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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堂同人)少年风流-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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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堂摇了摇头,往前走了两步,终于忍不住呕出一口血,又轻轻抹掉。小哈郎和阿里已经不能再打了,现在只有他一个人。大汉一步一步走过来,一点都不着急,眼光中淡淡的兴奋就好像在玩弄无力反抗的玩物,丝毫不担心“玩物们”会不会因这点懈怠而翻身。

白玉堂从来没有这么无力过。不是同伴受伤自己反攻渺茫的绝望,而是一种不知如何下手的焦躁。要是逃跑,用轻功,他一个人撑着或许可以坚持,但就算如此,跑不了多远就到大漠了,到处都是黄沙漫天,藏都没处藏。要说留下打,白玉堂虽血染白袍,倒也有劲儿继续打,但怎么接招呢?如果硬碰硬,刀是断定了的。

刀……若是大哥没有把爹的雁翎刀送人,今日或许就不会这么紧迫了。

白玉堂在心底叹了口气,眼中却满是坚定。背后的小哈郎和阿里咬牙切齿,浑身的疼痛让他们又恨又悔又怕又忧心。尤其是阿里,紧紧盯着白玉堂,紧张劲儿就好像自己在应对着骨锤一般。若是自己再小心些,武功再高些,若是曾经再刻苦些,若是……今日或许就不会只能坐在这儿干看着朋友奋战,自己却无能为力。

若是白玉堂他们知道大汉的名字,不知他们会不会早早放弃。不过谁说的准呢?白玉堂的性子,是最琢磨不透的。但是此人恶名,的确由来已久,有些许年份了。差不多可以退到白玉堂出生前,江湖上门派间的血案,边塞的动乱,都和他扯得上关系,他的名号说出来,不用现身,不用动手都能吓退一群人,虽然近些年有些影迹无踪,也不知道他在那里做了些什么,但他象征着什么,只要在江湖混,谁都清楚。

白玉堂可不知道这些,他一心躲着锤子,顺带着仔细观察环境。寺墙是看过了的,没有绳索或者人垫脚,根本上不去,可他们现在哪儿有时间呢?骨锤再慢再不灵活,也是武器啊。再看看寺门——

白玉堂刚旋过身子蹲落在地,一抬头就是一个重锤飞来,虽然受了伤,白玉堂速度有些受影响,不过还是能迅速躲避。只要干掉他的骨锤就可以了。白玉堂还是决定从起点开始思考。怎么干掉他的骨锤呢?那么硬那么大,一刀也砍不断,也顶不住,那骨锤的骨杆呢?再往上……

白玉堂突然亮了亮眼睛,大汉只觉一道寒光射来,顺着望去对上了一个墨黑闪烁的眸子,一瞬间,就好像看到了漫天星河。大汉手中的动作就那么顿住了。

白玉堂突然笑了。笑得自得高傲,就好像在帐中指点战局,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他心中计算着距离和角度,右手紧握银刀,脚下生风,如闪电般掠过。大汉并没有失神太久,甚至在小哈郎和阿里看来,他根本就没有停顿,甩出的骨锤仍然那么准确,那么沉重,但对白玉堂来说,他已经失了先机,而且,白玉堂的目标,根本就不是骨锤。

银刀对着那肥腻黑黄的大手砍了下去,时间是那么恰当,就好像和白玉堂心有灵犀一般。只听一声怒号,一个手掌落地,鲜血洒满了白玉堂一身,给本来就斑斑血迹的白袍增添一抹污色,伴随着骨锤落地的沉重声,白玉堂向右一偏,擦着大汉而过,发丝顺过大汉的脸,让他更加发狂,甚至已经有些疯态。抬起血淋淋的手,大汉看着小哈郎和阿里击掌而泣,发出阵阵狂吼,惊了飞鸟,悲愤了孤魂,安慰了死在骨锤下的各色商旅。

白玉堂没有给大汉机会,尽管有些虚软,他还是用尽全身力气把银刀送进了大汉的身体中,猛的一抽,鲜血直流。他不会犯大汉犯过的错误,有的对手是不能掉以轻心的,尽管所有的条件都对他不利,也要紧咬不放,只要你有一瞬间的迟钝,就足够他反击。

小哈郎一屁股坐到地上,狠狠松了一口气,阿里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休息了,白玉堂朝他们走去,嘴里有些腥咸,身体却更加轻了,有些浮躁。

“嗷嗷嗷嗷嗷!——”

大汉举着断臂来回哀嚎,在寺院中疯转,腹部的血洞黑红,如细泉般突突地往外淌着血,却始终没有流干。白玉堂瞥了他一眼,皱了皱眉,把带血的银刀一飞,一刀削掉了他的头,寺中便骤然安静了,静得有些可怕,阴气一散,有些冷。

三人靠在墙边休息了一阵子,白玉堂草草把左臂包了包,闭上眼调息,小哈郎和阿里互相包扎伤口,然后靠在墙边仰着头望着天。

他们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更安静了。不仅身体安静,心也安静。动不了,也不想动,这是劫后余生的释然,是一种仿佛看透生死的从容——尽管只是仿佛。

一番苦战,几人都伤的不轻,白玉堂吹了一声口哨,果真毫无动静,看看天色,已是下午时候,三人互相扶着朝门口走去,见大汉正正地倒在寺门旁,双目圆睁,死不瞑目,身上还冒着血。白玉堂走到一旁捡起骨锤,仔细看了看,突然手一翻,摸到一处细骨,银刀一勾,断裂开来,又寻了一处由着劲儿砍了两下,没劈开,再磨了磨,总算断了。小哈郎和阿里满腔愤恨,几棍子狠砸下去,把骨锤砸了个零散。

等他们离开寺院的时候,天已到了下午时候。在寺门外,白玉堂看见了他们的马匹——三匹漂亮的黑马,早已死亡多时了。看情况,马是一下子被砸死的,再大些力,头和身子就要分开了。也不知道大汉是如何同时打中它们的,竟没让它们察觉到异常。

白玉堂的心中有些不安,他的小黑马很机敏,也很通人性,怎会让大汉钻那么大的空子呢?回过头去看见小哈郎和阿里满脸悲伤地蹲在地上抚摸着马头,细细一看,觉得马死得有些不对劲儿。突然想到六年前在乱坟岗的事儿,白玉堂脸色猛的一暗。

“小哈,阿里,你们可懂医术?或者毒?”两人一听俱是一愣,阿里停住了覆在马眼睛上的手,皱了皱眉头:“略懂一些,可只是……”“那你看看这些马。”

白玉堂的神色不甚镇静,阿里不敢耽搁,连忙凑上前去,小哈郎虽然不懂,也瞪大眼睛看着。片刻后,小哈郎站了起来:“好像……”阿里的脸色不怎么好,支支吾吾:“我也不懂,不过若真是毒,就太凶险了,效果竟如此……但……也说不准……或许……”

小哈郎也不说话了,黑着脸一动不动。白玉堂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阿里咬着嘴唇拳头紧了紧又松了松。几人站在那,沉思,哀默。

最后,终于还是白玉堂先开口:“走吧,再不走,今晚上就要睡在沙漠里了。”他蹲下去拍了拍小黑马的头,起身率先朝着来时的路走去。此话一出,也惊动了小哈郎和阿里。他们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闪现出一丝恐怖。慌张地望了望天,还亮着,各自又和伴随自己多年的马儿道了别,也不顾身上疼痛撒开丫子跟上了走得并不快的白玉堂。

“玉堂哥,我们快走,天黑前一定要回去。”阿里拉了拉白玉堂的胳膊,白玉堂看到他眼中的慌乱,突然明白了。已经不能再耽搁了,没了马,他们不仅仅是走路辛苦,还不能休息。因为他们不知道,今晚,在一望无际的沙丘背后,会不会有眼冒绿光饥饿凶残的狼群。




第33章 客旅之边疆情——离别
紧赶慢赶,几人终于在夜幕降临的时候回到了寨子里,善良的人们正在围着篝火舞蹈,看到他们浑身是伤狼狈不堪的模样,都大吃一惊变了脸色。安腾连忙喊人帮他们重新包扎伤口,图玉图兰和姑娘们准备好干净的衣裳,早早送入帐中。折腾了好一阵子,总算都收拾得干干净净了,虽然三人看起来都挺精神,但是都受了不小的内伤,还是要好好调养。

“冷言,玉堂怎样?”阿里和小哈郎安腾还不是那么担心,他们和自己练得功夫一样,可以看出来大概,但白玉堂他可就不敢说了。

“他底子很好,不过也是个脾气倔的。看起来没什么事儿,一碰他就紧绷起身子。”冷言一边把血布收起,一边淡淡开口,见安腾突然紧张了,又好笑道:“他那样的性子,你还不清楚?只要他不愿意说,什么都别想挖出来。放心,他还好,男子汉大丈夫这点伤还是受得起的,就算别人受不起,他也受得起,以他的功夫和身体,很快就可以康复了。”说罢望了望被姑娘们围在中间的白玉堂,颇有兴趣地勾了勾嘴角:“人家自己都不担心,你急什么。这下他受伤了,看怎么推了那群丫头的‘好心’。”冷言本是中原人,曾经云游四方,为人治病。他精通医术,三年前在边塞落了脚。白玉堂和他本不熟,这次来也没说过两句话,不过他倒是听过不少关于白玉堂的事情,对白玉堂的了解也比白玉堂对他了解得多。

接下来的几天,可真是苦了白玉堂了。小哈郎和阿里不知听到了什么,好些天都没去找他,偶尔路过,抛出一个了然的眼神就跑了。阿寺许久没回,白玉堂被冷言包得都鼓了一圈,也不好到处乱跑,可那些热情开放的姑娘们哟,可真是心细体贴,若不是冷言还有些“良心”,心里还是顾念着别逼急了他,姑娘们差点就把替白玉堂换药的事儿包下来了。

不过,冷言还是很喜欢看热闹的。

就在他来到边塞的第六天,也就是被姑娘们围了三天后,白玉堂这早上刚睡醒,还没坐稳呢,就见冷言大摇大摆地抱着药箱进了来,一屁股坐下,张嘴就说:“我帮你把那群家伙搞定了。”白玉堂还没反应过来,又听他道:“我答应她们你会留下来。”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白玉堂顿时就跳了起来,瞪着他道:“什么?”

冷言感到两道寒光射来,下意识地缩了缩头,突然觉得自己有些没气势,可又不敢看他,只得实话实说:“骗你的。”三个字配上无辜的表情说得极其欠扁。

白玉堂登时就急了,脸上的表情异常丰富,看得冷言大笑不止,却不得不连连道歉,怕他真怒了:“我只是说你需要休息而已,她们还是很善解人意的。以你的性格怎么可能留下来嘛,说了人家也不信呐。”白玉堂这才哼了两声,重新坐下来。

冷言也止住了笑,正经起来,帮白玉堂检查了一遍身体。一边检查还一边说,说得白玉堂也终于没了火气,又往姑娘们那边扯。这时候说这两天阿寺这儿可热闹异常,一会儿又说到小哈郎和阿里被安腾叫去接应阿寺了,冷言给白玉堂的印象本是及其寡言的,真像他的名字一样,而这时候冷言表现出来的口才可真是颠覆了白玉堂对他的认知。

“皮肉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不过内伤还要再调养调养。”好一阵子,冷言总算都确认了个遍儿,还算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又细细看了看白玉堂的手臂,略带惊喜地捏了捏,露出一个好玩的笑容:“也挺软的么,看你也不是那种粗皮厚肉的,倒挺顶打,恢复得也很快,不错不错。”说罢他还若有所思地补充了一句:“看来伤口的愈合速度和皮厚不厚没有关系啊。”听得白玉堂真想一刀砍过去。

白玉堂沉默着,冷言坐在他对面也不开口,这下子,可真是相对无话了。白玉堂被姑娘们闹了几天,一直懒懒的,总觉得对面的人把他上看下看,从头看到脚,也懒得去管他在看什么,反正不会害自己就是了,正想闭眼眯一会儿,对面的冷言突然笑了。

白玉堂微微抬头,挑了挑眉毛。

“白玉堂,你真是……”冷言笑得眉眼弯弯,一扫之前给人的冷淡和夸张之感,这像春风一样温和的笑容是发自内心的,因为他是真的想笑,很想笑。

白玉堂,真的,很好玩。

“白玉堂,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真的,很……”冷言有些纠结,他在思考自己的用词,用什么词语能形容他呢?好像很难吧。白玉堂岂是一个词语就可以概括的?

“你真的很好玩,嗯,很独特。”冷言还是放弃了,他把自己的感觉说了出来,虽然这个词语并不在他本来想表达的范围之内,“你这样的性格,在江湖中……真的很少见。”

他突然笑得欢喜:“你哥哥一定很宠你。”

白玉堂有些吃惊,眸光一闪,也笑了。

许久。他道:“你是浙江人。”

冷言接到:“金华。”

白玉堂点了点头,冷言起了另一个话题,一张嘴却是满口标标准准的金华话:“准备什么时候走。”

“过两天吧。”白玉堂说,“至少恢复七成。”

“和人有约么?”

“算算时候,应该还差个十来天,不过歇几日,路上再耽搁几天,也就到了。”

冷言看了看他从不离手的刀,又看看他,突然很想叹气,又觉得心中有什么呼之欲出。不过他们终究是两条路上的人,白玉堂不可能去治病救人,他也不可能仗剑江湖。

边疆再好,终究还是他乡,下一次新客策马而来,可不一定能听到这阔别已久的金华话。冷言突然有了无限惆怅,这些年一直飘零在外,什么苦没吃过?什么孤独没受过?为何流落辗转时能自得其乐,安顿下来以后,反而起了思乡之情?

不过冷言很快地收拾好了心情。他整了整药箱,站了起来,突然说:“走的时候,让大家送送你吧,一别就是多年,也不在早那么一两个时辰。”说罢拍了拍身上的灰,又瞧了他一眼,自言自语道:“我或许可以弄个什么……嗯……”

冷言走的时候满脑子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差点撞上帘子,白玉堂想了想他对自己说的话,突然笑出了声。其实,冷言啊,你也是个很好玩的人。

白玉堂又隔了三天才告诉大家,他准备第二天离开。不过在此之前,他还做了一件事儿,把阿寺弄得哭笑不得,又被深深震撼。

正如冷言说的那样,白玉堂底子很好,只要姑娘们给了他足够的时间自己睡觉和调养,只要两三天,他就可以恢复了七八成。可前提是,他要静养。

什么叫静养?就是不能乱跑,最好像猪一样天天睡觉。可白玉堂岂是能闲住的人?于是阿寺尝到苦头了。虽然不是他的“错”,但谁让白玉堂住在他这儿呢?——尽管后来,这一“随意之举”倒是救了他的命,但此时,他还是很无奈的。

阿寺刚刚在外被黄沙吹了些许天,灰头土脸,满头沙土,进了来,看见白玉堂坐在那儿不知在摆弄着什么,还没凑上前呢,就听一声大叫,竟是白玉堂“腾”地站起,怒目圆瞪:“别动!”阿寺吃了一惊,立刻像个石头似的定在了那儿,安下心来后在心里嘀咕,没想到他这一喝倒挺有气势,若是自己是小偷小摸之人,肯定就吓得蹲坐在地上了。

白玉堂看阿寺满脸紧张,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皱了皱眉,放下手中的东西,仔细地把四周看了个遍,点了点头,度量着步伐,晃悠悠地来到他面前。定住后,侧身看了看,道:“后退,后退,后退……停!”阿寺正跟着他的话走呢,一声“停!”害得他险些跳起。

“你,你到底在干啥?”阿寺莫名其妙,总觉得白玉堂的行为有些诡异。白玉堂瞧了他一眼,挑了挑眉,毫不在意地说:“没干啥,无聊,弄了点儿机关玩玩。”

阿寺顿时觉得如同晴天霹雳。

“你……在这儿,弄机关?……”阿寺脸上的表情可谓丰富多彩,比几天前白玉堂被冷言开玩笑的时候还要复杂。阿寺跺了跺脚下的黄土:“你不会想把这儿炸了吧。”

白玉堂摆了摆手:“我哪会那些啊,顶多就是弄点小阵把你们都困在这儿而已。我学的是机关,又不是火药。”阿寺的眼瞪得老大,啊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倒是白玉堂先解释了:“冷言不让我乱跑,我过两天该走了,为了好快点,还是听他的比较好。安腾哥说那群商客挺刁的,不好对付,本来以为你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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