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请自重-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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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依旧有条不紊的继续着，造反一事平定后昔若忽然开始正式干预朝政，着手提萧慕清理内政，瓦解各方势力，而原本对她干政颇有意见的群臣竟也没有多说什么。正如萧慕所言，如今舞之国危在旦夕，正是缺乏人才之际，有才能者势必为君王所用，无论男女，无可厚非。
庄羽似乎稍稍安定了下来，在朝中对萧慕言听计从，半点作对的意思也没有，昔若这才体会到古墓某些方面的良苦用心，她希望自己能成为丈夫和侄儿之间和平相处的一个枢纽。
昔若和萧慕依旧如往常一般相处着，而昔若和庄悦也默契的从不提起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于是那个晚上的告白和热吻真的就如同流水一般潺潺的流淌逝去，仿佛从未发生过一样。
若是就这样一直下去也好，相信不出几个月，待萧澈从边疆回来，朝廷里的势力就会彻底平定。
只是昔若愈发心神不宁，隐约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素来不信神的她约了庄悦去皇城外的城隍庙求神，和庄悦各求了一个平安符。
当天庄悦求的平安符就挂在了萧慕的龙佩上。
一晃就是几个月，那日昔若正在御书房里看书，有婢女进屋来道：“公主，送信的来了。”
昔若头也不抬：“直接把信拿进来就是。”
婢女道：“送信人还拿来一个包裹，公主，要不要也一同拿过来？”
“包裹？”昔若迟疑半晌，“也拿进来吧。”
婢女道外边把信件和小包裹一同拿到书房，昔若结果信件，信封上依旧是刚硬是四个字：“昔若，亲启。”
昔若飞快的拆开信封，抽出雪白的一张信纸，上头萧澈的字迹龙飞凤舞，里面头一句话就是：“当年从彩之国奇过来的信件全被被拦截在边疆，我找到了一些很久之前的信，似乎正是那位大夫寄送给长公主的信件。”
信？！昔若放下信纸，惊喜的拆开萧澈奇过来的包裹，一大沓信件就这样摊在了桌面上，一股陈旧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里面的信件也是泛黄的，但是昔若丝毫不觉的讨厌，反而觉得喜欢极了！
她随便翻开一份，上面的收件人皆是“长公主，萧眉”。
看来真的是些给姑母的信，实在太棒了，果然如她所想，在边疆一定能找到那个大夫的线索。不过萧澈寻找这些古旧的东西一定也花费了许多工夫吧？等日后他回京来她要好好感谢他！
昔若并没有擅自拆开信件，而是拿起信纸，接着把萧澈的信件读下去：“总共大概三十来封，都未曾开启，一直被扣押在边疆的仓库里。我为了确认信件是写给长公主的，拆掉了其中的一封，昔若你亦可一读。另我已打探到阮太医的消息，据说他如今是彩之国太医院院长，已有妻儿。”
昔若略微一怔，伸手从一堆信里拨了两下，翻出一封已经拆开的信件，抽出薄薄的一张信纸。
“眉儿：
今日我已抵达彩之国的帝都，故乡的熟悉感却未给我带来半点欣喜。我想念舞之国的土地，空气，阳光和水……还有你，……陛下邀请我入宫进入太医院，我想，我大概一辈子也没有办法再见到你。我只是一个云游四方的大夫，亦不想牵扯到政治，可是现在彩之国的人全被被驱逐，我也不得不离开，但是请你相信，我的心一直放在你那里，我的心一直在爱你，这是最后一封信，因为从明天开始，我要忘记你，你要忘记我……”
昔若没有看完，看得心头十分压抑，匆匆收了信件，计划着什么日子给姑母送去。
不能为她多做点什么，了结她一桩心愿终归是好的吧？
如是一想，昔若就开始收拾东西，正在这个时候萧慕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粥，推开御书房的门走了进来，看见她正在收拾桌上一堆东西，神情十分认真的模样，好奇问道：“昔若，你在看什么？”
“皇兄。”她把东西挪一挪给他放碗，还是在收拾着，盈盈的笑着，“是情书。”
萧慕脸色一沉，却还祥装漫不经心：“哦？谁写给你的？”
她见他脸色迅速阴沉下去，还故意逗弄他：“你猜？”
他听她这么问就知道肯定不是她的情书，心里放宽不少，懒得理会她的调戏，往她身边一座，轻轻搅拌着小米粥降温，随口道：“你很喜欢这种东西？一点实际性的作用也没有嘛，你要是喜欢我天天让人写给你，一天一百封，一直看到你想吐为止……”
“你真是讨厌！”昔若收拾东西起身，“我走了，坏蛋皇兄，粥你自己慢慢喝吧。”
萧慕不明白她怎么突然就生气了，慌忙喊道：“哎哎哎，昔若，这是特地给你的——”
昔若真的就这么从他眼皮子底下走了，头也不回，好像真的很生气。萧慕低首望一眼自己花费大半个时辰亲手熬的小米粥，一脸的无奈。
这丫头，到底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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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若考虑着到底是亲自把信件送去给姑母，还是托人送去，这东西很重要，她也不想横生枝节。
但是她也有她的顾虑。一来现在政治立场变得很尴尬，她前去丞相府未必别人会让她进去；二来上次和姑母见面时，姑母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不要随便去丞相府，免得惹得庄羽不高兴。
昔若想了又想，叫来一个信得过的御林军，打发了几两银子送去给姑母。
当然不会昭然的送去，弄了几件漂亮的衣裳，精心打包，把信件全夹在衣服里面，送去丞相府，只说是送几件漂亮衣裳给姑母，避人耳目。
她已是万般小心，可是有人却比她更为精明，进入丞相府送达萧眉手里的每一样东西，他都要先亲自审核。
信件兜兜转转，最后竟落入庄羽的手里。一封封看过去，当然是肺都要气炸了。





88　狼子野心

当年这一段情就让他万般纠结。
他自小倾慕她，那时他无权无势，连正眼都不敢瞧她一眼。后来有机会去边关打仗成了她的属下，倾尽全力谋取功名，每一场冲锋杀阵在最前头，以命相搏，只为有一日能爬上与她平起平坐的位置。
待他好不容易打到能为足够与她说话的位置时，她的心却被一个无权无势，甚至半点武功也不会的男人拿走。
现在居然又把这些古旧的情书拿来，用意何在？莫不是她人已经嫁给他，心里还想着要与那个男人联络？她把他庄羽当做什么了？！似乎是昔若那丫头办的事情，看来昔若压根就没想让他们的日子好过过！
他纠结来纠结去，心里还是跨不过这道坎，拿着一大沓信件就冲进了萧眉的房间。萧眉正在梳妆，庄羽一冲进去就啪的一声把信全部狠狠砸在地上，那份怒气震得房间里的丫鬟全傻了眼，萧眉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使了个眼色让她们都出去，起身，俯身去捡地上的信件，温柔道：“什么事情让你这么生气？”
手指一触到信封，便僵硬了一下，因为她认得信面上的字迹，是出自那个男人的手笔。
庄羽恶毒的嘲讽道：“呵，还真是感情深厚，写这么多信，就不怕把手写残废了？我哪天有机会碰见他，一定要剁了他的手，看他怎么给你写信！”
萧眉默然不语，默默的蹲下身把书信一张一张的捡起来，小心翼翼的捏在手里，还是在握着什么宝贝。
庄羽一见她这个样子更加生气，一把扯起她的头发就把她拎了起来：“你们一直都有联系吗。”
萧眉冷冷道：“放手。”
庄羽冷笑道：“不放又怎么样？你还以为你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公主吗？现在你只是我的一个妾而已！”
萧眉冷眼盯着他，眼里充满厌恶，庄羽很多次见过她这样的眼神，已经习以为常，心里却还是隐隐窝火，大笑道：“信是昔若给你的吧？这笔账我得跟她算清楚，还有她的皇兄，你那么宠爱的侄子，貌似我也已经容忍他够久，该是时候让他让出那个本就不该属于他的位置了！”
“你这人真是心胸狭隘，十几年前的信了，你在计较什么？！”萧眉不可理喻的望着他，“还是，这仅仅是你的一个借口，你真的容忍慕儿很久了吧？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庄羽冷冷盯着她，终于一字一句说出埋藏在心里无数个年头的想法：“我要皇位。一定要。”
“果然……”萧眉苦笑，“何必为你的野心找那么多借口，想要就直接去抢好了！”
庄羽冷哼一声：“我会抢到手给你看。”
他反身走出房间。
萧眉终于忍不住伤心的低泣，真的一定要走到这一步吗？
若是非把她逼到这个程度，那她也只有选择最后一条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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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萧慕与昔若全然没有把心思放在内乱的事情上，难得有一些时日朝中是安宁的，他们正沏茶在御书房里私下商议今年的水利建设，因为大臣对此事的看法颇为不一致，萧慕便想听听妹妹的看法，因为近两年昔若统管的区域水利都做的相当不错，连水稻都颇为多产，给边疆军队提供了相当庞大数量的粮草。
两人正谈论得如火如荼，守在门口随时待命的宫女敲了几下门，道：“陛下，遥城信使求见。”
“遥城？”萧慕脑中灵光一闪想起的便是驻守在遥城的庄家军队，飞快到，“快进来！”
年轻的信使跑了进来，叩首道：“禀告陛下，烈将军让小的来告知陛下，庄琦的军队离开遥城进发，方向正是往帝都进军，请命是否要调军拦截？并有从遥城飞鸽传书一封密函，还请陛下过目！”
萧慕结果烫金的信封，拆开，匆匆扫了一眼脸色就大变，怒道：“庄家人好大的胆！”
昔若见萧慕勃然大怒，拿到信件阅读，也是微微一愣：“唔……还真把军队开来帝都，莫不是他想逼宫？”
遥城距离帝都相当近，与帝都之间仅仅相隔一条山脉，那条山脉也就是帝都最后的天然屏障。
庄琦返回帝都之时带了一小支精悍的铁骑说是要给萧慕检阅，报上来的人数很少，萧慕也没有在意，就让他们停在帝都之外等候，而如今这支军队居然从遥城出发直奔帝都，难怪令萧慕如此愤怒！
信使道：“烈将军请令，是否要出击？”
“不可。”昔若先萧慕一步否认了这个想法，“事情尚未明确，鲁莽出击只会让双方矛盾更激化。皇兄，你意下如何？”
萧慕沉吟半晌，下令道：“御林军立即前去包围帝都，封锁城门，严禁任何人出入，另，宣庄羽和庄琦立即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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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若和萧慕静静的坐着，萧慕的手指一直不安的敲击着桌面，昔若见他的模样不由有几分心疼，宽慰道：“皇兄，不用太担心，如果真的出什么大事，姑母一定会提前通知我们，姑母去庄家绝非仅仅是出嫁那么简单。”
话刚落音就有人送信前来：“丞相府递来的信件。”
萧慕飞快道：“马上拿进来。”
萧慕利索的拆开信封，里面跃然入目的是姑母凌厉的字体，只有简单的四个字：“按兵不动。”
按兵不动？
萧慕和昔若不约而同的抬头望一眼彼此，同时领会到了这句话潜藏的深意——怕是庄家真的准备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情，姑母才会给她们一个这样的指令吧？
萧慕凌厉到：“来人！”
“等等！”昔若按住她的肩，低声，“皇兄，你冷静些！姑母既然让我们按兵不动，我们就听她的吧！”
萧慕道：“万一逆贼当真攻入帝都，帝都却只有御林军，情形就会一发不可收拾。”
昔若摇头：“可若是你调军入京，情况只会更危险！遥城离帝都仅仅一山之隔，纵然是离京最近的军队也无法赶到，京中仅仅只有羽林卫而已，这样只会逼迫他们狗急跳墙，杀入帝都罢了！”
“我自有分寸。”萧慕沉稳道，“下令，调派左思御马将军的军队千万遥城驻守。”
昔若这才稍稍松口气。有了这个后备军他们做事手脚也会放开一些，皇兄果然还是比她慎重一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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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时间就是焦躁不安的等待，昔若和萧慕依旧并肩而坐，慢慢的翻看书卷。尽管萧慕极力想把消息盖住，各方具有暗线的群臣还是逐渐全部知道了此事。一个下午不断有人前来面圣，全部被萧慕拦在门外，事情尚未明确，他不想把事情闹大，群臣见萧慕如此大概也明白他的心思，纷纷退下，没有再来逼问更多的事情。
外面的天空越来越暗，灰蒙蒙的一片看的人十分压抑，萧慕早早命人点燃了一排明黄色的宫灯，把御书房照亮，又让人端了小点心过来给昔若饱饱肚子，昔若心情放松不少，一边吃着小点心还不忘喂他吃一点。
将近到暮色降临，庄琦的军队在帝都城门前停下，丞相府的人总算传话来：“回禀陛下，庄丞相和庄琦大人想要请您检阅军队，故而把军队开往了帝都。稍后庄丞相会亲自入宫与陛下商议阅兵之事。”
萧慕冷哼一声，让那人退下了，转脸对昔若道：“我看庄羽不是要入宫来和我商议阅兵之事，而是要和我商量退位让贤之事。不听上级指令擅自把军队迁移位置，主将可要人头落地。”
昔若眼神略微一凛，淡淡道：“皇兄，我倒有一计。”
萧慕注视着她，示意她说下去。
昔若深吸两口气，斗胆道：“事已至此，我认为庄羽的事情也拖得够久。我们一直处于大局考虑不在这个时候与他直接冲突，但是他的言行却越来越过分，没有必要再容忍。如今萧澈即将回京，他的耐心也到了极限，怕是要狗急跳墙，索性，不如趁着此次庄羽自行入宫的机会把这件事彻底解决。”
萧慕早已想把庄羽解决掉，无奈禁锢太多，走错一步棋就没有扳回的机会，不得不一直容忍。
如今萧澈就要回来了……
昔若见萧慕的神色就知道自己已经说到他心坎里去了，索性把过程都一一说了出来：“庄羽要入宫，身边的近身侍卫不会超过十个，而御林军上百人驻守与宫门，加之玉染几人最近刚好回宫，绝对有实力诛杀他。一旦他踏入前殿，立即诛杀，当夜即派人剿灭丞相府，活捉庄琦，以庄琦的名义下令让军队退回边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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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端着糕点盘正欲推门的庄悦脚步忽然一僵，骤然屏住呼吸，侧耳细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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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羽的野心也不是一日两日，以前怀朔王留在京中，与他实力相持平，他尚且能安分，但是随着怀朔王离开帝都，他的不安分和野心路人皆知。到如今怀朔王即将回宫，他最近的动作明显大了起来，如果我没踩过，他想在怀朔王回宫之前解决皇宫里的私情，否则大概他也就没有翻身之日。”
萧慕毫不遮掩道：“等萧澈回来我确实没打算让他活命，这段时间够容忍他了，一再触犯我的底线。”
昔若颔首：“是，皇兄，不如我们变被动为主动，利用这一次机会把他解决。他的军队数量我们尚且不知，但是我想，就算庄琦在边疆再有威信，他现在也是鞭长莫及，而带回来的军队数量绝对屈指可数！我们先解决他父亲，然后解决他，直接把边疆的军队交给萧澈，彻底把这一颗毒瘤解决。”
萧慕踟蹰，再踟蹰。
昔若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为什么要等萧澈回来再解决庄羽，一来等萧澈回来他更有实力，二来不用担心萧澈接管庄羽的势力之后实力太过强大。
她有些不忍，皇位对于皇兄来说有多重要她再清楚不过，也许这个提议真的不适合，她低声：“皇兄……”
萧慕飞快道：“就这样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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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谁更痴心

兄妹俩商讨出结果之后萧慕突然对她道：“昔若，这件事你不要插手，一切交给我。”
昔若一愣，知道他也是关心她，小声：“皇兄……”
萧慕板起脸：“就这样！”
昔若被他突然的严肃吓一跳，知道怕是很难扭转，只得乖乖的收拾物件，萧慕还不放心，硬是叫人死死盯着她，一直到御龙殿才行，并且嘱托婢女不许让她离开御龙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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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皇宫里已经寂然无声，侍女们也纷纷睡去，昔若却在床榻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睁开眼直勾勾的盯着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