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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教小娘子-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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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儿。”
他的直接让依依浑身不自在了起来,身子不由向若谦靠近了三分。
不等若谦有所反应,那男子向依依一揖,自我介绍起来了:“小弟任无悔见过嫂夫人。”随即又换上一副哀怨的表情:“小弟是这家酒楼的小小掌柜,长年受你身边那个男人的欺压,还望嫂夫人以后要多多关照,救我于水深火热之中。”好一个唱作俱佳。
依依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个人让她想起了二哥,亲切之感油然而生,好感上升了不少。
所有能让依依欢笑的男人,大概都将成为关若谦的眼中钉,眼刀若能伤人,任无悔此时该是被千刀万剐,血流成河了。可惜眼刀落在他身上不痛不痒,却让他更开心,哈,一向文丝不动如山的人终于有被惹火的一天。
他开心不已地趋近依依,毛遂自荐:“嫂夫人,来,小弟带你去参观参观。”
“不用了,任掌柜,你该去忙了。”喷火了,冰山居然要喷火了,聪明人都知道该明哲保身,免得被某个气度不太好的男人公报私仇。任无悔自然是聪明人,所以识相地给自己找台下:“哦,对了,我和李老板还有约呢。我先去了。嫂夫人,对不起,小弟先行告退了。”话虽出口了,身子却未动,两眼眨也不眨地瞅着依依。
依依被盯得颇不自在,只好轻声回话:“任……”却不知道该如何称呼才恰当。
“叫我无悔就行了。”
“叫他掌柜的就行了。”两个声音同时响起,代表亲疏两个完全不同的答/案。
“这……”依依看看夫君有点僵硬的脸部线条,又看看无悔扁着嘴一脸的委屈,左右为难。片该,她微弱地拉了拉夫君的衣角,用蚊子般的声音问道:“夫君,我可不可以叫他任大哥?他好像我二哥耶。”实在不忍心让这个令自己倍感亲切的人失望,只好想出折衷的办法。
“随你。”看妻子一副小心翼翼惟恐惹到他的怯样,不心软也难。
“任大哥,你先去忙吧,我有夫君陪。”依依笑盈盈地回了话。
“果然是美人,连声音都醉人哪。”话音一落,关若谦的眼刀未杀到,任无悔已经迅速地消失在了他的视线外。
“哼,算他逃得快。”关若谦不快到了极点,“小二,云厢有空吗?”火气有点大,可怜小二无辜当炮灰。
“回少爷,云厢是闲的。请上去吧。”小二看了一出好戏,并不计较老板的火气,依旧恭敬地回话,“少爷,要点什么吗?”
“来几样小菜,再来壶酒。”习惯地脱口而出,才想起今天同来的人不是往常的朋友,而是依依,忙改口,“酒不用了,来两杯碧螺春吧。”真的是被无悔气昏头了。
关若谦有点无奈地叹了口气,无悔多次挑衅都不能动他心智分毫,想不到多一个依依,就让自己兵败如山倒。心中充满了认命的感觉,这个小女人简直就是他的克星。关若谦从来就不是一个逃避现实的人,虽然这情况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但既然已经发生了,他就会去认真地面对。商人从不做亏本的生意,尤其是一个成功精明的商人,所以,接下来他要做的事就是从依依身上索回同等的感情回报。
若谦很快平复了心绪,带着依依上了二楼,进到云厢。这是个装饰得相当雅致的小厢房,正临窗,倒是个喝酒品茗的好地方。
进了厢房,并不落座,他把依依带到窗边,让她往街上望去。原来从这里看去,正好可以看到那耍猴的。顾不上其他的了,她的全副精神都被吸引住了。虽然在楼下耽搁了一些时间,但看来那杂耍的人花样百出,一时似乎还不会结束。
若谦转身落座,怡然欣赏她兴奋得像个孩子似的在那欢笑拍手。多容易满足的一个女子啊。有点心疼,没有他参与的十七年里,她的世界小得只有柳家小小的庭院。有点内疚,如果没有和自己的婚约,她是否就不会被约束在那小小的庭院呢?这样一个小妻子让他怎么忍心苛责她的羞怯和无助呢。
“嗑嗑……”门外传来敲门声,接着传来小二的声音:“少爷,茶来了。”
“进来吧。”若谦边答边起身,利用体格的优势,挡住了依依的身影,不希望有人与他分享妻子如此童稚可爱的一面。
小二恭敬地放下了茶,就知情识趣地退了出去。
“谁啊?”依依小小的脑袋从若谦背后探了出来。
“小二。”转身把她揽进怀里,柔声问道:“怎么不看了?”
“谢谢你,夫君。”轻声呢喃出谢意,为他的有心而感到幸福和甜蜜。
“就这样?”挑了挑眉,一脸深意地瞅着她的脸,双眼正发出炙热的信息。
“夫君?”不用再多的暗示,依依已经能明白他的眼睛在说什么了。这个男人的脑中怎么无时无刻不藏着这样羞人的念头?这种事不是只有在闺房中才能做的吗?为什么这个男人却总是如此随心所欲呢?
“不懂?”光看她颊上的红晕也知道她只是在迟疑,他却明知故问。
“……”回答他的依然是她的踌躇不前。
“吻我。”没办法了,只好明说了,就不信她还能装傻。
“夫君。”呼声中带着求饶的意味,可惜她面对的不是别人,是关若谦,一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商人。
“快点。”把嘴送到她面前,坏心地吹了口气,“再不亲,我可要亲了。”
想起他那总是长长的令她几乎窒息的深吻,又看看眼前的唇,她似乎只有妥协才会比较安全。意随心生,她的唇如蜻蜓点水般地在他的唇上轻触后,极快地退开了。
“娘子,你怎么一点进步也没有啊?看来为夫还得再教教你。”完美的唇极尽缠绵之所能事地含住了她的菱唇,在她唇内大做文章,舌轻巧地滑过每一个角落,终又不满足地抵开了她的贝齿,巡过她檀口内的每一分,汲取最甜蜜的甘霖,寻得她的小舌,与之交缠。
这样的深吻较之以前又灼热三分,渐渐地燃烧了她的理智,只剩下全然的陶醉,他的温度和气息,霸气地沾染上了她的感知,盅惑了她的心。
“喀喀。”不合时宜的敲门声打断了一室的旖旎眷恋。
关若谦不受到打扰,在意犹未竟地离开依依甜蜜的唇后,又附在她耳边轻喃:“等晚上再跟你讨回剩下的。”
还未从激/情中回复过来的依依,又被他的话吓到了,只剩下一脸的错愕和迷茫,微肿的红唇性感地轻启着,与嫣红的脸颊相映成辉,散发着魅人诱惑。
男人用尽全身的力气与理智挣扎,几乎就要再度沉沦在她的魅惑中。门外传来的小二的声音:“少爷,菜来了。”如穿脑魔音打散了迷雾,拉回了他仅剩的理智。把依依藏怀里,一是不想与人分享她的妩媚,一是明白她羞于被人窥得的个性。若谦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心跳,才背对着门口说道:“进来。”
小二进来了,把菜摆上桌,就二话不说地退下了,脸上带着开怀而了然的笑。
听到背后的关门声,若谦无奈地在心中暗叹,有无悔那个大嘴巴在,不出明天,关家商行上下都会开始以他和依依为谈资,然后他到哪都要遭受大伙“关爱”的眼光。但根本没办法的,谁也挡不住无悔的大嘴巴。枉费取了个深沉的名字,人却一点也不深沉,最谙“三姑六婆”之道。
拉过依依一起坐下,却没好心到让她乖乖坐到椅子上,硬把她抱在自己的腿上。
“夫君可不可以放我下去,有人看到不好。”她可没忘记刚才羞煞人的一幕,天啊,那小二一定看到她和夫君拥在一起。大白天的,搂搂抱抱,多羞人呀,多骇俗啊。
“嘘,乖,坐好别动,不会有人来打扰了。”温香软玉在抱,岂有放手之理。
“夫君——”委屈地拖长鼻音,依依的不安并未消除,一心想离开这个让她的心跳加速的怀抱。记忆中,爹娘虽然恩爱,但也不曾有过这般亲密的动作。
“别乱动,再动,你就知道后果。”声音微微地绷紧了,环在依依腰上的手臂也紧了,让她更为紧密地贴靠在他身上,能清楚地感受到他全身散发的热力和几欲蠢动的欲望。
这下,依依是真的一动不敢动了,僵直了腰背伏在他身上,如兔般的眼眸带着三分羞意七分怯意戒备地看着他。
感受到她的紧张,他深吸了几口气,平静了自己的欲/火,他可不想吓坏小娘子,他的目的,只是想让她习惯他的身体和彼此的亲密关系,而不是吓得她退避三舍。半是安抚半是撩拨地轻抚她的背,放缓了语速,话中还带着一丝未缓过来的低哑:“别怕,为夫还有分寸,不会在这要了你的。这种事还是适合在闺房中做的,来,快吃吧,吃完了,我带你逛夜市,你一定没见过。”
得到了夫君的承诺,依依放松了一点点,又听到要逛夜市,马上就把之前的事都抛到九重天外去了。夜市耶,翠竹也只听说过,没逛过呢。
接下来,依依发挥“食不言”的最高境界,安分地吃东西,第一次恨不得自己能快快地把食物全塞肚子里,但后天的教养让抛不开矜持,只好慢悠悠地吃着。
关若谦可没那么安分,三不五时就捣个乱,不是夹口菜要喂给她吃,就是硬要她喂他吃,再不就是偷个香。依依除了瞪他两眼,什么办法也没有,只能任他为所欲为,但渐渐地在他的怀里放松了,只顾得上让他闹得不安宁。
狡猾的男人,总是有办法达到他的目的的。
不是吗?看,他的小娘子不就已经很习惯他的怀抱了吗?若谦得意的笑如是说。
唉,单纯的小女人怎么能斗得过如狐狸般的男人呢?我们是不是已能预见小女人被吃光啃尽的场景了?当然也未必,事世总难料,到底会如何呢?嘘,佛曰:“不可说。”我们静观其变吧。
作者有话要说:
、凤求凰
婚姻中的两个人就像两个崭新而又棱角分明的齿轮,需要在生活的磨合下,渐渐地契合,才能和谐而欢快地运转着。
依依嫁入关家已经三个月了。三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足够陌生的两个人变得熟悉。依依渐渐融入了关家的生活,习惯了生命有一个身份特别的男人的存在。
转眼就入了秋了,洛阳靠北,天凉得早,早晚时候,秋风中就带点寒意了。
依依已经换下了夏天轻薄的纱裙,换上了厚一点的棉裙,上身加了件小夹袄,绣工十分细致。这时她正在花园的凉亭中抚琴。依依从小就精通音律,虽然柳家不是什么大富之家,请不起好的老师,但依依在柳父的启蒙下,却能无师自通。在依依十岁时,全家缩衣节食给她买了一把琴。琴虽非好琴,琴音也不顶尖,却成了依依七年来最心爱之物。但听这琴声缥缈清亮,余音缭绕,却分明是把好琴。依依抚罢一曲,爱怜地轻拂琴身,泛起了甜笑。这琴是前些日子若谦托人高价买来的仿制焦尾琴,质地极佳。据说是前朝第一琴匠的作品,流传下来只有四把,把把都是天价,当然这些依依是不会知道的。她感动的是夫君的这份心意。想着亲爱的夫君,笑意刻得愈发深了,心中甜滋滋的。这样的幸福是以前难以想像的。
一阵强风撩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掩去了近来的足音。依依不自觉地拢了拢双臂,感到了凉意,正想唤翠竹。不料,一件披风却心有灵犀地自动披到了身上,带着温暖的男性气息。三个月来,她已经太熟悉这样浓烈的气息了。
迫不及待地起身;投入温暖的怀抱,任由披风滑落在地而不觉。
若谦毫不客气地温香软玉抱个满怀,却又忍不住戏谑:“我的娘子真的是越来越热情了。是不是太想为夫了?”乐见她依然控制不住的脸红。
依依轻嗔一句:“夫君。”媚态横生,作势要从他怀中退开了。这三个月她确实改变了不少,虽然还是恪守礼教,小心行事,但性格却不再拘谨,人也开朗、活泼了不少。尤其是夫妻之间,在关若谦的强势作风影响下,她全然习惯了他总是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学会了享受他对她的百般宠溺。他是这样的让她难以拒绝。
“娘子,娘子。”若谦不甘妻子陷入恍惚而忽略了他,正故做委屈地唤她。
“嗯,怎么了,夫君?”依依悠悠地回过神来。
“娘子,我就在这里,你还在想谁?嗯,快从实招来。”故意摆出一副恶狠狠的逼供样,却一点威慑力也没有了。
同样的把戏不能对同一个人用太多次。
依依太清楚他不过是在逗自己,她已经学会从容应对,泛起绝美的笑,红唇轻启吐出莺语:“想夫君啊。”那样的娇柔、那样初生的少/妇的妩媚直让若谦看得如痴如醉,再也想不起自己的原意。
意乱情迷的狼唇迫不及待地欺了过来,却惨遭坚拒。
“夫君,不要,这是凉亭。”习惯他的怀抱,不代表也习惯了他总是随心所欲的亲热念头,这个男人太随性了。依依只好先发制人,用小手堵住他的嘴,不让他有得逞的机会,因为她知道自己根本就抗拒不了,一旦沾上他的吻,她的理智就会自动涣散投降,所有的感官知觉都会跟着他的激/情起舞。最后她只能躲在房间里懊恼自己的放浪。不想自寻烦恼就要学会拒绝眼前这个男人,虽然他的吻总是那样的醉人。
“娘子,你拒绝我?”若谦像个要不到糖的孩子似的嘟囔着。
“夫君说过依依可以拒绝的,难道夫君是骗依依的?”依依不甩他,从他怀中退开来,回到了椅子上。
“哦。”怏怏地应了一声,弯腰捡起地上的披风,关若谦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无奈。当初是不忍她每次在他得逞后躲在房中不敢出门,才会告诉她可以拒绝自己,经过多次的实践之后,她终于学会了拒绝,他却不甘心了。当然除去偷香不成的不甘心,他还是乐见娇妻的蜕变,她正一点点地挣脱束缚她的茧,相信不久必能化蛹成蝶。想到这样一只美丽多情的蝶儿是属于自己的,他心中就充满了骄傲和得意,神情颇像一只开屏的孔雀。
抱起依依,理直气壮地霸占了她的座位,让她安稳地窝在他的腿上,轻柔地抖开披风,再次为她披上,边系带子边环视了亭子一圈,不经意地说:“回头我找人在这亭子里装上帷幔吧。天凉了。”
他这样漫不经心的语调听在依依心中却是一种莫名的感动,她知道他并非随口说说,而是言出必行。虽然他总是表现得不在意,但她却可以感觉得到他的用心,全然的用心照料自己。他这样不经意的温柔,让依依忍不住一一收/藏在心,化作一份情意,以十二分柔情回报。
“别麻烦了,天凉了,以后呆在房里就好了。”依依不想他在百忙之中还分心为她操心,也不忍心他每天来去匆匆的。
“傻瓜,老呆在房里不闷坏了?”若谦摇头笑道:“再说,你看这园里的菊花快开了,再过几日,就是赏菊的日子了,在房里可就看不到了。”
“夫君喜欢菊花吗?”依依好奇地问,这后院的花园里最醒目的就是这一大片的菊花。
“没有。这菊花是今年开春的时候,娘请人植的。我也不明白为什么突然要种这么一大片菊花。”若谦也不甚解,反正娘有时候做事总是出人意表。
“知道吗?我喜欢菊花,从小我就想有一园菊花。”依依感动地说,觉得婆婆这一园菊花必是为自己所植。
“哦?那娘的举止就可疑了。”若谦敏锐地嗅到了阴谋的味道,看来自己被爹娘,摆了一道。但时过境迁,现在他还很乐意当初被摆了一道,才能娶得依依呢。
“什么?”依依一头雾水,有时候真的觉得自己和夫君差得太远了,总是跟不上他的思维。
“没什么!”洒意一笑,他可不想告诉她自己被逼婚的一段,“来,弹支曲子给我听听。”轻易地就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好啊,夫君想听什么呀?”依依确实还是太稚嫩了,话题一转向,她就忘了前话了。
“凤求凰,好不好?”死性不改,三分钟不到,他又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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