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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君偕老(展昭同人)-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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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晓云回瞪赵祯的时候，众人已是被她的行为惊得目瞪口呆，若不是因为太过惊讶而未作出反映，晓云也没有机会说这么多。直到此刻，才有人出声喝止。
“够了，公孙晓云，你竟然胆敢以下犯上，还不跪下！”
晓云转头看着对自己怒喝出声的包拯，平日里他对她总是慈眉善目的，如今那张对着自己的脸，黑中泛青，圆睁的双目透着警告和无奈，紧抿的双唇似乎是极力地隐忍。
晓云突然觉得心头一阵酸楚，一阵热意涌上双眼。她紧咬着下唇，拼命地将眼泪忍下，低垂着头，跪了下来。膝盖着地时，扣着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沉闷地响声清晰可闻，仿佛控诉着她心里的不平。
赵祯坐在位子上，已是铁青了脸，定定地用力瞪着跪在下头的晓云，满面怒火，甚是凝重。
众人见此情形，心下明了，此时这位君主已然是盛怒，皆是默默地站在一旁，不敢出声。而心里，不由地为晓云捏一把冷汗。
沉默了许久，赵祯才开口说话，“公孙晓云，你说，若是朕坚持不救你父亲，你当如何？”
晓云没有抬头，咬了咬牙，才稳住自己颤抖地声音。“皇上不救，民女自己救。”
众人垂头，听着二人对话，侧目看向自己主子，却看不出此刻他意欲何为。
“哦？你以为，单凭你一人之力，便能就得？”
“以我一人之力，自然无法救得。若是皇上允许，请容晓云离去，自行想法营救父亲。”
“皇上！”一直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展昭，突然站了出来，单膝跪下，“微臣愿前往营救公孙先生，请皇上恩准。”
此时，赵祯突然变了脸色，呵呵地笑了起来。“你们一个个都把朕想成是什么人了，朕只说不能下诏赦免他们，朕何时曾说过，不去救人？”
众人听此，皆是一惊，不由地面面相觑。晓云也震惊地抬起头来看着赵祯，眼中难掩的是惊喜和不确定。
包大人已然鞠躬施礼，“皇上英明。”
赵祯看了一眼包大人，随即看向展昭。
“展护卫，你可有把握。”
展昭双手一握拳，“微臣定当尽力而为。”
“既然如此，你就去吧。陈将军麾下兵马，你可视情况而调动。”
晓云听此，欣喜不已，忙叩头道谢，“谢皇上！”
“行了，你也随展护卫一同去吧，朕知你挂心父亲，必然不能安心在此等候。”
“是，谢皇上恩典！”忍了许久地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掉了下来。晓云随意摸了摸，便跟在展昭身后退了出去。
看着二人离去，留在厅内的人各坏心事，却忍不住在心里叹息。
叹息此女的刚烈不屈世间罕见，叹息这小姑娘胆量不俗，语出惊人。却又不由地忧心她这般直白不折的性子，会给她带来什么样的麻烦。
只有庞吉倒是有些幸灾乐祸，算计地看着包大人。
晓云和展昭出了花厅之后，二人都没有说话。直至出了经略府，展昭这才侧头看了一眼晓云，本想要说她几句，见着她红红的眼眶，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心想她是担心公孙先生，才会如此鲁莽，便不忍责怪。只有以后的事情，等救出先生之后再做计较吧。
于是，便同她商量了一下如何营救，定下计策之后，便行动开来。
陈将军的人，已经找到石国柱藏身之所，但因为公孙策在他们手中，他们不敢贸然行动，也不敢过于接近。只是远远地把他们围了起来。
展昭带着晓云一同赶到那里，张龙赵虎他们已经守候多时，见着他们，匆匆围了过来。
“展大人，晓云姑娘。”
展昭同他们微微点头，打过招呼之后，晓云便只身往林子深处走去。
走了不过半刻钟，便碰上了石国柱他们。公孙策被双手反绑着，一把匕首架在脖子上，亮晃晃地刀刃，在阳光之下，夺人双目。
虽则如此，并未见公孙策身上有伤，晓云这才放下心来。对着他微微一笑。
公孙策则是惊讶，为何她会只身前来。
石国柱见着晓云，有些惊讶。
“你来做什么！”说着，一使眼色，莫言便要上前来，晓云立时出声制止。
“别动！我手上有皇上的诏书，你们若是轻举妄动，我就毁了它。”说着，举起手里的一块黄布。
莫言见此，便止住了脚步。
石国柱怀疑地看着晓云，虽说抓公孙策是一时起义，却不曾想赵祯真的会拿诏书来换人。
“我怎知这诏书是真是假。”
晓云笑笑，“这诏书是真是假，你拿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好，你拿过来。”
“你先放了我爹。”
石国柱略微迟疑。
“你放了我爹，我便把诏书给你。我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子，你还怕我不成。若是你坚持不肯，那我只有毁了诏书了。”说着，作势便要撕开那块黄布。
石国柱一惊，“等一等。”
生死之谜
晓云的两只手，还放在诏书上，她知道这东西对石国柱来说是救命稻草，他不会拿这个来冒险，而她跟公孙策，不过是可有可无的筹码罢了。这会儿晓云倒是有恃无恐了。
“你先放了我爹。”
石国柱看看诏书，又看看她。
“我放了你爹，你走过来，把诏书交给我。”
公孙策听此，忙摇摇头，“晓云，不可！”
晓云转头，看向公孙策，给他一个微笑，示意他放心。这便一步一步地朝石国柱走过去，公孙策被道士一推，踉跄几步，只得朝着晓云走去。
二人在中途交会，晓云突然一个反身，将公孙策仆倒。
莫言和道士见情形不对，忙上前欲要捉住二人，奈何已有人抢先一步，横空出世，长剑直指，朝着他们扑面而来。莫言猝然不防，连退几步。道士也被及时赶到的龟仙给缠住了。
晓云也来不及给公孙策松绑，搀着他便往回走，远离这“战火”之地，以免展昭他们因为要顾忌他们的安全而无法专心对敌。
不久，张龙赵虎等人也赶到，展昭和龟仙便可专心对付莫言和那道士，石国柱的几名手下不过片刻便被张龙赵虎王朝马汉擒住，石国柱自然也是插翅难飞。
莫言虽是顶尖高手，但却也不是展昭的对手，几番缠斗下来，也败下阵来，束手被擒。
那道士倒是十分难对付，不过展昭和龟仙联手，恐怕天下无人能敌得过吧。只是他垂死挣扎，不肯就犯，展昭只得一剑将他送往归西。
石国柱等人被绑缚回城，晓云见着此事已然大局已定，和公孙策知会一声后，便转身去找龟仙去了。公事既然已了，她也该忙活自己的私事了。
展昭心中虽有疑问，却也不问，只是看着她的背影渐渐远去。虽然他不知道她此行所去意欲何为，不过他隐隐知道，这才是她此次来益州的主要目的。
石国柱等一干逆党被擒，包大人受赵祯之命，在益州州衙内升堂审案，八王爷、王丞相和庞太师旁听。
审案定罪的过程自然是顺利稳当的。谋逆之罪，本应株连九族，赵祯仁慈，只将石国柱及其直系男眷和参与谋反之人斩首，而对于其他族人，则是颁旨特赦，免了不相干人等的死罪，只将他们流放塞外，子孙后代永世不可再踏入中土半步。
此举，正是一招很好的拉拢人心的办法。若是诛灭九族，必然是生灵涂炭，血流成河。若是有漏网之鱼，定然心生怨恨，伺机报复，这便成了一大隐患。对赵祯来说，还是“以德报怨”的怀柔政策更为妥当些，而且，流放之人，自然可以很好的监管。既得了仁君的好名声，又不必担心暗箭伤人。实乃一举两得之举。
此事一了，本以为便是风平浪静，赵祯可以带着他的朝廷重臣回他的京城去了，只是没想到，当随从们正收拾行囊，准备随主子们回去时，却突然听说，主子们又在为什么事情，在花厅里讨论上了。
听说，庞太师又找上包大人的麻烦了，而且，这次皇上还是偏向于庞太师这边的。好像是跟包大人府里的一个什么姑娘有关系，也不知具体是为了什么。总之他们回京的行程又得缓上几日了。
“公孙先生，你可知现在晓云身在何处？”包大人看着公孙策，一脸地忧心。此刻，也不知那晓云是怎样了。
“大人，晓云临行前曾与学生说过，无论有何消息，她会作何打算，都会先回来同学生知会一声的。”公孙策如是答着，只是心里有些担心，便是怕她身不由己，不能事先与他说明。
包大人点点头。他也不知，是盼她回来，还是盼她不要回来。她若回来，定然免不了遭罪，即便不用受牢狱之灾，也免不了皮肉之苦。若是她不回来，那开封府就会有麻烦，尤其是公孙先生，而她，也终究会背上不孝及畏罪潜逃的罪名。
这以下犯上之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若是无人追究，也便罢了。只是那庞吉，因与他素来不睦，便揪着此事不放，定要将她一个小姑娘告上公堂，非要治她对皇上的不敬之罪。此事说来，也是因他与庞吉之间的宿怨所致。晓云啊晓云，是本府连累了你啊！
如是想着，包大人不由地一声长叹。
公孙策见包大人如此为难，心中便又另有一番计较。
“大人，学生这就去找晓云回来。”
“公孙先生，你这是……”包大人面有难色。
“大人，无论如何，还是得先将她找回来才是。”公孙策看着包大人，坚定地说道。
包大人见此，了然地点点头。“如此，就辛苦公孙先生了。展护卫，你随公孙先生一同去吧。”
展昭一直在一旁站着，沉默不语。对晓云的事情，他心里有疑惑。但就此事，公孙先生曾经言明，目前不便与他说，他便不多问。因他知道，包大人和公孙先生与他之间，向来是没有什么秘密的，此事他们不说，必然是攸关晓云极其私密之事，他自然不方便知晓。
只是，晓云对他来说，倒是越来越神秘了。她似乎有着许多不为他所知的事情。而她的刚烈、她的率真、她的直白、她的聪慧，她的善良、她的不屈、她的倔强、她的活泼、她的英容笑貌、她的……
展昭心里突地一下，这才发现自己似乎想了太多关于她的事情了，忙收敛脸心神，微微摇头，甩去脑海中那张倔强含笑的脸。抬头时，正见包大人和公孙策一脸诧异地看着他，令他十分不解。
“大人，公孙先生，为何如此看着展昭？”
包大人一愣，微蹙眉头，“展护卫不知为何而神游，竟然对本府对呼唤充耳未闻，是否是伤重未愈，还是太过劳累了？”
展昭见包大人和公孙策皆是一脸忧心，不禁有些赧然，微微红了脸。“属下身体并无大碍。只是一时失态，请大人见谅。”
“展护卫不是身体有恙？”包大人不放心，关切地看着他，又问了一遍。
展昭连连摇头，“属下无事，大人放心。大人可是有何事吩咐？”
“无事就好。”包大人宽慰地拍拍他的肩，“你随公诉先生一同去找找晓云吧，她一人在外，这会儿天快黑了，不太安全。”
“晓云姑娘？”展昭微微一愣，随即抱拳答道：“是，大人。”
“有劳展护卫了。”公孙策施礼。
“公孙先生客气了。”展昭笑着答道，随即二人便一同离去。
日薄西山之时，突地狂风大作，卷起无数落叶，在空中飞舞盘旋。大风裹着砂石扑面而来，刮得人面颊生疼，甚至睁不开双眼。不刻，便落起雨来。瓢泼地雨水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点打在瓦片上，叮咚做响。青石板铺就道上，坑坑洼洼立时便蓄上了积水。路上行人纷纷奔走，举袖遮雨，寻找可供避雨之处。
展昭撑着一把青色地油纸伞，利落地闪过那些积水。一路走来，竟也未湿了鞋面。
“多亏先生会观天象，不然，此时你我也要被这突如其来的大雨浇得湿透了。”
公孙策微微一笑，未答。只是撑伞走着，心中有些苦涩。若是他能算准旁的事，那便更好。比方说她女儿莫名其妙地死亡，比方说丁晓云玄之又玄地“借尸还魂”，还有，今日之事。他没有想到，她会为了他，不惜与皇上对峙，以下犯上，据理力争，只为争取救他的机会。他，并不是他真正的父亲啊！
长河岸边，晓云呆呆地坐在那里。看着潮起潮落，大河东流。河水拍打着岸边，浪花涌上来，漫过那些大大小小的石头。日积月累地打磨，抚平了所有的棱角和不平。
日落西山，乌云密布，狂风大作，大雨倾盆。
而她只是坐着，看着那一处河水，雨点打在河面上，敲出一个一个坑，泛开一个一个涟漪，相涉相扰，相辅相成，平息又出现，出现又平息。像是一篇永不会停歇地乐章，而这乐章，这音符，在她看来，并不是欢快的，而是凄凉而沉闷的。就如生命的轮回带来的生离死别，历史地发展牵引的兴盛衰败。
她此时脑袋里一片混乱。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应该想什么。她的爸爸、她的妈妈、她的男友、她的妹妹、她的工作、她喜欢的人、她讨厌的人、她钟爱的娃娃……一切的一切，存在与二十一世纪，她原来所拥有的，好多好多，像放电影似的涌到她的脑海里面。
她的头，被那些影像充斥地无法运作，无法好好消化龟仙的那一句话。
“丁晓云阳寿已尽，卒于二〇〇九年七月十五，死于火灾。”
官司缠身
阳寿已尽，阳寿已尽……
他这是说，丁晓云已经不存在了。
龟仙所知，仅此而已。他不知道她为何会从千年之后来到此处，借着公孙晓云的尸体还魂。他也不知道公孙晓云此时又在何处。
唯一一点可以肯定的便是：她必然是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雨，一直下着，没有停歇。四周很黑，天地很大，而她很小。空荡荡地一片，只有她一人。连虫儿都不叫了，只有轰轰地雨声，那么寂寥，那么孤独。
而她的心，更是没有着落，没有方向。无措、无助。
公孙策和展昭冒雨来到长河岸边，借着灯笼微弱地火光一路找来。寻了许久，才在岸边一角看到一个人影。走近些才认出，那便是晓云。
她坐在一块大石上，任由雨水淋湿了全身，一动不动。
“晓云！”
“晓云姑娘！”
二人加紧脚步赶到她的身前，她却毫无反应。
公孙策唤了她好几声，她也不答，依旧只是呆呆地坐着。直至他伸手握上她的肩膀，她才缓缓地抬起头来看着他。
“先生……”
公孙策见她一脸茫然，双眼无助地看着他的样子，心酸不已。心里隐隐知道是她的事情不妙。
“晓云，发生何事了？”
晓云看着他，伸出手拉住他的衣袖。
“先生，我回不去了。”
公孙策一惊，口中不自觉地低喃，“回不去了？”她回不去了？那他女儿便是回不来了……
“是的，我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晓云低垂着头，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喊了出来，仿佛要喊出心里的郁结。一直都没有流出的泪水，终于泛滥，如决堤一般涌出眼眶。而她的悲伤，这才找到一个宣泄的出口。她紧紧地抓着公孙策的衣袖，像个迷路的孩子似的嚎啕大哭起来。
公孙策见此，也是心痛难耐，红了眼眶。
伸手将她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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