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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手 (x档案同人) 作者:xanthe 第四部-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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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回答说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他那时就知道,现在也知道。“因为你抛弃我!因为我还他妈的爱你!”他发疯般的嚎叫,“因为你没有救我,因为我一再等啊、等啊、等啊,而你没来。你没来……而我投向他了。我为了温暖、食物和安慰投向他,因为我他妈的太虚弱了,还因为你没来。”
莫德颓然地倒在斯金勒的胸前,倒在那里,觉得整个世界仿佛都在周围飘动,唯一稳固的是斯金勒的身体,就在他的身下,温暖而强壮。
“我尽力了,我尽力了。”斯金勒说着,虚弱破碎的声音剪开了莫德的意识。“我找了几周,几乎没睡过觉。我很抱歉没有及时赶到那里。对不起。”
莫德抓住斯金勒的手,让它们环住自己的身体。“抱着我,”他说道,牙关‘咔咔’作响。“你必须抱着我。求你……抱着我,求你。”眼泪一滴滴落在斯金勒的衬衫上。意识到激烈的爆发已然消退,那个大块头的男人慢慢的、轻柔的,一圈圈摩娑着他的后背。他们仿佛在那里一直躺到了地老天荒,身体彼此纠缠着,莫德躺在斯金勒的身上,一同喘息着。然后,最终,莫德打破了长久的沉默。
“沃尔特……他们强暴我。”他对着斯金勒宽广的胸膛轻轻说道:“他们强暴我,沃尔特。”
“我知道,”搂着他的一只手臂收紧了,“我知道,福克斯,我知道。” e
莫德静静地躺在那里,紧紧地依偎在斯金勒的身上,那个男人也紧紧地抱着他,温暖强壮的手臂紧紧抱着他战栗的身体。他们躺在浴室的地板上,肢体纠缠在一起,到处是破碎的玻璃和血迹,莫德不知道他们到底躺了多久。终于,斯金勒从他身下挪开了,莫德呜咽起来。
“没事,我不会离开。没事,我还在抱着你。”
斯金勒慢慢地坐起,他的眼镜已经打碎了,金属镜架扭曲着歪斜地挂在一侧的耳朵上。他小心翼翼地迈动脚步,莫德仍紧紧地抱着他,粘在他身上,就象一只小猴子。斯金勒用一只粗壮的手臂搂住这个年轻的男人,蹒跚地带着他回到楼下的厨房,把莫德放在水槽前,拧开龙头。他把莫德被玻璃割破的手放在水流下,莫德看着水槽里的水变得鲜红,然后又渐渐变淡。
“没事了,伤口不深。坚持住,我要在上面包点东西。”斯金勒去拿一条毛巾时,莫德不愿被丢下,于是他们肢体交缠着一同过去了。斯金勒拿毛巾把莫德的手仔细包好,然后带着他回到起居室。他精疲力尽地轻叹一声,坐在沙发上,张开腿,让莫德坐在他两腿之间,然后把他拖过来,把莫德的后背紧紧贴在他的胸前。“没事了,我不会走的。”斯金勒柔声说着,从沙发靠背上拿过来一张毯子包住他们两人。“没事了。”他紧抱着莫德重复道。斯金勒取下被打碎的眼镜,用一只手收起来放在茶几上,手指微微有些颤抖。他们沉默了良久,斯金勒一言不发,只是等待着、等待着。
最后,莫德终于抬起头,面对着自己在斯金勒眸中的身影。那眸中的面容是他自己:憔悴、扭曲、苍白,但毋庸置疑是他自己的。
“他们不止强暴我一次,”他麻木地说道,“他们一次又一次强暴我。强暴我、打我、在我身上撒尿。他,拉里……他要打破我。我的父亲在那里……”
“你父亲?我以为他死了。”斯金勒圆润的手指怜爱地轻轻抚摸着他的胳膊,这次他没有畏缩。
“是死了。”莫德不知道该如何说起,如何解释这一切。
斯金勒仍紧紧抱着他,等待着,让他定下心来。这不象劳伦斯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安慰,斯金勒的手更温暖,更有血有肉的多,不冰冷,不枯瘦如柴,不总在探查着什么,不会在这一刻抚摸你,紧接着下一刻就打你。
“不论你想给我说什么,都可以说出来。你可以告诉我一切,我都能接受,福克斯。”斯金勒鼓励地搂了搂他,柔声说。
“那里有一个房间,沃尔特。”莫德凝视着自己记忆中的那片空茫之处。“在那个房间他们绑着我,绑得象个动物。他们给我塞了箝口物,把我紧紧的绑缚着,蒙着眼睛,然后那些男人来了,就……就……他们就任意凌辱我,好象我是片砧板上的肉。”他攥紧了拳头,想起了在那个房间自己被摧残得几近疯狂的情形,那时他几乎无法运用自己的头脑进行完整的思维。斯金勒的双臂坚定地搂着莫德的身体,但是这个身体紧张不已,所有的肌肉都紧绷着。“我想在那里我渐渐疯了,沃尔特。我看见了母亲,父亲,史卡莉……甚至你。我和你们所有人说话,你看上去那么真实可信的存在着。你出现过很多次,沃尔特,不仅在那个房间里,但不是现在的你——是以前的你,以前我们……”莫德让这句话悬在了那里。“一次他们让我蒙着眼睛逃跑,我寻找着出口,而他们抓我,鞭打我,强暴我,一次又一次。那时他们在我身上撒尿,一整群人,围在我身边,在我身上撒尿,好象我一文不值。就是这个刺痛了我,我一文不值,对于他们来说我不是人。我……一文不值。不值……”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茫然地凝视着前方。
“不是这样,”斯金勒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带点凶狠。莫德抬起头,非常震惊。“你决不能相信这个,你很重要……非常重要。”斯金勒急切地说。“无论他们带给你什么感觉,你都必须记得自己并非一文不值,因为这很重要,而且是真的。”
莫德动了动身子,更亲密地依偎过去,似乎这样他就能够变成那个大块头男人身体的一部分。他希望能挤进这个斯金勒为他提供的安全之地,并在里面待到永远。“你一直在那里,沃尔特,你一直在我身边直到他把你赶走,而这些话就同你在我因痛苦和羞辱而丧失神智时一直对我说的一样。他们紧紧绑着我,撒着尿——他们让我这样躺了几小时,我全身臭气熏天,这和鞭打我一样刺激我。每一次我都认为不可能更糟了,但还是会出现更恶劣的情况。最让我害怕的是我深深的失去了我的理性。我迷失了,沃尔特,有段时间我完全迷失了。我趴在地上乞求那些男人上我,我自己张开嘴巴,让他们进入……我是个劳伦斯要我成为的娼妓,而这一切现在看起来甚至没有任何真实感。有时候,这些突然在脑中闪回的时候,我怕我可能再次失去头脑。我吓坏了。”
“这些记忆终将消褪,很快。我也经受过这些——但是等到我可以正视那些在越南的经历后这些就消褪了。”斯金勒充满期望的声音平静地响起,直击莫德混乱的心底。
“这不一样。我知道你有些明白,”莫德喃喃地说,“我越来越憎恶自己,沃尔特。我憎恶自己的虚弱,我恨自己会爬向那个杂种乞求他抱我只因为我需要安慰。我非常非常需要,因此我出卖了自己。我恨自己这样。”
斯金勒的双臂收紧了,紧紧地抱住他。“不要,”他坚定地说:“别恨自己——恨他,但是别恨自己。天哪,莫德,你必须相信拉里是个怪物。你什么都没做,不该遭受这些。他是个恶魔。”
“在理智上我相信,”莫德点点头,“感情上,是不同的情形。”一段记忆浮现出来,他跪倒在地,被诱使张开嘴接受暴行,他开始喘不过气来。斯金勒把他搂得更紧了,莫德能感觉到这个男人身上出来的紧张不安。“哦,天哪,沃尔特,”莫德紧紧依偎在这个男人的怀抱中,轻轻叹息,他终于明白了以前总也抓不住的某些事。“最糟糕的甚至不是那些折磨……最糟糕的是他所说的话给我留下的那种感觉,那几乎是事实,对我的伤害之重让我几乎无法直接思考。他令我相信……他所说的……”莫德茫然地注视着前方,再次意识到强暴、折磨和堕落并非最伤害他的痛苦根源,强烈的绝望充满了他空洞的内心,他认为永远也不会消失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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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他说什么你都不能相信。”斯金勒低吼,声音低沉破碎。
“啊,但问题是有些可能是事实。”莫德手指拨弄着毯子,轻轻说道。“他说我不合时宜,我没有归属,他说的没错,我一直不和群。这迫使我正视自己。”他发出一声支离破碎的惨笑。“这些年一直在追捕异族,我从未意识到我是在追寻自己——我就是异族,就是异乡人。我是个没有归属的人。我把自己的感觉表现在其它方式上,用成为‘另类’来表现。
“我不想假装理解你的话,”斯金勒说,“你与众不同,没错,但那恰恰体现了你的独特——那些特别的东西,你理当受到重视。我一直这样觉得。我第一次遇见你时就有这种感觉——我希望大多数人也能有这种感觉。我能明白对你来说这可能令你和其他人疏远,但是对我们来说……身边有个象你这样的人真令人神魂颠倒。”
斯金勒声音中那深刻的情感令莫德震惊,他抬起头,那个男人给了他一个淡淡的微笑,继续说道:
“几年前我在OPR时就听到过,有调查员说我被你迷惑了,似乎你在我身上施了一个魔咒。他不明白——他把你独特的才能看成一个威胁,他对你产生惧意。人们会害怕你绚丽的光华,福克斯。这是你身上天才这个特殊标记产生的的弊端。”那个大块头男人圆钝的手指拂过莫德的黑发,脸上挂着沉思:“这个杂种劳伦斯也看见了那份光华,但是他把那变成一件打击你的武器。利用你们之间的联系,他想占有它,也许——是想把它取下放在自己身上。也许,甚至他爱上了它。上帝知道,那是很容易做到的是啊。”斯金勒深吸了口气。莫德在轻松中感到了一丝紧张。他从斯金勒的眼中看到的无论如何都不是厌恶,甚至也不是怜悯——同情,是同情,不过斯金勒是个非常富有同情心的男人。从他的眼中看到的,是和多年以前看到的相同的光芒。他曾完全相信那道光芒已然远去,甚至后来从未试图再找寻它。没有那光芒,他就无法说出最伤害他的是什么:他没有力量力量来独自面对。
“劳伦斯告诉我我被放逐了。我的亲生父亲把我送到他那里,为了最终得到做为我的血亲的权利,那是我这辈子他曾拒绝过的。”莫德感到了伤痛,还有解脱,剧毒的利爪在撕扯他,把他从里到外全都撕开了。“我是我父亲的儿子,沃尔特。我现在能看到这点,非常清楚的看到。”他微感刺痛但又毫无畏惧地凝视着自己凝聚在斯金勒眼中的灰白憔悴的面容。“我父亲的儿子。”他惨然地耸耸肩,“我有和他一样的脸,有他的遗传基因……他为我提供了这些。”
“谁……?”斯金勒皱皱眉毛,低头看他。他的手指轻柔地描摹着莫德的面容,那遗传于他今生最为蔑视的一个人。莫德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了悟慢慢地出现在斯金勒褐色的眸中。“哦,天哪。福克斯……我一点也不知道……”斯金勒的手指在他的脸颊上游移了片刻,轻柔地拂过他的皮肤。莫德几乎期望这个男人因眼前似曾相识的面容而畏缩,但是没有,看起来只有个对某事不太愉快的确认,现在那件事很明显了,几乎象是显而易见。“听我说,”斯金勒急切地说:“通过这么多年和你的相处交往,我学到的一件事就是,你是你自己。并不只是哪个人的儿子。你比一堆遗传因子丰富的多!”
“他叫我私生子,不合时宜。一个没有归属并且没有任何意义的人。”莫德搂住了自己的身体,试图缓解那份痛苦,此刻唤起的这份痛苦将终生伴随着他。他疲惫地认识到劳伦斯是如此容易的暴露了他的内心深处,剥掉了他所有安全、克制、成人化的粉饰,把他打落到几乎是个恐惧的、饱受伤害的、穷困的孩子的水准。
“一派胡言。”斯金勒的声音有种严厉干脆的魄力,象把割掉脓肿的刀子一样切开了他的痛苦。“福克斯,相信你明白——起码在一个知性的水准上,要坚持理性的想法,并且放弃所有其它的念头。无论如何我们来到了这个世界,我们所有人就都有权利在这里。甚至要认为其它的念头都过于扭曲不值得相信。
这是理智的声音,比起劳伦斯充满诱惑的暗示少了许多的强制性。似乎是为了确信暗示的效果,那些暗示曾一遍遍在他耳畔响起,令他百感交集。奇怪的是,从很多方面来说,尽管严酷,并且缺乏打动人的事实,但劳伦斯的谎言更有说服力。莫德不怀疑斯金勒是对的——但是让自己在情感上相信这点会是件艰难的任务。
“我承认我颇费了番功夫想弄明白你的亲生父亲如何能做出这样邪恶的事情”,斯金勒柔声说,“但这是他的问题,福克斯,这和你或是你的世界没有任何关系。天哪,这个男人甚至不了解你。观察你、摆布你这么多年,他竟然从未花时间去真正了解你。做一个父亲要比简单的生物学上的意义复杂的多。当他允许这些在你身上发生时,那个抽烟的杂种就失去了任何血缘上的权利。”斯金勒坚定地说。轻柔地,他把莫德的脸颊固定在自己巨大温暖的双手间,“相信我,福克斯。”
莫德艰难地吞了口唾沫,斯金勒褐色的眼睛是那么坚强,那么坚定可靠……唯一的作用是令他再次生出负疚感,比以前更为强烈。
“还有别的事。有些……有些我必须告诉你。”莫德深吸了口气。“在最惨的时候,那时他拼命折磨我,我没办法再忍受下去……他让我……他给了我一个选择。他说一切都可以结束,只要我……”莫德犹豫了片刻,然后垂下眼帘,无法面对那个男人探询的目光。他无颜看着斯金勒说这些话。“我要做的就是让他折磨你以替代我。他要我背叛你,出卖你……而我做了,沃尔特。对不起。我叫他换成折磨你,我乞求他折磨你。”莫德直勾勾地看着盖在自己颤抖身体上的毯子,心中一片麻木。“对不起。”他又轻轻地重复一遍。“我很想说我讲那些话时并非真的想那样,但是让我恐惧的是我说了那些话。那时候我会做或者会说……任何事来阻止那场折磨。”
“我认为我们所有人都不知道该如何忍受你经历的那些事,”斯金勒温柔地说,“我不怪你,福克斯。不为这事怪你,也不为其它事怪你。你没有任何觉得愧疚的地方。”
他的手仍握着莫德的脸,拇指轻轻抚摸着这个年轻男人的脸颊,静静地等待着。终于,莫德发现自己能抬起头,他又碰到了那道专注的目光。他觉得如释重负,现在他得以更顺畅、更不用犹豫地诉说了。一但开始,他的话如急流般涌出,无法遏止。他丝毫没有保留地告诉了斯金勒,一半因为他知道斯金勒不希望被隐瞒,一半因为他已经无法控制自己说的话了。一切都杂乱的喷涌而出,不是按照发生的顺序,而是在他的脑海中跳跃闪回。每当他想起自己的遭遇,别的记忆也会出现,于是又重新开始。似乎只过去了片刻,但外面天色已渐晚,灯被打开了。有时,当莫德抬眼寻求安慰时,他看见了斯金勒幽深眼中的泪水,但那个男人没有说任何话来阻止莫德喷涌的话语。最终,一切都说完了,他们就躺在那里,精疲力尽地大口喘着气。已经整整一个小时过去了,需要安静一下了。
斯金勒最终开口了,说的犹豫而痛苦。
“福克斯,我很抱歉我没能把你救出来,我的歉意无法用言语来表达,但是你要知道我。我看到那段录像后,我想我再也无法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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