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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就是[哔--](家教同人)-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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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他擦肩而过,这些东方人无不向他投来了诧异的目光,这让范思辙很不自在。
  范思辙疑惑地看着街头“并盛”的汉字,难道是中国?可是其他一些更简单的符号让他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这些符号他曾经在一张海报上看到过,那张标注着彭格列家族成员姓名的海报上。
  好吧,范思辙猜这里是日本,更糟糕的是他对日文一窍不通。
  人头马!你这个混蛋!
  范思辙恼火地看向一边——人头马已经不在了。
  呆在他身边的只有一匹高大的棕色马,它湿漉漉的黑色眼睛正无辜的盯着他呢。
  他曾经说过,他之所以为失败品的原因便是他的火焰消耗太大,不久之后便会变成没有智慧的动物。
  显然这次不太成功的时空旅行已经耗尽了他最后一点能量。
  范思辙掳了掳马额头上的一块白斑,忽然发现鬃毛里掉出了那颗厄运宝石,范思辙默默地把它和匣子一起收在口袋里。
  牵着一匹马的少年在路口踌躇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决定拉住一个人求助。
  范思辙上前拦住了一个面目和善的女人,尽量用手势比划出他的意图——
  这里……是哪里?

  第二十七章

  “那么……呃……我,出门了,奈奈阿姨。”范思辙熟门熟路的从玄关的鞋柜里拿出鞋拔和鞋子,这才发现充满泥泞的鞋子已经被仔细地擦得纤尘不染,他轻轻抚过光洁的鞋面,突然笑得很温暖,“唔……谢谢,奈奈阿姨。”
  谢谢。奈奈阿姨。
  这两个日本单词是范思辙学得最快的。
  “说什么呀。那么拜托你了,这两天你的日文进步得很快哦,范思辙。”
  “哪,哪里,您过奖了。”
  范思辙这才摘去新配的眼镜,从厚厚的意日大辞典中把脑袋□。他注意到好心收留他的日本女人脸上的愁容——她的儿子和他的朋友已经三天没有回家了。顺带一提,当他在客厅中看到奈奈和彭格列顾问以及彭哥列十代的合照时不可避免地吓了一跳——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你的孩子……他一定会回来的,平安地。”
  他实在无法将实情说出口,虽然从XAJNXUS那里已经得知了来龙去脉,他也由此对那位看上去如同豆芽菜一般的彭格列时代肃然起敬。
  “嗯,纲吉是个好孩子,他一定会的……也许像他父亲那样去旅游了也说不定呢。”
  对于这位善良温婉的女性报以宽慰的微笑,范思辙拿起放在玄关处的购物单离开。他走到小小的庭院里,给把庭院塞得更加拥挤的那匹经常任性地打响鼻的马一把拌着粗粮的草料,顺手掳了掳它黑色的鬃毛:“慢慢吃,Only。”
  Only是范思辙为那匹马起的新名字,也算是对那已经失去灵魂的祭奠——从那位人头马意识到任何生命都无可替代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具备了以另一个独一无二的生命体活下去的资格,不是以八代目的名义,而是以Only的名义。
  范思辙在Only无辜的眼神下走出去,今天已经是他来到这个陌生国度的第三天——在这三天里他觉得自己把一辈子的书都念够了,该死的意日词典。并且这些天他一方面呆在家里帮着奈奈做家务,偶尔也会向她和风太请教日语,抑或是和庭院里的马说话,其它时间几乎都泡在奈奈特地为他腾出的房间里研究人头马为他留下的那只匣子——里面包含了从匣子的起源到至今的所有资料,并且它们在有效的整理下变得充满了某种乐趣。
  托奈奈的福,范思辙得以寄宿在她的家里,靠做帮佣的方法赚取回家的路费。实际上奈奈原本愿意帮他订一张回去的机票来着,然而被邀请去泽田家的小屋喝一杯茶的范思辙马上发现了放在茶几上的照片,它们清楚地凝固了某些有趣的光阴。
  三口之家,有母亲的地方。
  从小便失去母爱的范思辙心中升起了一股渴望。
  “欢迎你来坐坐。”这时奈奈为他泡的一杯淡茶更加挽住了他的归心。
  那样泛着母性光辉的柔和而又包容的笑容,他从小就把它丢失了。
  就呆一小段时间而已,或许还能为那次在宴会上的无理向彭格列表示歉意,他想。
  于是乎范思辙就这么厚着脸皮在奈奈家赖下来,甚至还打着一个不错的旗号:帮佣。
  一个经常到大卖场采购的外国男孩在小小的并盛町看来实在算是一件小新闻,一路上不停有亲切的女人和她打招呼——这样的待遇在西西里可没有。
  范思辙拎着砖头大的词典向亲切的女人们报以微笑。
  “喂!”
  “前面黑头发的家伙!”
  “嘿,就是叫你呢!”
  范思辙的肩膀忽然搭上一只手。
  范思辙陡然一惊,条件反射地挥出左手的词典企图捉住突袭者放在他肩膀上的手,然而却砸到了自己的肩膀和虚无的空气。
  好快!
  被突然搭住肩膀并不奇怪,那些友善的女人们也很喜欢这么做,但是然范思辙感到恐慌的却是在这之前他而且居然没有一点感觉!
  真不愧是养育黑手党的地方!范思辙顾不上肩膀的疼痛,他回过头,却看到一个扎着红色小辫子的女孩子正睁着清澈的碧绿色眼睛好奇地看着他呢。
  那个有着健康肤色的女孩子眨了眨眼睛,狡黠地歪过脑袋用意大利语对站在一边的男孩子说道:“呐呐,你看,果然是呢。”
  “请问……是什么?”范思辙这才注意到两个奇怪的搭讪人的轮廓较之东方人要来得深得多——显然也是欧洲人。
  “是什么呢……”陌生的女孩大笑着拍了拍范思辙的肩膀,用的劲道之大让范思辙这个受过XANXUS特训的人都要皱眉——但向女孩提出异议显然不是他的作风,这太不绅士了。
  “当然是我们都是欧洲人啊。”女孩理所当然道,语气怎么听却都显着有些别扭,“我来自意大利的西西里。日本名字是针山姬子,请多多指教。”
  “我叫针山纹太。”边上那位有着一头亚麻色短发的清秀男孩向他点头,“她的弟弟。”
  “真是太巧了,我也是西西里人。我叫范思辙,暂时还没有日本名字,很高兴认识你,针山小姐。”范思辙终于在词典中翻到了针字的读音,他不得不承认日本语的发音实在太拗口了,也亏得这位针山姬子可以说得这么顺溜。
  “啧啧。”红色头发的女孩不赞同地摇了摇食指,“叫姬就可以了哦,叫姬。”
  姬啊……范思辙在词典中查到了这个单词的意思。
  公主。
  哎呀呀,倒是和贝尔那家伙自称王子的风格一样呢。
  范思辙莞尔。
  “我刚刚到日本,你可以带我参观吗?能够遇到同乡人真是太好了。”
  “唉……?你们才到这里吗?日语说得真好。”范思辙不好意思地笑了,“我基本要比划着个人对话呢。”
  “啊啊,我们的顶头上司……啊不对,是我们的父亲逼着我们学。”叫做姬的女孩一脸无奈地摊手,“如果不学好会被家法处置。”
  范思辙默然,心想自己摊上的那位父亲真是仁慈,虽然他也希望范思辙可以好好在学校混到个好文凭。
  “啊对了,范思辙在哪里上学?我现在是并盛中学的学生,哎呀,这样的学校生活还真是有趣呢。”
  范思辙摇了摇头:“我现在并不上学,我在这里呆上一小段时间就回意大利。”
  “哦哦……你没有忘本真是太好了。”一直跟在两人身后如同影子那样一言不发的针山纹太忽然冷冷的开口,毫无语气起伏的谈话风格让范思辙很不舒服。
  和弟弟完全属于两个极端的健谈姐姐“砰”地给了针山纹太的后脑勺一巴掌,可怜的小弟弟往前栽了一个趔趄才稳住脚跟,针山姬子不以为意的向满头冷汗的范思辙甩了甩手掌,露出一口整齐的白森森的牙齿:“别听这小子胡言乱语,他最近经常把认识的人混淆起来,他似乎把你错认成那个前不久无故离家的白痴家伙了。”
  “哈……”
  “和你认识非常愉快,今天就不打扰你了啊哈哈哈哈。”针山姬子一把捂住还想再说什么的弟弟的嘴巴,“方便的话请和我交换地址吧,我会再来叨扰的,到时候请你去参观我们的校舍。”
  范思辙目送着粗鲁地将弟弟连拖带拽离开的针山姬子,又瞧了瞧写着那个女孩地址的字条——它的正面正是奈奈交给他的购物单。
  唔……好像是个很有趣的女孩子。

  第二十八章

  范思辙决定为泽田奈奈画一幅画。
  那天早上范思辙起床时奈奈已经在为他做早饭了,瘦肉粥淡淡的香气游出烧锅钻到他的鼻窦里,他深深地吸气,却有种久违的温馨涌上心间。他匆匆跑下楼梯从奈奈手中拿过汤勺,对她绽开一个无邪的笑:“这种事还是由我这个帮佣做吧,奈奈阿姨。别看我这样,我也为自己煮了几年的饭了。”
  “啊……范思这真是了不起呢。”奈奈慈爱地看着他,“功课不要紧吗?”
  范思辙眨眨眼,把勺子伸进浓稠的粥里慢慢搅动起来,语气却是相当尴尬——面对奈奈这样的女性,他实在无法撒谎:“呃……我经常逃学啦……所以……”
  “唉……?”奈奈不解。
  “其实……我喜欢美术。”范思辙头埋得更低了,“而且在帮别人复制赝品。”
  “范思辙这样做,是希望伪造出真假难辨的赝品,就此才能成功在绘画界立足吗?”
  “唔……的确有这样的想法……”范思辙低声嘟囔着,但其他一些原因他可就实在说不出口了——比如说他渴望制造出能够愚弄那些道貌岸然的鉴赏家的艺术品,而且赝品制作可以更大的牟取暴利——这对一个渴望下半生在旅途中度过却又得不到父亲支持的男孩来说很具诱惑力。
  “你会成功的,米开朗基罗不正是这么发家的吗?”奈奈为他盛了一碗粥,低垂的眼睑下是曲线圆润的鼻尖和柔软的嘴唇,唇角的地方还有细细的皱纹,奈奈转过头对他信任的一笑,“我相信你。”
  “……谢谢。”范思辙含混的说着接过那碗粥,他狼吞虎咽地将它们香甜地扒进嘴里,软软糯糯地塞了一嘴巴,“我……我可以为您画一幅画吗?”
  “当然可以。”
  范思辙吃完早饭便急急忙忙出了门——他又问奈奈借了买颜料的钱,换了其他人家大概早把这家伙踢出大门了。
  唔……距离上一次原创好像很久了。毕竟不用在作画前弄旧画布和木板,更不用特地用天然矿石制作的颜料涂抹画布的机会对他来说也并不太多,难得换个口味让范思辙哼哼起小调来,他怀着对还没开始的作品的憧憬打开门,却看到昨天在街上认识的小女孩正骑在墙头呢。
  “姬……?”范思辙疑惑地像女孩伸出手以便她能方便的跳下来,“你在干什么?”
  “当然是找你玩啊,今天去我们学校参观吧。”姬没有理会范思辙的援手,她潇洒地跳了下来,短短的校服裙摆微微掀起露出了一点蓝白条纹。
  “……可以吗?”
  “有什么不可以!”姬一把拉住范思辙的胳膊。
  最后范思辙坳不过针山姬子,只得和奈奈打了个招呼便向并盛中学出发了。
  一路上姬叽叽喳喳地和范思辙介绍并盛中学,范思辙这才知道今天只是她参观校园的日子,真正的入学分班缺是在第二天。
  “那你的弟弟呢?”
  “他啊……他对这些完全没兴趣。”
  谈话间,并盛中学的大门已经近在咫尺,范思辙看到一个侧影颇为眼熟的少年正交叉着双臂靠在门口,周围方圆两米没有任何学生走动——这和再往外的拥挤形成了极大的反差。披在肩头的校服也没有好好的穿着,两条长长的黑色袖子就这么随着风飘啊荡啊……总之范思辙觉得有点拉风又有点孤独。
  这样的情况让范思辙想起同样在学院里让同学退避三舍的贝尔——估计他现在的情况也没有丝毫改变吧。范思辙好像有点想他们了,虽然真的住在一起的时候对他们又敬又怕。
  同样看到杵在门口的人影的还有针山姬子,她瞧瞧门口那尊名声明赫赫的凶神,又不怀好意地偷瞄着范思辙,嘴角忽然大大的裂出一抹异常眼熟的笑容——可惜范思辙毫无知觉。
  他们随着人流一起进入校门,然而范思辙却被一条胳膊挡下了。
  “外校者禁入,今天并盛中学不对外开放。”
  声音非常耳熟。
  范思辙狐疑地转过头。
  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范思辙永远不会忘记这个把自己的手掌搞成马蜂窝的混蛋,云雀恭弥同样也不会忘记这个胆敢拿板砖这种东西砸他的家伙。
  “哦呀……”云雀恭弥手腕微动,一双浮萍拐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他的手掌里,他横起一柄拐子,眼睛危险地眯起却更加收进了冰冷的寒光,“你不是……”
  范思辙更是警觉地后退两步,他侧过头正准备寻找针山姬子的身影——
  什么都没有。
  他赶忙环顾四周,这才发现那个女孩正躲在人群里向他狡黠地挥手,随后竟然头也不回的混在学生里进了教学楼!
  喂!不是你拉我来参观学校的吗?!
  “我今天可不是来寻仇的……”范思辙只好无辜的摊手,“我的朋友想带我来参观。”
  “你的朋友呢?”
  “哈……刚刚进去了。”
  “哼,胡搅蛮缠。”云雀恭弥张牙舞爪的挥动拐子向他冲来,带动起刚烈的风声让范思辙汗毛竖起,他甚至立刻想起了彭格列宴会那晚这位彭格列脾气古怪的云守凌厉的攻势。
  他狼狈地一个懒驴打滚躲过攻击,脸上不无委屈之色地大声嚷嚷:“喂喂!胡搅蛮缠的是你吧!”
  “擅闯并盛者,咬杀!”
  范思辙叹气,他迅速点燃那只从十年后偷渡回来的匣子,两块银色的板砖落入手中,而原本绘于板砖上那两只蝴蝶的图案竟然在纯净的蓝色火焰中熊熊燃烧,最终化作了两团活火在空中合二为一,一只纤细的由细丝构成的蝴蝶居然在低空中悠闲地飞行!
  与此同时,云雀恭弥的动作陡然变慢!
  雨的属性,镇静。
  雨胡蝶洒下的蓝色光点也是如此。
  虽然云雀动作的迟缓仅仅是短短的一瞬,但对于严阵以待的范思辙来说已经足够!
  “我赢了!”他提起板砖照着云雀恭弥抡去,原本厚实的砖块颇为为体贴地变薄变长至正好够到云雀恭弥的长度——够快,够出其不意。
  可以说范思辙这次的胜券在握并不是实力的差距,而是武器的先进性决定了这些。
  然而范思辙还是扑空了。
  不是云雀恭弥躲开了,而是——
  他居然消失不见了。
  在突如其来的爆炸声和粉红色烟雾中。
  范思辙循着爆炸声出现的地方循声望去,那里除了茂密的灌木之外空无一人。
  然而范思辙并没有多余的时间去细细检查这片灌木了,因为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头顶上方响起。
  “上课时间到了,你怎么还不进去?”
  他转过头去。
  身量高大的男人居然穿着黑色的运动服站在他身后,暗红色的眼睛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见任何情绪波动,而肩膀垂下的五颜六色的羽毛和这身行头不搭透了。
  范思辙并没有对男人的品味发布任何想法,他对于他的出现感到意外。
  “XXXXXX……XANXUS?!”

  第二十九章

  “所以说我不是这里的学生……”
  范思辙身形狼狈地被XANXUS拖着从学校空荡荡的走廊一路跌跌撞撞地前行,好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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