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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纳粹情人-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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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股热血顶到脑门,怒火在额前的血管里叫嚣。我说:“给我仔细描述一下这个女人的长相。”
南颤抖着说:“她很漂亮,黑色头发,琥珀色眼睛,皮肤很白,方脸,她还说你和我在一起是因为对她念念不忘,而她是黑头发……”
我说:“南,不要相信这种屁话。”
南怔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我说:“那个笔记本是人皮做的,除非我是变态,才会用人皮笔记本做定情物。那个女人是来寻仇的,不是来叙旧情的。”
她瞪大了眼睛,显然吓到了。
我又用力抱了抱她:“我很舍不得离开你,但是现在我需要去杀了她,不然你会一直处在危险之中。你在家等我好不好?”
她点了点头,泪眼模糊看着我。
再次出门,行走在初冬的柏林,空气冷冽,我清醒了许多,但是依旧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更加急着消灭那个祸害还是不知道怎么面对我的姑娘。手中的枪仿佛有生命一样跳动着,怒火和无助舔舐着我的心房,我从来不曾发现冬天的柏林这么冷这么让人难受。我动用了我的情报网,很快找到了几个嫌疑人,四个黑头发的美女,都曾经在我家附近出现过。我挨个把她们的下巴抬起来,看她们的眼睛,绿色,放走,灰色,放走,琥珀色,她看到我之后冲我用力吐了一口痰,我躲开了,掏出枪。她显然知道自己难逃此劫,哈哈大笑起来:“你也知道自己有今天吗?你的小情人现在是不是已经死了?哈哈,纳粹猪,希特勒的鹰犬,犹太人总有一天要让你血债血偿!总有一天要让你明白失去至爱的滋味!”
我眯起眼睛:“你说什么?”
她察觉到了不对:“她没有抱着那个笔记本研究上一整天?没有指着上面的情诗质问你那是不是你的名字?她不在乎吗?她根本不爱你吗?”
我说:“你在笔记本上下了毒?”
她狞笑:“算你命大,算你的小情人命大……她倒是一个有教养的姑娘,跟了你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你是什么人,你是最可怕的猎犬,最可怕的刽子手,都是靠你提供的情报,不知道多少犹太人被捕……我的妹妹跪在你面前求你!求你饶了她!你铁石心肠无动于衷,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我真想打开看看!我的妹妹委身于门德尔医生,可是还是没有逃脱一死,我的弟弟被捕之后被人皮夫人相中,做成了灯罩和笔记本!你不得好死!你们都不得好死!”
我说:“你的妹妹想爬上我的床,借此活命,我并不想说这有多么伤风败俗之类的屁话,她只是想活下来,但是我并不喜欢她,这不是我的错,追捕犹太人是我的义务,借找女人救人却不是。但是我还是把她带给了门德尔医生,我知道我不好这一口,但是门德尔医生喜欢,他们两个会一拍即合的,而事实上也是如此。不过她并不走运,门德尔医生的情人不是吃素的。至于你的弟弟,他倒霉预见科勒夫人也不是我的安排。但是你来找我报仇我没有意见,确实是我找到你们的。可是南和这一切没有关系,你去伤害她的感情,你就该死。”
她说:“她没死?你逮捕我就是因为我伤害了她的感情?”
我举起枪,射击,她眉心一个血洞,汩汩冒血,倒下不动了,双目圆睁死不瞑目,倒下之后好像在看着天空,好像在向天空质问刚才她问我的问题。
我把枪收了起来,走远,不去看别人收拾她的尸体。一起工作的汉斯刚从夜总会回来,看见我说:“大晚上的,你在忙些什么?”
我轻松地笑笑,说:“犹太人而已。”
“厄,”他打了一个酒嗝,“你这么勤快,一定会升官的……祝你好运,兄弟。”
我冲他笑得礼貌,说:“借你吉言。”
汉斯搂着一个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货色的女人走远了,而我也坐上了回家的汽车。尸体已经被抬走了,雪地上隐隐还有一点血迹。
“没错,南是安全的,但是她很难过。这已经足以让你去见上帝了。”
西尔维坐在驾驶座上,透过倒车镜看我。我挺直了脊梁,脸上神色坚硬而骄傲,可是天知道我这份骄傲和坚硬有多么薄而脆。西尔维难过地叹气,没有戳破。我知道西尔维真的一直只是看上去傻而已,事实上他比谁都聪明。我越发觉得自己的脆弱和窝囊无所遁形。西尔维忽然说:“那个时候,我答应帮你瞒着,虽然不太愿意,可还是做了。不是因为我不知道被发现会有什么后果,而是我知道你已经陷进去了。不管怎么说,作为一个战壕爬出来的战友,我是希望你幸福的,现在也一样。无论如何,你要记得,自己不是一个人。”
我捶了捶西尔维的肩膀,说:“知道了。谢谢,兄弟。”
西尔维冲我鼓励地笑笑,离开了。而我独自一人站在家门口的台阶上,踌躇了半天,还是敲门走了进去。
不管怎么样,南还在等我呢。
拉贝
生活好像一下子被抽空了,我还是竭力保持原来的样子,每天变着法的做好吃的给兰茨,在门口等他回家。我们两个都很有默契再也没有提过种族法什么的问题,更不会说到什么结婚不结婚。就当我以为日子就要这么一天天过去的时候,兰茨忽然给我带来了一个好消息:他见到了先生。
我几乎高兴得跳了起来,抓着兰茨说:“拉贝先生现在怎么样?过得好不好?拉贝太太呢?你带我去看一看他们好不好?”
兰茨笑了起来,笑容明媚得几乎晃瞎我的眼。“遵命,我的公主。”
兰茨和拉贝先生夫妇约在一家小饭店见面,我高兴得不知说些什么好。到了饭店我们等了五分钟,这两位就来了。我几乎已经认不出拉贝先生,他的头发全都白了,苍老好像一夜之间爬上了他的脸颊,拉贝太太站在他身边,无比拘谨。我们热情地请他们落座,他们表现得受宠若惊。拉贝先生颤颤巍巍地用德语对我们表示感谢,兰茨说:“噢,请您体谅一下我的南,她只能讲英语和汉语。”
拉贝先生马上改口用英语问我:“美丽的女士,听说您想见我这个老头子我十分荣幸,可是请原谅我不记得我在哪里见过你了,也许我在牢里呆得太久脑子生锈了……”
拉贝夫人立刻用胳膊肘顶了一下拉贝先生,警告地看了他一眼。我说:“牢里?您被捕了?为什么?”
兰茨揽住我的腰,用眼神示意我不要问,隔墙有耳。
我咬咬嘴唇,心里难过得要死,只能故作欢快地轻声说:“您当然不记得我是谁,但是我们所有人都记得您是谁。我是当初您救下的25万人中的一个啊!1937年我在南京,刚开始住在金陵女子中学,后来逃到了您家后院小桃园。您不认识我没关系,我只是又黑又瘦的众多难民中的一个,为了防止被日本人拉走,剪掉了头发,抹了满脸的灰。那个时候有多少女孩子都是这样的啊!”
拉贝先生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老泪纵横。他说:“你是个好孩子,看到你活到现在,过得不错,我真是高兴。你怎么到了德国呢?这里现在也不安全,盖世……”
拉贝太太又是一胳膊肘,稳准狠,拉贝先生耸耸肩,捂住嘴表示不说了。他的表情本来很可爱,可是一看到我就想哭。我说:“您过得还好吧。”
拉贝先生说:“还好,孩子。多亏了你的尼采上校,我在里面可以得到足够的胰岛素,你知道的,我有糖尿病……多拉和孩子们也都不错。看守们对我也客气的多了,自从知道我是尼采上校的朋友,连食物好像都变好了,也许是我习惯了那里的伙食也说不定,呵呵……”
他还是那么幽默,虽然那份幽默显得那么苍白和单薄。我说:“那就好,那就好。我们吃饭吧,先吃饭。”
四个人都低头吃饭,一时间房间里面静得只听得到刀叉碰撞的声音。吃完饭,我说:“如果你们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只要我力所能及,我一定会想办法办到。”
拉贝先生冲我慈爱地笑笑:“好孩子,你好好活着就是给我的礼物了。当初你们送我联名贺卡的时候我不就告诉过你们么,我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就是600多人因为我活了下来。”
我泪如泉涌。
最后,拉贝太太凑上来对我说:“你的情人,很爱你。珍惜吧。”
我目送着两个人远去,然后扑在兰茨怀里放声痛哭。
约翰˙拉贝回国以后,因为做了几场演讲,讲述日本人在南京的暴行,被盖世太保抓了起来。我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其实大家应该都知道,因为他没有立场说谎。可是真相是不能被公之于众的,很多时候就是这样。
我利用自己党卫军的身份和与盖世太保中一些人的关系,把约翰˙拉贝短时间保释了出来,让他和自己的太太见一面,也和南一起吃一顿饭。我本来试图说服盖世太保允许他的家人直接保释他,可是遭到了严词拒绝。他们说,这个大喇叭,出去之后不知道又要说些什么!再者说,他们家一贫如洗,哪里拿得出来钱保释他!
其实我并不介意出这笔钱,但是见了拉贝先生之后我改变了主意。这个汉堡人确实是个大嘴巴,放他出去他还是一样有危险。比起来,提高一下他狱中的生活质量和确保他的安全既实在又容易操作。
而事实上我实在是看不下去南那个样子了,每天打叠精神为我忙这忙那,但是整个人就像秋风中的树叶一样好像随时都会飘走。她没有怪我一句,她知道那不是我能左右的事情,甚至还是认为我是对她好。可是我能为她做些什么呢?后来我还是忍不住问南,她为什么没有看那本人皮日记。她说,如果是假的,那就没有意义。如果是真的又能怎么样呢?难道去看自己爱的男人给别的女人写的情诗给自己添堵吗?
我不得不说她真是有一副好性子,这性格给她带来了一次又一次的转机,让她一次又一次有惊无险。可是听到她关于“如果是真的”的揣测,我的心又忍不住揪了起来。她不敢看。她害怕自己看了难过。
我最后还是忍不住给自己找事做,想哄她开心一点,找到了约翰˙拉贝。但是这个拉贝,这个乌鸦,我说他点什么好!(注:德语里面拉贝是乌鸦的意思)我本来是想让南见到他高兴一下的,可是现在她知道了救了自己和25万人的拉贝先生竟然被关在牢里,要我出动关系才能保释出来一阵,身上穿的衣服都是我临时找来充门面的,他的妻子和孙子孙女生活在穷困潦倒之中,她多么难过啊!
不过这件事之后南的情况好了一点,她不再活得像个幽灵一样了,她开始有了一点精神,但是这个转变实在是让我有点接受不来。
你可不可以不要再用那种看英雄的眼神看着我?我其实没做什么,我就是请那几个盖世太保看守吃了一顿饭,给了一点钱。拉贝救了25万人,我救了拉贝,就等于我救了25万人,这是谬论!在这样下去,我那个自以为已经消失不见的叫做良心的器官都要跳出来不安了!
她每天就用那种灼灼的目光看着我,看得我发毛。我解释:“我其实真的没做什么,我就是凭借自己的身份行了一点方便而已。”
她连忙点头:“我知道我知道。”
可是她的知道知道的不是我希望她知道的内容!她的眼神告诉我:我知道你不好意思,我知道你做好事不留名,我知道你是最最厚道最最大公无私大爱无言的……
上帝,我以为我已经把你丢到一边去了,可是现在求你出现把我带走吧!
酒后
今天晚上兰茨回来的很晚,我还以为他又去连夜审问犯人,所以也没在门口等他,只是拿起了他的衬衫在起居室补一补。这个时候忽然听到一阵重重的脚步声,我一抬头,看见兰茨满身风雪站在我面前,军靴大剌剌踩在地板上,留下一大排湿漉漉的脚印。他的脸红红的,大概是冷坏了。我刚刚凑上去准备帮他接过大衣,他突然一把抓住我的手,说:“走,回房间!”
语气少见的严厉。
又是隔墙有耳?情报头子的家里也不安全么?
我忙不迭配合,跟他回了房间,然后他说:“把衣服脱了,躺下!”
全是祈使句,命令式,无比强硬。
出什么事了?
我感觉到他今天很不对劲,但是想了想还是照他的话去做了。结果下一秒,他闪掉了自己的外套,直接穿着军装军靴压在了我身上。
浓浓的酒味伴着他的呼吸喷在了我脸上。我终于明白了——他喝多了。
他把脸颊在我的肩窝里面蹭了蹭,凉凉的鼻尖所到之处一阵颤栗。
“我一直都好想,好想,好想这么做……不过怕你害怕……可是现在我不怕了!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就是要告诉你我不是好人!我是坏人!”
我抱着他的脑袋抚摸他的金发:“好好,你是坏人,不过坏人也不能饿肚子,先起来我给你热饭好不好?”
“不需要!我是战士!我是希特勒青年团里面最出色的战士!饿肚子算什么,饿了三天也一样打仗!”
他气势汹汹,不过粉红的嘴唇嘟起来超级可爱,我都忍不住想笑了。我继续哄他:“兰茨乖,我知道你最棒了,你先起来,你身上好多徽章,又硬又凉。”
“哈,你发现了!”
他跳起来,得意得像个孩子。伸手摘下领子上的徽章,说:“一级铁十字!我撬开了三个法国战俘的嘴,知道了他们在附近的部署!卡纳里斯上将看到了我,惊为天人!他说我天生就是情报人员!”
然后打了一个酒嗝,继续摘,他的佩剑一级战功十字勋章,巴拉巴拉。他解开腰带,把它扔到一边,然后又压了上来:“都拿下去了!”
然后甩掉外衣,松了松衬衫领子:“家里真暖和,是不是?”
我终于觉得不对劲了,我好像有点明白今天要发生些什么了。我不是不愿意的,但是我依旧慌乱。
万一,万一……
他的注意力好像被我胸前的两团吸引了,他瞪着它们,说:“真小。”
喝多了,喝多了。清醒的时候怎么会这么直白!泥人也有三分土性的!
然后深呼吸,说:“以前我也喜欢大的,不过它们都长在那些坏女人身上……我最讨厌美女蛇!所以,你们走运了!你们再小我也会喜欢你们的!谁让你们长在了南身上呢!”
我愣了,反应过来他在说的到底是什么的时候忽然感动得一塌糊涂。
他说罢,还用鼻尖拱了拱上面的尖尖,看到它皱了起来立了起来,瞪大了海蓝的眼睛,说:“天哪,它害羞了!”
我实在是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他一副生气的样子:“我是坏人!我在欺负你!你还笑!”
他喝多了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我竭力装正经,但是实在是装不下去。他气冲冲对我说:“你以为我不敢玩真的?”
我搂着他的脖子:“你敢你敢你当然敢。”
他依旧迷迷糊糊,故作一本正经地说:“你看着,我很厉害的。”
我觉得他神智不清,也没当一回事,谁知下一秒,两腿之间一凉,一烫,然后剧痛袭来。
他还试图动一动,结果我尖叫:“别动!疼!”
他看着我的眼泪,看着,看着,然后眼神从模糊开始变得越发清明,然后脸上出现了五雷轰顶的表情。
“上帝,我做了什么!”
酒醒了。
可是,人还在我身体里卡着。他试图出去,但是稍微挪动一点我就疼痛难忍。我说:“怎么办?”
他说:“我也不知道!”
我们两个大眼瞪小眼,好不尴尬。
最后兰茨说:“我带你去楼下打电话,汉斯经验丰富,肯定知道怎么办。”
我说:“太难堪了!”
他说:“放心吧,难堪也是我难堪。”
我……
然后他小心翼翼顺势抱起了我,把他的大衣裹在我们外面,抱着我蹬蹬蹬下了楼。
这种感觉好奇怪,我也说不上怎么形容,只是觉得自己身体里有什么东西,热的,满满的,甚至是活的,在我们下楼的时候还在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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