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善家的日常生活-第1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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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回家吃晚饭，赵启明碎碎念着今天上午被怼的事情，而赵妈对此反倒不在意，且不说自家儿媳看着就不像是能绿自己儿子的人，光说那些怼自己儿子的人都是小姑娘这一条来看，自家儿媳和赵家血脉就安稳得一笔。
　而作为当事人之一的宁玉燕，对于赵启明的埋怨看上去很是幸灾乐祸，不过可能因为赵爹赵妈在场，她也不好说‘你要是对我不好我就去找女粉丝玩羞羞的游戏’之类的话，但眼神中却充满了各种挑衅意味。
　晚上，在宁玉燕半推半就的情况下，让赵启明验证了哪些理论知识是好看不好玩，哪些又是好看又好玩，总结而言今天又开发出两套有趣的动作，奈何熟练度不够，还需多次试错进而达到纯熟的境界。
　时间是无情的，人呐，眼睛一闭一睁，天就亮了，人也就得滚去上班来。
　作为老板，赵启明虽然没有必要严格地按照时间打卡上班，但对于有过预约的安排，还是会按时到达的，这块涉及到诚信。
　和赵启明有约的是巅峰设计，今天他们过来交付图纸，其中包括育德学校、育德福利院和办公楼三分图纸，审核的话，则是纠集了赵启明参股、主导的各个相关单位。
　从图纸上而言，育德学校和育德福利院都很不错，是可以现在拍板定下的。
　前者从功能建筑到预留空间、绿化等方面都有做到位，无论是餐厅、厨房的细节，还是宿舍的选材，都符合赵启明的要求。
　后者的话，其实图纸早就OK了，不过因为所用地皮存在变化，所以相应做些调整，改动并不大。
　至于说办公楼这边，唯一出问题的就是育德体育这栋楼，主要是赵启明希望这栋楼最后成为一栋综合向的办公楼。
　今天，赵启明希望育德体育和育德服装合用一栋楼，明天说不定又蹦出一个单位来，与其说预留，不如说让内部设计少一些定制化的东西，多一些制式化的布局。
　“这部分没关系，毕竟合同上规定的大改、小改都没用完，不过图纸交付时间可能要稍稍延后些了。”对于甲方爸爸，任何乙方都会低下自己高贵的头颅。
　“对了，我家别墅图纸弄好了吗？”赵启明顺嘴问一句。
　“已经弄好了，也已经交付给宁小姐看了，本轮是第四次交付图纸，她表示要思考思考，看看哪里不如意，不过按照前几次反馈意见内容和数量的规律来看，这轮交稿可能是最后的定稿，即便不是，大体上的东西应该已经确定了。”秋泓宇有些好奇为什么赵启明会问这个问题，不过他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最少他觉得这种事情肯定要全家集中起来一起讨论最后才能定下来。
　他哪里知道这套房子是宁玉燕、赵爹赵妈主导的啊，别说交付4轮了，他一轮都没见着图纸！
　“嗯，这次正好你们过来了，我呢，准备把包括别墅在内的4份图纸都交由贵单位来实施建筑落成，前提是价格要合适。”赵启明不去计较别墅图纸到底什么样，话题直接进入今天的主体。
　看到赵启明说得这么直白，斯密斯眼皮跳了两下，不过很理智地没出言制止。
　公司所有事项，老板都是可以参与进来的，也是可以安排给下面人操作的。
　在斯密斯看来，如此直白的话语很难让价格降低，但他更明白自身的定位和体育公司的定位。
　体育公司虽然有很好的愿景，但真论起来，也不过是给基金会打辅助用的。
　至于说这4份图纸落实的钱到底哪家出，斯密斯可以很肯定地表示前三个必然是体育公司自己掏钱，对方别墅的话，他暂时不确定。
　当着外人的面斯密斯不好说什么，他准备等只有他俩人的时候私聊一下，毕竟公司产业和私产要明确归属，哪怕现在公司只有赵启明输血才能活下来……
　听到这话，秋泓宇咧嘴开心地笑起来，道：“您放心，我司给予的报价绝对是报以最大的诚意，我们准……”
　抬手止住对方的话头，赵启明指了指斯密斯，说：“商业谈判我不擅长，和你们对口的是斯密斯，不过育德学校、育德福利院和办公楼走的是体育公司的账，别墅谈好了告诉我价钱，这个走我自己的账。”
　赵启明想得要比斯密斯细一点，因为资金过一遍单位的话，貌似还要走一遍税，是企业房产转移到个人名下这个过程，可能是要纳税的。
　作为一个执法守法的人，赵启明不会恶意逃税，但如果能可以避税的话，他也不想多缴纳税收，起码这些剩下来的钱，最后他还是会定向使用在慈善上面来。
　看着斯密斯主导的谈判，赵启明感觉不出来有什么高深莫测的东西，最多就是一些言语上的机锋需要思考个三五分钟才能全部想透，而这类机锋平均几十秒就一个。
　看穿自己不擅长这种频繁的脑力活动后，赵启明便把他们给轰走了——他的办公室不是专门的谈判地点，他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赵总，这是我收集来的人事档案，是供职职务为学校校长、福利院院长。”看到斯密斯和秋泓宇他们灰溜溜地走掉后，阮正业心里虽然感到好笑，但表情不变地递上来一个塑料文件夹，里面是他过年期间收集到的资料。
第400章。400　管辖
　育德学校和育德福利院图纸方面已经准备完毕，目前正在做落实建筑的阶段，赵启明除了考虑硬件上的东西外，自然也要开始考虑软件方面的东西来。
　而所谓的软件，自然是相应的人员配备。
　阮正业递交上来的文件内容虽然不少，但其实也只有两类而已，一类是推荐为学校副校长，另一类是推荐福利院副院长。
　“我要找的是正校长和正院长，我个人不参与到学校、福利院内的工作名单中去。”低头翻看文件夹，看到背调推荐岗位后全是副职后，赵启明很快就理解到阮正业给他的定位。
　“其实你的名字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庇护学校和福利院，这块无关是否参与行政管理。”作为老社会人，阮正业深知拍马屁除了不要脸之外，还要讲究方式方法。
　你不想参与到工作名单去？
　OK，我给翻译成人类语言的话，那就是说你不想当校长、院长来做行政管理呗，那你当名誉校长、名誉院长成不？
　再者说了，阮正业到现在还记得慈善典礼上大佬和自家老板的对话呢，目前暂时不确定大佬是否真的会给赵启明平事儿，但如果对此有所耳闻的话，想必就算事儿砸在育德体系的头上，也会有人主动帮忙消灾去难。
　很明显，赵启明也听懂对方很隐晦的五香麻辣屁，抬头看向这个外表忠厚老实，内里却很社会的家伙，指着他笑骂道：“以前还以为你是个正经的人，没想到你还和我耍心眼。”
　“学校也好、福利院也罢，之所以挂上‘育德’俩字，除了是我对孩子们的期待外，更多的是希望‘育德’能成为一个牌子，否则我直接弄个‘赵启明福利院’不是更好？”
　教育了对方一句后，赵启明低头审核简历资料。
　阮正业提交上来的简历资料是被动收集的，什么叫被动收集呢，就是在当事人不知道的情况下收集到的。
　国家这些年发展迅速，但慈善领域发展速度并不快，甚至在一些地方慈善领域存在倒退的现象。
　很简单的一个例子，00年的一块地皮，当年你50万买下来并且转租给福利院当包租公，2020年的现在，有相关企业想要开发这片儿，同时当地ZF为了活跃当地经济也同意开发，那这块地怎么搞？
　且不说行政力量吧，就算钱这块，当初你50万买下来了，今天有人出500万你卖不卖？
　不卖？
　很好，2000万你卖不卖？
　还不买？
　5000万！只要你这边签字，下午钱就到账，你卖不卖？
　你卖了，地皮上面的福利院就要搬家；你不卖，就只能干收福利院的租金，还是很廉价的那种，你怎么搞？
　遇到这类情况还真不能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去批评人家，怎么着，人家是吃你大米了？
　做慈善很简单，能力大的就多做一点，能力小的就少做一点，道德帝真要是为国家、社会和人民着想，就别污染这块只有付出没有产出的地儿！
　回归正题，赵启明手上这份资料是阮正业搜集他所能接触到的那些处境困难的福利院的院长、副院长，通过育德的牌子，侧面打听了一下这些人的品行操守。
　至于说学校校长这块，阮正业没太好的办法，不过想必品行操守如果好的话，就算没有经验、经历，最差也就是事倍功半而已，起码不会人为主观地弄一些倒胃口的事儿来。
　“感觉各自的情况都大同小异，你有什么想法？”连续看了十来个人的简历后，赵启明翻了翻后面的，估摸还有20多个人的简历，也就没继续看下去。
　讲道理，能做到福利院院长的人，其实没几个是专门为了赚钱的，所以品行操守绝大多数都很好，而不好的，又都被阮正业这边给筛掉了。
　“我的想法是弄一个评分系统，年龄、职务、其所在福利院是否出现过重大问题、性格等等，评分高的话啊，就考虑一些周边的事情，比如说这个人家庭环境、家庭背景、籍贯、语言。”
　或许是觉得‘家庭背景’这块容易引起不必要的猜想，阮正业快速解释道：“家庭背景、家庭环境的考察主要是看加分项，比如说军人家庭、教师家庭一类的。”
　阮正业是知道自家老板对于职业认可排名的，所以特意点出军人和教师。
　点点头，赵启明同意对方的想法，不过也要嘱咐他几句，“想得很周全，这块你主抓一下，不过有一点要很明确，院长和校长入职的必要条件是在基金会内部兼职，同时基金会旗下要分出一个单独的部门，基金会属于学校和福利院的上级领导单位。”
　赵启明虽然不担当学校、基金会内职务，但这并不意味着学校和福利院要脱离赵启明的管辖，他必须要把学校和福利院放在眼皮子底下来看管，尤其是他还有系统光环，且不说远程是否能影响到，但每个季度甚至是每个月都来个线下见面会也是很好的。
　“好的，这方面我会处理的。”阮正业心里哀叹着办公场所进一步缩短的同时，也无限期待办公楼赶紧弄好，他已经受够了耳边叽叽喳喳的办公条件了。
　聊了几句后，阮正业就主动告辞，但他并未取走赵启明手上的档案，而赵启明也耐得住性子，继续低头看起资料来。
　一个上午事儿不少，当微信提示音响起后，他才发现已经快到中午了。
　掏出手机一看，是宁玉燕发美食照片诱惑他，照片里是一份鱼汤，奶白色的鱼汤看上去味道应该很不错，小砂锅挺深的，只有那鱼唇露出汤面，配以葱花做点缀。
　这段日子小夫妻一有机会就一起吃饭，虽然微信上并没说什么，但赵启明知道这是自家媳妇想让他回去吃饭的意思。
　噼里啪啦回复了一条消息，然后赵启明就起身准备回家。
　迟疑了一下，他最后还是拿着文件夹回家了。
　虽然孕妇不适合工作，但赵启明觉得自家媳妇也是有资格参与进来的，同时也希望她能参与进来。
第401章。401　情感归宿
　老两口对赵启明拿文件回家这事看得很淡，估摸着是和当年求学时放假回家带作业本一个性质，不过宁玉燕倒是很开心能参与到育德体系内的工作，因为这样能让她有一种参与感，而非只是挂名在育德体系内吃名望上的红利。
　吃过午饭后，宁玉燕赶忙跑去看文件了，赵妈这边也没客气，直接把电视机给关了，老头挠挠头，最后回屋打游戏去了。
　文件夹内的资料全部抽出来铺在茶几上，宁玉燕跪坐在地毯上，挺直身板，表情严肃而认真地审视资料，时而来回对比，细细衡量着。
　虽然从时间上来讲赵启明现在应该去基金会工作了，但完事都没那么觉得，起码作为非公募基金会的理事长，他是有资格迟到早退的。
　“老公老公，我选了这三个，你觉得行不行？”看了一下午，最后宁玉燕精挑细选出三分档案，整齐摆在赵启明面前。
　“哦？我看看。”放下手机，赵启明倒是好奇自家媳妇的人选。
　一千个人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每个人对相同事物的评判标准是存在差异的，尤其存在主观意向上的东西。
　对比了一下，赵启明发现这三份资料相似点有很多，比如说年纪都超过65岁、都是老头，并且其所在福利院虽然经营不善，但各自都有比较显著的特点，而不同的地方就大有不同了。
　三个老头学历有区别，有两个是高中生、一个是初中生，考虑到年代问题，这仨老头在其同辈中也都算是知识分子了。
　三个老头家庭背景也有区别，初中生的这位青年丧父丧母、中年丧妻、独子早夭，评价上注明特别喜欢和孩子在一起，而非高坐云端俯瞰人间；一位高中生在退休之前是某初中老师，家庭圆满，评价上注明对孩子的教育很关心，会通过个人关系邀请到一些小学老师过来授课；最后一位高中生是军人家庭，评价注明对孩子的纪律性要求比较高，比如说严格要求早睡早起等等。
　简历上的评价，实际上是阮正业对资料汇总的一个方式，同时也是表明该简历所属者的特征，或者说是竞争点、亮点。
　看着三份简历，赵启明心中暗自点头，没想到俩人想到一块去了，他之前也是在这仨老头身上徘徊不定。
　从本愿上而言，赵启明期望那两位高中生，因为他希望孩子未来最优择业为科学家，之后的军人、医生、教师都是平行并列的。
　但福利院本身的存在，实际上是对孤儿的收养，且不说孩子叛逆不叛逆，总不能期待福利院全都是些一两岁大的婴儿吧，肯定会有几岁甚至是十几岁才进院儿的孤儿，面对这样的孩子，注意力需要放在其情感上，因为这类孩子缺失的实际上是情感归宿。
　很多时候，走上歧途的孩子其过往常见于缺少情感归属，例如单亲家庭、父母在外打工等等。
　纪律也好、学识也罢，这些都无法取代情感归宿，都没办法让孩子们有一个牢固而稳定情感锚点。
　那些历史书上的先烈们，他们之所以能表现出超出常人的精神意志和道德品质，实际上是情感有了归宿，他们是怀揣这对新中国的希望和强烈改变国人命运的理念与信仰，因而才能迸发出耀眼的光芒。
　情感归宿，或者说是道德品质，这才是赵启明更为看重的东西。
　育德育德，想要培育优秀品德，要对社会、对国家、对人民有一个正确的认知，要有一个公正、善良的视角，要对国家、对社会、对人民有一个坚定的信仰和期盼！
　精致主义、参军移民，即便国家发展到让世人为之侧目，但不能掩盖这繁荣下的疥癞之疾，赵启明不得不防。
　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后，赵启明抬头，发现自家媳妇正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遂而如挠小狗一样挠了挠她的下巴，道：“你觉得呢？”
　上天赠予她一双漂亮的眼眸，她却用来翻白眼。
　宁玉燕厌弃地拍开赵启明的手，撇嘴说道：“我哪知道啊，这仨我觉得都很OK……”
　有注意到赵启明依旧一脸微笑地看着自己不说话，她沉默了几秒钟后，有些泄气地说：“好吧好吧，我觉得纪律问题可以招收退伍兵来改变，教育问题更不用说了，多请老师来上课就是了，甚至于咱们可以聘请专职教师，我倒是觉得能陪孩子一起玩的院长应该是个好院长，而且因为是个孤寡老人，想必其所有精力都会放在福利院上面，不会参杂其他想法。”
　“不愧是我媳妇，想得比我还周到。”赵启明不吝赞美，而实际上她所想到的东西，赵启明怎会忽视。
　赵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