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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手 (x档案同人) 作者:xanthe 第四部-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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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你带回来真是太好了,我亲爱的孩子。”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响起,他激灵一下坐了起来,大口喘着气。他知道这不是梦,他已经听见了那声音:在这个房间里听见了。劳伦斯来找他了。他跳下床,‘哗’的拉开窗帘,寻找那个折磨他的人。他不在那里。莫德的动作变得更为狂乱,他打开壁橱,把里面所有的东西全都扔了出来,然后把床掀翻看看下面藏了什么。只有他的运动鞋。狂怒着,他把床头柜推到一旁,寻找那个男人,紧接着他就听见了他,正在走进房间。莫德可以闻见劳伦斯的味道,可以感觉到他冰冷的手指放在自己的肩头。他向床头柜和床的间隙里挤去,他以前曾藏在那儿,很安全。他把自己蜷成一小团,把脸藏在膝盖间。
“莫德。”
他没有回答。他能感觉到劳伦斯走近了,越来越近,他马上就能找到他,并把他带回他的房间,在那里他还会一次次鞭打他,因为他胆大包天的……
“莫德?”
手指碰到了他的头发,他跳起来。“对不起!”他用嘶哑的声音轻轻说:“很抱歉我逃走了,但你不必伤害我,拉里。请不要伤害我。我会好好表现的,无论你吩咐什么我都会做的。我会让你以我为傲的,拉里。我发誓。”
“莫德,是我。福克斯……是沃尔特。你在做梦……一个恶梦。你必须马上醒来。”
现实慢慢地回来了,他发现自己正看着一双温暖关切的褐色眼睛,不是冰冷戒备的紫罗兰色的那双。
“沃……尔特?”他的牙齿在‘咔咔’作响。
“是我。你需要帮助吗?或者你可以自己摆脱这个?”
莫德深吸口气,试图要搞清楚自己在哪儿。“我可以做到。”他站起来,慢慢地,侧身走过那张被掀翻的床,然后沮丧地凝视着浩劫后的房间。
“对不起。”他嚅嚅地说,“我想我把这儿捣毁了。”
“不用介意。”斯金勒身上只有条运动裤,甚至连眼镜也没戴。他把床重新安置好,然后开始收拾莫德的衣服,把它们重新在壁橱里挂好。
“回到床上去,你冻着了。”斯金勒说。又一个命令。莫德按他说的做了,一言不发,心里的愤怒开始燃烧而又渐渐熄灭。斯金勒把他的衣服挂好后到床边坐下:“拉里是谁,莫德?”他柔声问。
“我以为他在这里,我以为他找到了我,”莫德轻轻地说,“我以为他来带我回去。”
“没有人会带你去任何地方,”斯金勒大吼,莫德畏缩了一下,非常明显,然后开始憎恨自己这种本能的反应。斯金勒深吸口气,假装没有注意到。“你没事吧?”他问:“你想要我留下吗?”
“不。”莫德坚决地摇摇头。斯金勒点点头,然后起身,向门口走去。他在那里停了片刻,显然在犹豫。
“如果你需要什么……”他的话顿住了。
如果你需要什么。莫德知道自己需要什么。他需要手指伸进头发里的感觉,还有臂膀环抱着身体的感觉。他需要劳伦斯曾提供过的那种安慰,但是不要劳伦斯为此要求的代价,他恨自己的这些需要。他决然地攥紧拳头,让指甲深深刺进肉里。他要更坚强,他必须做到。
两天后,按预约斯金勒开车送莫德去见心理医生。特工两眼直视前方,对这次约会满心的恐惧。如果进行顺利的话他们也许会让他回到自己的公寓。身体方面,他从外表看上去很好。他知道该多吃些,但一直没觉得饥饿——可那并非意味着他无法照顾自己。他可以做到,他只是需要时间重新理顺自己的思路。他一直在恢复元气——一直在——无论他忍受过何种伤害。他很强壮,他以前一直很强壮,体格匀称,他甚至不能确信自己需要个心理医生。既然他自由了,过去的事也就已经变得模糊了。那真的很悲惨吗?他几乎记不清。莫德坐在斯金勒旁边,无精打采地凝视着外面。外面的世界有什么可怕的?他想着。害怕驾车出游?天空是多么湛蓝,阳光是多么明媚啊。惧怕什么呢?以至于你从没体验过象今天这样的美景。莫德感觉到无法言明的悲哀。等到斯金勒停好车,他们得以出来、来到阳光下时,莫德才差不多轻松起来。斯金勒陪着他来到心理医生的办公室——这个大块头始终在身边,一直揽着莫德的肩膀,令莫德非常愤恨。看上去似乎斯金勒不信任他,没有人相信他独自一人时不会做出什么的。他的生活不再处于自己的掌握中。此刻他不是斯金勒公寓里的一个囚犯,但他被迫来赴一个不想见的男人的约会。
他被领进一个豪华的房间,里面有半打盆栽植物,靠着墙伸展着它们绿油油的叶片。莫德开始发抖:他不喜欢这个地方,这里让他想起了太多……安静,安静;抚摸,抚摸……有……有……一个男人朝他们走来,伸出手。莫德僵住了,斯金勒在后面撞了他一下。那个心理医生一边走一边在说些什么,是个很瘦的男人,一头蓬乱灰白的头发,他走近了,越来越近。莫德现在真的在发抖了。
“莫德?”斯金勒的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胳膊上,而莫德畏缩着,两眼仍直勾勾地盯着那个心理医生。他吓坏了,嘴里干涩无比。
“这一切都是个陷阱吗?”他一边问斯金勒,一边转过头,拼命想找到门把手。“你把我带到这儿来诱捕我?”
“你说什么?”
“我他妈的不要待在这儿,”他嘶声说:“你不能控制我。你以为你可以控制我吗?这就是你想做的吗?你想让他问我问题?来窥探我的想法,并且扭曲我所说的每件事?他收买了你?”莫德满腹疑虑地看着斯金勒,“他收买你让你把我带到这儿?或者他已经打破了你?是吗?”他的脸色变了,心沉了下去。“你一直在为他们工作?从一开始那个吸烟的杂种就在你的办公室里,你知道他住在哪儿……因此他们知道可以在哪儿找到我?你是故意安排我休假的吗?”他的脑海中在进行着各种联想,而突然一切似乎很清楚了:斯金勒一直是阴谋的一部分。“他们派你到波士顿勾引我的吧?”他问道,“那些年以前,你就为他们工作了吧?他早就打破你了吧?”
“谁?”斯金勒摇摇头,迷惑不解。
“他!”莫德大吼,指着仍呆立在一旁不知所措的心理医生。“他!拉里。”他终于发现了门把手,猛然拉开门飞奔而去。他漫无目的地跑着,甚至不知道自己正跑向何方。脚步声从身后传来,然后斯金勒又出现了,紧紧跟随着他。
“莫德,”斯金勒拖住了他。莫德发出一声嘶哑的大吼,拼命挣扎起来,等待着鞭子落在身体上带来的尖锐刺痛。他试图跑走,如果他不跑,那些助手就会强暴他,每个人都会来,一次又一次强暴他,之后他们会往他身上撒尿,只是为了表明他一文不值,不,比一文不值还差。他没法跑掉,因为那个大块头的助手紧紧抓住了他的胳膊,紧得发痛。“那个心理医生让你想起了拉里?”那个助手追问:“他长得象那个伤害你的人?莫德?莫德?”
“他想让我说话,”莫德低声说,心乱如麻。他正站在街道上,但是他对自己如何来到这里的没有丝毫印象。温暖的阳光从身后斜洒过来,面前斯金勒在看着他,那困惑不解的表情悉数落在他的眼里。
“是的,他的确想让你说话。该死,莫德你必须和什么人说说,你必须说。”斯金勒松开了抓着莫德胳膊的手,急切地说道。
“为了维持我他妈的安宁的生活我已经回答够多的问题了!”心中突然涌起极度的愤怒,莫德大吼。街道上的行人从两人身旁匆匆走过,不安地偷偷打量他们。“我再也不干了。现在把你他妈的手从我身上拿开。别他妈的碰我……你没有……任何……权利……你没有……没有!”
斯金勒仿佛被针刺了一下,挪开了他的手,而莫德转过身,继续向前走去。这次斯金勒没有跟在后面。莫德顺着街道大步走去,然后突然停住了,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也不知道该何去何从。他觉得失落,突然意识到自己没法再做出任何决定。他渴望劳伦斯的沙龙里那种熟悉的慰籍,在那里他只有接受别无选择。他惊惶失措地转过身,这就是劳伦斯的感受吗?独自在一个陌生世界的感觉?也许他已经逃出来了,但是他仍旧完全依赖他人为他决定一切,为他这个曾经那么强势那么独立的人,这刺痛了他。他开始拼命喘息,一边四下寻求帮助,一边痛恨着自己的虚弱。
一辆车尾随着他,车门打开了,他一头栽进这辆解救他的车里。他痛恨自己可怜的接受了帮助,恨自己甚至不能解决如何回家这种小问题。他瞥了眼斯金勒,那个男人给了他一个紧张的微笑。
“我猜这意味着我搅乱了我离开监狱重获自由的机会?”莫德喃喃地说。
“我们会再找个心理医生,”斯金勒回答说:“我想也许一个女医生可能更好些?你在医院和那个女的相处的不错。”
“随便。”莫德觉得又累又气,根本无法再思考下去。他把头靠在车窗上,注视着外面飞驰而过的世界。安静,安静;抚摸,抚摸。如果他是个好孩子拉里就不会鞭打他,但他不是个好孩子,所以他必须受到伤害。他不该降生到世上,仅仅是他的存在就已毁灭了那么多生命。从汽车的后镜里他瞥见了一个男人,那惊人的魅力令他入迷,他久久凝视着。那个男人回看过来。他认识这个男人,但是记不清了。如果努力去想也许能记起这个男人的名字,但是他的头很痛,而且他也不愿意去思考。
一进家门他就蹒跚着上楼直奔浴室而去,他必须洗澡,因为他一天要频繁的洗数次澡。冷水打在皮肤上的感觉真好。那里甚至放了块新香皂——他已经用完了原来那块。莫德拿起香皂,打开包装,在手上涂满肥皂泡,用指甲刷仔细擦洗起双手。他很快就会干净的……他很快就会洗掉今天的事……很快……肥皂的气味慢慢浸入他的意识之中……熏衣草……是熏衣草的气味……他嘶叫一声,转过身去,伸手一把拽下了身后挂在壁橱上的毛巾……他放在那里遮住镜子的……苍白的皮肤上那双幽灵一般的眼睛死死盯着他,突现的景象惊得他大声尖叫起来。安静,安静;抚摸,抚摸。
莫德看见一个性玩具正站在那里,那人张开嘴吸吮着别人的阴茎,那人四肢着地在让人操他的屁股,那人就该在鞭子下尖叫因为他根本不该出生。他要抹去这个副影像,把它打成碎片,让自己摆脱那个总在他脑海里出现的男人的凝视,他不认识那人——那个藏在他体内的人。
安静,安静;抚摸,抚摸。
他抓起斯金勒的电动剃须刀,狠狠地砸向镜子,随着一声雷声般的巨响出现了一条巨大的裂纹。他看着映在上面的那个男人被一个参差不齐的裂缝分成了奇怪的两片。还不够。他仍可以看见那人的眼睛,那人只是一个洞,一个插座,那人曾犹豫着试图和别人建立好人际关系,但全都失败了。他拿起剃须刀坚硬的一端捣向玻璃,把镜子砸得粉碎。他的胳膊一下又一下砸着破碎的镜子,他可以听见自己刺耳的喘息声。玻璃的碎片四溅,他的手在流血。他听见身后传来的声音。
“莫德,没事了。莫德……把剃刀给我。”斯金勒把手伸过来,他上衣口袋里的钥匙发出叮叮当当的撞击声。叮当,叮当。那是锁链被系在床上或柱子上的声音。剃刀立刻从莫德手中滑落在地,他在盥洗台边缩成一团。
“别绑我,”他呜咽着,眼睛惊恐地瞪大了,听着那些钥匙叮当、叮当、叮当越来越近。“别绑我,别打我,求你。”
“我不会的,没事了。”
斯金勒慢慢走过来,小心翼翼地摸摸莫德的黑发。莫德向这个爱抚依偎过去。如果他能令拉里喜欢他,那他就没事了,拉里不会因为他打碎镜子而鞭打他的。
“没事了。”斯金勒蹲在他面前,双臂抱住莫德的肩头,把他拉近,给他渴求已久的慰籍,那双手传来温暖的触感,驱散了梦魇。如果那双手在抚摸他,那就说明不会伤害他。太好了,他紧紧依偎着斯金勒。
“请不要鞭打我,拉里。”他轻轻说道。
“没有人要打你,福克斯,”斯金勒柔声说:“你会渐渐好起来的,只要为我坚持下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安静,安静。”
安静,安静;抚摸,抚摸……安静,安静……抚摸,抚摸……
这些话点燃了莫德体内的某种东西,他已控制不住。怒火迅速从心口升腾到头顶,眼前闪烁着炫目的血红的光,无数的影像瞬间聚集在脑海中:他跪倒在地,他两腿被扯开躺着,还有他被皮带五花大绑地趴着,屁股暴露着——都在同一时间。
安静,安静,安静……
他独自在黑暗中,被长长的没有尽头的一队陌生人操着,他甚至看不见他们,同时他又跪在一个烟雾缭绕的房间里,看着那些男人用贪婪的目光吞噬着他,看着他们在操他……他的屁股,他的嘴……而且他一直在鞭子下翻滚、尖叫,在被火灼烧,还一直在尖叫……现在他大声尖叫了出来,愤怒象一股无法遏止的浪潮喷薄而出,全都冲向这个人,因为那是他的过错……拉里这么说过。在地下室,冰冷的钢窥镜塞进他的屁股,拉里告诉他这全都是沃尔特的过错,尽管他记不得是什么原因,但他知道那是事实,因为如果不是沃尔特的过错,那就一定是……
安静。安静。安静!
如果不是沃尔特的过错,那就一定是……
你的过错,亲爱的孩子。因为你强行来到这个世界,因为你自私地搞乱了自己的生活,还有你身边其他人的生活……全都是你自己的过错,我亲爱的……全都是你自己……
终于爆发了,劈开他的身体,给他注入一股能量,令他觉得不再虚弱,并且让他变得神智不清,只余下了愤怒的动作。
“你这个杂种!他妈的杂种!”他叫得声嘶力竭。“你离开我,你他妈离开我。”他的拳头不停地落在斯金勒的身上,痛打他。“你这个他妈的、他妈的杂种,我恨你,你知道吗?在我尖叫的时候,在他用他妈的冷冰冰的器械强奸我的时候,我能想到的就是希望是你来承受这个。”
他狠狠地打在斯金勒的下巴上,把他扭倒在地,把那个男人的头重重地砸在碎玻璃上,他不停地挥动拳头,不顾一切地打在他能找到的那人身上所有的地方,拳拳进肉。 ;
“我叫他对你做那些事,你听懂了吗?这样你就不再亲切,不再仁慈,不再带着他妈的怜悯看我,因为我希望他对你做那些事。我希望他伤害你,我需要他伤害你。我能看见你被绑在他的台子上。我希望这些发生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除了你。我出卖了你,斯金勒。我出卖了你……我爱你,我那么爱你,而我出卖了你……”
他开始号啕大哭,眼泪无法遏止地滑下来,他的声音在痛苦的绝望中越来越低,他的身体痛苦地呜咽着。斯金勒没有动。他接受了所有的痛击,接受了每一下殴打,尽管他拼命挥动手臂,试图挡开挥向脸的拳头,但他没有做一下回击。莫德记起了很久以前的一条走廊,记起了打在斯金勒脸上的拳头,因为他不得不挥拳痛击某人,史卡莉后来问他:“为什么是斯金勒?”而他回答说他不知道,但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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