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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第1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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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进来，递给她烟，一支烟，“现在没有那种货了。”
她接过来，放进嘴里。有也行，没有也行。
他掏出打火机，给她点着。
她坐在地上，靠着床，抽烟。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她，抽着烟草的烟。他不知道她知不知道他在骗她，她什么也不说，至少，没有给她注射的东西。
她扔掉烟，脱衣服，躺在床上。想做爱，想要高潮，想（他）的生殖器在她的身体里，接吻也行，不接吻也行，用舌头也行，不用舌头也行，她抱（他）也行，不碰（他）也行。想大叫，尖声惊叫，叫救命，想她的身体被摇晃，被晃散，散掉，分离，消失。
他站起来，脱掉衣服，趴在床上，抚摸她，她的腰部，大腿以下的部分，吻她，她的脸，她的脖子，乳房，腰间，阴部，他开始抚摸她的乳房，她的阴部。
他不想和她做爱，没有想过要和她做爱，从来没有想过，他不应该和她做爱，他的躯体不应该在她的身上，不应该抚摸她的乳房、阴部，他的生殖器也不应该在她的身体里，生殖器喷出的东西也不应该喷进她的身体里，他可以对别的女生这样，对她，不行。他又想要占有她。他不想看到她脸上的和在此情况下的应该属于别的女生的脸上的表情，她不应该有，呻吟，也不应该有，不想施之于别的女生的身体上的动作也在她身上发生。他不配。他们正在跳舞，她不跳了，她看着他，我想做爱，她说，他看着她，不动，后来，拉着她的手，进了房间，他拒绝不了她。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胆战心惊地做爱。她脱掉衣服，躺在床上，他看着，不动，虽然他的###已经勃起，但是，他不想，不能，后来，他还是脱掉了衣服，趴在她的身体上。她把脸扭向一边，两只手抓着床单，她不碰他，不吭声，一声不吭。他和她做爱。他也不吭声。和别的女生做爱时，他让她们叫，他也叫。她哭了，泪水沿着她的脸颊流下来。他看见了，他想问她为什么哭，他没问，看着，没有装作看不见。后来，她不再哭，脸还是扭向一旁，两只手还是不碰他，还是一声不吭。他还是和她做爱。也还是不吭声。他不愿意这样想：在和一具尸体做爱，不能这样想。也不愿意这样想：和她（做爱）得到的乐趣远不如和别的女生做爱得到的乐趣多，不能这样想。他宁愿这样想：和她（做爱），是一种痛苦。他喜欢这种痛苦。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4）（VIP）第三章 章名（35）
他射了，生殖器还在她的身体里，趴在床上，而不是趴在她的身上。他拔出来。看着她。
他总是看着她，他不想在这种情况下看她，他想看她有没有哭，脸颊上有没有泪水。每次完事之后，他都看。他不希望她哭，又希望她哭。他看她哭，他也想哭，他没有哭过，更没有在做爱之后哭过，他希望他能哭，他没有哭。第一次，她哭。后来，她不再哭。后来，那次，华林之行回来后，她哭了。他知道，和那个男生有关。他想她在为那个男生而哭，因那个男生而哭。他宁愿她和他在一起时为他而哭，因他而哭，她没有，也没有笑过，即使是笑，也不是他所期盼的笑。他知道事情有所变化，自从见过那个男生之后，变化就来了，他不希望这样，他知道，他挡不住。他们把他打了一顿。狠狠的教训了一顿，赖说。还说，他没有还手，一点抵抗都没有，甚至没有本能防护的动作，就像是等着被打。说，他这样，他们反倒有些不忍心下手了，但还是下手了。他问他们打的重不重。得在床上躺半个月，赖说。他没说话。他不希望他们打他。那个场景，他是看到了的，那个场景，他忘不了，那样的人，不应该打。该打的，是他们。关于那个男生的事，他没有跟她说，他不知道该不该说，怎么说，她也没问，他好奇她为什么不问，她应该问，他没问她，也没说。他感觉自己像个小偷，小偷，在以前，从来都不会怎么样，现在，很不一样。要是她问，他会说的，实话实说。
他不知道她有没有哭，她的眼睛湿的，脸颊上没有泪水。他给她擦干净。他起来，穿上衣服，轻轻地，怕打扰了她，像只狗。
狗，在以前，从来都不是什么，自从与她（做爱）之后，他就变成了狗，很不一样，很是什么。他总是躺着，看着别的女生穿上衣服，在她们的身体上，穿上内裤，胸罩，上衣，下衣。她不一样，他总是先穿衣服，悄悄地。
他走进浴室，冲了澡，穿上衣服，坐在沙发上，点了支烟。等着她。
她起来以后，他会开摩托车带着她，开得很快。想去哪儿，他问。转一圈吧，她说。后来，每次完事之后，他都会这样。后来，他也喜欢上了这样，习惯了这样，在完事之后，想让夜里的风吹着自己，不管是冬天还是夏天。
她起来了，赤裸着身体，走进浴室。
他不看她，不看她的裸体，从来不看，抽烟。每次完事之后，她总是要洗澡。后来，他也洗。
她走过来，穿上衣服。
她穿衣服的时候，他也不看。
她走在前面，他在后面。
街道，灯光，汽车，人群，喧闹，气味，温度，夜。飞驰，头发向后飘着。风吹在脸上，身上，凉凉的。
“咦，你回来啦。”黄菲摘下耳机，转向门。
“嗯。”把包放在桌子上，坐在椅子上，打开电脑，点了支烟。
黄菲戴上耳机，转了过去。
睁着眼睛，望向屏幕，屏保在移动，戴上耳机，打开意大利语，靠在椅子上，听不懂在讲什么，听着，靠着，不动。
她们上床睡觉了。
累了，困了，也该睡觉了。不动。摘下耳机，放在桌子上，点了支烟，靠在椅子上。今晚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了，是也无所谓。把烟拟在烟灰缸里，去厕所，回来，关掉电脑，上床，睡觉。
后来，她又去了。他接她，她上车，抱着他，跟他走，到另一个世界，不回来。他带着她，飞驰。她弹琴，在蓝色的大厅里，在白色的钢琴前，弹，弹一天，那声音很好听，很自在，直到他做好饭，叫她。吃饭。她过去，坐下来，吃饭。很好吃，酒也很好喝。她不看他，很少看他，没想看他，两只眼睛看着他，盯着他，没有。不用看。她在他之中，他身体里。他是这个房子的一部分，是另一个世界，是蓝色的大厅，是白色的钢琴。赤裸着，在其中。她弹琴，他不在她身边，她不知道他在哪里，沙发上，图书室，反正，是在这房子里，她不担心。看电影，各种电影，美国的，法国的，德国的，英国的，意大利的，日本的，俄国的，也看中国的，爱情的，战争的，哲理的，恐怖的，也看禁片，性的，血的，绝望的，死亡的，看也行，不看也行，坐在沙发上，投影在墙上，像在电影院，不管看的是什么，都好像没有在看，睁着眼睛，看着画面，什么都看，没有恐怖，没有绝望，没有恶心，什么都没有，关于电影的，什么都没有。所有的，不是有关电影的，是在这个世界里的。看电影，坐在沙发上，不看他，他就在她身边，她知道。吃完饭，他把她送回来，送到学校，门口，放下她，走了，她又回来了，走进学校，走进教室，宿舍。她想和他做爱，想抱着他，做也行，不做也行，抱也行，不抱也行，没有什么区别。他说话，他很少说话，他说话，她喜欢听，他不说，她也喜欢，怎么样都行。她不说，很少说，不用说。音乐不能拯救一个人的灵魂，但是能够使他的灵魂值得拯救。他说。他说，这不是他的话，这是别人说的话。他说，她表姐死了，自杀，在美国，在学校，她是博士，好几个博士于一身，多料博士，她很好，很漂亮，很聪明，他小时候，和她在一起，自杀了，没有原因，他说着，好像在说着音乐的事情，好像在说着一个外国小镇的风景。她不问，不知道想要问些什么，没什么好问的，听着就行了，不管他说什么，就好像没有再听，就好像他讲的不是话语的内容，他和她在一起，她靠着他，有时候，他靠着她，有时候，他们互相靠着，说话也行，不说也行，笑也行，不笑也行，没哭过，没有想要哭过，不哭，没有什么可哭的，后来，后来，她哭，那时，毕业了，进入大学了，不再见到他了，与他没有关系，也没想要再见到他，有时候，一个人时，突然想哭，她去找他了，不是去找他，去那里了，那所房子的地方，她没想着要再见到他，见到也行，不见到也行，不见到可能更好，她坐在路牙上，望着门里的花园，花园里的房子，房子上的窗户，在夜里，那里没有亮灯，花园里也没有亮灯，坐着，看着，汽车在身边飞速而过，后来，汽车少了，没有了，再后来，下雪了，满天的雪，很大，她仰着头，看着，笑了，她想跳舞，在蓝色的大厅里，她就想跳舞，在那里，跳与不跳都一样，在那里，即使她不动，她也在跳舞，她没有在那里跳过，在那里，不用跳舞，下雪了，满天的雪，她想跳，在公路上，在大门外边，在窗户前，她笑着，看着前方，看到她已经跳起来了，在雪中，飘落的雪花中，她很会跳舞，她知道，她站起来，脱掉衣服，走到公路中间，伸展胳膊，跳舞，在飘落的雪花中，跳舞，很久没有跳过舞了，很久没有想跳了，在选择专业时，她选了钢琴，什么都一样，但是，还是选了钢琴，选了国内最好的学校，其实，上与不上都没有什么分别，但是，还是填了志愿，还是报道了，还是去上了，她跳着，哭了，笑着，流着泪，跳着，那舞姿，很美，她知道，她停下来，穿上衣服，走了，没有回头，她想进去，进去看看，但是，已经够了，没有必要了，走吧，就走了，后来，她又想去了，但是，没去。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4）（VIP）第三章 章名（36）
都已经结束了，本来，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也用不着结束。
打开灯，下床，点了支烟，坐在椅子上，靠着。
没有注射，不注射也行，注射也行。没有上瘾，上瘾也行，不上瘾也行，最终，现在，没有上瘾。更多的时候，想要，不要，忍着，不去，就不去。就这样。更多的时候，不抽烟，想抽了，不抽，忍着，憋着，就这样。这没有必要，完全可以抽，不抽。有一段时间，以为没有这方面的需要了。
再也安定不下来了，一切都不一样了，非要变，变得面目全非，变成另一个样子，彻底的。会安定下来的，本来，什么都没有改变，也不需要改变，也没有改变，也不会改变，也没有什么好改变的。这之前是什么样子，不重要，这之后是什么样子，也不重要，现在，也不重要。不用想，不用考虑，想也没用。也没有想，没有思考。该是什么还是什么。
走进阳台，打开窗户，趴在窗台上。灯光在夜里，有风，很凉，很静，很好。看了看手里的烟，还没有抽完。抽完，抽完回去睡觉。
*
被叫醒了，先是闹钟，后是她们。
“你这几天是怎么回事儿，怎么老是睡不醒呀？”黄菲。
她坐起来。没有回答。穿衣。下床。洗脸。
她们并肩走着。有朝阳，淡淡的，有风，很小，很凉。树叶在落，快落完了。
“唉，每天都吃饭，每天都吃饭。”杜鹃。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郑欣。
“那你别吃饭。”黄菲。
她们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她们一起上课。
中午一起吃饭。一起回到宿舍，洗漱完不，在电脑前坐一会儿，睡觉。
下午，一起去琴房。
晚上，一起吃饭，一起回到宿舍。洗漱完毕，坐在电脑前，戴着耳机。差不多同一时间睡觉。
第二天，她们基本上是同一时间起床。一起吃饭，一起上课……
第三天、第四天……
她们习惯在一起了，不愿分开，少了谁，都感觉不好，都感觉少了点什么东西，不完全了，不完整了。
杜鹃，一副娇弱的样子。
郑欣，很普通。
黄菲，永远精力旺盛，她叹气，埋怨这个，抱怨那个，没有人回答也不住地说，她们听着，她要是不说，她们会觉得别扭。
夏雨烟，很少说话，也说话。若是她偶尔被胡克给接走了，她们会感到特别失落，茫然。
黄菲对夏雨烟有一种特殊的感情，介于爱和友谊之间的一种感情，她关心她，在乎她，爱护她。她看到她的身体的线条，仍然有一种冲动，不过，这种冲动减轻多了。
为什么会减轻？
也许与担心她不喜欢这样有关，她第一次见到她，就被她深深地吸引住了，当时，并没有产生肉体接触的冲动，她和别人不同，很不同，
她们在各自的床上坐着，她正试着与杜鹃和郑欣交谈，她们第一次相见。门开了，她看着进来的人，与她们不同，与她见过的所有的人都不同。杜鹃和郑欣的脸上还带着欣喜和新奇和胆怯，她们都是由父母陪伴着过来的，都是娇生惯养的。她也是，不过，她与她们还不一样，她是一个人来的，这就多少说明些问题。最后来的人也是一个人过来的。她看着她。拉着行李，进屋，扫视了一圈。若不是她拉着行李，她还以为新来的人不是和她一样的学生，是大二、大三的或者是别的什么身份的人。她扫视了一圈，看着她们，没有说话，也没有要说话、打招呼的意思，放下箱子，背包，取出洗漱用品，放进脸盆里，端着出去了，一会儿，又进来了，放下脸盆，上床，铺好了床，换上睡衣，睡下了。她们睡不着，她们兴奋，她进来，她们就不说话了，她睡着之后，她们小声地说着话。她脸上没有和她们一样的兴奋和新奇，对于这里的新环境没有一点表情，好像毫不在乎的样子。白色的吊带背心，深色皮腰带，线条流畅的牛仔裤，白色的高跟鞋，具有零乱感的长发，她很漂亮，漂亮到不能用漂亮这个词来形容，身材也很好，一切都无可挑剔。可是，这些都不是关键，她的美不是外在的，是内在的。也不只是酷。举手投足之间，都显得毫不在意，自然流畅，自由不羁却又透漏着优雅高贵，使人不由得想要低头，就好像面对至高无上的女王。她不说话，她们也不敢和她说话。后来，她偶尔和她们说话，她的声音、声调与她的人完全的符合。
第三章
*
睁开眼睛。静静地。真静。静得什么都没有。躺着，不动。想出去走走。阳光，树，空气。闹钟没有响。周日也好，有课也好，想出去走走了。一直以来，长久以来，都困在这里，在这里呆了这么长的时间。
起床，洗脸，刷牙。站在镜子前，看着，一身牛仔，始终是它，就这样吧，阳光，树，空气。运动鞋。白发，头发是银白色的，就这样吧，阳光，树，空气。
“你去哪儿呀？”黄菲抬起头，眼睛惺忪。
“出去走走。”
“唉。”又躺下了。
阳光，不淡，也不浓，在天上，地上，树上。树上没有叶子。有风，很冷。草地是黄色的。人很少。走着。走出校门，走在街道上。街道，汽车，人群。
走着。一直走。只管走。
这条路是熟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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