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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师灭祖-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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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人在尚有千言万语时强调只有一句,那你就要小心,这唯一的话语对人的打击通常比较巨大,如果再次申明真是最后一句,那你更要气沉丹田心冷似铁,因为最后一句往往也是最致命的。
我承认我被打动。
这个世上,连感动也要付出代价,还有什么是无偿的?当你所站的位置不仅仅代表自己,所说的做的事不仅仅影响自己的成败,就必然要为任何或大或小的选择付出代价。
我想我可以姑且相信师父是一个宽容大度不计成败之人。
卷二:心字已成灰
第17章 第 17 章 相思相望不相亲
“你饿吗?”
废话。
“很困吗?”
还是废话。
“两天了,你的腿受得了吗?”
这种淹死人的废话到底几时休。
不吃不喝不眠不休,我在这里已经跪了两天,空荡荡的屋子,眼前只有祖师牌位一块,香案一尊,天花板上的蜘蛛网一张,当所有的感官麻木后又重新叫嚣着提醒它的主人已经到达崩溃边缘时,我依然无能为力。
只是这令人欲哭无泪的关心使我很不坚强。
当你坚持再坚持,没有握紧双拳仰天长啸“太他妈痛苦,受不了啦”时,一个人怀着悲天悯人的情怀大爱无疆地不停问一些压根无法回答的白痴问题,还能忍住对他那慈祥的面容的一个白眼?你只能紧紧抿住双唇,用你悲愤的双眸喷射出摄人心魄的火焰。
“既然怕不孤单,那我走了。”他长叹一声,整了整因蹲下而皱起的衣衫。
“不送。”缓缓闭起双眼,幻想两道清泪顺着面颊悄然滑落。
回头一望,他的身形顿了顿:“你知道,师父让你静思己过,而以往静思的弟子都是几日不进水米的。”
嗨师兄,用得着不好意思么……
“倘若我私自送食,岂非明显违背师命?”
泪干了,干了……
“这种事,只有小说里无所不能的师兄才做得出。”
现实中的师兄只会对落难的同门嘲讽之奚落之幸灾乐祸之。
没有关系,我已在想象中完成若干场盛宴,都是推不掉的应酬啊……虽然这种闭上眼睛拥有整个世界的想法很有些廉价。
“但是,为什么你会相信我就这么不够意思呢?”他骤然停下脚步,瞄我一眼。
因为你也没怎么有意思过啊:“我真的没有力气了,你回吧,就算饿死也让我清清静静的瞑目。”
“肉包子也不要么。”
“不要。”
都懒得想肉包子是什么。
猛然间,我恢复清醒的意识,阴沉的笑容划破这深不见底的黑夜:“拿来。”
终于明白有奶就是娘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态,当你饿得两眼放光口水涟涟,任何一种给予食物的生物在你面前的形象都会刹那间光芒万丈,神圣不可方物。
“为什么早不拿?”满足地打一个饱嗝。
他若有所思:“从江都回来时,那边正闹水患,朝廷征调大批粮饷赈灾,又出动都府兵力解救百姓,同行的还有若干文官,只见这边救出一人那边一帮人蜂拥而至,争相询问奄奄一息的百姓感受如何,于是那些被问到的人都是你方才那副神情。”
嗯哼,很好理解。
比如你被抢了,又给人连砍几刀,血泊中有人救下了你,当你终于含泪庆幸自己大难不死时,突然冒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他代表不甚良好的治安一脸感同身受地问:“你现在觉得怎样?”你会不会马上问候他家人,然后暴跳如雷外加面目狰狞地反问:“你觉得我该怎样啊?!”
“朝廷派人弄点儿歌功颂德的东西我不反对,可它真把自个儿当恩人了?”
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本是天经地义之事,哪年哪月,老百姓的赋税少过一厘?你一次不交试试,聚众抗议试试,派兵镇压的速度绝对比赈灾迅猛数倍。
人民是被虐待惯了的家畜,人祸时被迅速消灭于无形来不及叫唤一声,天灾时还要配合朝廷宣传,装点门面维持光鲜。
“想什么呢,一脸忧国忧民。”
“人果然填饱肚子就开始对这个世界的思考。”
子洛忍笑:“思考出什么了?”
丝丝吸着冷气:“包子吃完,你在我眼前就很多余。”
“你就不会站起来活动会儿?”
“不好意思,我还真就挺没出息。”是的,我不敢。
“从什么时候起你戒掉偷奸耍滑了?”
郑重地点头:“就像戒掉思念。”
他一副被人踩到尾巴的痛楚之色。
其实我对自己这次半赢的状态已经很不好启齿,没想到这厮比我高明不了多少,江都往返一趟,正经任务没完成不说,还爱上了一个女人。
赫赫有名的江都一霸宋山彤的幺妹,宋红娟。
这个女人的辛辣程度罄竹难书。
“我一直在想,是否爱上这女子的男人本身就具有非凡的勇气?”
“小声点,这件事除了你没人知道。”
也就我乐意和他狼狈为奸,所以不必觉得荣幸:“那么多温柔可人的女孩子,为什么都入不了您的法眼呢?”
他直截了当地道:“因为她不做作。”
我笑了,也就是说世间绝大多数女子都很做作?尤其遇到适龄多金未婚男子时。
可您弄得人家倾家荡产不得安生,就算宋小姐对你一往情深情愿追随,人家哥哥也未必不想将你开膛破肚五马分尸。
就算您是为了一方百姓除了一害,也是一码归一码的事儿。
许是勾起了惆怅,又许是不愿见到我越发狼狈的样子,子洛终于起身离开,留下一片夜色供我长叹。他说的对,四周总算归于安静时,我也总算十分地感到寂寞。疼痛中时而极度清醒,多数时候只是迷迷糊糊,耳边不时飘过师父的质疑——你真的可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负不了责,因为我根本不知道这些人与事的底线。
想来他也看得出,这件案子除了横生枝节的洪洛和心上人,我并没有尽全力。
虽然翡翠观音还是被人安全送抵京城,献至太后手中,虽然圣上也对陆御史初出茅庐的高足予以嘉奖,却仍然不足以结案。好在师父没有笑眯眯地问一句——你满意你所看到的吗?
自始至终他只是淡淡地说道:“既然你对他人甚是仁慈,那就只有咬紧牙关对自己残忍些了。”
所以你去面壁思过吧。
后来我曾不止一次地分析自己当时的行为,隐约觉得其实还是单纯地想以一次成人之美,对即将逝去的天真的自己含笑而别。所以心中虽感遗憾,不曾有悔。
第18章 第 18 章 行人过尽烟光远
“包子好吃吗?”
看着眼前突然笼罩我的阴影,干了生平第无数次傻事,下意识对偷吃行为作出肯定:“好吃。”
大师兄汗颜无语。
说来也怪,和他相处的感觉始终和师父一样,区别于与子洛自然而然的狼狈为奸。有些事你很清楚地知道不能全盘托出,虽不至招之什么后果,可潜意识是令人猜不着摸不透的东西。
“那也别只顾着吃。”他背着手,一脸的长者风范。
我一味称是。
他的手终于回到身前,双手拖着一个小小的紫砂锅:“也得喝啊——”
揭开盖碗,一股令人欲仙欲死的香气轻柔钻进鼻间,排骨汤的浓郁与萝卜的清香彼此纠缠融合,肉包子弥补不了的饥渴瞬间将我征服。
错愕地看着这一切,不相信这些出自一向以首徒自居典范自律的大师兄之手:“……师父会知道的。”
“是不是跪傻了?”他蹲了下来,轻轻抚摸的头发:“他不默认我又如何能来,倘若真想施以重罚,子洛的肉包子又怎会落到你肚里?”
一想也是啊,还是太天真。平时也不是这样脑袋不拐弯,大概真是跪傻了。
“明天好好休息,吃饱了睡一觉,后天就要启程。”
差点儿被一块巨大的萝卜噎到:“这么快?”
“子洛已经出发了,给你送饭之后。”大师兄苦笑:“我回来复命,过些日子也须长住一个地方。我们都是陀螺附体,转起来就很难停下吧。”
忽然有些伤感。诚然和大师兄仍然做不到互相欣赏,但不影响一旦遇险同样能够成为生死之交,这样的存在就像亲人,你不可能完全认同亲人的为人处世生活习惯,却可以一边忍受一边肝胆相照形影不离。若有一天他们离我而去,很难忍住有泪如倾。
“这一次,你需要接近一个人。”大师兄道:“这个人叫岑静。”
娶妻当娶岑静,嫁人当嫁季晨嘛,幼时便听闻两个未婚男女中出类拔萃之辈的盛名,时光荏苒,岑静已然嫁作人妇,夫婿便是现今杭州盐务总办裴彦光。世间才女的楷模若干年后儿女成群,不知还没有当年文采斐然动九州的风范。
“这个女人有问题?”
“的确有。”于然顿了顿:“不过,是她丈夫。”
“裴彦光数十年来以清廉著称,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心里装着的只有百姓疾苦,相传他已十年没有穿过一件新衣,官饷悉数用来赈济无家可归的灾民。”
“可他近日暗中派人兑换了大量黄金,而京城最大的钱庄设在杭州分号的老板,是我们的人。”
白银兑黄金,一般只为了出远门或易地定居,非急用通常不换,因为这中间的兑费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兑的越多亏的越多,裴大人似乎也没有什么家族生意需要周转:“多少两?”
大师兄轻声说了一个数,吓得我冒汗。
又一个两袖清风的父母官,堕落了……
其实这世道早已没有尧舜禹汤,更早已没有所谓的忠诚烈士,世人无利不起早,最关心莫过于何处生财,读书人考取功名者尚可,纵有满腹经纶却清贫者还不如路边卖烧饼的,我朝虽自比天朝上国,却不知从何时起渐渐的道德薄弱重利轻义,全然没有外邦推崇的那般国泰民安欣欣向荣。
总是不知不觉对这壮丽山河哀其不幸,对这萎靡皇权怒其不争:“一旦查实,按兵不动还是——”
“根据你呈上的证据。”他拍拍我的肩:“等待消息,如果接到就地处决的命令,会有人协助你动手。”
“一个文官,你就这么不相信我会轻易解决?”
他颇神秘地眨了眨眼:“看来你的八卦剑练得并不纯熟。”
我什么时候练过八卦剑?
呃,被讽刺了。
“你只知娶妻当娶岑静,嫁人当嫁季晨,其实以季晨之文武双全久未成家,也该猜到其中因由。”
“才子一定要钟情于才女么?”隐隐揣测到真相,还是有些遗憾,季晨可是从小被我当做完美偶像的:“才女现如今已是三个孩子的妈,还是头一次听说前途无量的少侠为一个三个孩子的妈苦苦等待不求回报。”
“你嫉妒,他也是不求回报。”
斩钉截铁地:“没嫉妒!”
引鸿刀季晨,多少成名剑客刀客江湖客败于他一口流光四溢的长刀之下,少年成名,浸淫江湖风雨数十载,此人若存心保护裴夫人,只怕那笔数额巨大的白银老老实实变为金子,然后和金子的主人一起消失。
我只是在想,如何像绕过一只挡路的恶犬一样不引起任何吼叫。纵使对手中的剑甚有自信,有些人还是避一下的好。
湿润的江南如同被泼了一杯香茶的花笺,永恒的半透明的迷梦笼罩过客的思绪。
清晨的薄雾打湿光滑的青石板面,马车踢踢哒哒像踩在黝黑的镜面上,杭州最好的客栈还没有迎来一天的忙碌,只有行色匆匆的客人一早从小儿手中接过缰绳,打马急驰而去。自古繁华之所向来都少了几分悠闲与温馨。
西湖歌舞终于休止,画舫登岸,寻欢作乐之客渐渐散尽,笙歌婉转也有个尽时,几个文人墨客打扮的人负手走向街头巷尾之中,不知里面有没有裴大人?
相传裴夫人已离家数月,又相传是受不了裴大人和青楼女子暧昧之故。
这裴大人也是,贪污归贪污,偏要出来腐败,可话又说回来,贪污当然是为了有朝一日尽情腐败,不然谁担惊受怕弄一堆钱回家干瞅着玩儿?这年头哪个官员又不多少捞点儿呢?不然辛辛苦苦寒窗十载为什么,出人头地荣华富贵听起来那么俗不可耐,几人逃脱?
安顿妥当,打听到城内最有名的文房四宝的铺子直奔而去,结识裴夫人的途径也就这个比较靠谱,却需要一点耐心和机遇。
再深居简出,你不可能一辈子闷在屋里,再无欲无求,你这大才女不可能不用笔墨纸砚!
第19章 第 19 章 谁家玉笛韵偏幽
头五次,都是一个丫鬟来买花笺,买的不多,每次和老板打听新货到来的时间,过几天刚好用尽,所以每次都会带些新货回去。跟踪那丫头到一间民舍,总是大门紧闭花草寥落,半天走不出一个人来。
第六次还是那丫头,可身边多出一个衣着素雅的妇人。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的背影,乌发垂肩,并不梳时兴的高髻,静静观赏掌柜拿出的几样素笺。
“请问,你有没有见过这个人?”快步走近正推销东西的掌柜,展开一张画像。
掌柜的不耐烦地驱赶莫名闯入的疯女人:“没有没有,都说过多少遍了,去去去,别妨碍我做生意。”
“我知道他就在杭州,好多人都告诉他在杭州,老板,你再看看,也许你见过这个人的——”
掌柜开始叫伙计把这个披头散发的疯子轰走。
这个疯女人就是我,伙计一左一右将我叉了出去,站在阳光灿烂万里无云的大街上,无惧路人怪异的眼神,缓缓收起破皱不堪的画像。可怜的二师兄,大概做梦也不会想到自己的尊荣会被人这样糟蹋,话说回来,不用他的我也无人可用,首先他英俊不凡很符合负心小白脸的形象,方便借鉴,其次年纪十分相当,我总不能画个大师兄的让别人以为老夫少妻罢?其实为这张画我着实埋头苦干很久,私以为甚至将他的神采描摹的格外飞扬。
迷惘无助地呆立街头,隐约听到那丫鬟好奇的询问,掌柜的道:“不过是丈夫跑出去娶了小的,原配追过去找,找不到就疯了……好几天了,见人就问,撵都撵不走。”
为配合剧情,我又随手抓过一个挑菜担子的:“大叔,请问你有没有见过这个人?”
大叔欲挣脱,无奈铁爪太紧,情急之下无情地将我推倒:“疯子,滚开!”
恰在此时,那妇人回头望了一眼。
腹有诗书气自华自有其道理,眉眼虽平平,无形的光华照亮整个昏暗的店堂,仿佛身着的不是布衣素服而是雍容华贵的美艳盛装。想来一个男人如果没有异于常人的优秀,拥有这样的女人,定会打从心底自惭形秽。
她们买好东西,坐上马车走了。临走妇人又看了我一眼,颇有同情之态。
假使我是街头恶少,此时此刻定会色咪咪地狞笑:小娘子,我们会再见面的……
几天后,果然十分有缘地再度邂逅于一家器乐店中。欲擒故纵必不可少,故而始终有意与她保持一段距离,可怜的老板已经被我折磨得无比凌乱了:“姑娘,这个人我们实在没见过呐,你去别处打听罢!”
我揪着皱皱的裙摆,低声啜泣:“找不到他,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唉。”老板倒是善良老实之人,甚是热心:“多少天了,你这么四处漂泊也不是办法,我看啊你还是回家吧,这男人要是存心想躲,寻也无用呐。”
“我不相信他变心了,死也不信!他从前对我那么好,为什么那么容易就喜新厌旧,难道那些誓言都是假的吗?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渐渐入戏,没想到自己扮演起悲情小弃妇来也挺上手,实力派啊就是这么简单。
哆哆嗦嗦地展开负心汉的画像,抽泣道:“这是成亲时我亲手为他所画,他总是夸我才华出众,和世间所有庸俗的女子都不一样,他说容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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