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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债:邪恶王爷手放开! 作者:miss_苏(红袖vip2012-3-12完结)-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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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据确凿,大秦国中早已传开,这不是铁板钉钉的死罪嘛!
“是么?”流璟笑,凤眸越发张开了些,遥遥望着山壁上那静静站立的人,“那么请问现在北燕皇帝拓跋戎何在?流璟与北燕皇帝签订的卖国条约又实现了没?”
“这……北燕皇帝拓跋戎已死,所以你们的卖国条约还没来得及实现!”
“大人果然线报准确又及时。”流璟甚至赞许点起头来,“既然北燕皇帝已死,那么此事便已死无对证。流璟不敢想象,难道我大秦国刑部官员就敢用一件死无对证的事情判定我秦流璟通敌卖国,以至欺君罔上,便要判我个凌迟之刑?!”
“是啊!这是草菅人命!”虬髯汉子带头叫起来,整个天牢又是一片大乱!
所有被关进天牢来的犯人,自然都对刑部充满了怨怼。不管他们自己有罪没罪,如果能借着秦流璟这个事儿,说得刑部黑不黑白不白的,将来说不定就有机会给自己翻案!所以,谁能不跟着借题发挥,使了劲地闹?
“你!”刑部官员被流璟问得哑口无言。本来以为铁板钉钉的事儿,怎么被他笑吟吟地轻易就给推翻了!
“安静,都给我安静!”牢头甩着鞭子,呐喊着。
“好,就算你与北燕皇帝勾结之事已经死无对证,但是你违反上意,公然抗旨不赴柔然大漠而转向北燕,这总是你无可抵赖之罪吧!”
流璟含笑轻轻点头,目光却越过那刑部官员直达山壁之上。明明灭灭的火光光芒里,那幽深的风帽里似乎闪过一丝寒光。
如果是人的眼睛,怎么会闪出那样寒凉的光芒来?
“这件事大人说的不错,流璟的确没有直接北上柔然大漠,而是转道去了北燕……”流璟依旧好脾气地笑。
“你承认就好!”那刑部官员终于松了口气,便急着将托盘里的纸笔递过来,让流璟签字画押。
那刑部官员心底也不得不佩服:果然是王家贵胄,说起话来明明含笑,看起来那样一个文弱的男子,却竟然能有那般慑人的力量!
只求他赶紧乖乖签字画押,让他们将他的脑袋一咔嚓,这段公案就也了了,他们也好交差,不然显得自己实在是太无能。
“签字画押实在是简单,只是流璟却想提醒大人一件事呢:大人竟然胆敢歪曲圣意,矫旨传诏……大人,您是刑部官员,总该明白这该是多大的罪吧?”
流璟轻轻巧巧又是一句,那刑部官员的汗登时就下来了,“你,你血口喷人!谁,谁歪曲圣意、矫旨传诏了?你给我说清楚!”
“呵……”流璟轻笑,“好,那我就给你说清楚:皇上派我等北上,是要阻断北燕与柔然联兵的企图。北上柔然是可以选取的途径。皇上说,如果不能完成此命,便不必活着回来——说的‘此命’就是要终结北燕与柔然的联兵,而不是说非要只能北上柔然去做这件事!”
流璟笑,凤目里却点点绽起寒光来,“请问大人,此时北燕皇帝已死,北燕百姓尽归我大秦国,整个北燕国已经名存实亡——试问,我大秦国还会担忧北燕会与柔然联兵一处么?”
“对,这位老弟说的对!”虬髯汉子又带头嚷嚷起来,“死无对证的事儿不能判人死刑;这名存实亡的国家,更不会再形成任何威胁!秦老弟实际上是曲线救国,虚晃一枪直捣黄龙了!”
“就是……一看这位大人就没看过几本书,《孙子兵法》说得好,兵不厌诈嘛!别人都去从柔然那个方面想办法,这位秦兄弟另辟蹊径从北燕方面想办法,有什么不行!此时北燕大患已解,这位秦兄弟不但无过,反而是我大秦国大大的功臣!”
流璟含笑退后,静静坐下,摊开双手,“大人你也听见咯?民望若此,请恕流璟不能画押。”
流璟又挑眉望向那山壁上静静站立的人,目光里闪过一丝不羁,“下面就要看万岁的意见了。如果圣裁我秦流璟当死,我自然绝不抗旨!”
。
明明灭灭的火光里,一行人走出天牢大门。随着大铁门“哐”地一声关严,那位藏身在青灰色大氅里的人物终于忍不住狠狠一甩袖子,“什么东西!本是个短命鬼,却生得一副牙尖嘴利!”
那刑部官员狼狈走上前,跪倒在地,“相爷,是卑职办事不利。”
原来那藏身青灰色大氅里的人物竟然当朝宰相段松德。
纵然是当朝宰相,段松德却也不能随便过问刑部正常办公,更遑论能亲身进入天牢来探人,所以他此来深藏行止,纵然屡屡收到秦流璟挑衅的目光,却也只能隐忍不发。
秦流璟的话,段相听得明白:秦流璟是在说,在这大秦国,真正有资格判定他死的只有皇帝一人。别看他段松德身为当朝宰相,却也没权利先斩后奏,在天牢里就先用阴招杀了他!
段松德咬牙,有一种自以为穿着华贵的衣服招摇过市,行过人丛后才猛地发现衣带没系严实,整个屁。股都露出来的尴尬——原来方才众人的注目与喝彩不是因为他的风光,而是在笑话他的丢丑!
他自以为能在天牢里就将秦流璟置于死地,毕竟是证据确凿、铁板钉钉的事儿,没想到让秦流璟三言两语就给驳得体无完肤!
秦流璟,果然是心腹大患!
满山夜色,还有几声夜枭寒凉的叫声漫过。段松德狠狠咬牙向山外走去。
如今的段松德已经不仅仅是当年那个当朝宰相,如今他可真正是大秦国权倾天下之人!流璟赴北燕的这段期间,宣颐皇帝秦镇天忽然得了怪病,仿佛一夜老去十年,如今已是垂垂老矣,耳聋眼花得根本没有能力处理朝政。贵妃段宝珠借机矫造皇帝口谕,将朝中一应与段相作对的臣子杀的杀、贬的贬、放逐的放逐。
说来也巧,本来太后的弟弟朱凯之还能与段相分庭抗礼,只是那朱凯之有夜微服出去喝花酒,结果碰上几个拈酸吃醋的嫖客,为了争夺花魁小桃红,活活被那几个嫖客给乱刀砍死……
朱家嫌丢人,此事就也压住没让继续再查。所以此时的大秦国天下,嫣然就是他段家的了!
当然世上没有完美无缺的事儿,如今段松德还有两件最为忧心之事:
其一,他女儿段宝珠还迟迟没有怀孕的消息。此时秦镇天活着,你是贵妃,能够身在宫中挟天子令朝臣,可是一旦秦镇天死了呢?段宝珠无所出,便只能被送到太妃庙去,孤单残生!
其二,东南西北四家藩王这段时间来似乎太低调了些。四家藩王领着特旨,无事可以不必上朝。那三家各自还都在封地的藩王倒也罢了,身在京中的北苑王爷又在暗自忙活什么?
即便是秦流璟在北燕出事、回来又被捉入天牢,以北苑王爷从前的火爆脾气来看,绝不该这样忍气吞声才是……
北苑王府早已自成小朝廷,北苑王手里有一套自己的阁属幕僚,所以段相绝不相信北苑王会这样乖乖地让他给揉圆搓扁。
。
段松德心中烦闷,便没有直接回相府,直接让轿子去了质子馆。
说来这个南越国的质子白马素衣也是奇怪,从前两方走得那样近,可是这次自打白马素衣私自去了北燕之后,回来后竟然连一个照面也没打过。
虽说白马素衣素来行事谨慎,绝不给人抓住把柄,所以他们的交往比较地下,可是也总不该连个招呼都没有吧?
再说,白马素衣曾经答应过他,要帮女儿段宝珠怀孕的,可是此事怎么到如今也没个消息?
段松德进了质子馆,白马素衣含笑在门口相迎。段相借着门廊上的灯光仔细打量了白马素衣几眼,却未觉有异。
段松德只能心里轻叹:或许真是年纪大了,疑心过重,只觉风声鹤唳了。
段松德落座,白马素衣亲自奉香茶。段松德尝了一口便微微皱眉,扬声问,“素衣殿下这一遭北燕之行,可有收获?”
“还好,还好。”白马素衣恭敬地答,面上印着浅浅笑意,“一切都好。”
段相又是一皱眉,“听说令姐也薨了。还望素衣殿下节哀。”
白马素衣又是宁和一笑,“姐姐追随她的丈夫而去,也算全其名节。”
段松德手里的茶杯“啪”地一甩,“说,你到底是谁!”
眼前这个人如果是白马素衣才怪!
且不说白马素衣是个何等风雅之人,怎么会简单给他端来一杯花茶;更何况白马素衣上次是擅离京城,所以就算段松德相问,也该从表面上否认才是。
尤其——段松德明白,他那个姐姐对于他有多重要!怎么可能他姐姐死了,他反倒说一些全不全名节的话!
段相的侍卫听见茶杯溅碎之声,全都无声冲进来,各自拉开刀剑便将白马素衣围在当中!
白马素衣依旧在笑,“还好,还好……”
段松德眯起眸子来,目光划过之间忽地被一个细节引住:方才他将茶杯掷出,热茶溅过白马素衣的手背去。那里竟然出现一个异相:仿佛蜡烛燃尽,似有烛泪融开!
段相一把抓住白马素衣的手,顺着手将袖子掀开——灯光之下哪里是活人的皮肉,分明是一尊蜡
人!
那蜡人做得极为惟妙惟肖,灯光下看来,形容颜色竟与真人无二!
“糟糕!”段松德猛击掌心,“来人啊,将所有通往南越国的道路全都设卡,决不能让白马素衣逃回南越国去!”
段相一脚踹向那蜡人,蜡人应声从腰间折断,却还活灵活现地温文含笑,“还好,还好……”段相冷冷望窗外南方——他一定要将白马素衣活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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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1、金蚕蛊(5000字)
夜。
雨。
这样的冬夜,即便是岭南地界,下起雨来也是一样阴寒逼人。纵然没有北国的冰霜雪冻,可是马匹跑在雨夜里一样的胆战心惊,马匹的鬃毛全都高高扬着,眼睛紧紧盯向雨幕掩盖之后的重重夜色。*
就仿佛,幽暗里藏着什么凶猛的野兽,随时可能披着夜色扑过来,将它们全都生吞活剥!
这样的夜里赶路,不但是对身。体的极大考验,更是对心理的极大考验。
相信只有胆大心细的人,或者是亡命之徒才会选择在这样的夜里策马狂奔。
好在,此时狂奔在夜里的不只是一个人,而是一辆马车。除了乘客之外,尚有车老板与马车周边护卫的十数人。
眼前情形,倒是与当年的常家丧命之夜极为相像。
这样的夜里,如果在颠簸的奔跑当中忽然看见一堆一堆的红火,会是什么感觉?
首先你一定会奇怪:所谓水能克火,这样大的雨,怎么还可能顺利点着火?
其次,一定会是心惊了:岭南多山,这一条通向南越国的唯一通路就更是盘山而行。都说自古道路最难不过茶马古道,茶马古道其实不仅仅是通向蜀地那一支,还有所谓“茶马古道南线”之说,指的便是通向南越国的这一条。
同样是山高陡峭,同样是绝壁之下便是湍急大河。山路根本就是在山壁之中开凿而出,稍不小心就会跌入万丈悬崖!
——可是,就在这样的悬崖峭壁之上,怎么会无缘无故燃起火来?且不论那万丈悬崖如何攀爬得上去,单说那一片深幽莫测的谷底,怎么又能悬空烧起红火来?
所有马匹都惊得“兮溜溜”长嘶起来。
其实骑马的人都知道,人与马的情绪是联系在一起的,一旦骑士心中惊骇,那马一定会感知到,从而跟着惊骇起来。所以虽然一众骑士全都看似镇定,但是从那些马匹的表现来看,便能轻易探知那些骑士们心底的惊恐。
纵然强压着,却也真实存在。
其中为首的骑士寒声一喝,“都别慌!”
这说话之人正是白马素衣的侍卫长土木。土木索性命令所有人暂时停下,以路旁山石为依傍,休息待命。
土木自策马向马车来,叉手施礼,“殿下,前方恐有埋伏。不如在这里等到天明再向前去。”
马车中人,当然就是白马素衣。
留在大秦国倾城中的那个不过是他的替身人偶,蜡人一个,算得上大秦国京城里所能见过的最大、也最逼真的摩侯罗孩儿了。
车帘挑开,车内一柄红灯。嫣红灯光照在白马素衣的银发银瞳之上,带着一股子莫名的妖异。
白马素衣红唇微挑,“等着天明?恐怕就算我们愿意乖乖等着天明到来,人家却也不肯给咱们这个机会呢。土木,在中土呆了那么久,难道你还没听说过他们流传的一句俗语么?——阎王要你三更死,不能留你到五更!”
“殿下……”纵然身为侍卫长,是刀尖上舔血活过来的,可是面对此时的诡异,土木还是忍不住激灵灵打了个寒战。
白马素衣静静一笑,在嫣红灯光里从袖口取出一个白银小盒来。他打开盒盖,仿佛对着婴儿一般对着那盒子里轻柔细语,“好乖乖,别睡了。咱们回家再睡,啊。该起来吃东西了,睡久了会饿坏肚子的。”
银发银瞳的人在幽深的夜色里看起来本就诡异,更何况车里还燃着一柄红灯,那位平素风雅的殿下竟然还对着一个盒子这般说话……土木心底惊恐更剧,忍不住激灵灵又是一个寒战。
白马素衣了然地一勾唇角,将银盒扣好递给土木,“别怕,它是金蚕宝宝。带它出去,让它去活动活动筋骨。它已经很久没运动过了。”
土木接过银盒,明明知道隔着盒子,他还是忍不住又哆嗦一下。
他是南越国人,当然明白白马素衣所说的“金蚕宝宝”是什么。岭南人善用蛊,其中以金蚕蛊为最。陪着殿下在大秦国都城这么多年,他也只见他用过有限的几次……
一想起曾经传说北苑王府活活烧死过一个丫头,土木就又是一凛。
如果被金蚕蛊看中的宿主,全身血脉将会被虫卵全部布满。虫卵吸收宿主血脉的营养而长大,一旦孵化而出,那宿主就会全身被千万条金蚕一同爬出而死!
就算死,土木也宁愿不要那样的死法。
土木小心翼翼捧着银盒离开马车。夜雨更急,夜色里幽幽的红色火光越发诡异。忽地,夜色里响起一声清笛,声若泓泉破天而来!
土木手里的小银盒立时震动起来!仿佛有一团火从银盒里烧灼开来,烫着了土木的手!
是那金蚕兴奋起来!
土木一惊,手一哆嗦,那银盒啪地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撞击。盒盖被撞开,盒子里一道金光仿如响箭倏然射出!
那金光在幽深额夜色里划过亮丽而又诡异的路线,随即激射入幽深密林之中,再不得见!
土木怔怔望着那金蚕消失的方向,眼前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见;耳畔除了崖下湍急的河水冲击石壁的亘古不断的声浪之外,更是点点漾起了一片奇怪的声音!
该怎么形容?诗人说“今夜偏知春气暖,虫声新透绿窗纱”,仿佛听见喁喁虫声都应该是开心的;可是他此时也听见了同样的虫声,却只觉透骨冷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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