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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纳粹情人-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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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跳动。它跳得我五脏六腑都要烧起来了,我难以抵抗身体里面奇怪的感受,只好更用力地抱住兰茨。两个人终于气喘吁吁抵达了电话旁边,可是我们忽然发现已经不需要问任何问题了。
我们原路返回,继续。他雕塑一样的脸颊擦过我的嘴唇的时候每次都停下来吻一吻,我被这份甜蜜弄得晕头转向,脑子里好像有火在燃烧。
他的身体那么温暖,我抱着他,双手抚摸着他肌理分明的后背,总是忍不住想再用力一点,让我离他再近一点……他在我最深处,深到灵魂,深到内脏,我从未这么疼痛也从未那么充实,好像疼痛在暗夜里开出花朵来,一朵又一朵,充斥着我的全部神经,让其他所有的都远远退散。我无以为继,疯狂的感受无处安身。我抱住他的脖子用力吻他。
他也颤栗,带给我的小腹一片滚烫。
后来,我筋疲力竭,已经没有力气抱住他。我觉得自己真是不争气,这个时候都没有办法陪他到最后。
这么想着,我晕了过去。
为我而变
上帝,我都做了什么!
昨天晚上我似乎这样感叹过,可是今天早上起来,因宿醉头痛欲裂,然后慢慢反应过来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脑袋轰隆隆作响。
我以前询问过战友们有关这件事的体验,有的人告诉我,这个时候大脑最接近空白,离上帝最近。我当时想,我还是离上帝远点好,毕竟我从事的是撒旦的行业。
果真离上帝很近,近到我几乎以为自己已经到他老人家那里报到了。
可是,看到她从腿中间流下来的红白相间的液体,和嘴唇高高肿起的睡颜,我忽然想起来,我好像把她,折腾得晕了过去?
上帝,快把我带走吧!
我爬起来冲进浴室,洗了个战斗澡然后出来迅速穿上衣服,我已经尽量不出声,可是南还是醒了,睡眼迷蒙看了看我,然后笑了笑:“去上班?不早了吧,不过还是先吃点早饭再走吧,一上午呢。”
啊?
然后我想起来了昨天晚上我们为什么喝酒庆祝……
今天休假……
我又回到了南身边,不想造成始乱终弃的错觉。我说:“昨天晚上的事……对不起。”
南笑了笑,伸出光溜溜隐隐有些青痕的胳膊,捏了捏我的脸:“我大人有大量,就不怪你喝多了酒胡言乱语了。”
啊?
我说了什么吗?我明明记得昨天晚上我是行动派的啊!
南看我怔愣的样子,抿嘴一笑,指了指自己的胸脯,说:“你忘了?你说,‘真小。’”
我……
这种实话竟然冒出来了!喝酒误事啊!
我正想解释,就见南摆摆手,说:“好啦,不怪你,实话嘛。”
我内心深深迷茫,然后说:“其实我想道歉的是……昨天晚上……很疼吧?我……”
她冲我笑得温柔:“反正总要疼一次的,为你疼,值。”
然后悄声说:“你很棒。”
她,她竟然夸我!
上帝,我做了什么!
我傻在当场,觉得我们两个的思维完全不在一个回路上。我说:“你们中国人,不是把这种事看得很严重么?你没觉得我很坏?”
南捂着嘴吃吃地笑了起来:“别说,你昨天晚上非说自己是坏人的样子简直可爱死了!”
可爱!
上帝,我做了什么!我哪里得罪您老人家了?
我依旧处在迷茫中,就听南正色道:“兰茨,我知道你昨天晚上是因为喝了酒,但是我不后悔。我爱你,我愿意和你在一起,以任何方式。在南京看到那些暴行之后我本以为我这辈子都要害怕这件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可是昨天晚上你给我带来的体验颠覆了我的认知,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个夜晚。中国人是很看重这些,但是你要知道我不是只愿意把我不看重的给你。万一怀孕……没关系,我不会让你为难的。”
我也正色:“南,昨天晚上我喝多了,但是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为自己被本能占领而没有太多考虑你的感受感到羞愧,但是我绝对不会把一切推到酒精身上。我是个男人,我会为自己所做过的事情负责,万一怀孕,你放心,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会想办法不让任何人伤害你和我们的孩子的。”
南看着我,泪眼模糊。我低下头去吻她,吻着吻着忽然想起来,她的嘴唇还是肿的。我说:“对不起,把你的嘴唇吻肿了。”
南看了看我,笑道:“你自己也没比我好多少。”
我到隔壁妈妈的房间的梳妆镜上照了照,果真也有些肿,而且隐约看得见几个牙印,只不过没有流血。这只小野猫!
回去的时候已经听到了水声,我的小野猫已经钻进了浴室,听到我的脚步声,探出一个圆溜溜的脑袋,眨巴眨巴眼睛看着我,说:“我……忘了拿衣服,你帮忙把那件米白色的长裙递给我好不好?”
我赶忙帮忙。
“还有……文胸和内裤。”
啊,这个……我去衣柜里翻,翻出那两样需要的小布片,递给了南。南咬了咬嘴唇,说:“谢谢。”
然后消失在了浴室中。
我下楼,吩咐管家做早饭,内心被温暖和幸福填得满满。
她是说我很棒没错吧?
果真告诉卡纳里斯将军她给我打300分也不是胡说嘛……
管家的厨艺今天明显有提高,饭菜做得真好吃!羊角面包比平时更脆了!牛奶也更香!
南洗完澡,带着湿漉漉的头发下楼来吃饭。她走路的姿势有点奇怪,也许是伤到了里面,不敢迈步。但是她今天出奇的妩媚。然后我忽然意识到她这份妩媚是从何而来。忽然意识到,她为我而变。
我忽然觉得很震撼。
开荤之后我们不再顾忌,我那恶劣的爱好又来了,我觉得性竟然能让她面色越来越红润越来越妩媚,头发越来越光滑,皮肤也越来越有光泽,真是一件神奇的事情。我经常观察她,总觉得她越来越漂亮了。
我内心充满了成就感。闻到她身上有我的味道,然后起来,出去上班,一整天心情都坏不起来。有几个政治犯要送往达豪集中营,我都心情好网开一面没让他们到那里去送死。
不过战事,真的就如火烧地图一样席卷了开来。
羊毛袜子
第一次以后我战战兢兢等待着例假到来,结果还好,没到一个星期,它就如期光顾了。我大大松了一口气。不过自此以后,夜晚显然变得比以前丰富多彩,兰茨会在睡觉前在留声机里面放一张唱片,然后我们伴着音乐的节奏运动,他的好乐感竟然在此时也有体现。每次他都会征寻我的意见:“是要贝多芬还是巴赫呢?要不,约翰˙施特劳斯?”
一般我都选巴赫或者施特劳斯,贝多芬实在是太强劲有力了,放完贝多芬,第二天早上我一般都没有力气下床……
当然我知道兰茨是爱贝多芬的,我还是会偶尔支持他的意见的。
生活太美好太甜蜜了,以至于在一次紧张之后我再忘记了关注一下自己的例假,可是等再想起来的时候,它已经两个月没有出现了。
我纠结了好久,还是小心地告诉了兰茨。他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凝重,用力吻吻我,说:“我一定找一个可靠的大夫来。”
那个可靠的大夫用听诊器听了听,又问了几个问题,最后确定地说:“确实怀孕了,已经八周了。胎儿很健康,不过母亲的身体有些虚弱,要注意营养。”
兰茨赶忙去和大夫了解情况,最后看得出来是在要求对方保密。大夫意味深长地看看我们,笑着点点头,走了。兰茨热情地把他送到门口,回来的时候表情凝重。他说:“这个孩子来得有些不是时候……本来我可以守在你们身边的,但是东线吃紧,上头已经决定调我过去了,三天后就要出发……真对不起,是我荒唐了,不然你也不至于在我不在身边的时候顶着大肚子生活艰难,只有一个脾气乖张的管家在身边……我只能尽力托朋友照应你,可是西尔维也要一起去,我……我甚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从那里活着回来……南,你可以选择不要他,如果他知道自己的父母这样艰难,也会明白的……”
我说:“东线?”
他说:“苏联。那里太冷了,元首的闪电作战计划刚开始奏效了一段,但是很快就越来越困难,现在正急需增援。”
我点点头,说:“苏联……很远啊。我怎么会不要孩子呢?万一你回不来了,我还要指望着他活下去呢。你不知道我多高兴你给我留下一个孩子,这就是最好的礼物,孩子是希望啊。”
兰茨哭了。他是那么坚强的男人,可是这次他流泪了。他说:“我一定要回来,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带大孩子的,那太难了。”
我也哭了,但是我哭得很安静。我伸手去抹他的眼泪,说:“兰茨,你知道就好,一定要回来,记着,我和孩子,现在都为你而活。”
我这两天忙进忙出做各种准备工作,南则完全不顾我的阻拦在三天内楞生生赶出了两双毛袜子。每次我都说,南,歇一歇,你怀孕了。她每次都固执地只回我一句:“苏联冷。”
我离开的时候南站在门口看我,穿着呢子大衣,腰身依旧是细细的,一点也看不出来怀孕。她也不摆手,也不哭,就那么定定地看着我,很多年以后她才告诉我,她舍不得哭,一哭,就看不清楚了,万一这是最后一眼,她就只能记得自己的眼泪了。我本来想给她留下点纪念,可是忙得陀螺一般,也没有时间准备,走的时候想说抱歉,可是她拍拍肚子,说:“都在这儿呢。”
她说:“我会记得贝多芬和巴赫的。”
想起我们俩在房间里的小秘密,我忍不住笑了。
她后来告诉我,她最喜欢看我笑,我笑起来最好看,所以我要走的时候她千方百计逗我笑,想把那个笑容永远印在脑子里。
东线根本就是地狱。南的一切担心都是有必要的,我确实从来没有把握自己可不可以看见明天的太阳,我们和苏联人像野兽一样对抗,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了,世界上好像只剩下一场又一场的战斗。骑士精神早已没有人记得,国际法也早没人理睬,我们一有机会就开始对对方车轮式碾压式的报复,杀俘虏是司空见惯的事情,我们对苏联士兵毫不留情,更因为对方也一样。□越来越难控制,巨大的仇恨无处宣泄,士兵们都已经发狂了。别指望妓院真的能有什么作用,那不光光是欲望的问题,那是恨。
粮食供应单薄得可怜,每个士兵每个星期的口粮只有三两。三两,正常情况下甚至不够一顿饭,可是我们要靠每个星期三两的口粮度过苏联漫长的寒冬。我们管橡叶徽章叫面包煎蛋。因为太多时候,面包煎蛋像徽章一样,只能在梦里出现。
同行的战友们有的人带着家乡姑娘的照片,有的藏着一缕头发。而我带来的纪念物是两双毛袜子。所有人都嫉妒我。而事实上,我每天最幸福的时刻,就是把脚从已经结了冰茬的袜子里退出来,伸进干爽的那一双里面的一瞬间。我现在熟悉那两双毛袜子胜过一切,每天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小心地把它们洗净晾干,生怕弄坏,因为事实上每天都穿着走路,已经把它们磨得非常薄了。上面的针脚,哪一行疏哪一行略密,都可以让我联想到南低头织袜子的样子,目光专注而温柔。
我觉得我被南传染了,我也开始想,真希望在两双袜子都磨破之前可以回到她身边。
而事实上这个愿望实现了,虽然付出的代价远远超过了生命可以承受的重量……
在攻打莫斯科的苦战中,我失去了一个又一个好弟兄。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西尔维也会离我而去,可是这还是发生了。再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他被远处狙击手的子弹击中头部,还没来得及见医生就已经倒在了血泊中。我忍不住去擦了擦他额头上的血迹。擦掉之后,就好像有人在他脑门上点了一个红点,依旧是那褐色的卷毛头,依旧是那灰色的眼睛,他甚至神态从容,好像随时可以从地上跳起来,说,兄弟,你不是一个人……可是为什么雪落在他身上不再融化呢?一定是这该死的苏联太冷了……
我大脑一片空白,竭力镇定,可是身体无论如何也不听使唤,眼前时不时一片黑暗。是饿的吗?我已经不知道了。我已经没有办法想起来南给我煮的骨头汤的味道了。我是个搞情报的,我最大的优势是特种作业,是我的语言天赋,可是都让这些去死吧,我现在最想要的就是一把机关枪,让我打死这些俄国佬……
我杀红了眼,已经感觉不到机关枪连续射出子弹的时候胳膊酸麻的感觉了,我只知道那一朵朵绽开的俄国人的血花那么好看。对方的火力太猛,多少次有人提醒我躲到掩体后面,可是我做不到。
炮弹片飞来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了南,想起了我的承诺,想起了她肚子里的孩子,想到那段甜蜜的时光,每天晚上回家,都能吃上热饭。
我下意识的卧倒,这救了我的命。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医院了。
伤
兰茨出去了整整四个月,柏林经过了晚秋和冬天,现在已经迎来了春天。我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圆圆的。我不敢出门,不想让别人发现我怀孕了,虽然这也不是个办法。每天最大的盼头就是门口的信。兰茨一有空就给我写信,有的时候还会梢上照片。他穿着白色的雪衣,特别好看,笑得很可爱。可是为什么他的脸颊塌下去了呢?他一定吃不饱饭……
有一张照片上面他和几个战友在分一瓶酒,他完全没有掩饰得到这样一瓶劣质伏特加给他们带来的快乐。我知道他对我一向报喜不报忧,但是他自己没有注意到,能让他开心的事情已经越来越微不足道了。我小心地把这几张照片和信件一起收藏起来,每天看着度日。尽管管家的口音本来就很奇怪,我还是听得出来她说话越来越阴阳怪气。回信的时候我忍不住告诉了兰茨,我说,我做错什么了吗?为什么管家处处针对我?是不是中国和德国的问题?我是不是不了解她的习惯?
兰茨告诉我,不要理她,这就是一个老处女对一个心怀爱情的女人,最单纯的嫉妒。
兰茨一语中的。
信中断了两个星期,听说莫斯科还是没打下来。我终日惶惶不安,就连管家也担心兰茨,没有闲心对我说怪里怪气的话了。就在这个时候得到了消息,兰茨受了重伤,原来在苏联抢救,由于情况实在危急,就送回了柏林。
那得是多重的伤!
我也顾不得什么其它了,就这么挺着大肚子跑到了医院。兰茨趴在那里,满身是血和绷带,我已经很难认出他来了。他被一块炮弹片击穿肺部,肋骨断了三根,能活到现在大家都说已经是奇迹了。
我摸了摸他的手,本来那么修长有力的手,现在已经皮包骨头了。
他还昏迷着,对我的到来并不知情。我一阵眩晕,但是很快缓了过来。他受了重伤,但是他还活着,他需要我。
其他的都不重要。
我很快回家去给他熬粥,这次管家很配合。我看出管家想问我点什么,就说:“情况很不好,他还昏迷着,没有醒。”
实话实说就是极限了,我没有心情安慰她。
她没有说话,默默拿来一个保温瓶,放在我手边。
我把熬好的粥往保温瓶里面装,可是保温瓶口很小,本来是用来装水的。可是我契而不舍依旧往里面装,粥洒出来烫到了手,拿走,擦干净,继续装。我都没注意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再回到医院,一打开我的保温瓶,所有的脖子可以活动的人都转过头来看我。我看得出来伤员们都很饿。最后我给看起来最瘦的两个人每个人分了半杯,他们两个感激涕零。我说,如果有可能的话,我下次多做一点,让大家都吃到。
我拿着一个小咖啡勺,一点一点喂兰茨。他这个姿势不方便吃,但是他的伤都在背后,没有办法翻身。我需要撬开他的牙齿把粥灌进去。他不知道吞咽,我就推他的下巴想办法让他咽下去。我喂得很慢,等喂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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