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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就是[哔--](家教同人)-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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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都没有。
突然头顶传来砰砰乓乓的肉体相撞的声音。
他抬起头。
曾经范思辙就一直在想,究竟怎样才算是力量呢?
他想他现在明白了。
这是一场巅峰之战——也就是说,这已经不是他这种小角色可以参与进来的决斗了,在看到满地尸骸的时候他就应该想到这一点。
纯肉体的较量。
两个人竟出奇统一地没用上匣子,彼此间积累的太多的仇怨,只有用自己的拳头亲自砸向对方才可以渐渐消弭。
范思辙根本看不清两个人的身手有多快,在他看来只是一片残影的攻击实际上已经是前几秒的动作,在他一次呼吸之间两个人已经过了不下几十招,来自顶楼的风吹过范思辙的脸,风干了他的冷汗,他觉得寒冷极了。
这,就是力量。
“我才是这个世界的王!所有的人都臣服于我!所有的人都赞颂于我!史册上会载入我光辉的名讳!”白兰歇斯底里的声音在电梯间强烈激荡,竟使得整个空间隐隐颤抖,“你们!无论是谁!无论是谁!都要崇拜我!听从我!爱戴我!范思辙也是!”
XANXUS微微侧过头以毫厘之差避过白兰一记刚猛的直拳,嘴角挂起了嘲讽的笑,伸手扣住白兰的手腕,抬脚照着白兰的下颌就是一踢——
“痴人说梦!”
白兰的身体被踢向墙壁,深灰色的水泥板以白兰为中心出现一圈圆形龟裂,白兰也借着这股力迅速向上滑去。
目标,米鲁费奥雷天台。
那里或许将是了结一切的地方。
完全将来自XANXUS的警告抛诸脑后,范思辙迈开脚步冲向了安全走道,他必须要看这这场战争的进行——
他要看到XANXUS赢得胜利。
第二十五章
整个十三层已经是一片废墟,甚至连那部据说是由多层战斗钢板制成的的电梯都被XANXUS破坏殆尽,因此范思辙只好老老实实地沿着安全通道一通狂奔。
当他气喘吁吁地跑过十七层楼,抬脚跨过将近七百阶楼梯推开常年紧闭的天台大门时,来自四面八方的刚猛的强风向他袭来,他眯起眼睛看去,地上布满了坑坑洼洼的坑洞,被各种重击砸起的碎石块杂乱无章地堆在坑洞周围,一块小石子跌跌撞撞地滚到他脚下,细小的水渍浸染了它灰色的表面。
下雨了。春天的第一场雨骤然间声势浩大地落了下来,就像是为这场战役打起了战鼓。
继而细柔的飘雨骤然沉重起来,密集的雨水裹挟着天台的劲风,范思辙也顾不上这些,他抬起头尽量睁大眼睛想要看清楚那两道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移动的人影,冰凉的雨水砸进他的眼球,很疼。
但是他看清楚了,XANXUS占了明显的上风。
不停地变换战场,不停地变换招术,由攻击者变为攻击者,但又很快扳回一成,从空中又伏冲向地面,一时间石块飞扬,火光冲天,血液飞溅,只要把这片天地染得光怪陆离才肯罢休!
“喂垃圾,你……”XANXUS操起散在一边的大石块猛地砸过去,但很快在白兰拳头上碎成石子,同时他欺上前挥出重拳,有些被巧妙地挡下来,有些深深陷进白兰柔软的腹部,他身体的每一部分全数化作了武器,一切浑然天成。
钩拳。摆拳。
反肘。
冲膝。勾颈膝撞。
最后凶猛的一记扫堂腿,甚至使得在空中划过的,被称为天下最为柔软也是最为强大的雨水也不得不为其让路——白兰被抡向空中。
面对极为刚猛的泰拳,如若不比它更刚猛,那就只能采取柔道,可惜白兰终究不是体术高手。
XANXUS欺身上前,抽出黑色的枪——它在雨中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凝重,男人冷冷地看着白兰带着滔天不甘的眸子:“你只是个没有能力爱也得不到爱的可悲的人罢了。”
黑色的枪口狠狠抵上白兰的太阳穴,扣动扳机,愤怒之炎竟如同被束缚已久的火龙咆哮着冲出黑洞洞的深渊,盘旋着贯穿白兰的脑袋,失败者的身体被强大的冲力撞得往侧面直飞十几米,再一次砸在天台墙上。
一声奇怪的断裂声在雨帘中响起,他的脖子成一种诡异的角度软软地歪斜在一旁。
白兰被轰掉半个脑袋,红白相间的血液和脑浆滴滴答答地流出来,被雨水冲刷得干净,他仅剩的一直半睁的狭长的眼睛忽然闪过一丝妖异的笑意,眼珠竟在死前的一刻滴溜溜地转向范思辙,白兰的嘴角忽然突兀的勾起,锋利诡异的笑弧就像是雕刻面具时一瞬失手所画出的尖锐弧度。
随后清凉的淡紫色眼珠迅速暗淡,如同盛夏过后便迅速萎顿的花。
白兰……死了?
范思辙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他对于这个脑子里一向有着超越时代的智慧与科技的男人一向抱有难言的畏惧,这是看到他竟死得如此轻易,长舒一口气之余也不由怀疑。
XANXUS从远处走来,他对于范思辙的乱跑也不做评论,他伸出手,对范思辙说——
“我们回去。”
最简单的话语,但在范思辙听来却是最柔软的安慰。
范思辙点点头,抓住了XANXUS的手,就像是在一望无垠的大海中抓住了唯一的一块浮木——不,他想,应该是唯一的一艘大船才对。
然而不得不说范思辙的直觉完全正确——或者说,公认的奸雄往往狡兔三窟,其命硬程度绝不亚于拥有九条小命外挂开满的猫。
按理说应该死得透得不能再透的白兰体内忽然传来了奇怪的声音,咯咯咯咯的声音如同是僵尸口中的怒吼,也像几百个生锈的齿轮疯狂转动的摩擦声,范思辙惊愕地回过头。
就在这个当口,倒在雨中白兰从里面,爆裂了。
满天都是飞溅的血液,碎裂的肉块,温热的内脏,这些失去生命后便也丢失其美丽的东西和大雨混在一起,在废墟之上弥漫出一股腐臭的气味来。
里面甚至还有刺鼻的机油味道和机器细小的金属零件,原本隐藏在白兰大脑组织深处的金属芯片也拖着密密麻麻细如蚕丝的电线也被爆炸卷了出来。
至此才真相大白。
那不是白兰。
那只是个血肉与机械并存的东西。
或者说,是白兰的复制品,如同那只人头马一样的可怜产物,至死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谁、叫什么名字的生命体。
惨烈而残忍的爆炸实际上只是一瞬间的事情,断肢残骸中清晰地显露出一座小小的机械平台来。
熟悉的身影坐在一张红色的天鹅绒靠背椅上出现在平台中央,他甚至端着一杯葡萄酒。
“哎呀呀,雨还真是大呢?”敲起二郎腿的二维小人轻轻一笑,语气中嘲弄的意味颇为明显,“你们的表演,我很满意呢。”
“作为回报,我可以暂时把我亲爱的范思辙借给你几天哦。XANXUS,要知道,只要我想要的东西,我可以轻而……”
甜腻的声音戛然而止。
XANXUS一脚踩碎了脆弱的仪器,厚实的军靴将这些该死的零件碾了又碾,XANXUS低低地啐了一口:“真他妈垃圾。”
究竟是什么时候掉包的?或许只有白兰本人最清楚。
坐在真六吊花的府邸里,白兰悠闲地旋着高脚杯,琥珀色的马尔萨拉在灯光下更显得波光粼粼,他注视着看似迷人的白葡萄酒,人畜无害地轻叹道:“火气还真大呢。”
第二十六章
“无论你逃到哪里,无论你在哪个时空,我都会追过去,然后抓住你。”
“你逃不掉。”
“你逃不掉,我将是你生命中甩不去的阴霾,如同你的影子那样无处不在,你弱小的力量只能使你的人生属于我,就像我的属下、我的臣民、我缔造的新世界那样臣服于我!”
“你没有资格反抗!永远没有!”
那张苍白淡色的脸在黑色的世界中张狂地大笑,假白兰濒死的诡异微笑成了范思辙回到巴利安后最大的噩梦——他从来不曾见到过有人会这么悠闲甚至抱有一种享受的心情观赏“自己”被杀的全过程。
范思辙坐在床上,将被子拉过头顶,白色的被褥遮没了从纱窗后透过来的光亮。他颤抖着伸出自己的手,那是一双沾过人命的手,但它们依然看上去白皙修长,它们甚至也没有足够自保的力量——无论是现在的自己还是十年后的自己。
——就这样小半桶水还谈什么在赝品界随心所欲地称王称霸。
他从来不曾想到十年后XANXUS竟然要面对一个如此可怕狡诈的敌人。
——“我可以带你回去,回到你原来的时空,不过前提是你必须专心学习生化科技。”
那只人头马在他的意识中轻声说道。
它自从上次XANXUS与假白兰一役后便有了和范思辙用意识沟通的能力——也许是呆在匣子里目睹了那位替代品的命运后产生了兔死狐悲的感受,人头马曾经骄傲的语气变得有些沮丧低沉起来——他甚至主动提出愿意提供自己的力量送范思辙回去。
“让我再想想,再想想……就算逃回去又能怎样呢?”
对这个时空怀有恐惧与微妙留恋的范思辙犹豫了。
突然房门被旋开,XANXUS穿着条纹睡衣走进来,他径直走到范思辙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但深红的眼珠中没有任何属于巴利安暗杀头子的冷漠——他此刻看上去更像个兄长,一个木讷的兄长,瞧瞧他面瘫一般的脸!
“你又做噩梦?”他一把扯下范思辙盖在头上的被子,窗外的月光如同水银那般倾倒上范思辙的脸,从他的眼窝流淌至鼻翼,高高的鼻梁成了一道阻碍月光的分水岭。他坦然而信任地盯着XANXUS的脸,湛蓝的眼珠清澈得就像是亘古不变的宝石,就像是世界上最干净的溪流,能够洗净一切的溪流。
范思辙只能点头,尽管他觉得这让他看起来很没用:“白兰会被打倒的对吗?”
XANXUS轻轻触摸他的眼,粗糙的指腹细腻地描画着范思辙的眼窝,神情安详,似乎这双眼睛可以洗净他所有的杀戮:“一个在力量中迷失自我的小丑永远不能到达成功的彼岸。”
范思辙抓住XANXUS的手。
“我可能……要回去了。”
他说。
XANXUS看着他,窗外微风推着厚实的云堆缓缓走过,铅灰的云团掀起一角吞没了月轮,他们一起陷入了某种黑暗之中。然而当月光再次照耀大地时,XANXUS忽然笑了。
“本来还想把你送到日本去,听说十年前的小鬼都来了,现在看来似乎不需要了。”他揉了揉范思辙的头发,似乎想要把这种温度铭刻在手心,“你应该回去,那里是你的世界。”
“那白兰会来抓我吗?”
“至少这段时间内有的他忙了,过了这段时间他恐怕也没有供他上蹿下跳的命了。”
XANXUS翻上床,柔软的床垫深深地下陷,连带着范思辙也滑了过去,XANXUS带着范随着一起躺下,他把手臂垫在范思辙的脖子下面,他们面对面躺着,XANXUS坚硬的头发刺着范思辙的额头痒痒的。
范思辙依然看着面前的男人,明亮的眼睛在黑夜里闪着微弱的光,范思辙不知道十年后的自己在每个夜晚是否也是和XANXUS这么度过的。
所以他问道:“我现在是‘替代品’吗?”
“不,你不是。”男人的声音很低哑,有些像砂纸在木头上摩擦发出的响声,“我和你没有共同的记忆,你不能替代他。”
范思辙似懂非懂:“我们是一个人。”
“不;你们不是。”XANXUS斩钉截铁。
范思辙疑惑地歪了歪脑袋:“那如果我回去了,你打算怎么办呢?”
“我会把整个米鲁费奥雷献给他当祭品。”
“那他和你是怎么开始的呢?”范思辙从善如流,索性把十年后的那位自己无法替代的人当作了别人。
“……不知道。”
又沉默了一会儿,他还是勉强给了个答案:“我们各自拥有对方没有的东西。”
“好了,你可以睡了。”XANXUS粗暴地拍了拍范思辙的背脊,“如果有能力滚回去那明天就给我回去,你呆在这里也给我添乱。”
前不久刚被XANXUS从米鲁费奥雷捞出来的范思辙哑口无言,只能乖乖闭上眼睛睡觉。XANXUS的体温很高,他想十年前的那个男人大概也是这样吧。
一夜再也无话,范思辙也没有做梦。
第二天一早范思辙便被XANXUS叫醒。
“现在,马上,给我滚回去。”
范思辙迷迷糊糊地点点头,点燃戒指放出了那只人头马。
八代目的复制品钻出匣子,他琥珀色的眼睛颇为欣赏地审视了XANXUS好一会儿。
“你是个忠贞的人,有没有人说过你和狼很相像,一生只认定一个配偶。”
XANXUS挑了挑眉:“范思辙那个垃圾曾经说过。”
“他的眼光很好。”人头马严肃道。
喂喂,作为被谈论者的十年前模式,被晾在一边范思辙感到很郁闷。
这时人头马平举右手,一阵蓝色的能量波动后,一柄精巧的手弩和一只金色的羽箭出现在他手里,注意到范思辙迷惑的目光,他笑得有些无奈:“厄运宝石里几乎记载了它历届主人的人生,包括拥有它时间最长的彭格列八代目小姐,我从那里吸收了关于八代所有的记忆和更多的力量,不过我的雨属性却不可能跟随记忆的改变而改变。”
“我走了。”范思辙冲XANXUS点了点头。
“记住,垃圾。”XANXUS抱着双手靠在门边,“如果那家伙将来千方百计妨碍你去相亲,我容许你有一次反抗的机会。”
“什么……?”
可惜范思辙的疑问再也得不到解答了。
这时人头马已经向天空放出了弩箭,锋利的箭头钉在空中如同在冰上凿出了一道裂缝,随后裂缝呈现放射性破开,就像是教堂里的彩玻璃那样。人头马此时大喝一声,抱着范思辙纵身跳入了碎裂的天空中,强大的吸力让范思辙怀疑他的面皮都要被吹起来了——此刻他只能看到XANXUS的嘴唇翕动,然而他的声音却已不能像上次那样破空而来。
再见啦,我的大船。
人头马全身都沐浴在本身的蓝色火焰中,倒吸的力量让他觉得天旋地转,他只能在一片混乱中听到人头马似男非女的声音。
“……我曾经憎恨威尔帝,也憎恨着我的‘模板’八代小姐。我曾经以为只要我继承了八代的经历和知识就能与她齐肩,但当我从厄运宝石中真正汲取到她人生所经历风雨和和煦,喜悦与痛苦,妥协与抉择时,我依然只能是个旁观者,我能够看到她的人生,但我不能带入她的人生。”
“死了就是死了,生命是独一无二的东西,无限地妄图复制生命只能造出一个又一个的替代品悲剧,同样你也不能等同十年后的那个你。”
“所以,我求你,回去以后好好参考我在匣子里留下的资料,别再让这种事情出现在匣子的生命中了。”
“我到底是谁?我不知道。”
周围的空间随着人头马越来越激烈的语气而剧烈摇晃起来,范思辙只听到他一句精疲力竭的:“到了……”之后,便重重摔在坚实的水泥地板上。
真疼。
范思辙低声咒骂着站起来环顾四周,然而他发现他似乎到达了一个陌生的国度,甚至这里的文字他也完全看不懂。
和到处都是坐落在柠檬园和橘子园里的石头房子、鹅卵石铺就的地面的西西里不同,周围俨然是一派截然相反的景象。
鳞次栉比的银灰色摩天大厦,红白相间的大气球拴在最高处,仔细一看,还有很多外表由木头搭成的酒屋挤在中间,黄皮肤黑眼睛的东方人热热闹闹的聚在一起与他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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