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波逐流-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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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这些人大多都工作了，还在学校里深造的没几个，老张上了一个好学校，当别人问他高就何地时他不无骄傲地实话实说了，我和刘力的学校不能给我们丝毫骄傲的感觉，所以当别人问我们在哪里上学时，我们都虚伪地说已经在社会上跑了好几年了。

　　小学里留下我们太多的欢笑，当年那些小树现在都蔚然成荫了，教室里的布置也不复当年，连大门也换了模样。这里有我六年的足迹，这里有我们六年的欢声笑语，这里有我曾经美好的梦想，我的启蒙，我的母校！我跑到学校后面的一座矮墙里，找了半天居然找到了我当年留下的歪歪斜斜的签名，一时间心里无比的兴奋，过往的画面一幕幕地出现在眼前。　

　　爬完山吃完烧烤天也快黑了，一天下来我累的够呛，回到家里洗了个澡我就躺在床上动都不想动。自从上次精心给方妍发了挑短信后我们一直有短信联系着，她说山东那又下了场很大的雪，天气很冷，我说我们老家这现在的气温是十六度，把她羡慕的不行。我又说了很多这些日子发生在我身边的琐琐碎碎的事，说了很多很多，短信发着我就睡着了，我记得梦里有干净的天空干净的雪，还有方妍茕茕孑立的背影。

　　在这样一个冰天雪地的时刻里，我确定我想方妍了，很想很想。

三十一　回学校
我回到宿舍其他五个人早就在宿舍里等候多时了，陈习志远见我来了表现得最为积极，我都到宿舍里他非得要帮我拎包。

　　我感慨说：“你怎么也不到火车站来给我拎包啊！”

　　“你不是没打招呼嘛，你一个电话过来哥们二话不说立马倾巢出动接你去。”陈习志远说。

　　“操，还说呢，刚才在车上时我就给你们一一打了，都关机的，你们肯定是故意的，我自己拎着这么多行李，你们太不厚道了！”我对于这么一帮人知根知底。

　　“你这样质疑大伙的人品可就有点过份了，我们昨天就商量着要集体去火车站接你，本来想以饱满的神态见你的，然后就集体睡了一觉，你也知道平时我们睡觉都手机关机的，陈习志远和陈斌还为此放弃了去网吧看*的打算，但结果睡过头了，你得理解我们。”黄健说。

　　这个理由勉强说的过去，我也不再和他们理论。接下来我终于知道陈习志远为什么那么积极了，这孙子就想看看我带来什么特产过来了，好捷足先登蹭一点。这次回家我们都说好要带一些家乡特产来，让我们这群来至天南地北的人各自品尝一下各地风味，了解一下风土民情，开阔视野，促进交流。

　　我在家时就矛盾着要带些什么，说真的，我在那里生活了将近二十年还真不知道当地有什么特产，后来是到网上查的，到底我们这地方的特产是什么，结果除了一些海产就是什么水果之类的，街上买的一些小吃又根本带不了，后来在不知所措的情况下跑超市里买了几盒上面醒目标榜着福建闽南特产的馅饼带来过来，其实我知道这些东西天南地北都可以买到，包装上标是哪的特产就是哪的，难怪后来陈斌说这东西怎么和他妈做的烧饼这么类似。

　　刘宁带来许多新疆的干果，葡萄干哈密瓜干什么的，我们消灭了一个礼拜才清空。山东的特色是饼，陈习志远带来他们老家的武大郎炊饼，我们由此想到了《*》，进而就是潘金莲和西门庆的*韵事，一个晚上都讨论着那些带有感*彩的话题。陈斌带来烧饼和一些蚕蛹，我看着那些蚕蛹心里的恶心一阵一阵的，心里有个疑问，那东西能吃吗？问题的答案陈习志远给我作了解答，他一抓一把往嘴里塞，吃得津津有味。马岱岩来至海边，他带领很多鱼干，这些东西最受群众欢迎，当天晚上就被我们洗劫一空。黄健带来东北特色饼，什么草帽饼石头饼之类的，还有一大包冷菜酸菜，当天晚上成了我们宿舍下酒佐料了。

　　大家久别重逢，又到外面的饭馆里撮了一顿，夏晓雨也成了我们每次聚餐聚会不可缺少的客人，大家都非常的欢迎，在男生的聚会里少了姑娘就会变的很闷。陈斌和黄健都带了家属去，理论上夏晓雨是我的家属，这无可厚非。而在酒桌上夏晓雨就是我的救星，每当这帮孙子对我图谋不轨时都是夏晓雨替我挡的驾，她酒量比我好，这我并不知道，我跟着她占领不少便宜，喝得这帮家伙缴枪讨饶。

　　我们畅聊了寒假的很多趣事，其中属陈斌最为不幸。放假第一天他应邀出去打球，两队人打球打着就升级成了打架斗殴，原因是对方的一个队员老仗着自己身高体胖猛撞人犯规，陈斌的一个哥们被那家伙连着撞了几下，牙齿都撞出血了。打球中受伤在所难免，但那家伙明显是故意的，撞完人还很得意的笑，很有挑衅的感觉，陈斌那哥们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就冲上去给了那家伙一拳，当下就把人打的鼻血泗流，两个人很快就拗在一块了，其他人看着纷纷上来劝架，但有人不老实，暗中出黑拳，于是劝架的人也都成了打架的，一群热血小青年聚到一块杀伤力可想而知，打到最后没有人不挂彩的，陈斌是因为打别人自己挂彩的，这很让人不解。

　　“我当时看一个家伙特别不顺眼，他以前在我们学校上学时就很自以为是，弄一个爆炸头发色还染得和基因变异似的，屎黄屎黄的，我跑过去给了他一记左勾拳，然后我我感觉自己的手疼的半死，后来去医院检查了一下才知道手脱臼了，去他妈的！太久没打架手脚都不利索了。”陈斌说：“一阵个寒假我都吊着手过的，过年都没出去外面玩，每个电视台的节目我都看得会背了。”

　　黄健是最幸运的，寒假在家黄健天天帮着他爸研究福利彩票，偶尔心血来潮自己也买一点，有一次居然走了狗屎运中五千块钱，这次看到他都一身的名牌，连袜子都不放过，被我们集体鄙视为*分子，这顿饭理所当然他请。

　　吃完饭我送完夏晓雨回去，回到宿舍，他们一个个横七竖八躺在床上，黄健在玩CS，陈斌无聊的不行建议斗地主，被大家一致否决。

　　“我什么时候能有个媳妇啊！”不用说这又是陈习志远的哀嚎。

　　“会有的，这是早晚的事。”刘宁开导他说。

　　“可我想现在就有一个，这样的日子没有媳妇真不好过，我需要感情的寄托，可谁来满足我。”陈习志远口气有点压抑，语气却很押韵，我们都被逗乐了。

　　“逛窑子去吧，这孩子一定是生殖冲动了。”黄健说。

　　“好注意，我也强烈建议你去，不但缓解了自身压力还解决了社会的就业压力，为国家的经济发展做了贡献。”我说。

　　“去你的，我是个有理想有追求的青年，那龌龊的事我能干的出来吗？”陈习志远自我安慰道。

　　晚上要睡觉的时候黄健偷偷给了我一棵人参，说值七八百快钱，就给我带了这么一棵，别让其他人知道了。我收下了这份大礼心里满是感激。此后这可坚硬无比的人参我啃了好几次都没啃松动过，一直放在箱底里，偶尔拿出来舔一舔，据说有大补元气，补脾益肺，生津止渴，安神增智之功效。

三十二　没有情人的情人节
回学校的第二天就是情人节了，对我而言情人节和光棍节是一样尴尬的，因为我没有情人。光棍节时我意外收到了礼物，当时我心里又是欢喜又是难过，我觉得这样一个年纪了还过这么个节日是失败的。情人节那天我们还没开始上课，街上到处都是卖玫瑰的，而且价格贵的过份。黄健从前一天就开始忙乎着过怎么过节了，他财大气粗，早早地就定了十一朵玫瑰打算给李慧一个意外的惊喜，我们其余人都在宿舍里呼呼大睡，这样的日子对于我们而言也是再平常不过的。我一直睡到中午十二点才醒的，洗刷完到食堂早餐午餐一块解决，这样不但节省了时间还节约了粮食，因此备受我们宿舍人的推崇。

　　回到宿舍我感到百般无聊，刘宁坐在书桌前面也不知道在捣鼓什么，他是个闲不住的人，而且兴趣特别的广泛，琴棋书画太极散打无所不爱，但是都是功力泛泛，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我从没见过他热爱一个项目超过两个星期的。陈习志远从昨天晚上两点睡到现在还在床上一动不动，鼾声如雷震耳欲聋，他的作息准则是昼伏夜出，一觉醒来天都黑了，到了晚上他就整个人精神抖擞，所以我们都建议他将来去从事偷鸡摸狗的行当，也算是没有埋没人才了。马岱岩拿着一本《牛津词典》全神贯注的看着，还不时发出一些类似于西班牙语的我们听着不知所云的怪叫，上次我说过这厮失恋后一心向善，学习捉得特别紧，多次鄙视我和黄健等后进生，用不愿和我们一块上晚自习来表示自己的出淤泥而不染，每当我们在激烈地讨论某个姑娘或者说一些热血青年热衷的话题时，马岱岩都对我们猥琐的言论相当的不屑，他自认清高的性格和我们大众的想法出入很大，显得格格不入。

　　这些人都和我一样是单身的命，这样一个罗曼蒂克的日子和我们无关。

　　马岱岩被英语太大声把陈习志远吵醒了，他揉朦胧睡眼问我几点了，我说一点半了。

　　“我操，这么早啊，我接着睡一会，六点再起来吃饭。”说着他又躺了下去。过了一会他又起来了：“我睡不着了，睡觉这种事得一觉睡下去，被吵醒了就很难在接下去了，特别是没什么睡意的时候。林敏。咱斗地主吧。”

　　“我建议你再努力努力能不能睡下去，斗地主就咱俩，单打独斗啊！”大一刚开学的时候我们宿舍里赌博赌的没昼没夜，扑克麻将牌九骰子押宝，什么都玩，陈斌、黄健、陈习志远都是玩牌的好手，加上我平时也乐此不疲，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四个赌徒凑成一桌麻将，后来黄健找了女朋友之后我们打麻将时对象来一个电话就把黄健给撬走了，三缺一麻将打不成就都地主，然而时隔不久陈斌也找了女朋友，这时连都地主都不能玩了，我和陈习志远炸了几天的金花实在是没意思，于是110宿舍的赌博风气日渐萧条，到最后这项娱乐活动彻底一蹶不振了，我和陈习志远越发觉得生活的没劲，所以在未来的很长时间里陈习志远日思夜想着找个女朋友摆脱单身境地，但现实总是差强人意，把他摆的垂头丧气的。刘宁和马岱岩两个人是从不玩牌的，任凭我们怎么苦口婆心他们都不为所动，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

　　“我去隔壁找一个吧，我实在是睡不着了。”陈习志远说。

　　“那行，你去看看吧。”

　　他穿了衣服就出去了，我坐着看一本杂志，过了一会他空手而回。

　　“他妈的，我找了好几个宿舍，他们都不想来，算了，我们俩炸金花吧。”陈习志远回来后有点气愤地说。

　　“不要了，炸来炸去还是两个人，没意思。”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玩两把吧，打底一块钱就好了，小赌怡情。”

　　“这样不太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赌博练大脑～～”

　　“得～得～”我知道他后面的是一大片很黄很暴力的台词，鉴于刘宁和马岱岩这两个社会主义好青年在场，避免他们受不良信息的荼毒，我当机立断地打断了陈习志远的豪言壮语。

　　“可是我没有零钱了。”我说。

　　“这NO问题，我立马换去。”陈习志远乐得屁颠屁颠的就去了。

　　炸金花这游戏要多个人玩才有气氛，两个人单挑也确实是沉闷，小赌怡情不起来，我们来来回回的就是赢打底的钱，也不价码，根本就没出入，众所周知，赌博没有输赢就像两个实力相当的人拉拔河似的，光耗着浪费时间浪费精力浪费感情，特别憋屈的一件事。赌局在半个多小时后出现了转机，我以一把同花顺对陈习志远的拖拉机小赢了一把，此后我的牌势一片大好河山，我趁胜猛追，陈习志远一败涂地，被我打的丢盔弃甲抱头鼠窜，看着他的一张张大钞被我敲碎，接过钱的一刹那我都有点于心不忍。

　　渐渐的他的脸色也不太好看，这是赌局上常碰到的事，我说别赌了，陈习志远还是很倔强地说要坚持下去善始善终。我看了一下，已经赢利他两百多块了，再这么赢下去我估计他连*都得当掉了，但他不屈不挠，我的规劝还让他误以为我是赢利钱就像卷款走人了，他现在已经进入赌的一个境界了：缺乏理智。我拗不过他，只好舍命陪君子，接下来的赌局里我动了恻隐之心，我知道他是想翻本了，但我的牌势的确好的不是他能比的，所以我只好放水让他多赢一点，好几次的好牌我都盖掉不要了。陈习志远翻了本洋洋自得，脸上的笑容也不知不觉灿烂了，我把刚赢的钱也输的差不多了，但他还没有要收手的意思，正当我左右为难的时候夏晓雨的电话适时地打了进来，我就像旱鸭子在水里扑通半天捉住一根救命的稻草似的喜出望外。

　　出了宿舍我算了一下钱，不多不少刚好赚了一块，也算对得起刚才的脑力劳动了，没白忙活。　。　想看书来

三十三　我和夏晓雨有夫妻相
夏晓雨来找我是来还我P5的，她骑着单车来的，问我要不要去转转去，我想了一下也的确没地方去，回宿舍怕又被那个赌棍逼良为娼了，于是欣然接受了她的提议。夏晓雨是个很女孩子的女孩子，她是那种可爱又带点旖旎的姑娘，只要不经意的一瞥就会刻骨铭心，这是黄健的说法，我是近期才后知后觉。我骑车带着夏晓雨，和美女上街是一件很有面子的事，我明显的就感觉着路上的回头率远比我平时独自走的情况大，令人恶心的是回头的都是男生，可想而知他们不是冲着我来的。　

　　今天是情人节，虽然天气咋暖还寒但街上人还是很多，一片人头花海——有情人和玫瑰花，当然我和夏晓雨是三无产品。大学里的学生什么都么有，就是有时间，与其让大好的青春流逝，不如谈谈恋爱，于是一对一对的情侣遍地生根发芽，大学校园里学习成了副业，谈恋爱培养感情成了主业，可惜我迄今为止还是主业待业，副业也发展很不景气，夏晓雨倒是个很理想的对象，但我确定我对她纯粹就是一种纯洁的友谊，没有不良动机，也不为什么，就是很纯粹的一种发自内心的情感，是友谊，恰到好处。街上人太多，夏晓雨建议下来走路，我们达成了共识。

　　同时我必须承认和女孩子逛街是一件非常累人的事，夏晓雨好奇心极强，每一家商店都要进去走一圈，看到什么东西都好奇，什么地方人多她就往那凑，有一个地方聚集了很多人，她千辛万苦挤了进去才发现原来是男士*搞促销打折，把她窘的脸红到耳根。我像个小跟班似的跟在她后面，那自行车不能发挥以车代步的效果更是成了我行动的累赘，走了一半我就累的出了一身的汗，心想，倒不如回去和陈习志远炸金花去呢。

　　更让人哭笑不得的是街上来来往往卖玫瑰的人都把我们俩当情侣了，一次又一次向我们推销买玫瑰，有一个女孩子在我重申了N遍我们只是普通朋友没有暧昧的成分后仍然不屈不挠不疲不惫地缠着我们，以下是我们当时的一段对白：

　　“同学买朵玫瑰花送女朋友吧（这一带出没的都是学生，所以无需了解便知道身份），今天情人节，男朋友该有所表示吧！”那女孩子拦住我们说。

　　“让你失望了，我倒是想送来着，可惜我们只是普通朋友，这玫瑰没法送，光顾不了你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