫她们放烟花的姜离扭头望过来,提起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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