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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骗到底-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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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付大量年度应税红利时,其投资者并不高兴。实际上,一家好的共同基金会通过继续持有盈利投资和卖出亏损投资,力求将应税红利降至最低。任何共同基金都不会争取使其应税红利保持平稳和不断增长。谁也不会根据应税红利隐含的收益来给一家共同基金估价。 。。
一路骗到底 第二部分(6)
作为处理投资者关系的聪明之举,联合资本将其应税红利分配按季度分成四个部分。无论我在本书何处提及联合资本的“红利”、“应税红利分配”或只是“分配”,我均是指联合资本称之为“红利”的应税红利分配。几乎与其他任何投资公司不同,联合资本根据将应税收入而非投资结果最大化做到多好的程度来评判其自身优劣。结果,联合资本会卖出盈利投资而继续持有(并且常常支持)亏损投资。在资金管理行业,这叫做“摘掉鲜花,浇灌野草”,而且很可能是招致灾难的祸根。税收最大化这一策略,当然会提高山姆大叔的收成。联合资本已教会其股东支付税收,并喜欢这样做!
后来,沃尔顿说:“我们是一家红利公司,想每年使红利增长10%。”然后,沃尔顿转过头对我说,“我想向艾因霍恩先生特别指出,他慷慨大度,放弃了一半的利润。”他说,“我们有85 000名个人股东,他们依靠红利过活。我们真正是在为红利而经营公司。我认为,这也是一个有益的社会目的……我们发现一件非同寻常的事情,竟然有人站起来,发表有关一家公司的演讲,而此人从不费心与公司管理层沟通一下。我想,多数了解情况的投资者会认为值得花些时间与我们在一起,这样他们便可以把这些事情彻底谈清楚,除非你只是在竭力形成吓唬人的空头论点,一下子赚一笔钱,然后继续寻找别的机会。我觉得这并不是一个很高尚的社会目的。或许其他人这样认为。”
沃尔顿和联合资本的其他人知道我们已与管理层交谈过,与他们就这些问题进行了漫长的谈话。他们在电话会议上的回应与斯帕罗和罗尔告知我们的并无不同之处。他们知道不存在任何误解,也没有任何兴趣打电话让我们过去探讨这些问题,向我们证明我们是错误的。相反,他们急不可耐地需要人们质疑我们的动机,并认为我们没有做过功课。
沃尔顿回答了关于多大比例的红利分配由正常收入提供的问题。“最近4年来,我们唯一的战略就是从投资组合中建立利息和费项收入的模式,以便提供更多的正常收入来发放红利,”他继续说,“去年,我们的正常应税收入大约占总收入的90%,我们认为这为红利分配提供了很大的稳定性。我们认为资本利得很了不起,但可预测性较小,因此,我们努力不将资本利得纳入我们的红利增长模式。”
自这个季度开始至今,联合资本已无法维持其预计的10%红利增长率,正常收入从未再次接近覆盖红利的水平。相反,联合资本转向获取资本利得的战略。它所必须做的是让股东忘记沃尔顿的话,并使他们确信资本利得实际上可以预测。
然后,沃尔顿以奥威尔式专制*的总结结束了讲话。“我们很高兴谈论我们的公司业务,我们致力于保持透明度和充分披露。”他说。
联合资本的整个策略是,就某些事情进行广泛披露,但对于持怀疑态度的投资者可能真正希望知道的事情,却少有披露。例如,联合资本会对其行业和地域投资多样化不厌其烦地提供细节,但对单个投资的业务成果、前景或估值几乎不置一词。
我突然想到,愿意在小事情上撒谎的人,在大事情上撒谎不会有任何障碍。
听完电话会议,我感觉棒极了。联合资本管理层并未给出任何事实来严重挑战我们的分析,而是继续重复他们先前告诉我们的话。他们的说辞晦涩难懂,他们的策略铤而走险。《道琼斯新闻》的一位记者打来电话,我告诉她:“他们不着边际地谈论我提出的所有问题,没有任何问题得到真正解决。”我决定增持做空仓位。 txt小说上传分享
一路骗到底 第二部分(7)
从这一天起,一些律师事务所开始提起集团诉讼,重复我在演讲中对联合资本所做的批评。尽管联合资本及其支持者声称,绿光资本是这些诉讼的幕后操纵者,但我们的确与其中任何一桩官司没有任何瓜葛,而且我们也感到吃惊,竟出现了这些官司。那些律师只不过是对当天发生的新闻做出反映,急忙提起诉讼,希望赚取律师费。看上去,联合资本似乎想要人们同情它们,把它们当做一场复杂的,不过事实上是想象的阴谋的受害者。
当天后来,联合资本的投资银行美林证券(近期承销联合资本股票而赚取数百万美元承销费)发布一份题为《歌声依然悠扬》的报告。尽管我们的观点不在华尔街对联合资本的思考范围之内,但该公司及其支持者假装认为,绿光资本没有提出任何新鲜东西,所以谁也无须特别在意。关于电话会议,美林证券发表意见称:“该公司对受到的一切批评,做了极好而值得称赞的辩护。”
“作为一家企业发展公司,该公司必须根据长期价值对其投资进行会计记录,并按季在证券交易委员会规定的文件中向投资者披露投资。”美林证券报告声称,“有时,该公司向公开交易的公司投资(股权和债务投资),这些投资按市计价不同于其在市场交易的价格(或不同于一次交易已经宣布的价格)。既有低于市场的收益(比如当前的美国怀阿明理工学院公司),又有交易价低于联合资本债务和股权的账面价值(比如当前的亚尔塔公司)。”然后,美林证券分析师迈克尔·伯吉斯给下面一句话划线以示强调:“这里的细微差别在于,联合资本必须按长期价值记录投资,而不是按市计价。”这恐怕必然会产生一些细微差别,因为很显然,这是错误的。正如我在演讲中所言,这个世界的美林证券们将会誓死捍卫这只股票。
的确,第二天美联银行继续其对联合资本的跟踪分析,给予联合资本“强烈推荐买入”的评级,声称目标价位为29美元。美联银行分析师乔尔·霍克发布一份很可能在我发表演讲之前撰写完成的研究报告。报告谈到商业模式、联合资本的长期历史,以及股票如何便宜。报告讨论1997年沃尔顿成为首席执行官和联合资本前身数家公司合并之后,商业模式有了怎样的演变。联合资本做成更大规模的交易,募集了资本,并获得更多被控股公司,例如BLX公司、西尔曼公司以及美国怀阿明理工学院公司。霍克向美联银行销售人员做出推荐时,也说我“并未提出新鲜的东西”。
应我的要求,数小时后我们与霍克通了电话。霍克告诉我们,他已深入研究我们提出的问题长达一年到一年半的时间;虽然联合资本的透明度未达到应有水平,但投资于技术导向型公司的缺点在于,它们使用长期价值进行投资估值的做法不能真正得到有力支持。因为透明度不高,他只能通过投资组合层面的业绩进行判断,正如斯维妮所言,既然退出投资时的估值与联合资本最近期的账面价值相一致,没有任何理由从总体上质疑投资组合的估值。
尽管霍克承认对亚尔塔公司、罗文集团公司和网络*的投资估值“几乎不可原谅”,但他认为在对西尔曼公司、美国怀阿明理工学院公司和BLX公司的投资估值上存在起抵消作用的有利一面。我坚决要求他承认估值“不可原谅”。他竭力澄清道:“我刚才的意思是,从我们缺乏联合资本拖延不发布的专有信息的角度看,那些投资估值不可原谅。”我指出,亚尔塔公司是一家必须向证券交易委员会报送财务数据的上市公司。它们能拥有什么样的专有信息,让其在去年年末有充分理由按成本记录对亚尔塔公司的投资? 。。
一路骗到底 第二部分(8)
霍克问我是否看过联合资本用来给其投资组合估值的内部文件。我告诉他没看过,但是如果他能向我们出示一份文件说明年末对亚尔塔公司的估值理由充分,那么我们将公开宣布我们的分析不正确。他说将把文件传过来,还说投资公司的一般估值做法允许联合资本使用“持有至到期”估值法。我就此问题给他打电话,指出1940年颁布的《投资公司法》不允许这样做。突然,他似乎变得一无所知。“那上面怎么说?”他问道。
我说该法规定必须使用公允价值。他争辩说,“公允价值”与“市场价值”不同,于是我请他解释两者之间的差异。
他回答说:“大卫,价值是个很难说清楚的概念。”
然后,我强烈质问他为何声称我没有说出任何新鲜的东西。我指出他并未听过我的演讲,也未打电话要查清我所说的内容。他说审计报告是新发布的一期,但该报告“很容易遭人诟病”,因为《审计指南》之前已做出修改。我对此表示怀疑,他说他将进一步调查。接着,他问我所认为的新鲜内容是什么。我提出疑问说,投资组合怎么能遭遇经济衰退而未受到重大信贷损失。我将联合资本与高收益债券投资组合进行比较,指出联合资本的贷款在一般情况下风险更大,因为其投资组合内的公司较之高收益债券发行人规模更小,获得资本的途径更少。据联合资本所言,它甚至比优先级贷款人菲诺瓦公司的经营表现更好。
他说:“菲诺瓦公司是骗子。”事实上,菲诺瓦公司并未实施欺诈,它只是一家对其信贷和流动性风险管理不当的公司。
“我们如何知道联合资本不是欺诈?”我问道。
“大卫,无人知道。谁也不能确定无疑地说它是欺诈或不是欺诈。”霍克承认道。
“你如何知道菲诺瓦公司是欺诈?”我问他。
“噢,情况发生后,你就知道菲诺瓦公司是欺诈。”他回答道。
然后,他告诉我,我们与联合公司“不应与之交谈的人”交谈了。这又是继续使用我们没有做功课这种说法。我告诉他我们通过正常的投资者关系渠道说明过我们的问题。他说我们需要与斯维妮谈一谈,而不是罗尔。“琼·斯维妮是首席运营官,对所有这些公司都了如指掌,”霍克说,“你知道她来联合资本之前在哪儿吗?”
“她此前在哪儿?”我问道,“我不了解她的经历。”
“她来自证券交易委员会法规执行部。”霍克说,“我的意思是,你看,任何事情都是可能的,包括证券交易委员会的调查;我听说你所说的并不是一件好事,但我会冒险相信琼·斯维妮了解各种规章制度,考虑到她的背景,她会正确对待这一问题。”
不仅霍克在这样说,这也是联合资本的说法。一而再再而三地,我从股东和空头们那儿听闻联合资本私下放出传言,说斯维妮在证券交易委员会法规执行部的经历让人难以相信她会违反规章制度,或者更愤世嫉俗地说,如果她违反了,证券交易委员会也会放过她。
即使我妻子为《巴伦周刊》写作,我与其他出版物的新闻从业人员也没多少接触。显然,由于我妻子的缘故,我不能将此故事带给《巴伦周刊》;编辑和我有个行事原则,就是我不会与其任何职员讨论投资。我此前不久结识杰西·艾森格,他在《华尔街日报》上就阿兰公司欺诈一案写过一篇极为精彩的报道。艾森格告诉我,一有故事,就给他打电话。我打电话安排一次会面,詹姆斯·林和我花了两三个小时给他描述联合资本。艾森格表示很有兴趣,并要求直到他即将开始的假期为止给予独家报道权,他的假期几个星期后开始。我们同意了。 txt小说上传分享
一路骗到底 第二部分(9)
下一周,美林证券分析师伯吉斯又写出一份支持性报告,题为《联合资本审计意见:再无异议》。
几天来,随着市场查找并整理出一系列对联合资本包括投资估值程序不当在内的指责,该公司的股价已经历一番过山车般的震荡。在此期间,我们撰写报告指出,我们相信这些指责没有事实根据,并已用事实尽可能予以驳斥。如下所述,我们相信我们现在能够基于事实拒绝同意有关审计不够完全的指责。
报告继续称:
美国注册会计师协会制定的《审计指南》于2001年5月做出修改。该指南的一处关键修改是:审计师若发现一家公司的投资估值程序可以接受,不再允许就其合理性做出具体评价。而且如果公允价值合理,提供使用的唯一审计意见正是联合资本报告中使用的审计意见。
我们知道这是错误的。詹姆斯·林得到支持美林证券研究的《审计指南》中的数页文字。美林证券给詹姆斯数页有BLX公司传真抬头的文字。这数页文件语言陈旧,来自1993年发布的《审计指南》。据此,美林证券无法确定《审计指南》于2001年出现了变化。我再次更细致地查阅美林证券报告,看到美林证券已将1993年《审计指南》用细小得令人眼睛胀痛的铅字做了脚注。脚注显示,美林证券必然已注意到BLX公司发送给它们的文件,但无论如何还是写下了这个报告—这证明美林证券愿意参与编造故事欺骗公众的活动。
绿光资本的审计师确定,《审计指南》实际发生变化出现在1997年,而不是2001年。我向美林证券伯吉斯的上司抱怨说伯吉斯带有明显偏见。伯吉斯的上司叫他给我打电话。伯吉斯并不承认联合资本管理层误导了他,也不重新评价联合资本的可信度,相反仍然固执己见。他问道,如果他们争辩说安达信公司错过1997年《审计指南》中的变化,只是考虑到2001年的新政策,那会怎样?我的印象是,伯吉斯想编造一个我们无法反驳的故事。在我看来,似乎事情是否真实对他无关紧要,他没有兴趣确定和分析事实。我告诉他我知道这是错误的。安达信公司也曾是斯里莫资本的审计人,于1997年在斯里莫资本的审计报告语言中做出同样的变更。
然后,我转向他在第一份报告中强调的一点,即联合资本理应按照“长期价值”记录其投资组合。
“你别捉弄我,我知道技术上的语言叫公允价值。”他说。
我们接着辩论是否允许将亚尔塔公司债券以高于其公开交易的市场价格的价值入账。我告诉他:“若根据联合资本在其10…K表格上所解释的会计政策,在存在市场报价时,你不能以溢价入账。”
他回答说:“‘K’表我从来不读,但我会让律师看一看。”
“如果你乐意,我可以逐字读给你听,”我主动提出来,“你想知道内容吗?”
“实际上,我已读过很多次,”他说,“我只是解读不同。”
“这样,让我读一下,看看你可能有什么样的不同解读,”我说,“该表格上说,‘公开交易证券的投资价值,通过使用市场的报价,并考虑非流动性或再出售限制予以折扣而确定。’”
“后面还有一句吗?”他问道。
“没有。”
“好的,我会告诉你怎么回事。我回头把整个表格内容阅读一下。”
“我认为,如果你是错误的,我认为你应公开做出更正。”我说。
“我想,如果我是错误的,我应公开做出更正。”
一周后,我继续跟进,与伯吉斯的上司联系,发现美林证券发布一个后续声明:“我们是错误的。《审计指南》于1997年5月发生变动。”但他们并未承认或改正其错误观点,即联合资本应根据“长期价值”记录投资组合,或者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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