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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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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自主地就想要放松一下了,这样的姿势真是太难受了。

  “啊,我要坚持不住了。”郝丽洁不敢乱动只是动了动两片嘴唇,小声地说给右边的薛兰兰和前面的何静诗。这与其是抱怨姿势的难受,倒不如说是兴奋。

  “我也是。”薛兰兰也只是动了动嘴唇,说完后立刻绷着嘴,抑制着已经跑到脸上的笑容不使它发出声来。

  可是,不久之后,郝丽洁就不再兴奋了,而是偷偷地稍稍低放松了些,这样的姿势真是太难受了,反正教官距离她还远,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薛兰兰稍稍地向后倾斜了一下身子,两个眼珠尽量地移到右侧直到能够看到右面的赵铁娟。(列成方阵之后,赵铁娟就站到了她的右侧。)但是,也只是匆匆地扫了一眼,不过已经能看到她在一丝不苟地坚持着,帽沿把阴影打在她的眼睛上和脸上,像一个真正的军人在接受检阅一般。前面的何静诗也在紧绷绷地站着没有松懈。薛兰兰咬了咬嘴唇,继续坚持着。

  可是这样的姿势真是太难受了,坚持不了几分钟就好像已经到了极限。两只脚毫无感觉的像木头似的方在地面上,两条紧绷的腿又酸又痛,都感觉不到它们是否还和脚连在一起了。脊椎里仿佛插进去了一根细细地铁丝,紧紧地直直地把腰部和脖颈连在一起,而所有的神经线都好像拴在这根铁丝上,紧绷绷地撤着,而她整个人也都好像被这根铁丝吊着,哪怕是最轻微地想弯一下或者扭一下腰的动作都会引起剧痛,她只有僵直地站着,还得承担着两条千斤重的胳膊,并且保持它们紧紧地扣在裤子中线上。接着,脸上的所有的毛孔都在向外拼命的冒汗了,汗水沿着脸颊流下来,使得脸上的皮肤奇痒无比。后来,呼吸也变得不再匀称了,每次艰难地断断续续地吸一口气之后都会更加艰难地分成几段呼出来,同时伴随着从喉咙里轻微地发出的类似于呻吟的声音。每一次呼吸她都能清清楚楚地听到。心脏以前所未有的力度想要爆炸似的膨胀一次,就敲打一次胸膛,发出一声闷闷的巨响,好像她的胸膛内部都空了,只留有一颗硕大无比的心脏在孤独焦躁地挣扎;每跳动一次,她的身体就好像一根毫无重量的枯黄的小草般振颤一下。眼睛也好像什么都看不见了,只看得见自己的呼吸,看见气流像黑白无偿的舌头般的形状进入鼻孔,再由鼻孔将其破碎成又细有短的条状物释放出来。白炙的阳光像是固体似的充斥着她周围的每一寸空间,严严实实,密不透风,僵住了一切东西,甚至僵住了声音。她受不了了,她想动一下,哪怕是身上的任何一个部位的任何一点程度的动一下,她就会感觉到像是在劳累了一天之后排在床上般舒服。可是,她动不了,她动不了了。呼吸也越来越急促,声音也越来越大,心脏也越来越急躁,她好像要分崩离析了,不存在了,她的存在就是难以忍受的痛苦本身。她知道,或者说她感觉到她能动,只要忍受1秒的剧痛,就可以浑身慢慢慢慢地放松一下。再然后,她可以轻轻地抬起一条腿,在落到地上,再抬起另一条腿;这样她就可以慢慢地回来,慢慢地回来。是的,她可以,可以使自己放松一下。她前面的那个女生不就在偷偷地活动着她的手指吗,而且,她的肩膀的高度也降低了一点。她也可以,她也可以。前面的何静诗还在一动不动地坚持着,她后背上都县出汗迹了;自己的后背也肯定都被汗水浸湿了。赵铁娟肯定在像一个钢铁铸就的机器人一样一动不动吧,肯定是这样的。郝丽洁呢?她是不是在像她一样坚持着,还是在像前面的那个女生一样偷偷地放松了?她可以活动一下,她可以活动一下,对,对,这样小手指不就动了一下吗,她的整条胳膊也好像放松了许多。对,就这样,就这样。哦,不,不!你在做什么,你在做什么?这就是一场考验!一场考验!考验的是比你的身体、生命还要重要的东西!哦,是吗?那是什么?不知道,不过这就是一场考验,比任何东西都要重要的考验,就是这样!是对你的灵魂的考验!灵魂?灵魂!啊。这是她所能想到的关于最重要的感觉的表达。灵魂是什么,现在她说不清楚。不过,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找到了关于最重要的感觉的表达,这使她更加坚定地就像是耶稣般的在忍受。坚持。何静诗不是也没有松懈吗,我也能。赵铁娟能够做到,我也能做到。不跟她们比,跟我自己比,超越自我,战胜自我。她又感觉到她的体内有一种微妙的变化散发出阵阵热气敲打着她的知觉。没关系,没关系,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哦,教官来了,那又……怎么样。前面的女生的肩膀又抬高了,手指也不再动了,不就是因为教官来了吗。我无所谓。教官走了过去,他当然得走过去了,不管我的事,他消失了于我也没有关系。对,没有……关系。从后面传来了教官训斥的声音。说的什么?管他说的什么。怎么不见他的影子了,就像一个鬼影似的飘忽不定,想必是在最后头了,前面的女生的肩膀又降低了他都没有出现。管他呢,管她呢。她的体内又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所有的酸楚痛苦好像都被无尽的热浪给包围住了。我都快成了面包了,成吧,成吧,没关系,成什么都无所谓。我静静的,我静静的,对,心如止水,心如止水,心无外物,就是这样,这是哪部电影里的台词?哦,管它呢。教官又出现了,像个小偷似的,鬼鬼祟祟的,伸出两个手指,拇指和食指,轻轻地捏住了前面的那个女生的袖子,突然一拉,轻而易举的拉开了,那只胳膊又赶紧像是弹簧似的又弹了回去。教官走了,干吗去了。哦,不会吧,他找了两块砖头,让那女生夹在手和大腿之间。哦,天啊,这简直太残酷了。怎么不让我夹呢?哦,天啊,又有一个女生被夹了砖头。又一个。心如止水,心无外物。

  “在坚持五分钟。”

  教官的声音依然沙哑高亢,没有穿透力却扯着嗓子硬喊,声调里面好像充满了作祟的不怀好意。哦,干吗坚持五分钟呢?干脆站死算了。真是。

  “好。休息一下!”

  什么是休息一下吗?这是那声音所说的话吗?是。前面的人都像是面条似的软了下去,小心翼翼地活动着她们的四肢,她们的身体,队伍中传来一阵呻吟声,郝丽洁也在呻吟了。我也……我也……,啊,把那铁丝抽走吧,用不着了,啊,两条腿找不着脚了,膝盖能弯曲了,我的腰,我的腰,铁丝抽不下去了。

  “啊,累死我了。休息会儿吧,还站着。”郝丽洁晃动着四肢轻松地站在薛兰兰面前。

  “啊,不是,不是,扶我一下,扶我一下。”薛兰兰呻吟似的焦急地说道,两只眼睛看着郝丽洁,身体还是一动不动。

  “咦?哈哈。”郝丽洁大笑着扶住了薛兰兰。

  “慢点慢点儿,我会摔的。啊,啊…谢谢。哈哈,终于又回来了。”薛兰兰小心翼翼地活动着四肢,她感到血液又在她的血管里欢畅地流动了,浑身的肌肉也在放松了。

  “什么回来啦,魂魄没有啦?”郝丽洁说道,薛兰兰的样子让她觉得好笑。

  “啊,你快!帮下静诗,她也动不了了!我现在还不能走。”薛兰兰突然说道。她看到何静诗还在那里绷直地站着。

  看到薛兰兰这样急促地说道,郝丽洁也赶紧转身扶住了还在站立的何静诗。在郝丽洁的扶持下,何静诗慢慢地试着放松下来。

  薛兰兰见状咯咯地笑着,同时慢慢地扭动着腰肢,看到赵铁娟正在做着弯腰的动作。

  “啊,简直累死我了。”赵铁娟直起身子对薛兰兰说道。

  薛兰兰又咯咯地笑了起来,没想到笑得太猛,腰部又疼了一下。

  “笑什么?”赵铁娟横向扭动着腰。

  “你没有偷懒,好样的!”

  “那是。”赵铁娟得意地笑了。

  郝丽洁扶着何静诗慢慢地坐到了地上。薛兰兰慢慢地走上前去,蹲了下来,说道:“怎么样?”说完,又咯咯地笑了起来。

  何静诗的脸痛苦地抽搐了一下,继而又恬静的一笑,脸上的汗水还在不住地向下淌着,说道:“没事,挺好的。”

  “呀,你哭了。”薛兰兰突然不胜惊讶又慌张不知所措地小声地说道,同时也紧锁着眉头。郝丽洁也不解地看着何静诗。

  何静诗咯咯地笑了笑说道:“不,没有,我是高兴的。知道吗,我还没有像这样挑战过自己呢?”何静诗恬静地笑着,眼泪又躺了下来,然后,又抹了抹眼泪,笑了起来。薛兰兰和郝丽洁也都笑了起来。

  赵铁娟也走了过来说道:“笑什么呢?”

  “你也真是的,犯得着那么玩儿命吗,还有宝贝儿,坚持不住就偷偷地放松一会儿,反正教官也看不见。”郝丽洁还在用她自己的口吻说着话,而薛兰兰已不再是宿舍里的薛兰兰了,她突然觉得郝丽洁在他心目中的形象好像变了,由精明、能干、漂亮、个性、正直、豁达突然变得有些猥琐了,虽然只有一点点,可是仍然使薛兰兰感到不舒服,她不愿意相信这样的感觉,更不愿意使用这个词,她狠狠地把它们甩到一边,竭力保持着郝丽洁原有的好的形象,把郝丽洁说这样的话想象成只是郝丽洁一时不在意的口误。她像以前一样笑了笑,想说点什么,却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何静诗放松地谈了口气,慢慢地活动着腰肢。

  薛兰兰听了何静诗的话却想这简单的一句话根本就不足以表达她心中的感受的百分之一。

  “嗨,什么风雨什么彩虹,教官说立正就是风雨,一说休息肯定就是彩虹,全在教官手里呢,这样的话,我可是得到了不少彩虹,你们却只见到一个彩虹。”郝丽洁无不得意地说道。

  贺丽华捂着肚子过来了,边走还边说道:“唉呀,真是受罪死了。”

  “这才站多长时间呀,就受不了了。”赵铁娟站在一边,双手卡要,已经完全没事了。

  她们争论了没几句,其他人也都过来了,懒懒散散、摇摇晃晃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嘴里一个劲儿地嘟囔着:“我不行了。”“救救我吧。”“受不了了。”贺丽华还小声地说她旁边的一个女生被教官夹了砖,现在都哭了。

  整个体育场上的原来的一个个整齐的方阵变成了一盘散沙,人们都坐在地上,贪婪地享受着休息带来的舒适。薛兰兰站起来,望着一眼看不到边的一个个坐在地上的绿点,到处传来一阵阵兴奋、开心的呻吟声,还伴随着阵阵的笑声。炙热的阳光中还飘着淡淡的花香,左边的垂柳、前面的白蜡,还有最南边的那一片核桃树林显得蓊郁葱翠,几只鸟儿悠闲地飞进了杨树的树冠里。看着这一切,她真想大叫。

  急促的哨声突然响彻整个体育场,恣意地坐在地上放松的人们一下子又绷紧了神经,相互搀扶着站了起来,怨声载道却掩不住兴奋的笑脸。

  “集合!”教官站在队伍前面,左手伸出四个手指头指向天空,:“四列!”队伍在一阵骚乱之后便由方阵变成了四列纵队。然后教官又指挥着四列纵队变成了方阵,如此练习了两遍之后,队伍再次变成了方阵。“累不累!”教官那沙哑高亢的声音像是命令似的问道。也许教官所期待的是“不累”的回答,没想到她们不约而同地齐声回答道:“累。”“累不累!”教官又问道。“累。”“累不累!”“累。”教官无奈了,队伍中却爆发出一阵笑声。“那好,咱们走两步。”接着,教官向她们示意了齐步走的姿势。然后,跟着每一排齐步走,边走还边喊道:“注意手形!”“鸭而鸭!”“高度,高度!”“脚面,注意脚面!”“鸭而鸭!”就这样从第一排到最后一排,又从最后一排到第一排走回到原来的位置。练习齐步走相对于拔军姿来说简直就是一种享受。可是,“立正!”又要开始拔军姿了,痛苦的旅程又要开始了。体育场上再次鸦雀无声,太阳也越来越高了,地面山的影子越来越短,汗水从全身的每个毛孔一起往下流,昔日充满了欢声笑语的体育场,如今却变成了令人窒息的魔鬼训练场。

  那痛苦的经历又再次完完全全地经历了一番。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偷懒了,也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更为恐怖地夹砖特训了。“不要偷懒!否则,就会受到惩罚!”教官的声音就好像魔鬼的狞笑响彻死寂的训练场。可是,薛兰兰早就听不见了,也看不见了。“不要偷懒,偷懒是逃不过我的法眼的。不要抗拒命令,因为,那是绝对不允许的!否则,军训成绩就会不合格!军训成绩不合格,你的大学也就提前四年毕业了。”教官那麻木无情的声音又滑稽的话忽高忽低地回荡在耳边,不见人影,神宗鬼迹地飘忽不定,还不时地像个调皮的孩子似的偷偷地试着拉开某个人的手臂,惹得她们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你们的军训成绩谁给呢?我给。怎么给呀?写在你们的名字后面。用什么写呀?用笔写。些什么呀?写分数。写什么分数啊?军训成绩的分数。扣紧!前倾!分数是多少呢?你们背后的汗迹有多大片儿就有多少分数。是不是还想夹砖?!要是都湿透了呢,还会晒干的!不准笑!抬头!”

  薛兰兰始终在坚持,她甚至惊讶自己何以有如此的毅力。就为了某个很重要的东西?!就为了她自己?!汗水浸湿了帽子,浸透了衣服,顺着腿一直流到袜子里。她没有印象高中军训时曾有过这样的程度,但那些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现在,是现在。她想方设法地坚持着。坚持着。好像就为了那哨声之后的天空,为了那时的湛蓝和纯净。就好像是生命过程中的蜕变,当美丽的翅膀从那丑陋狭小的躯壳中忍受着剧痛颤抖地伸向空中感受到第一缕清新的微风的吹拂时的难以言说的激动。那,是生命的必然;那,是生命的本能。

  她没有意识到,在她的身体承受着不可名状的煎熬的痛苦的时候,她的大脑却在进行着飞速的净化过程。可是,当哨声响起,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喘气时,她也没有意识到她所感到的是天空的纯净的湛蓝,而是沉浸于同伴们的相互的安慰般的笑中。

  何静诗也在坚持着,痛苦地坚持着,无缘无故却又倔强地坚持着。即使她满眼泪水,即使她平直地栽倒在地,都无所谓,一种从未有过的倔强支撑着她。她不知道为什么。就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似的倔强而又不服,在这种倔强中,她体会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快感,一种甚至是有些变态的快感,虽然她并不想用这样的字眼。

  赵铁娟憨厚老实,却有着钢铁般地坚强意志。她知道,这是在军训,而她,就是一名士兵,一名合格的士兵。士兵只有累死战死,没有偷懒。虽然她不会把这种感觉用恰当的字句表达出来。

  吴春梅也在坚持着,为了她的理想,为了她的爸妈,为了她努力地向上爬的坚定的信念。她不服输,什么痛苦她都能承受,只为了能向上爬。虽然她脑海中还没有一个明确的图式,但是,她知道,那是出人头地。

  炼狱般的煎熬随着一声哨响而再一次结束了。僵直、麻木、酸楚、剧痛的身体中再次流过沸腾的血流,给浑身上下的每块肌肉送去慰籍。轻松欢快的气氛再次回到了操场上,日头已经高高在上,她们顾不得太阳把脸上的肌肤晒黑,脱下帽子,抹着汗水,扇着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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