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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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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慢慢地走着,她害怕了,哭了,大喊着风影的名字,可是大雪好像把声音都阻隔住了,无论她多么声嘶力竭地叫喊,她只能自己听见,风影的模糊的身影就在前面,可他听不见,她哭着,喊着,跑着,她累得实在是跑不动了,大雪一直到她的膝盖,她艰难地抬起腿,冲破阻拦的雪,向前奔跑,终于,她趴在雪地上,大雪埋住了她,她死了,而风影还在她的前面,还是那么远,还是那么模糊……她到了天堂,在一棵高大的槐树下拉着小提琴,云朵在她的脚下轻轻地飘着,突然,她看到风影了,她忧虑地问他,“你也死了吗”风影没有回答,就飘走了,她想追过去,可是她的姐妹们突然出现了,拉着她,她拼命的挣扎,风影还是飘远了,姐妹们安慰她,说他是去地狱了,他生前犯了太多的罪孽,他杀人了,她想和他在一起,她被紧紧地缠着,她痛苦地呼喊着他的名字,后来,她看见他了,他正在写字,穿这白色的衣服,长长的头发随风飘着,她跑过去看那是什么字,可当她跑过去时,那幅字飞了起来,于是,她赶紧追出来,举着手,跑着追着那幅字,那幅字飞到了学校,她也追到了学校,可是那幅字突然在人群中消失了,她焦急地在人群中寻找着,大声地哭着,可是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后来,她到了机场,她要出国,因为风影也在国外,她要去找他,可是售票员做着鬼脸说她不能登机,她都急哭了……
(2)第三章 章名(75)
她醒了,望着窗外的光,天空还是阴沉沉的。
她好像做梦了,在梦里,她好像哭了。
她的眼角还残留着泪滴。
“当当”。妈妈推门进来了,“起床了,吃早饭了。”
兰兰赶紧闭上眼睛,并用被子角遮住脸。
妈妈坐在床上,充满关切和欣慰地说:“都九点半啦。快起床啦。”妈妈推了一下兰兰便起身离开了。
兰兰再次睁开眼睛,为听到妈妈的声音而激动不已。
吃早饭的时候,爸爸开心地宣布到:“明天就向海南出发,机票和酒店都订好了。”然后看向兰兰,“一会儿准备准备你的行李。”
“嗯”。兰兰有些沉重地点了下头。她感觉此行就像是出国一样,就好像不会再回来了一样。
晚上,她想给何静诗打个电话。她觉得她应该和何静诗说一声,因为,她要走了。当她拿起电话时,她又慢慢地放下了。毕竟,她这次不是真的离开,不,这不是原因,是某种不可抗拒的沉重的力量和担心使她放下了电话。
9三亚之行
三亚温暖的阳光和美丽的自然风光着实让薛兰兰兴奋和放松了一把,就连她自己也感觉到,好久没有过这样的熟悉的笑了。
爸爸妈妈看到这样,自然更是高兴。
他们一起在海边游玩,在热带雨林中穿梭,一起用画笔描写美丽的景观,一起玩儿游戏。
可是,薛兰兰也感觉到,这笑虽然久违,但与以前并不完全一样。在这笑声的后面好像牵扯着一份沉重,她仍然会时不时地陷入充满了渺茫的伤感的发呆之中。在谈话的间歇,在游戏的间歇,在还没有完成的画板上,薛兰兰久久地凝望着眼前的虚空。
除夕夜,何静诗和郝丽洁都发来了祝福的短信。她看了很感动。随即给她们每个人回了电话。
不得不相信环境对于心理的影响。
她从一个世界突然间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从一个刮着寒冷的风、低低地压在头顶上的阴郁、灰暗的天空、树木光秃秃地兀立、人们的身体裹着厚厚的衣服不愿动弹的世界到了一个充满了温暖的阳光、高高的蓝天白云、随处可见的翠绿的植被、可以在尽情海滩奔跑的世界。
良好的外界环境的变化把头脑中的烦恼吹走,但对于内心深处的沉重,它只是把它缩小,压在最底下了,但是,她得小心,它随时会再次升发。
与爸爸妈妈在一起,在这样的环境中,她确实放松了,她感受到的更多的是浓重的家庭的温暖,她可以明显地感受到,她可以把这种感受从潜意识层面提到头脑中,虽然还没有形成语言的形式。这样就意味着对温暖的家庭的感受不是像雾一样弥漫在她的整个潜意识世界里,而是形成了一个有条理的思想,就好像装进了一个小盒子里,随时都可以方便的看到它,而小盒子外面的空间则弥漫着其他的雾。
她确实很快乐,与家人一起在海边奔跑,一起穿梭于热带雨林,一起玩儿游戏,一起发现新鲜的事物,一起风景写生。
跑着跑着,她突然想停下来,爸爸妈妈的声音又使她再次奔跑起来,望着某一处新鲜的东西,她的观看变成了呆呆的凝望,在还没有完成的画板上,她久久地发呆。
在酒店的房间里,她凝望着外面阳光下的世界。她想她们了。她们曾一起欢乐。她想回到她们中间去。她感觉这里不属于她,她不应该在这里。这个世界不真实,脆弱。而她的世界是那样的沉甸甸却真实。她只想到了她们,她们的欢乐,想回去,她没有注意到她是如何想起这些的,这些之外有一种无形却无处不在的牵挂。
传统或者是规矩或者是应该做的事,有时就像是道路或者方格网,它能够规划人的心情。除夕夜,她给每个人打了电话,拜了年。她先给何静诗打的。听到何静诗的声音她很高兴,更让她高兴得是还听到了何静诗的真诚的笑声。她告诉她她现在在三亚。听得出来,何静诗也很高兴,何静诗还祝她玩的快乐。她为这份真挚而感动。她又给其他人打了电话,听到她们的声音真让人快乐。她给何静诗打得时间最长。同时,她也收到了许多祝福的短信,有何静诗的,郝丽洁的,还有男生们的,认识的不认识的。她都一一回了短信。
打完电话后,她有些满意地笑了,这笑是那么真实。她甚至有些想她们了,甚至留恋了,不想走了。她想到了学校的样子,想到了她们班男生的样子。
她很高兴。她真的很高兴。这意味着,学校的环境已不再是她想象中的那样了,她可以放心了,甚至,她还期待着回到学校。
晚上,她陪着爸爸妈妈一起看春晚。快到十一点的时候,她说她累了,想回去睡觉。
在她的房间里,靠在枕头上,手里拿着遥控器,呆呆地看着电视。电视上的歌声、乐声、笑声使她想哭泣。那是另一个世界的歌声、笑声、乐声。这一切都在增加着那份慢慢升腾的伤感。她心里好像有什么话,她想大声地说出来,可她不知道那是什么话,她试着小声地叫了几声,自嘲似的苦笑了一下。电视上大喊着倒计时,3、2、1,巨大的欢呼声,音乐声响起,就在这一刻,就在此时,她哭了,痛快地哭了,痛苦地哭了,在内心深处,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可她喊不出来。她把电视的声音调得大大的,呜呜地哭着。
*
他们回到家了。
从那个不真实、脆弱的环境中来到了真实、沉甸甸的环境中。带来的那些轻松也逐渐地消失了,就像梦一样,什么也改变不了,现实是怎样的还是怎样的。
她静静地站着,望着墙上的字,马丽临走时说的话又在耳边响起。好久,她才突然想到她为什么还要挂着这幅画,她本可以不这样的,她完全可以把它摘下来,扔到垃圾桶里,或者挂到爸爸的书房里,(她明白爸爸没有和她争夺这幅字,虽然爸爸对字画向来都情有独钟。)可是,她站着没有动。这幅字已经不再是这幅字本身,它是一个复杂的意象。就像图腾一样神圣、超脱一切。她为自己刚才的想法感到羞愧。 。 想看书来
(2)第三章 章名(76)
出国的计划再次出现,好像这是势在必行的,好像就应该这样,好像就像是放假了就该回家一样,好像旅行完了就要回到家一样。
出国的计划变得真实可信起来。
她觉得自己真的要走了。
晚上,她静静地躺在床上。
那份牵挂,那份沉重,再次袭击了她,她的身躯完全地摊在床上,是那么地重,动弹不得。
渐渐地,好像清晰了。可她什么也没有看见。可居然是那么清晰的感觉。可她好像真的看到了什么。
一股股电流通向她的没有知觉的身体,她的心在悸动着。她的浑身在颤抖着。
某种内心深处的东西在向外喷发着。充斥着整个身躯。充斥着整个世界。
泪水沿着脸颊慢慢地淌着。
她不由得抓起电话,给何静诗打了电话。
“喂,兰兰。”
电话响的第一声,就传来了何静诗的声音,这声音没有一点倦意,好像是在专门等着她,好象就知道她要在此时打电话,真挚,充满了温情。
在听到何静诗的声音的那一刹那,不管那是什么样的声音,她根本无暇顾及。泪水急急地淌着。
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再也控制不住了。内心深处的火山已经冒起了滚滚的浓烟。必须要喷发。必须。
她哽咽着,抽搐着。
“怎么了怎么了?”
“菊红,我我………”
“你别哭啊,到底怎么了,慢慢说。”
她不知道何静诗说的什么。
“我………呃呃………我想………我想他了………呜呜呜呜。”
长久以来所有的一切,孤独、寂寞、压抑、困苦、麻木、痛苦、迷茫、彷徨、窒息、沉重、怨恨、委屈、思念、……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瞬间突然喷发而出。
她的心突然空了,里面什么都没有了。就好像失重了一样。整个身体都在飘着。
她呜呜地哭着。她现在只能哭,什么都做不了,什么也想不了,什么也阻止不了。
好久好久。
“兰兰。”电话里传来何静诗的声音,那样体贴,那样温柔,那样柔和,那样真挚。
声音的力量使兰兰停止了呜呜的哭声,转而变成了干涩的抽噎。
“兰兰。”何静诗用声音安慰着她,抚摸着她。
最终,兰兰停止了抽噎,平静了下来。
就像是做了一个悲恸的恶梦、在梦里痛哭一场、醒来时的那种平静。
“兰兰,我知道,我知道,你喜欢他,你爱他。自从你第一次见到他,你就爱上了他,不是吗?”
兰兰紧闭着双眼,她在眩晕,她在漂浮。何静诗的声音静静地响着。
“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什么吗?我说过他是个非常特殊、非常出众的男生,不是吗?有许多女孩子都喜欢他,你还记得那次在乒乓球场第一次见到他吗,你还记得吗,我后来跟你说,那时,他看着你,咱们那么多人,有男生,有女生,可他一直看着你,你知道吗?他从来没有把目光转向别处,一直都在看着你。我们在宿舍说的最多的不就是风影吗,每次一谈到他,你都会闭口不谈,可是我知道你一直都在心里想着他,不是吗?你还记得咱们身边的女声都在谈论着他吗?几乎每个女声都在谈论着她,你还记得咱们一起去操场上跑步就是为了见到他不是吗?你还记得,有一次你忘了拿作业,等你到教室的时候,已经开始上课了,你又不敢进去,不是风影给你让了个座位吗?你还说他的书几乎都是新的,可他居然全都看过了,他把书推给你,你说那一节课你是无论如何也没有听进去,整整一节课,你的心都在狂跳,不是吗?你还记得你是怎样连试都不考,就飞出教室的吗?你还记得你是怎样一个人陪着生病的风影的吗,连饭都吃不下了。你还记得吗,你问过我我喜欢谁,当时我没有说,你知道吗,其实,我喜欢许哲,和你一样,自从第一面之后我就喜欢上他了。”
何静诗用声音安慰着薛兰兰。她不断地说着,讲着,重复着。
她的声音变成了一幅幅画面。
“可是后来,自从你从哈尔滨回来之后,”何静诗很小心地说着,她想避免这个问题,怕又激起兰兰的伤心,虽然她始终不知道兰兰遇到了什么事,可是她知道这是一个转折点,是原因,她必须得提起。“你知道,整个冬天,我们都不好过,我们都在郁闷,我也是,你知道吗,如果我是你的话,我肯定会主动地找风影的。”何静诗等待着兰兰自己能够讲出来,她停顿了。
兰兰想说那件事。她更想说不是因为那件事。她平静地说到:“有个风影的同学,他说风影是个骗子,”在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她自己都感觉羞愧,就像在讲一个根本就不可能的荒唐的鸡毛蒜皮的小事情。可她觉得有必要说出来,“是个流氓,他骗人,大人,还用刀打人,被警察抓住过,还逃课,还欺负女生,还是个黑社会。”无论她多么努力,她还是讲不出那种愤怒的感觉,就像在讲一个无关的人的闲事儿。“他经常失踪。”她讲不下去了,感觉像是自己在编造这些事情。
何静诗已经明白了大概。“他那同学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知道。”
“他和风影是好朋友吗?”
“他说以前是。”
“那就是说现在不是了?”
“嗯。”
“为什么不是了?”
兰兰一时想不起来,那些记忆早就变得模糊了,只留下痛苦的影子。“他说不愿与他同流合污,他还抢了他的女朋友。”她不想提及风影这个名字,不是厌恶,而是太沉重了。
“风影强了他的女朋友?”
“嗯。”
“那你相信他讲的话吗?”
她想说,不,她根本就不相信。可她没有讲出来。
“风影是那种人吗?”何静诗用调侃的语义说到。“我看不出来,我只是觉得他又帅又酷又有风度又有个性,是个与众不同的人,特别招女生喜欢。我不知道,一个经常旷课逃学无赖黑社会是怎么考上大学的。一个无恶不做的流氓又怎会有那么优雅的风度的,又会帮老师修电脑,又会帮……修好吉他。”
(2)第三章 章名(77)
“不,不是,我也不相信,真的,我真的不相信。”兰兰急忙打断何静诗的话,她不是担心何静诗会说她无知,而是不想让这个荒唐的、恶俗的、不值一提的原因加之于她的觉得应该是纯洁和高尚的东西上。她说不下去了,一方面是因为她感觉自己像是在撒谎,这个谎言又是如此浅显,另一方面,也是更主要和更重要的是,她想到了之所以会这样的原因,那个说不出来的原因,与那种状态有关的原因,又好像是那个状态本身,是那些散发着这种状态的物质环境,是那些东西在阻止着她。现在她体会不到那种状态了,那种状态像烟雾一样地散去了。
“咯咯咯。”何静诗笑了起来。
“真的。”兰兰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地说。
“那是为什么呀?”
兰兰想了想说:“其实我也说不好,你不知道,当时的那个环境……唉呀,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何静诗又笑了。“刚才吓我一大跳,我一接电话怎么哭起来了,唉呦,那个伤心呦,连我都想哭了。”
兰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那……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有睡呀?”
“我?呵呵。我在等你电话呢。”
兰兰听得出来这是谎话,突然她明白了,不由得笑了。“哈哈,你在跟许哲发短信呢。”
“咯咯咯。”何静诗笑了。
“以前我就觉得你喜欢他,就是没敢说出来,没想到,你还真的………哈哈。”
“行啦行啦,不跟你聊了,太晚了都一点半了,赶紧睡觉吧啊。”
兰兰兴奋的躺在床上,感到从未有过的彻底的轻松。好像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所有的沉重都消失了,所有的阴云都散尽了,她感觉明天的太阳肯定是灿烂的。她一遍遍地想着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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