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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望号船长-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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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我要屙尿。”这次,江正武准确无误地听到这声音是从狗娃嘴里发出的。而且清晰、明朗,只是力气小了些,须得静静地听才能听出来。江正武不再慌了,他把裹着狗娃的新衣服领子捋开,顿时呆住了:狗娃正睁大双眼看着他呢!

  “狗娃!”江正武狂喊一声,疯狂地用嘴在狗娃洗得发白的小脸上用力地亲。“我狗娃没死,我狗娃咋能死呢!”狗娃又说话了:“爸,你把我捆这么紧干啥?我要屙尿。”江正武忙把捆着着狗娃的衣服解开,看着狗娃不停活动的身子,刚才的悲伤顿时烟消云散。“我狗娃要屙尿,我狗娃的*硬了呢……”

  狗娃从衣服上站起来,身子摇晃了几下,江正武忙将狗娃抱在手上,还来不及把他身上的衣服捋开,狗娃的一泡尿就射出很远了。狗娃屙完尿,身子一阵哆嗦,江正武赶紧又把衣服给狗娃裹上,连锄头也不要了:“狗娃,爸给你煮*去!”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一章(4)
江正武抱着狗娃回到家,一家人都呆住了。女人小心地从江正武手中接过狗娃,脸上挂满了愧疚、自责。公公走到狗娃面前,用僵硬的手摸了摸狗娃的脸,老眼里发出一丝湛亮的精光:“狗娃,你娃把爷吓着了呢。”狗娃睁大着眼,较平日清亮的眼里蓦地闪出一束让人捉摸不定的光芒:“爷,刚才我做梦了呢!”“做梦?”老先生呵呵笑了起来。“我狗娃还会做梦呢。是钩子没盖严实啰!”

  狗娃见爷爷不相信,便对父亲说:“爸,我刚才做梦了呢。”江正武见儿子死而复生,心中早就高兴得不得了,也不嫌儿子聒噪,便说:“狗娃给爸说说,做了个啥梦?是不是我狗娃讨婆娘了?”狗娃不知道婆娘是啥东西,使劲揉了揉眼睛,仿佛要从刚才的梦中走出来:“我梦见一条很大很大的鱼,长着尖尖的头,两只眼睛像牛眼睛那么大,我骑在它身上,在河里游来游去,安逸得很。”狗娃的话逗起江正武的兴趣来,一个劲地问狗娃:“后来呢?”“后来我就到了一座很大很大的房子里,那里全是一条一条的大鱼,有黄鳝,有泥鳅,有乌龟,有蚌壳,还有龙王!”

  “有龙王?!”老先生一惊。“龙王是啥样子?”

  狗娃想了想:“龙王像爷爷这么老了,胡子老长老长,全是白的,穿一件长衫子,头上长了两个角,就像牛角。”老先生嘘嘘地看了儿子一眼,脸上的神色慢慢地沉重了。狗娃仍然极有兴趣地说:“龙王带我看他的房子,好多好多房子。后来,我看到一间屋子里有啥东西在发光,我就对龙王说,我要去看看那是啥东西,龙王不高兴了,骂我说,你这个小东西,给我滚回去!我就想屙尿了。”

  江正武正听得津津有味,老先生的脸上却挂不住了,他把儿子叫进自己屋里,目光定定地看着儿子。江正武见父亲看着自己不说话,心里堵得慌,便悄声问:“爸,你有啥事?”老先生仍然不动声色地说:“狗娃有点怪。”江正武想了想说:“我也觉着有点怪。死了好几个时候了呢,愣不丁活过来了。”老先生又说:“这娃不但怪,还是个精呢!”江正武想不明白,便小心地问父亲:“精?”老先生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狗娃精得很!既然这次都死不下,他娃的命长着呢。一个五岁的娃娃,做的梦跟真的似的。这娃和水有缘,和水有缘啊!”

  江正武更不明白了,想起自己祖祖辈辈生活在大山区里,除了满目黄土外,连一口稍微大一点的水塘都没有,哪里和水沾上一点关系呢?便问父亲:“爸,你说狗娃和水……”老先生拈须一笑:“狗娃不是这山窝里呆的耗子,他是条下江的龙!狗娃不是还没名儿吗?我看,就叫狗娃江鼍吧。”

  狗娃叫江鼍了。这名字让好多人认不了,狗娃上学时,爷爷把他的名字写在一张纸上,让狗娃拿去报名,一个年轻女老师把狗娃的名字看了很久,才信心百倍地说:“江龟,这个字认龟,乌龟的龟。”狗娃听老师说自己是乌龟,脸上顿时涨得像面馍,他纠正老师说:“老师,那不是乌龟的龟,是脱(鼍)。”老师惊讶地看了狗娃一眼:“脱?啥意思?”狗娃大咧咧地说:“就是脱裤子的意思。”女老师脸刷地红了:“啥名字不取,取这个鬼名字。日怪!”

  江鼍上学了。在所有学生中,他个子最矮,女老师就把他安在第一排坐。第一天,老师教的是第一课“毛主席万岁”,江鼍和其他学生一样,跟在老师后面大声武气地喊:“毛主席万岁!”女老师看江鼍声音很响亮,就对江鼍说:“江鼍,你就当班上的学习委员吧。每天领大家背课文。”江鼍不知学习委员是啥官职,回家后就喜滋滋地对江正武说:“爸,老师让我当学习委员呢。”江正武心里虽然高兴,但也弄不明白学习委员是啥意思,就带着江鼍去问父亲。老先生想了想问江鼍说:“老师叫你当学习委员干啥?”江鼍昂着头说:“带大家背课文。”老先生噗地笑了:“老师是器重狗娃呢!”江正武对父亲的话一知半解,便摸着狗娃的头说:“把老师今天教的课文背给爷爷和爸听听。”江鼍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毛主席万岁!”江正武见江鼍背得十分流畅,心下欢喜,大声对女人说:“给狗娃,不,给江鼍学生煮个蛋!”

  第二天,老师教的是第二课:“中国共产党万岁!”不出十分钟,江鼍又能背了,老师心下十分欢喜,对江鼍说:“江鼍,你娃是块读书的料。好好用心,二天就不会和你老子一样天天修地球了!”第三天,老师决定教第三课了,她打开书,指着上面的字,一个一个地念出来:“中、华、人、民、共、和、国、万、岁!”不一会儿,江鼍仍然能背了。女老师更加欢喜,捋开衣服,把藏在荷包里的一颗糖拿出来悄悄递给江鼍:“你回家再吃,我就这一颗,千万别让其他同学看见。”江鼍答应了,把糖紧紧地掖在书包的最底层。下课了,所有的学生都一窝蜂地往厕所跑,江鼍端端坐在教室里自己的位置上,两手抓着书包的带子不松。一会儿,有学生看见江鼍的裤裆里流出水来,就说:“江鼍,你把尿屙裤裆里了!”江鼍才猛地惊醒,忙提着书包往厕所跑。

  下午放学路上,几个年龄、个子都比江鼍大的同学把江鼍拦在路上,要检查他的书包。江鼍把书包抱在胸前,横竖不干。大家僵持了一会,其中一个人说:“这狗日的想挨打了!”就一个扫荡腿过去,江鼍一个狗吃屎趴在地上,鼻血泉水一样流出来。又有两个同学骑在江鼍身上,一个扯着他的耳朵,一个在他头上敲板栗:“你狗日的说不说?”江鼍依然不开口,任随他们打,他们骂。几个人打累了,江鼍趴在地上死狗一样不动了。带头那人说:“怕是打死了吧?”就一窝蜂地跑了。

  江鼍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用袖子揩了揩嘴上脸上的鼻血,然后把书包打开,从最底层摸出那颗糖来。糖依然完好无损,只是包糖的纸弄得皱皱巴巴的,江鼍免不了有些心疼。他小心地拆开糖纸,把那颗黄里透红的糖猛地扔进嘴里,警惕地看看四江无人,才慢慢地在嘴里用舌头舔来舔去。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一章(5)
一晃半年过去了,学校进行期末考试。考完试后,老师就让学生放假。这天中午,冬日的太阳晃悠悠地照在江家那道残垣断壁的土墙上。江鼍睡在一根长板凳上,裸露的肚皮上凸起一个又一个包。江正武觉得奇怪,走过去在江鼍的肚子上用手一按,那包就水一样地滑来滑去。江正武明白了,那是中午吃红苕时,江鼍囫囵吞枣留下的痕迹。江正武突然心血来潮,想考考儿子的学问到底怎么样了,就从板凳上把江鼍揪起来:“把语文书拿来。”江鼍懵里懵懂地把书包里的语文书拿出来交给父亲。江正武翻开第一课:“背。”江鼍眼也不睁地就背了出来:“毛主席万岁。”江正武又翻开第二页:“第二课。”江鼍仍然大声武气地背着:“中国共产党万岁。”江正武脸上的颜色十分活泛,把右手食指在嘴里沾了点口水,又翻开第三课:“第三课。”江鼍更神气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万岁!”江正武喜得把书往地上一扔,鼻子口水流了江鼍一脸:“狗娃,你硬是个读书的料呢!二天保证不会学老子一样修地球!去,让你妈给煮个盐蛋吃。”江鼍吃了盐蛋,又睡在板凳上晒太阳。江正武想了想又把书拿起来,对江鼍说:“背第四课。”江鼍睡在板凳上,扯着声音背道:“毛主席万岁。”江正武脸上的颜色一下阴沉下来,他没有做声,又翻开一页,对江鼍说:“第五课!”江鼍慢慢地从板凳上坐起来,吞吞吐吐地背道:“中国共产党万岁……”江正武将牙齿格格地一咬,手中的书猛地掼在地上:“你牛日的!”扯着江鼍的耳朵就是一耳光。江鼍挨了打,嘴里仍然不饶:“老师都这样教的。”“放屁!”江正武骂一声。“老师会有这么蠢!你狗日的可惜老子的盐蛋了!”江正武的骂声把父亲逗了出来,老先生喝住了想继续打江鼍的儿子:“打有啥用?还不是越打越蠢!读书不比放牛犁田,得慢慢来呢!”江鼍见爷爷袒护自己,哭哭啼啼地说:“老师只教我们背了这三课。”老先生便说:“这怪不得狗娃呢。”

  不几天,通知书下来了,江鼍语文考了8分,算术考了4分,江正武看了一眼就一把扯得粉碎,从墙角边拖出一根篾绳要对江鼍动武,老先生又把儿子挡住了:“算了吧,不是那块料,再打也是枉然。”然后就自个儿回屋去了。

  第二年夏天的一个晚上,江鼍回到家,听见父亲和母亲在屋里说话,便偷偷躲在门边听。母亲说:“今天我在街上看到一个女人穿裙子,好好看喔。”江正武冷冷地说:“有啥好看?穿裙子的都不是好东西。”母亲不依了:“谁说的?你咋晓得人家不是好东西?”江正武轻轻地从鼻子里哼一声:“穿裙子的女人都不穿裤子。不穿裤子的女人是好东西吗?”女人便不说话了。这天晚上,江鼍睡在床上反复想着一个问题:女人穿裙子到底穿不穿裤子呢?想了一夜,也得不出理想的结果。第二天,江鼍打算向女老师请教。恰好女老师这天就穿着裙子,江鼍心中一直像有个东西在撞来撞去一样不得安份。好不容易等到中午放学,他走到老师身边,好想把那个问题向老师提出来,但试了几次都没敢说出口。

  下午,学生都在教室里睡午眠,女老师也趴在讲桌上瞌睡。江鼍等女老师睡着了,便悄悄走过去,轻轻地将女老师的裙子撩开,把头伸进去想看个究竟。没料他刚把头伸进去,女老师就醒了,猛不丁见裤裆里冒出个黑乎乎的脑袋来,女老师吓得大叫一声,连滚带爬地跑出了教室,一边跑一边喊:“野物,野物!”

  女老师的喊声惊动了其他的男老师。几个男老师一齐走到女老师面前,忙问:“野物在哪里?野物在哪里?”女老师哭哭啼啼地说:“在教室里呢!”男老师们一齐走进教室,见江鼍还傻傻地站在讲桌边没动,教室里被吵醒了的学生正看着江鼍笑。男老师们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一个老师走过去,一脚踢在江鼍的屁股上,江鼍顺势跪了下去,另一个一耳光打在江鼍脸上,江鼍鼻子口水扑地喷出好远,又一个老师走过去,把江鼍从地上提起来,猛地掼在地上,就有一团血从江鼍的头上涌出来。几个老师打了好一阵,江鼍在地上滚来滚去,就是不哭出一声来。有男老师骂道:“这狗日的是铁水熬的,经整!”另一个老师补充说:“这杂种死过一回呢,命长!”

  晚上,江鼍鼻青脸肿地回到家,江正武见儿子被人打成这样,便问江鼍是谁打了的,江鼍整死不说。后来,老先生把江鼍拉到自己屋里,轻言细语地问江鼍:“我娃,给爷说,到底是咋回事呢?”江鼍这才说:“我昨晚听爸说女人穿裙子都不穿裤子,今天就趴进老师的裙子里想看个究竟。”老先生脸一红,但仍忍不住问:“你看到啥了?”江鼍委屈地说:“老师穿了裤子,我只看到了她胯下一撮毛。”

  这次事件后,江鼍便再没读书了,江正武从队上给他牵回两头牛。一头水牛,公的。一头黄牛,母的。让他当了放牛娃。头一天,江鼍牵着两头牛往山上赶,水牛力大,江鼍拉不住,水牛就一边走,一边伸出舌子偷吃路边地里的庄稼。江鼍跑上去想照水牛屁股上一棒,没想水牛尾巴一挥,结结实实地打在江鼍脸上,一个黑黑的牛屎圈紧紧地贴在江鼍脸上。下午,江鼍再次出去放牛时,他从家里拿了一根结实的麻绳。上了山,他把黄牛放在山上任其吃草,把水牛赶在两颗挨得很近的柏树间,把牛绳从柏树中间穿过,牛头就稳稳地夹在两棵柏树中间了。江鼍这才把麻绳掏出来,有一圈没一圈地把牛头死死地套在柏树上,然后将牛鼻子上的绳子用力地往下拉,牛头就不得不低下了。江鼍把这一切做好后,就挥着手中酒杯粗的青杠棒,狠命地往牛身上打。牛被打得嗷嗷直叫,江鼍恍若未见,只一个劲地喝牛:“跪下!”水牛拼命地挣扎,柏树皮被它尖硬的犄角蹭得一块一块地往下落。江鼍见水牛仍不跪下,扔下手中的棒子,绕到水牛屁股后面,用一根细棍狠命地打水牛的睾丸。不一会,水牛粗大的睾丸就被江鼍抽打成了青紫色,水牛痛得四蹄把板结的泥土蹬得大坑小坑,最后护不住痛,两只前腿哗地跪下了!

  江鼍这一顿把水牛收拾得服服帖帖。从那以后,水牛再也不敢在他面前耍威风。每天放牛出门,江鼍对水牛一声喝,水牛就乖乖地将两只前蹄跪下去,等江鼍踩着它的脖子爬上背后,才慢慢地把两只前蹄站起来,载着江鼍往山上走。

第二章(1)
江鼍放了十年牛,个子也长大了。宽大的肩膀,黝黑的脸膛,尤其那两道浓黑的眉毛,活脱脱两把挂在眉上的弯刀。这时候,江鼍的二爸三爸早已结婚分家另过,爷爷也在一次染疾中仙去。

  江鼍长成了个大小子,江正武和女人就商量要给江鼍说女人。两口子商量来商量去,总想不到合适的人家。有几家的女子人不错,但人家肯定会嫌他们家穷,也瞧不起江鼍这个大老粗。有几家倒是想和他们结亲家,可那几家的女子不是脑壳有问题,就是想让江鼍到他们家去做上门女婿。江正武对女人说:“江家祖祖辈辈还没人去做过上门女婿呢,江鼍就是说不上婆娘,也丢不起这个脸。”女人也说:“是啊,我们是穷,可江鼍生得一副好身板呢!女人嫁男人就要图个好身板。”

  两口子正在愁给江鼍说婆娘,江鼍却向江正武说出了自己的打算:“我想去学木匠。”江正武一愣:“学木匠?”江鼍说:“我想去和江四爷学木匠。”

  江四爷是村里最有名的老木匠。他家的木匠是祖传。相传清朝时一个官员奉皇帝使命来全国四处寻找能工巧匠。江四爷的祖爷自告奋勇地托人找到那官员,称自己的手艺绝对是硬逗硬的货。官员听了手下人的介绍,就把江四爷的祖爷和另外十多个木匠一齐召到府上,命他们每人做一担水桶,时间不限,至于以啥标准来评判等都没说。官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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