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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君偕老(展昭同人)-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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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衣袖,像个迷路的孩子似的嚎啕大哭起来。
公孙策见此,也是心痛难耐,红了眼眶。
伸手将她揽在自己怀里,让她可以靠着自己尽情地哭泣,丝毫不在意她湿透地衣衫浸湿了他一身。只是轻拍着她的背,轻声安慰: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而他的脸颊,不知何时,变得湿漉漉地,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只觉得有些咸,有些苦。
展昭站在他们一步之遥,静静地看着,将他们的言行看在眼里,听在耳中,却不忍去打扰。只是心里疑惑重重。
她为何会称公孙先生为“先生”,而不是“爹”。她为何会口口声声地说回不去了,她要回到哪里去?她难道,真不是以前的那个公孙晓云?而她为何,会哭得如此伤心,叫他看着都觉得心痛。
近子夜时,这场暴雨才歇了。天地间被雨水冲刷地异常干净,空气中,飘散着淡淡地清香,是树木混合着泥土的芬芳。天空已然晴朗。半圆的月亮高高悬着,疏疏朗朗几颗星,点缀着天鹅绒般的天空,照亮了他们回城的路。
三人并排,缓缓走着。展昭和公孙策偶尔交谈几句,晓云却是一直不说话,只是微微垂着头、机械地跟着他们走。二人见她无精打采地样子,心里担心,却也不知如何安慰。展昭是不明情况,而公孙策则是深知此时,无论说什么,都安慰不了她。这个残酷的事实,他们俩,都得面对。
回到州衙之时,包大人还未歇下。见着他们回来,才稍稍宽心。见着晓云这般情形,多少也知道事情不如意,便教人领了下去歇息。时已夜深,便遣了众人都去歇息,只留下公孙策一人在房中。
州衙里的女管事张嫂,带着晓云到了专供女眷居住的地方休息,并张罗了一大桶的热水供她沐浴。晓云梳洗一番,这便歇下了。
翌日,天气晴好,阳光透过窗纸照进房间来,暖暖的,在房内留下一圈圈的光点。
房内的榻上,晓云依旧安静地躺着,似是睡得很深很沉。乌黑的长发披散在榻上,衬得她白皙的皮肤愈发的苍白,两颊隐隐有些红潮,嘴角微微上扬,许是梦见了什么好事。
正在此时,门外有人敲门,“嘟嘟嘟”地声音,在这安静地早上特现突兀。
睡梦中的晓云皱了皱眉头,有着美梦被扰地不悦。轻声嘟嚷了几句,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只是那门外之人却不肯就此罢休,敲门声不断响起。
张嫂在屋外敲了许久地门,也不见晓云答应,这便又出了院子,正巧碰见公孙策朝这边来,面露喜色。
“先生,方才奴婢去敲门,姑娘不见答应啊。”
公孙策点点头,谢过张嫂之后,便自个儿到了晓云暂住的屋子外头。敲了敲门,见没什么动静,便又喊了几声。
过了许久,才听得房内有些声响。过了一会儿,门便开了。
晓云被先前地敲门声吵醒了,睁开眼睛时,才发现自己的处境。原来,她方才梦见自己在二十一世纪的亲人和家了。梦醒之后,看见如此陌生的环境,一阵怅然和失望,不由地坐在床上发起了呆。
直至又有人敲门,她听出是公孙策在屋外叫她,她这才起身穿衣,随便束了头发,便来开门。
“先生”
公孙策见她有些衣衫不整的样子,微微皱眉,却未说什么,径直进了屋子。
晓云关上门,转身给公孙策到了水。
“先生找晓云可是有事?”
公孙策看着晓云,眼中有关怀也有担忧。好一会儿,才开口说话:
“待会儿大人要升堂审案。”
此时,晓云心绪不在此,对包大人要审案的事情一点兴趣都没有,只是随便应道:“嗯,石国柱的案子嘛?”
公孙策摇摇头,“石国柱的案子已经结了。”
“哦,那审什么案子啊?”晓云不解,审什么案子,要特意同她说呢?
“包大人要审的是……”公孙策紧皱着双眉,看着晓云,有些难以启齿。
晓云见公孙策这幅样子,心里突地一跳,有种不详的预感。不会是……
“包大人要审的是你啊。”
果然!
“我?”晓云惊呼。
“为什么要审我,我有犯什么事儿吗?”晓云怎么也想不出来,自己没做过什么法理不容的事情啊。
“你昨日为救我,与皇上当面冲突,庞太师要包大人治你一个大不敬之罪。”公孙策心中苦涩,说得甚是无奈。
“这……”晓云这才反应过来,她差点忘了,在封建社会,连看皇帝一眼都是大不敬,何况是像她昨日那样跟皇上正面交锋呢?可是,怎么说她也算是赵祯的半个救命恩人,就算是有罪,难道不能将功抵过吗?这赵祯,真是“忘恩负义”,不顾情面。
晓云有些愤愤然。不过回头想想,也是无奈。谁叫她一时冲动,胆大包天地跟皇帝叫板呢?罢了罢了,治罪就治罪吧。只是不知道这大不敬之罪,是要怎么个治法呢?坐牢?杖责?流放?还是直接拉出去砍了?
想着想着,又上火起来。她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睡觉睡着也会死于火灾,然后莫名其妙的跑到这个跟自己毫不相关的劳什子大宋朝来,现在还要为这么点芝麻绿豆大的小事被当犯人,她这是找谁惹谁了!
公孙策看她阴晴不定地神情,以为她在为此事担心,忙开口安慰道:“晓云不必担心,此番升堂,你只需在一旁听着,不必多言,我自有打算。”
晓云见他如是说,以为足智多谋的公孙策已然有了好计谋,这才稍稍收敛了心中怒火。稍事梳洗一番,便随着公孙策一同往衙门去了。
堂上受刑
晓云跟着公孙策来到州衙大堂外,公孙策叫她先在外稍候,自己便先走了进去。过了一晌,堂内已有人声,只是晓云听不真切里头说些什么。一会儿,便有差役出来传人。晓云这便进去了。
公堂之上,已然摆开架势。包大人一身黑色官服,端坐于桌案之后。展昭还是一身红色,站在包大人右侧。案前左右分别坐着八王爷、王丞相,当然本案的“原告”庞吉。大堂左右,分立着两排差役,张龙赵虎王朝马汉分别在左右列于前端,一手插腰,一手跨刀,看起来倒是威风不小。其余差役,都是穿得黑衫,衣襟和袖口却是红色。手持棍杖、挺直了腰背站着,目不斜视。
令晓云感到疑惑的是,公孙策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在师爷书记时坐的位子,而是站在一侧。
晓云从门外走进来时,他就一直看着她,微蹙地眉头,显示着他此刻的忧心,微微张了张嘴,却不说话。晓云微笑着同他点点头,示意他放心。随后看向包大人和展昭,二人也是看着他,面上并无特别的表情。
晓云心中暗自苦笑,尽管开封府的人铁面无私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可是事情落到她身上,却是另一番滋味。没想到自己平生,还会有机会走一趟公堂,还是作为被告让鼎鼎大名的包青天审上一回,这,算不算是大幸?如此想着,这便真的无声地苦笑了出来,低垂下头,屈膝便跪下来行了大礼。
“民女晓云,叩见包大人。”
包大人正襟危坐,看着低垂着头,跪在地上的晓云,心中百感交集。他看不见她的脸,但方才她嘴角的那抹笑,他看到了,那么苦,那么刺目。可是,事情该怎么办还是要办,律法当前,他无法徇私。
“公孙晓云,昨日你当面冲撞了圣上,本府今日要治你以上犯下之大不敬之罪,你可心服?”
心服?若是要用这种理由来给我治罪,叫我心服那是不可能的。大人要是治罪,治了便是,还说什么心服不心服的。
晓云很想站起来,挺直了腰杆,看着包大人,把这话说出去。可是,她不能。她知道,她此刻的倔强和意气之举,只会给自己带来更多的麻烦,还有包大人、公孙先生和展昭。来之前,公孙策千叮咛万嘱咐,要她在堂前少言、慎言,一切听他的。何况,她岂能争得过这几千年的封建制度? 于是,她只能咬咬牙,把自己的不平都吞回肚子里去。
“是。”
包大人只觉得一阵心酸,因她言不由衷的声音,因她僵直的背脊,因她置在膝上紧握成圈而泛白的双手。
“好!”包大人的声音有些让人难以察觉的颤抖,“既然如此,你且听判。”
说着,惊堂木一拍,清脆响亮的声音回荡在公堂里。
“按照大宋律例,以下犯上者,轻者杖责一百。本府念你尚且年幼、不谙世事,且因一心救父,孝心之至,其心可悯,其情可叹。本府从轻发落,判你杖责五十。”
晓云静静地听着,心里没有什么波澜。杖责五十,比她想象当中的轻了许多。想来包大人已经尽了最大努力了吧。只是不知那只臭螃蟹,会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话音刚落,那头庞吉就哼哼了起来。
“包大人如此量刑,恐怕有失偏颇,公孙晓云以下犯上,触怒的可是龙颜。这区区五十杖,怎可教训她的无礼不敬?”
正待包大人要回话之时,八王爷开口了,不紧不慢地声音,缓缓说着:“庞太师,怎么说公孙姑娘在此次益州之事当中,出力不少,即便她昨日对圣上有所冒犯,圣上也会念在她有功的份上不予计较。如今包大人如此裁决,也是依法办事,已是大公无私了。庞太师又何必这般与一个小姑娘计较不成?”
庞吉一听,哼了一声,便不再说什么,只是坐着,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晓云自然听出八王爷的言外之意。若不是皇上授意,他绝不会有这般说法。只是晓云不明白。既然赵祯对她帮他之事还是心存感激的,也有心要帮她,为何他不干脆免了她的罪呢?只要他不计较,庞吉怎么样也不会定要拿她开刀,难道这赵祯真的是因为律法而不得不做做样子?这大宋朝的律法真的这么有权威?对此,晓云十分怀疑,却又猜不出个所以然来。
庞吉既然不再提出反对意见,包大人便从案上抽出一支刑签来,正欲发签之时,一直站在一旁的公孙策突然跪了下来。
“大人,子不教,父之过。晓云昨日鲁莽失礼,触怒龙颜,都怪学生教女无方,请大人允学生代为受刑。”
晓云一惊,抬头看着公孙策,一脸的震惊和不敢置信。难道这就是他方才所说的“自有安排”?他所说的安排就是代她受刑?这是什么狗屁办法!公孙策啊公孙策,你真的是叫我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晓云心中感激他的好意,却是不敢苟同他的做法。
“包大人,不可。此事与父亲无关,一人做事一人当,晓云甘愿受罚,请大人杖责晓云便是。”
“大人!请允学生代晓云受刑!”公孙策不看晓云,却是坚定地对包大人说道。
晓云瞪了公孙策一眼,有一种气不打一出来的感觉。就你那把老骨头,还五十杖责。这五十杖打下去,还不拆了你的骨头,不一命呜呼,也要丢掉半条命。
包大人看着眼前这对父女,心里感慨不已,一时间却也不知如何判决是好。大宋律法有规,亲人犯法,父母亲、夫妻、兄弟、子女可以代为受刑。公孙策所请求,确实可行,可是看晓云的样子,也不会轻允。说实在,若是可以,他谁都不想打,可是这五十杖责,总是要落到一个人身上的。此时,他不得不感慨律法有时甚是无情。
正在包大人犹豫之时,晓云要求和公孙策私下说句话。包大人允了,一旁的八王爷等也无意间。二人便一同出了公堂,一会儿便又回来了。公孙策脸色很是难看,却不再争着要受那五十杖责。
这五十杖责,就在公堂之上行刑。晓云一开始担心的不是挨打的问题,而是一个女孩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趴在地上被打屁股,她觉得这样很丢脸,非常丢脸,就好像自己穿着睡衣被人家看见一样。只是,没等她觉得有多羞耻的时候,她已经被架倒在地,紧接着,棍子就上身了。
“啪”地一声,一棍子打在她身上,脆生生地响。
晓云险些尖叫出声。疼,真的很疼。
她猛地倒吸一口气,张嘴咬住了自己的手,尖尖地虎牙没入虎口的肉里,硬生生地堵住了嘴里的呜咽声。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忍着不让它掉下来。
紧接着,第二棍,第三棍就下来了。
“一、二、三、四、五、六……”
行刑的是张龙和赵虎。照理说,这种事情是普通衙役做的粗活儿,平常是决计不用他们动手的。只是现下受刑的人特殊,自然要他们亲自动手。因为他们比一般的衙役更加知道这杖责怎么打法,看上去落得重,听着响,事实上并不是那么痛。
只是无论如何,叫他们对晓云下手,还是十分于心不忍,握着责杖的手禁不住有些颤抖,可又担心下手轻重没拿捏好,过分伤了晓云,又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来。才二十几杖下来,二人已是满头大汗。
他们二人在这里打的小心翼翼、大汗淋漓的。旁的人也看得揪心不已。
展昭正对着庞吉,见他一幅幸灾乐祸、奸计得逞地得意样,恨不得冲上去几巴掌打掉他脸上猥琐的奸笑,可他却只能隐忍,握紧了双手,除了瞪着他之外别无他法。
包大人则是沉着脸,坐在案后一动不动。
公孙策亦是,只是看着晓云的手,紧绷的脸,苍白地有些可怕。
“三十、三十一、三十二……”
张龙赵虎的手依然上上下下挥动着,一下一下地数着,一下一下地打在晓云身上。
而趴在地上的晓云,已然没有了方才的紧绷。她已经有些麻木了,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只觉得有些冷,有些晕,四肢也不听使唤。耳朵里听着张龙和赵虎一边数,一边打,却似乎不是打在她身上似的,这非常有规律的声音,听着倒是有些像催眠曲,隐约听到他们数到五十时,便失去了知觉。
父女情真
“公孙先生,晓云情况如何?”
公孙策才踏进书房的大门,包大人便关切地问道。
“伤势不算特别严重,已经上过药了,要修养一段时间。只是……”公孙策皱眉。
“只是如何?”
“许是因为昨夜淋了雨,染了风寒,烧得有些厉害。再加上身上这伤……怕是这几日都好不了,少说也要修养个把月才行。”说到此处,公孙策心里悔恨不已,若是早知道她已然身体不适,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她受这五十杖责的。
“是学生疏忽,若是早些发现,也不会让她受这罪……”
包大人见他皱眉的样子,不禁一叹。
“公孙先生莫要过于自责,这孩子也是倔强,自己认定的事情,丝毫不肯退步。只是本府不解,晓云在公堂外同公孙先生说了什么,先生才放弃代她受刑的打算?”
“她同学生说,若是学生坚持与她争,她便要大闹公堂,到时候,便不是五十杖责的事情了。”说着,公孙策叹息一声,又是无奈,又是心痛,又是感动。
包大人一听,楞了一下。一旁的展昭也是,二人对视一眼,皆是微微叹息。
包大人走上前去,轻拍公孙策的肩膀,无声地安慰。
公孙策了然地点点头。
“张嫂还在煎药,学生再去看看。”
包大人点点头,公孙策这便又朝着晓云住的院子去了。
院子里弥漫着中草药的气味,罐子上突突地冒着白烟。张嫂对着一个小炉子正煎药,见公孙策进得院子来,她忙起身行礼。公孙策招呼过后,便进了屋子,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晓云趴在床上,安静地睡着。脸颊依旧很红,是有些病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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