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是云云-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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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儿笑笑，“小璇玑，几日不见，你又可爱了。”

璇玑脸色微赧，傻傻笑着。

那边擎苍擎蓝也过来行礼，面对瑾小姐，他们心里仍有着一丝的敬意，或许是因为那时堂上的那一番话吧。

瑾儿微微点头，君瑜也走了过来，看着瑾儿，冷冷问道：“可吃早饭了？”

瑾儿浅笑加深，点了点头，之后二人无语。

旁边的几个人惊得目瞪口呆：少爷竟然主动跟小姐说话了！

看到君瑜嘴角上翘得弧度，瑾儿笑已达眼。

没过一会儿，四位师傅只来了两位，易容明和轻云，见到瑾儿皆是一脸惊讶，又随即恢复常态，众人像往常一样开始练习。

瑾儿仍是一副没事人的样子，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视线的范围却始终围绕着君瑜。

君瑜嘴角的笑越来越深，只觉得今日所有的招式一学就会、一练就通，神清气爽。

惊鸿不时拿眼瞟着两人，心里挥不掉的一丝困惑。

易容明在旁看着惊鸿，“惊鸿，你今日不用心。”

惊鸿忙将心思收回，低头认错：“惊鸿知错。”

易容明叹了口气，教了惊鸿已经五年，早就没了当时的偏见，可这孩子仍是这样诚惶诚恐，“若是太累，就休息一下。”

惊鸿点头，习惯性地走到瑾儿旁边，端起茶壶，倒了杯新茶又吹了吹，觉得温度适合就递了过去，瑾儿习惯性的接了过去，依旧连头也不回。

惊鸿呆呆看着，一切一如平常，心里却免不了失落，他习惯性的奢望着她能回头看一眼。

一切都是无心的动作，看在他人眼里稀松见惯，只除了一人。

就听那边砰的一声，君瑜用力过猛竟将假山劈出了一道裂痕。

众人皆围了上去，君瑜冷着脸，越过众人，朝着瑾儿喊道：“我要喝茶！”

瑾儿一顿，这才反应过来惊鸿站在自己后面，瑜定是生气了。连忙回身拿了一杯茶，给君瑜递了去，君瑜依旧没有好脸，狠狠瞪了瑾儿一眼，走过来伸手将瑾儿刚刚放在桌上的茶杯拿起来就喝。

瑾儿见了，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坐回凳子，接过君瑜递过来的杯子，继续喝茶。

而剩下的众人皆以为少爷又在闹别扭，只有惊鸿越看越是心惊，却一时理不清头绪。

上完课后，瑾儿又被君瑜叫住，“今天师父教的你可看了？”

瑾儿点了点头。

君瑜满意地笑了笑，“以后我亲自监督你。”

瑾儿浅笑，“我可比你大两岁呢。”

君瑜板起小脸，“你比我大多少，你都是我……”忽然顿住，改了口：“我是男人！”

“我会认真学！”瑾儿甜甜一笑，保证道。

君瑜听了瑾儿的保证，倒是松了口气，悄悄走近，有些哀求似的低声说道：“今晚来北楼吃饭吧，我想跟你一起吃。”

瑾儿愣了一会，看着他，明知道该拒绝，终是不忍，点了点头，“我晚点过去。”

君瑜的脸上立刻扬起笑容，单纯得就像个普通的孩子。

初见　第三十章

晚上，君瑜坐在桌前，忐忑不安地盯着眼前满桌的菜，却毫无胃口，不知多少次的看向窗外，却仍不见他在等的人。

璇玑悄悄走过来，小声说道：“少爷，菜凉了，您……”

“滚出去，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进来！滚！”君瑜冷着脸，大喊，像要把人吃了似的。

璇玑吓得脸色苍白，赶忙退了出去。

君瑜又等了一会，外面天色已晚，越想越气，脸色越见阴沉，愤然而起，却见到了瑾儿悠闲地站在窗户旁边，她什么时候进来的，他竟没感觉到！不过君瑜并没多想，他眼睛瞬间放光，赶紧过去搂住瑾儿，质问道：“你怎么才来？”

瑾儿浅笑，“瑜，好饿啊！”

君瑜听了，赶快把她拉到桌旁，一边给她夹菜一边道：“快吃吧，这些全都是你最爱吃的，不过，都凉了，你再等一下，我让他们重做。”说着就要叫璇玑。

“不用了，瑜，好饿。”瑾儿拉住他，轻轻靠在他的身上，撒娇道：“你喂我吧！”

君瑜一听，脸又红了一些，嘴角挑起一丝温柔，夹起一块鱼递到了瑾儿嘴边，“你以前说过只跟我一起吃鱼的，瑾，你还记得吗？”

瑾儿点了点头，她自然记得，却从来不曾遵守，或许因为惊鸿做的鱼太好吃了吧，不过瑜只问她是不是记得，她点头也不算骗他：“瑜，以前的事你都记得吗？”

“那当然，跟你的事我都记得的……你来的时候，我才两岁，其实是两岁半，你只比我大一岁而已，娘说你最宠我了，你宁愿自己受伤也不愿我伤一丝毫毛，小时候也一直都是你在照顾我，而且自我记事以来，你就一直在我身边，我所有的记忆都跟你有关，我记得我会写的第一个字就是你的名字，记得你在旁边看我练剑，记得咱们一起骗娘，记得你抱着我，”他低下头亲了瑾儿一下，耍赖道：“还记得你亲我，你要对我负责！瑾。”

瑾儿被逗得痴痴地笑，“我可不记得我亲过你，瑜，你小时候可比现在可爱。”

君瑜又给瑾儿夹了口菜，温柔地看着瑾儿，“我小时候就发过誓，我要永远跟你在一起。”

瑾儿脸忽地红了，低下头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可是后来你就被娘带走了，只有我练剑的时候你才来看我，而且你对我又冷淡极了，我那时候好怕，怕你不喜欢我了。”君瑜放下筷子，有些挫败地钻进瑾儿的脖颈之中，拼命地吸着她的气息，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确定她的存在一样。

“瑜，怎么会？不管怎样你都是我的弟弟啊！”瑾儿拍着他的头安慰他，没想到他竟会有这么不确信的时候。

君瑜听了，脸色又沉了下去，“瑾，我不要做你的弟弟，以后不要跟我说这样的话。”

“瑜，”瑾儿面露难色，不忍看君瑜的失落却只能说道：“有些东西是你我改变不了的。”

君瑜听了，点头又忽地拉开瑾儿的衣服，找到上次他留下的痕迹，伸出舌头轻轻的舔着。

瑾儿有些慌乱，心跳得厉害，“瑜，不要！”

“疼吗？”君瑜的语气温柔极了。

“不疼。”瑾儿渐渐放松。

君瑜嘴角挑起一丝完美的弧度，看着瑾儿的眼神像是盯着猎物一样的专注和势在必得：“你是我的，我要在你身上所有的地方留下我的痕迹。”

瑾儿微赧，“你才多大？”

君瑜哈哈大笑，“不是现在，瑾，你要等我！”

瑾儿脸红地点了点头。

没料到君瑜又板起脸来，严厉道：“以后离惊鸿远点！”

“瑜……”瑾儿有点受不了君瑜的霸道：“你不能这么霸道。”

“不管！看到你们我就觉得别扭，而且，以后每晚你都要过来我这。”

君瑜毋庸置疑地命令使得瑾儿也跟着板起脸，大叫：“瑜！”

“瑾，听话！”君瑜见瑾儿有些生气，忙抱着瑾儿，温柔的哄着：“我受够了你不在身边的日子。”

“可是我不能……”瑾儿态度有点软化。

君瑜又说道：“我知道你忌惮着娘，所以给你两条路选，一是这条，二是我去跟娘说我要你。”

瑾儿紧皱眉头，“你在逼我……”

“呵呵，”君瑜脸上扬起一丝邪笑，却用种足以溺死人的温柔目光看着瑾儿，“瑾，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让你离开我。听我的话，不然我会疯的。”

瑾儿一刹那似乎沉溺在这温柔之中，顺从地点了点头，心里却忐忑不安：五年了，五年了，她不曾在意的时间虽然没有改变君瑜对她的执念，却似乎改变了他的人……

初见　第三十一章

晚上，终于安顿好了君瑜，瑾儿疲惫地回到院子里，却见惊鸿呆坐在院里。

晚上的风很大，惊鸿穿着一件薄衣任风肆无忌惮地吹着，那一脸的无助，不知为何，瑾儿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有些不知所措：“你……”

“你去哪了？”惊鸿拼命地压抑着心里的那抹酸痛，为了等她，他已经坐了好几个时辰了。

“我出去走走。”瑾儿转开眼睛，不敢继续看着惊鸿，随便说道。

惊鸿也跟着敛下眸子，明知瑾儿在说谎，却不揭穿，只是温柔问道：“吃过了吗？”

瑾儿点了点头，“吃过了，”又道：“惊鸿，以后别等我了。”

“什么？”惊鸿闻言大惊，竟喊了出来。

“以后别等我了。”不是没注意到他的反常，瑾儿习惯性的忽略一切，漫不经心地重复了一遍。。

“你以后还要出去？”惊鸿又是激动地反问。

瑾儿点了点头，就回屋了，留下惊鸿一个人站在那里，呆呆地吹着晚风，却怎么也吹不走心里的那抹酸楚。



瑾儿有的时候就在想，明明那么小的瑜，她曾经两手就可以举起来的胖嘟嘟可爱的瑜，为何会变成这样？在外面虽然依旧对她不冷不淡，但是一旦两个人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他就像个孩子似的粘着她，他以前也经常粘她，但是也不像现在粘得这么厉害，如果不是她一再坚持，恐怕就连睡觉他都不会放过她吧。不过最令她在意的不是这些，而是君瑜脸上若有若无的阴戾，那本不该属于他的表情，瑾儿苦笑着摇摇头，本以为他们又回到了以前那种无忧无虑的日子，瑜在她眼里只是瑜，而她也不是什么罪人，她只是瑾，瑜的瑾而已。不过现在看来，这是不可能的，即使她不是罪人，即使瑜不是天殷教的教主，他的性情也变了，性情变了，变得霸道阴戾，这比地位外表的变化都更让她觉得恐惧。



这一日，琦南将几人叫了去，检查他们几年所学，分别在教中挑选出几人跟他们比试。

琦南此时已近四十，浑身上下却英气十足，巾帼不让须眉，眯眼看着下面，只见君瑜身如流云，动作一气呵成，利落之中又带着一丝的狠绝，叹道：“祈，君瑜被教得很好。”

剑祈脸上不无赞赏之色，“他会成为天殷教最伟大的教主。”

琦南满意地笑了笑，剩下几个人多学有所成，唯有一人，错误连连，没有一样精通，态度显然的轻浮漫不经心，琦南立刻沉下脸来，怒道：“瑾儿为何不见长进？”

剑祈一顿，微微叹了口气，“你可知这些年她是怎么过来的？”

琦南的脸色又沉了下来，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她一直以为瑾儿只是在做样子给她看而已，但是今天看着，却发现似乎不是这样，命令道：“擎苍过去！”

剑祈眼神一凛，“你这不是把她往死路上逼吗。”

初见　第三十二章

琦南摇摇头，“她越这样，我越不放心，她不是常人，凭她的心性，怎么可能放弃……”

“她怎么不是常人，即使她早年有些聪明，这几年也被你驯服了，教主，你何苦把她往死路上逼！”剑祈不无痛心地说。

琦南苦笑，“祈，一个人四岁之时就能猜透你的心思，你处处试探却找不到半点破绽，看不出她一丝心思，若是你遇到这样的人，你会怎么做？”

剑祈一愣，“她真有这……”

琦南继续苦笑，眼里泛起一丝精光，盯着剑祈，“她只——有过之而无不及，祈，如果不是我当时的妇人之仁，她岂能活到现在，而她就是利用了这点，白安死时是这样，让她远离瑜儿时这样，让她学武时也是这样，我越试探，她就越平庸，我就越不安心，不过这次是最后一次，如果她果真锋芒尽失，我也就放心了！”

剑祈听了也有些迟疑，想了一下，招来下人，“让擎苍过去。”

那边君瑜见了，脸上顿时冒出一层冷汗来，虽然对瑾儿有信心，但擎苍的凶狠也确实让他忧心，他心里着急，却不能表现出来，只一个劲地瞪擎苍。

那边擎苍面不改色地向瑾儿走过去，正在交手的两人停了下来，擎苍示意那人退下，对瑾儿抱了抱拳，“瑾小姐，得罪了。”

瑾儿面露难色，又马上挂上浅笑，无奈地拱了拱手：“请吧！”

话音刚落擎苍提剑攻去，招招紧逼，虽不致命，却让瑾儿吃力得很。没过一会儿，她只有狼狈躲闪的份，丝毫不能进攻，渐渐额头渗出冷汗来，再这么下去如果擎苍不留情面她只有死路一条，分神看了下远处的君瑜，早已面色苍白，脸上依旧布满阴戾，风雨欲来的前兆啊，瑾儿心里一叹：让他收收自己的性子，偏不听！

“瑾小姐还有工夫想其他？”擎苍提剑刺向瑾儿的右肩。

瑾儿来不及躲闪，闷哼一声，半跪在地上，手上却依旧紧紧拽着剑。

“认输我就停止。”擎苍终是不忍，加了一句。

瑾儿浅笑，低头看了下伤势，衣衫已被染红了大半，也不止血，笑道：“瑾儿虽技不如人，却从不认输。”

初见　第三十三章

提气又向擎苍攻去，此时已不像方才那般漫不经心，招招巧妙精准，直逼擎苍的弱势，唯一不足的是力道不够。擎苍暗自惊讶，不曾想到瑾儿竟藏了一手，所幸自己胜在内力，趁着与瑾儿对剑之时又提掌朝瑾儿打去，瑾儿万万没有料到擎苍会下此毒手，此时回剑来挡已是不可能，但是舍剑心又不甘，正在这一千钧一刻，惊鸿不知从何处窜了出来，一手硬生生接过擎苍的一掌，一手将瑾儿搂在身侧，后退数步缓缓稳住身形，嘴里仍呕出一口鲜血。

瑾儿稳住心神，扶住惊鸿：“惊鸿，你……”

惊鸿勉强一笑，“瑾儿，你内力不够，受不了那一掌的。”

瑾儿眼里浮出水雾，“你怎么……”

“胜负已分，瑾小姐承让。”擎苍看着二人，面无表情地说道，故意忽略后面那一道咄咄逼人的目光。

瑾儿自然也感觉到了君瑜的目光，却顾不了那么多，扶着惊鸿就往院里走去，也没跟琦南打声招呼。

琦南紧盯着他们走出去的背影，暗道：恐怕这次瑾儿是真的动气了！再转眼看向怒气冲冲的君瑜，不由得摇了摇头。

“这也是你的目的？”剑祈看着瑾儿扶着惊鸿离去的背影，问道。

琦南笑了笑，一脸疑惑。

“逼惊鸿出手救瑾儿，试探惊鸿！”

琦南摇了摇头：“祈，你错了，我只想让瑾儿明白一件事。”

“什么事？”

“瑜儿不会为了她，舍弃天殷教！就像今天，瑜儿不会出手相救一样。”琦南无比的笃定。到头来只是看场戏而已。

初见　第三十四章

那头，瑾儿轻轻将惊鸿放到床上：“惊鸿，还好吗？”

惊鸿咳了一声，勉强道：“瑾儿，我没事，养两天也就好了……”

瑾儿摇摇头，有丝内疚：“惊鸿，是我连累你了。”

“我心甘情愿的。”惊鸿低下头，又突地抬头看向她：“瑾儿，为何不好好练功？你若好好练，又怎会？”

瑾儿苦笑摇了摇头，“惊鸿别问，还不是时候。”

惊鸿脸色一沉，早就知道瑾儿瞒了他很多事，但听她亲口这么说却仍止不住心痛一下，又忽地抓住瑾儿的手，定定地看着瑾儿。

瑾儿一愣，“惊鸿，怎么了？”

“瑾儿，他根本就不想保护你。”惊鸿看着她，久久才说上这么一句，语气之中又是无奈又是气愤。

瑾儿皱起眉头，又忽地笑了出来，“我还当你怎么了呢，惊鸿，他只是不能而已。”

“不能？”惊鸿诧异。

“娘今日让擎苍与我比武，你以为她是想取我性命吗？”

惊鸿点头。

瑾儿却撇了撇嘴，“才不是，她只想让我知道，即使我有了性命之忧，君瑜也不会来救。现在他不是教主，有娘压着他，他不会救我，将来他是天殷教的教主，更不能为了我做些什么。而且如果瑜出来救我，那我只有死路一条，娘会不顾一切的杀了我的。”

虽这么说，她却仍忍不住的后怕，若是擎苍今日杀了她，谁又会来阻止？谁又能分得清娘是不是下了狠心？

瑾儿的语中似有一丝忧伤的绝望，狠狠地刺到惊鸿，他的心也跟着一起痛了起来：“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