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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第1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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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杜鹃和郑欣看着黄菲。
“别问我呀，我又不知道，问当事人。”
“唉，早知道是这样，就不叫你们了。”
“还是叫吧，听起来很舒服的感觉。”杜鹃笑着。
她们起床，洗脸，梳理。她等着她们。
阴天。有风。很冷。
她们并肩走着。
“晚上去喝酒吧。”
“咦？”杜鹃看着她。
“你请客呀？”郑欣。
“我请客。”
“唉，这个世界简直是太疯狂了，不可思议。”黄菲。
“你不想去？”
“谁说我不想去。”
从琴房出来，天黑了，路灯亮了。出了校门，拦了辆车，直奔酒吧。
“你今天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杜鹃。
“是吗？”
“是。这么长时间以来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高兴。”
“我以前不高兴吗？”
“至少我没有见到过。”
“嗯，我也没有见到过。”郑欣。
“你又遇到什么好事了，不跟我们分享分享？”黄菲。
“我也不确定，这跟遇到什么事没有关系，不过，现在我好像真是挺高兴的。”
她们都睡着了。摘下耳机，放在桌子上，点了支烟，最后一支烟，戒烟。她就知道还会是这样，可是，与以前不同了，彻底地不同了。
他说他爱她。他说也请她爱他。就这样，在这里，相爱。爱吧，反正事情到了这一步。爱吧，反正从一开始，从最初的一开始，她就爱上他了，如果那是爱的话。即使那不是爱，也没有关系，重要的是，现在，现在，在爱了，和他。
也许，一直以来，她都在爱着他，只是她不知道。也许，她从来都不曾爱过他，那跟爱没关系，那不是爱。爱，什么也不是。至少，她忘不了他，自始至终都忘不了他，那又怎么样，那又能说明什么问题，什么也说明不了，什么也不是。她赤裸着身子，躺在床上，流泪，她希望他在她身边。她清扫着垃圾，那么多，那么多，她一个人怎么能清扫得动呢，她那么累，那么没有力气，一点力气都没有，她以为他还在她身边，在一声不响地清扫着，她抹干了眼泪，与他在一起，是不哭的。她把房间漆成蓝色的，她以为这样能够像在那蓝色的房间里那样，能像他在她身边那样。她把房间弄成垃圾堆，她以为他会过来帮忙。不，不，不，跟他没有关系，一点关系都没有。那不是因为他。即使她再次去找他，她找的也不是他，他不在那里了，房间的窗户没有灯光，没有关系，本来，她就不希冀着再见到他，没关系，一点关系都没有，不失望，一点儿也不失望，她跳舞，她好久都没有跳过舞了，在雪里，她跳给他看，跳给那房子看，跳给自己看。后来，她不想再想起他，就像不想再想起某个梦境，可是，尽管那样做吧，他还是在她身边。她爱他，她恨他，她没有理由这样做，她知道，但是，她只能这样做，必须这样做。
（4）（VIP）第三章 章名（47）
爱吧，爱吧。所有的一切都已经不再重要了，消失了，只剩下爱，光秃秃的爱，赤裸裸的爱，只有爱。不用管它是什么，不用管那样又能怎么样，她也管不了了。
她爱他。她只能爱他。她必须爱他。她已经在爱他了。
一个陌生人。一个没有一切的陌生人，一个没有一切的自己。相爱吧，还能怎样。
相爱是愉快的，轻松的，放肆的，她从来没有这么愉快过、轻松过、放肆过。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爱，去爱吧，尽情地去爱吧，放肆地去爱吧。除了这样还能怎样呢。
爱吧。就爱吧。
尽管她在那样的状态中很安定，她被挤压着，紧紧地被挤压着，不能动弹，不能呼吸，很难受，只能安定。尽管她在那样的状态中，她也尽量避免在那样的状态中，至少不去感知在那样的状态中，克制，忍着，憋闷到疯狂，到不能承受，她不注射，不吸，她知道，那没有什么，本来就没有什么，那什么也不是，她大可以那么做，没有什么会怎样她，可是，她不。没有理由，至少，想不到理由。她被挤压着，被紧紧地挤压着，不能动弹，一动不能动。
现在，不是那样了。那些都已经远去了，不在了，消失了，自从见到他，那些就已经开始远去、消失了。她赤裸裸地出来了。
爱吧，爱吧，就去爱吧。
把烟蒂扔进烟灰缸，端起烟灰缸，拿起烟盒，打火机，一并丢进垃圾箱。
上床，睡觉。
恋爱了。这是值得高兴的事，事实上，很高兴。想笑，大笑，笑道流泪，笑到痛哭。
拿起枕头旁边的手机，看着，未读短信，打开：“爱，是一种态度，一种对生活的态度，一种对生命的态度，一种回归真实的态度，是一种投入，只要投入，一旦投入。爱，是一种决心，一种可以改变一切的决心，决心一旦下定，世界会变，我们自己也会变。就让我们相爱吧，投入吧。”笑着，爱就爱吧，还说这么多废话。是啊，爱是一种态度，也是一种决心，决心改变一切的决心，就让我们相爱吧。
*
睁开眼睛。天亮了。笑着。这样，就相爱了。
闹钟响了。没人动。
“起床啦，大家，今天有钢琴小测。”杜娟坐了起来。
“唉，最怕考试了。”郑欣坐了起来。
“唉，小测。”黄菲坐了起来。
她也坐起来，穿着衣服。“测试完了做什么？”
“做什么，还能做什么？”黄菲。
“你有什么计划吗？”杜娟。
“去美容怎么样？”
“咦？”杜娟。
“你？”郑欣。
“你还用美容啊？”黄菲。
“请你们，要不然，实在是找不着事情来打发时间。”
“咦？”
“你不是要学习吗？”
“你没事吧？”
“不想去呀？”
“想想想！”
阴天。有风。很冷。
并肩走着。
“我发现你确实是变了耶。”杜娟。
“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郑欣。
“肯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或者，有什么好事情要发生了。”黄菲。
“我想谈恋爱了。”
“咦？”
“啊？”
“呵，不会吧？”
“怎么，我不能吗？”
“和谁呀？”
“真的呀？”
“我就知道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和一个陌生人。”
“陌生人？”
“和一个陌生人？”
“比我还疯狂。”
“他说请我爱他。”
“你就答应了？”
“嗯。”
“我的天啊。”
“我的上帝呀。”
“我的……老天爷呀。”
测试完之后，她们直接出了校门，打了辆车，去美容院。
“你们没有见过面？”
“没有。”
“不认识？”
“不认识。”
“那你们怎么就爱上了？”
“手机。”
“那个手机？”
“嗯。”
“我怀疑你真的是疯了。”
“嗯。疯了。”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嗯，不知道。”
“就这样就爱上他了？”
“嗯，就这样，就爱上他了。”
“他怎么跟你说的？”
“他说他爱我。”
“就这一句话？”
“嗯。”
“就这么一句话你就上钩了？”
“上钩了。”
“连对方长得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不知道。”
“唉，怎么说你好呢？”
“是啊，怎么说我好呢。”
“你不会是开玩笑的吧？”
“要是能开玩笑就好了。”
“唉，真不知道你哪里来的心情还去爱。”
“是啊，真不知道我哪里来的心情还去爱。”
“你们是网聊认识的吗？”
“不是。”
“网聊认识的太虚幻，不可靠，就几天热度，十对有九对半儿是瞎胡闹。”
“我不上网。”
“你们准备见面吗？”
“准备。”
“什么时候？”
“见面的时候。”
“在哪里？”
“不知道。”
“你没发烧吧？”
“要是发烧就好了。”
“不可思议！”
“不可思议。”
“我还是觉得你是开玩笑的。”
“嗯，是开玩笑的。”
“到底是不是啊？”
“不知道。”
“你要把我们给折磨疯啦。”
“不，你们不会疯的。”
“我的天啊。”
“我的上帝呀。”
“我的老天爷呀。”
“救救这个可怜的人吧。”
“救救这个迷失的羔羊吧。”
“救救这个……疯狂的人吧。”
“是啊，救救我吧。”
做完美容后，黄菲请众人吃了匹萨饼。
晚上，她们聊天聊了很久。她们很高兴，说了很多话，什么都说。她说得很少。
*
睁开眼睛。天亮了。静静的。躺着，不动。
她和她们出去了，一天，很长时间，美容，说话，说了很多话，很高兴，很轻松，很不一样，昨天，以前，过去。他来电话了，他说他爱她，是的，他说了，他爱她，我爱你，他说，他要她也爱他。就这样。于是，去美容了。不过，跟这没有关系，她知道，没有关系，这不是理由，什么也不是，也不再重要，也没有重要过。像另一个世界里的事，像一个梦，只是个梦，比以前（她和他在一起的时候）还是个梦。现在可好，现在可好。既非梦，又非醒。在哪里，是什么，怎么样，为什么。都不知道，都不知道。完全不知道。什么都没有。爱，是一种态度，一种决心。态度，决心。空洞洞，轻飘飘。所以，所以才是态度，才是决心。爱，爱呀……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4）（VIP）第三章 章名（48）
爱就爱吧。爱吧。去爱。呵，去爱。去爱。
“啊，都八点半拉，跟理发师约好的是十点呐！快起啦，快起啦。”黄菲叫着，做起来穿着衣服。
杜鹃和黄菲也都做起来穿着衣服。
“哎，你怎么还不动啊，快点吧！”黄菲推了下她。
她扭过脸，看着黄菲。
“你怎么一点也不着急呀？”黄菲。
“着急什么？”
“剪发呀！十点！”
“剪发。？”
“怎么？不要告诉我你又不想去剪了啊！”
“是啊，是要去剪发的。”
“那还不快起？”
“起。”
洗脸。刷牙。站在镜子前。一头银白色的头发。头发下的脸庞，眼睛。是啊，是要剪发的。剪发。剪掉。脸庞，眼睛。
她等着她们，她们在化妆。
阴天，有风，很冷。
她随着她们，快步地走着。她们讨论着发型。在学校门口的饭馆里吃了早餐。上车。她们讨论着要剪的发型。她不说话。
“雨烟？”杜鹃
“嗯？”
“你怎么不说话啦？”
“我在听你们说。”
“给你带来四位美女。”黄菲。
“欢迎欢迎。”
“睡过头了，还以为要迟到了呢，连早饭都没有吃就往这里赶了。”黄菲。
“哎哟，那怎么行呢，要不先去吃点饭？”
“没关系，我们以前经常不吃早饭的。就当是减肥了。”黄菲。
“那坐吧。”
“雨烟。”黄菲扭头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她们。“你先来吧。”
“去吧。”杜鹃和郑欣。
站起来，走过去，坐下了。看着镜子。
“这可是我们的校花，是男生追捧的对象，女生羡慕的对象，你可要好好箭哟。”黄菲。
“放心好了。”
黄菲和她们坐在一起了。
“想剪什么样的发型？”
“剪短，染黑，换个样子。”
一缕一缕的银白色的头发飘落下去。她不想看、不敢看、不忍看这样的过程，她还是睁着眼睛，看着，看着。一点一点的变化。从一个样子变成另一个样子。从一个陌生的样子变成另一个陌生的样子。看着这样的变化。陌生的变化，不属于自己的变化，与自己无关。
剪完了。染。蒸。
“呐。”黄菲冲她们扬了下头。
“你去吧。”郑欣看着杜鹃。
杜鹃去了。
“你想剪成什么样的？”
“我也要剪短，染黑，也要换个样子，但是，别和雨烟的一样。”杜鹃笑着。
“你想剪什么样的？”
“也要换个样子，剪短，染黑，但是别和她们的一样。”郑欣看着她们笑着。
“我也得换个样子，也染成黑色的，其他的，你决定吧。但是也别和她们的一样。”黄菲。
“怎么都要黑色的了？”
“你就多准备些黑色的颜料吧，不久就会用完的。”黄菲。
在镜子面前，看了又看。
第四章
*
有什么东西正在接近，慢慢地，势不可挡，无法逃避，无处逃避，必须面对。明天，是啊，明天，也就是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当这无边的漫漫黑夜、不可思议的黑夜消失的时候，在睡眠中消失，无知无觉。
想抽烟。算了，不抽就不抽了。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会是这样。最终，还是这样。
本来并不存在，本来并不在乎它，她以为她不在乎它，可是，它在向她推进，她，一动不能动。
她是要去见他的，是啊，她是要去见他的，去见，去爱，和他在一起。
她愿意这样。没有愿意，也没有不愿意。她只能这样，必须这样，没有选择。
是啊，爱就爱吧，本来说好了的。本来说好了的……
她在期待着，即使不愿意承认，是，是期待着，期待过，是这样，这没有什么，也不用承认。
总是被抛来抛去，总是被抛来抛去。
爱就爱吧，本来，她就爱他，这一点，她是知道的。
站起来，走到镜子前，看着。脸，眼睛，头发，黑色的头发，短了，这个人，就是这个人，她所不认识的这个人，支配着她，把她变成傀儡。这个人是陌生的，是不熟悉的。在这个人的身上，发生了并且一直在发生着不可思议的事情，难以捉摸，不可确定。这样的一张脸，这样的一双眼睛，这样的身体，身材，突然，就变成了现在。这就是她，她知道。她扭头，镜子里的人也跟着扭头。就是这样一个人，明天，明天去见他，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一个赤裸裸的人，只剩下爱，只能去爱。啊，她真想大醉一场，今晚，今晚就应该大醉一场，醉得一塌胡涂，不省人事，醉得大哭，号啕大哭，痛哭一场，真应该这样。
这个形象还是好的，不错的，宁愿现在是这个样子。像是变了一个人，变得好了。
坐回到椅子上。不抽就不抽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没想过要抽烟，也没有想过要戒烟。
是啊，就爱吧。爱，是一种态度，一种决心。是，不错。就是这样。她将爱他，全副身心的爱他，投入，就这样。这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确实值得高兴，也高兴，很高兴。
不管怎么样，是的，不管怎么样，她还有爱，她还能够去爱，哈哈，她真想大叫啊，在这夜里，大声喊叫，让这声音在这漫漫的、无边的黑夜里荡漾。
虽然，只剩下爱。
彤是看不到了，真想让她知道，让她知道她谈恋爱了，和一个人相爱了。彤是看不到了。
这样也不错，虽然只能是这样。
过了这夜，就是另一天，新的一天，确实是。就这样，随便怎么样吧。
上了床，躺下，熄了灯。
她还是要去见他。从以前到现在。是啊，是不可思议。从前和现在没有距离，太突然了，所有的一切，都是突然形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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