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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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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气氛再次回到了操场上,日头已经高高在上,她们顾不得太阳把脸上的肌肤晒黑,脱下帽子,抹着汗水,扇着风。

  不久之后,再次集合,队伍再次在炙热的阳光下裂成方队。当教官再次用那滑稽却高亢的声音喊道“累不累”时,回答的声音依然是拖着长长的尾音的“累………”,接着,又是一阵笑声。教官问了三遍,三遍都是如此。可是,他没有听到,薛兰兰、何静诗、吴春梅和赵铁娟喊道的“不累”,她们坚定的声音被那矫揉造作的声音给盖住了。教官没有再安排她们练习齐步走,一声严肃的不容抗拒的“立正”再次带来了死亡的寂静。

  第三次休息,第四次集合,第四次问“累不累”时,那四个坚定的声音仍然被盖住了。不过,在她们四个的淌着汗水的脸上却是灿烂的微笑。

  第五次“立正”时,教官在吴春梅、薛兰兰、何静诗、赵铁娟面前分别停留了一会儿,取出了那本名册和笔。

  再次休息时,她们再次聚到了一起。

  “教官问你们什么了?”贺丽华问到。

  “名字。”赵铁娟答道。

  “他问你们名字干什么?”舒庆耐叫到。

  “我前面的那个女声夹了三次转,”贺丽华小声地说道:“教官也问了她的名字。”贺丽华担心看着她们。

  “她们可不一样,你看看她们身后有‘多大片儿’就知道了。”郝丽洁笑着说道。

  头顶上的太阳照得人睁不开眼睛,空气也好像变成了一阵阵的热浪,坐在地上时呼吸都困难。每个人都不再说话,她们都已经筋疲力尽了,任被汗水浸湿的衣服紧贴在身上,她们只是瘫坐在地上。

  再次“立正”。教官再次以沙哑高亢的声音喊道:“累不累!”“不累!”全体人员异口同声地嘹亮地喊道。“累不累!”“不累!”“累不累!”“不累!”接着,是教官的拖着长长的尾音的“立正!”“向右转!”“向右转!”“向后转!”“向右转!”“向左转!”“看我的姿势,注意我的动作!一二!肩膀是死的!一二!”“一二!”教官训练她们转向。

  烈烈炎日下,在被风雨打上了厚重的历史的痕迹的水泥场地上,在周围的一圈蓊郁的包围中,整齐的口号高亢而嘹亮的直冲天际,转身的脚步声整齐一致而干净利落,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直到再次集合。

  在一声长长的哨响过后,整齐的队列开始一块一块地走上了垂柳路上。“一二三四!”“一二三四!”嘹亮的口号再次冲天。

  在最初的集合地点,在每个人最初所占的位置上,教官讲着话:“今天上午大家的表现还不错。啊。其实也不怎么的!”队伍中又传来一阵笑声。“回去之后多吃两个馒头,多喝两瓶水,继续拉练,直到确实不错为止。下午两点,准时在这里集合。中午,我会挨个检查你们的宿舍情况,不要睡觉,睡你也睡不着,满身臭汗。”“哈哈哈。”“立正!”“解散!”“噢!”“耶!”

  她们再次聚到一起,摘下帽子,一齐说着笑着随着迷彩的洪流一齐向前流去。

  “唉呀,终于结束了。”贺丽华叹道。

  “饿死我了。”舒庆耐的声音依然尖厉。

  “我觉得我现在能吃下一头牛。”郝丽洁说道。

  “我也早就饿了。”何静诗兴奋地说道。

  “我想吃下一头牛再喝一大桶可乐!”说完薛兰兰哈哈地笑着。

  “我是又累又饿又渴。”吴春梅兴奋地说道。

  “我是又热又累又饿又渴。”李素敏得意地说道。

  “早就跟你们说过要多吃点儿,现在知道了吧,其实,我也早就饿了。”赵铁娟说道。

  “你还饿呀,你们知道吗,她早上吃了四根油条。”郝丽洁向大家说道。

  “哈哈哈哈哈。”

  烈日依然当头,路边的绿色的叶子上也泛着耀眼的光芒,高大的马褂木投下令人欣喜的荫凉,迷彩河流源源不断地从中穿过。食堂里的大空调使足了劲儿吹着冷风,可食堂里的温度不减反升,整个食堂好像要被迷彩的洪流给冲垮了。“先占地方,再买菜。”郝丽洁喊道。在迷彩洪流涌向窗口打饭时,她们八个人挑了两张既能吹得着空调又不是直冲着吹的靠近窗口的位置,然后留下四人看座,其余四人去打饭,她们回来后,这四个人再去打饭。薛兰兰和郝丽洁每人打了一大杯可乐,何静诗打了一大杯雪碧,赵铁娟和吴春梅每人打了一杯绿豆沙,其他人了冰镇豆浆。四个凉菜四个热菜。赵铁娟打了四两米饭,舒庆耐打了两个馒头,其他人都是二两米饭。大厅里简直就是迷彩的海洋,闹声喧天。

  大家收拾翻盆时,郝丽洁说她去买个西瓜回到宿舍里吃。众人说在门口等她。在她们站在高大的马褂木下等郝丽洁时,仍然有不间断的迷彩人流涌进食堂,或者直接进了一楼,或者直接上了外面的楼梯走上二楼。郝丽洁拎了两个已经切好的大西瓜走了过来,两只塑料袋绷得紧紧的。“块块块,勒死我了。”众人忙接过来,然后,一行人说笑着向宿舍走去。

  到了宿舍,先打开电扇。然后,每个人都迫不及待的脱下又厚又湿的迷彩服挂在阳台上的晾衣架上,穿着内衣就端着脸盆去了水房。水房里也都挤满了只穿着内衣的人。把水龙头开到尽头,急促的水流把凉爽的水滴溅到身上,一阵阵凉意瞬间传到全身,她们大叫着,欢笑着,互相晒着水。

  桌子上原有的零食统统放进抽屉里,大西瓜往桌子上一放,每个人都摩拳擦掌。郝丽洁把瓜掰开两半儿,露出鲜红的汁肉,清香的气味儿让人禁不住流口水,每个人都迫不及待地掰下来一块吃起来。一边吃还一边不停地激烈地说着话。最后,还剩下两块瓜是谁也吃不下去了。

  “待会儿教官来了给教官吃吧。”吴春梅说道。

  大家一致同意,然后,收拾了果皮,又重新穿上还没有干透的迷彩服,一边等待着教官的到来一边大谈特谈说不完的话题,一会儿谈到教官,一会儿又谈到自己的感受,一个话题还没有结束就又开始了另一个话题,真是没完没了,每个人都争抢着发言,每个人都哈哈大笑。

  不一会儿,有敲门声。大家立刻收住了大笑,因为那可能是教官来了。吴春梅去开了门。果然是教官。大家都站起来说:“教官好。”

  “嗯,你们才好呢,还知道给我留两块西瓜吃。”教官那黝黑的笑脸上一脸的笑容,声音也变得柔和多了,同时也显得滑稽了许多,跟在训练场上的他简直是判若两人。

  大家虽有些吃惊,但还是开心地笑了起来。

  “这就是我们为你准备的。”吴春梅说道。

  教官走到桌子前,无比留恋地看着桌子上的西瓜,微笑的小嘴儿吧唧了两下,摇着头说道:“唉呀,这西瓜,可是个好东西呀,嗯?是个能吃的并且好吃的东西。”

  大家都被教官那滑稽的声音和表情逗乐了。

  “不过,我不能吃。” 然后突然有些严肃地说道:“我看你们叠的军被。”教官看了一圈她们的床铺,然后说道:“不错,还可以。”大家都面露喜色。不料教官又来了一句:“像馒头。”大家又都乐了起来。教官走到左下面的床铺前,那是舒庆耐的床,一把把那叠的像馒头的被子抻开来,三两下就魔术般地把一个馒头变成了一块方方正正有棱有角的豆腐块。“看到了吧,这才叫叠被子,豆腐块!”大家不禁一起惊叹起来。然后教官又把被子抻开,一步一讲解地向大家展示了叠军被的过程。然后教官问了这是谁的床铺,舒庆耐兴奋地说是她的。教官让舒庆耐学着叠一边,他在一边指点着。最后教官说道:“嗯,这也是豆腐块,就是这个豆腐没有做好。”大家又都笑起来。然后教官伸手随便地拽了拽,一个异性的豆腐块儿就又变成了一个方正的豆腐块。“就是这个步骤,明白?”“明白。”“每天早晨,必须得让它变成豆腐块。毛巾。”教官随手从床头的两只床腿间的横搭上的取下一条毛巾来,沿着中线折齐,“这样。”又重新放了回去。“脸盆。”教官走到放在东面衣柜与墙角之间的盆架前,随便地抽出一个盆子来说道:“哇,这是洗脸用的盆子吗?我看是盛放东西用的。”大家又笑了起来。教官把盆子推回去,又从最上面的盆子里取出牙具,“牙杯,牙刷,牙膏,这样放。”说着将牙刷从被子取出把牙刷头冲上放了进去,接着又把牙膏做了同样的调整。“香皂,洗发膏。”说着将这两样并排放着。“其余东西全部都藏起来。垃圾桶不用藏。”教官指着盆架旁边的垃圾桶说道。“鞋架?”教官转身看着身后的鞋架,好像是不认识似的。“我们到没有学过怎么在鞋架上摆放鞋子。”然后蹲下来,“床底下的鞋子……”朝床底下看了看,由于有鞋架,所以床底下空空的,除了皮箱,“不能超过两双,这一点看来你们做得很好。”然后,教官站起来往着四壁说道:“这么好看的衣服不挂在墙上展览展览倒是挺可惜的,不过,先藏起来,嗯?还有那个小熊,谁的?”“我的。”薛兰兰绷着笑说道。“别让它咬着你,先关起来吧。”大家又笑了。接着,教官对着两只床中间的大镜子说道:“我也没有学过怎样摆放这么一个大镜子。”然后转身对着桌子,把桌子上的随便放置的茶缸摆成两排压在两张桌子的接缝上,手柄朝外。“西瓜。”教官又指着桌子上的西瓜,“不要浪费。”大家再次笑起来。“好了,就这样了,每天都这样,明白?”

  “明白。”

  “嗯。”教官点了头就朝对门走去了。

  教官一走,宿舍里又爆发出一阵笑声。接着,睡在下铺的人就开始了联系叠被子了。睡在上铺的同学由于还穿着迷彩衣服不便上床,就看着下铺的人叠被子。

  “老大!别动!那可是标本!”舒庆耐刚要准备抻开被子时,郝丽洁就及时地制止道。

  “老大以后就不要睡觉了,免得弄坏了这个标本。”薛兰兰说道。大家都笑了起来。

  “看,怎么样!”李素敏得意地指着自己刚刚叠好的被子向众人说道。

  “嗯,你叠得也不像馒头,也不像豆腐,倒像是包子。”吴春梅说道。众人大笑。

  “静诗叠得真棒!”薛兰兰赞叹地说道。

  “你这里被谁给咬一口啊?”赵铁娟指着被子上的一个凹陷说道。

  “被你!”郝丽洁一边叠着自己的被子一边说道。

  赵铁娟走过去在郝丽洁屁股上拍了一下说道:“叠着被子也不老实。”

  “噢。”郝丽洁夸张地叫了起来。

  就这样,把个人争抢着叠着三条被子,边做还一边争论着。

  在差十分钟两点的时候,她们才下了楼。

  下午和上午是一样的程序,不过在点名的时候,教官没有再被绊住,而是用那沙哑麻木的声音僵硬地发出了那个字的音,队列中还是发出了一阵窃笑声。点完名后,队伍再次像奔腾的河水似的流经由浓密的垂柳和灰色的水泥路组成的河道内。此时,中午刚过两点,炙热的阳光像大暴雨一样垂直地击打着地面,周围的树叶也都被烤得一动不动,只有树间的知了拼命地嚎叫着,整个篮球场和足球场还不见任何活动的影子,只有一排排历经风雨、被青春的激情击过无数次的、由几根已被磨掉了油漆在太阳光下显得锃亮的厚厚的铁管和它们倔强地斜向上挑撑着的篮板组成的篮球架在太阳的抽击下、在死亡的绝望中一动不动地屹立着。水泥地面的篮球场又毫不留情地将太阳的热量全部向上抛洒,刺得眼睛都睁不开,甚至鼻子都无法呼吸了。一条绿色的欢腾的河流震天动地地喧嚣着从它身旁经过,一直流向过街天桥,流向路对面的体育场。不久,就有一股河流发现了它,注入了它的胸膛。

  “立正!”教官那沙哑麻木而高亢激昂的声音在这个场地中、在一队队长方体伴随着整齐的脚步声汇集的时候、激动人心地响彻操场。她们从教官那坚强的声音中听到的是对任何困难的嘲笑,甚至是对死亡的嘲笑,以及面对任何困难的钢铁般的意志。在这里,那些穿在身上的刚刚被晾干的衣服又再次被汗水浸透。在这死亡般的凝滞的酷热中,她们热血沸腾,神情坚定,稳稳地屹立着。“列阵!”天气越是毒热,教官的声音就越是激昂、越是狂傲,这份激昂和狂傲穿过炙热的空气传到她们体内,使她们的血液沸腾,甚至超过了这炙热的温度。没有一个人说话,整齐的方阵很快就出现了。“向右看齐!”“向前看!”“立正!”就这样,拔军姿又开始了。

  一样的痛苦在这凝滞的炙热中延续了更长的时间。可是,薛兰兰什么也不怕了,她已经无所畏惧了。她从来没有感到过她的坚定竟然是如此的真切。“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深刻地体会到这首在高中时学到的《海燕》诗篇中的这句话。是啊,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这是她对炙热的蔑视,对痛苦的嘲笑,对那些正在偷偷地松懈的人的不屑。酷热消失了,痛苦消失了,在一份无比的纯净中,她静静地笑着。

  何静诗也在倔强地挑战着她的极限,她在故意忍受着这份极致的煎熬,从中寻求着一丝弥足珍贵的清新的快乐。她从来没有获得过如此这般的快感。以往的生活就像是在浑沌中,即使是笑,也是在迷蒙中的笑。她还从来没有如此自由、如此轻盈地笑过,在心底。

  在这直接作用于肉体的痛苦中,赵铁娟的刚毅始终一丝不苟。她没有想那么多,拔军姿就是她的任务!这,就足够了。

  吴春梅也在坚持着,既然开始了,她就不能放弃,那是对自己的背叛,是懦弱。是的,不能放弃。

  难耐的痛苦伴随着毒热的阳光狰狞地来回游荡,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忍受不了了。教官那可以令血液沸腾的声音已不在她们的耳畔和头脑中环绕,她们开始偷偷地放松了。于是,教官在这酷热中坚定地、不容抗拒地、狂傲地、一声不响地给那些放松下来的人夹了块砖。她们应该受到惩罚,她们甚至意识不到这肉体上的极致的痛苦能带来什么。于是,越来越多的人夹了砖块。但是,她们只能感觉到更加的痛苦,她们被痛苦牢牢地控制住了,她们挣脱不开。

  就这样,头两个小时,她们一直训练拔军姿,中间间或地休息一会儿。在后两个小时里,倒是训练起了转向;好像是教官故意要这么做似的,转向相对于拔军姿来说简直就是一种幸福。但是,如果按照教官的动作一直认真地做的话,刚开始的幸福也渐渐地变成了痛苦。两个被汗水浸泡着的脚掌像是踩在烧红的煤炭上。教官一排一排一列一列地逐个指导、演示。在这后两个小时中,她们就休息了两次。

  到了六点的时候,操场上弥漫着的是一种轻松地愉快。美丽的夕阳在高大的垂柳的枝头迟迟徘徊留恋,微笑着把最美丽的光辉洒给经受了一天痛苦的考验的操场,垂柳的影子开始在被着一层温柔的红光的操场上晃动着浪漫和悠闲;操场东面的两排高大的白腊树沙沙地细语着,翻腾着温柔的羞红的光芒;最远处的那片核桃树林则更显宁静和安详。和煦的微风中再次传来阵阵花香;在湛蓝的天空上,几朵穿了红色裙装的白云手牵着手一起荡着秋千,望着下面飞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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