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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海王,我绿茶-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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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胭嗯了声。
“没事,给你放病假,你好好休息,我们等你回来。”周子绝把水果篮放下。
阮胭看着他这副做派,想说别装了,不累吗,却还是咽了回去,“不用病假,我今天就办出院手续,不拍我的戏份,我就进组去看百合姐和蒋程哥的对手戏。”
周子绝看着她,倒是吃了一惊:“你还要继续拍?”
“是啊,违约金八位数呢,我可赔不起。”阮胭扯扯嘴角。
周子绝看了眼她拄着拐杖的柔弱样子,意味深长地笑笑,“可以,随时欢迎你回组。”
“谢周导欢迎,那我先去办出院手续了。你现在是要……?”
“我去看看柏良。”
阮胭点点头:“好,周导自便。”
说完她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出了门。
周子绝把果篮放下,在她走后,也往急诊室走过去。
只是,他刚走出门口,没走几步,整个人就被人往旁边的空病房里一拽。
他没有防备,衣领子被人揪住,揪得死死的。
只听得到病房门被反锁上的声音。
下一秒,他的衣领子被松开,然后后背被人猛地一踹,踹到在地上。
那一脚是真下了死劲儿在踹,他还没缓过神来,正面的肚子上又是被人踹上一脚,疼得他五脏六腑都快团在一起。
“周子绝是吧?”
沈劲的脚死死抵在他肚子上,稍一用力,周子绝就痛得抽一口气:“你是谁?”
沈劲根本没理会他这废话问句,直接抬起手,抓起旁边的一个输液瓶子,把瓶子就往桌上狠狠一磕。
尖锐的玻璃碎了一地,玻璃溅到周子绝脸上,痛得他直吸气。
沈劲抓着瓶口,满是尖刺的瓶身就悬在周子绝的头顶上,他阴恻恻地开口:
“你别管我是谁,你还不配知道。我就来警告你,你要是再敢动一下阮胭,我保管你这辈子导过最精彩的一部戏,就是你本人的人生悲剧史。”
周子绝眉头皱紧,咬着牙,沈劲死死踩着他的胃,他痛得说不出一句话,又不敢挣扎,他怕沈劲一个冲动,那尖尖的玻璃瓶子就往他太阳穴上戳过来了……
直到痛得整个人已经头皮发麻,快要失去知觉,沈劲才把脚从他身上离开。
“垃圾。”
沈劲厌恶地看了他一眼,把病房的门狠狠带上。
*
病房的门被打开。
一双黑色皮鞋踏进来。
沈崇礼敞开黑色的风衣,坐在了病床边,他看着躺在床上的宋叶眉,冷笑道:“厉害啊宋叶眉,我今天才知道,我以前家暴过你很多次,还把你打到了胃痉挛。”
宋叶眉整个人都捂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羸弱地看着他。
“少他妈装了,恶心谁呢。”沈崇礼一把掀开她的被子,她发出惊声尖叫。
“怎么,还要演?”沈崇礼目光在床上搜索,“我看看,这次有没有偷藏什么录音笔……”
宋叶眉瑟瑟发抖,“没有,什么录音笔都没有。”
沈崇礼扫了空白的床单一眼,嗤笑一声:“别白费力气了,还这样搞,你以为你爸妈肯放你离婚?就算你把这事情闹大了离婚又如何,你的证件,护照,身份,全都被你爸妈把控着,不嫁给我,你爸妈也会把你塞给其他人,下次碰上个真家暴的,我看你怎么办。”
宋叶眉说:“恶心。”
“你说什么?”沈崇礼脸一沉。
“你恶心,你们沈家恶心,宋家也恶心,这个垃圾圈子都恶心透了。”宋叶眉缩到一角。
“沈家恶心,你还想去勾引沈劲?”沈崇礼不屑地看着她。
宋叶眉翻了个身,背对着他,看不清表情:“说到沈劲,你说他要是知道当年那事儿,你说你会不会被他报复回来?”
沈崇礼整张脸彻底遍布寒意:“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明明说的是倔强的花,她整个人却缩成了一团。
沈崇礼走过去,把人往后一扯,用力掐住她的下颚,她手上的点滴针管在挣扎间,蹭过他的指尖,血液开始往回流,他阴沉警告她,“你最好把你知道的全部都守着,不然,我要你和你们宋家一块完蛋。”
宋叶眉奋力挣扎,脚猛地踢翻了打点滴的架子。输液瓶在地上滚了滚,没碎。
她痛得倒吸一口气,嘶了一声。
沈崇礼看了她一眼,知道是真弄痛她了,松开了手,甩了甩,往外离开。
到了门口后,沈崇礼看了眼远处的护士,“进去给那个女人看看,针管掉了。”
说完他就走。
宋叶眉听到声响,连忙从床上爬起来,她把病房的门反锁。
有护士过来敲门,“宋小姐,我过来给你重新扎一下针。”
“稍等,我穿一下衣服。”宋叶眉温温柔柔开口,声音里却是压不住的哑意。
护士惊了一下,刚才走的那个男人……居然真的这么……
吓人吗。
真的打老婆啊……
宋叶眉捡起地上的输液瓶,然后迅速地扣出被她藏在输液瓶套子里的针孔监控,放到枕头下,才起身开门。
她微微抬手把凌乱的头发抚到耳边,手背上流血的针孔红得扎眼。
她无奈地苦笑,眼角有泪痕:
“不好意思,刚刚收拾了一下自己……请,体谅一下我,我只是想保留一下最后的尊严了……”
第36章 他是替身
周子绝怀疑沈劲是故意的。
他就是故意挑在医院里; 把他往死里打。
这样打完了,周子绝直接就去隔壁急诊室里上药。
“嘶——轻点,陆柏良。”
周子绝一说完; 陆柏良又用力往他脸上摁了摁。
周子绝叫得更厉害了。
陆柏良面色冰冷地看着他; 手里的力道却没有减少半分,“这就痛了?”
周子绝眼神微怔; 看着陆柏良,不明白他怎么突然这么问。
“阮胭比你伤得重。”陆柏良把夹着棉花的钳子放回托盘里,金属器械相碰,发出砰的一声。
这声音也把周子绝震了一下。
他抬眼; 看了下陆柏良紧抿的唇; 他生气了。
“我没想让人真开车撞伤她,我就是想吓吓她。”周子绝说。
陆柏良眼神冷淡地看着他。
“我跟你保证,那个车手我跟他打了招呼; 就在阮胭前面的一米处就停下。她是我组里的演员; 真要出了事我也要背责任的。”
周子绝见他还是不信; 再三解释。
“真的; 我只想让她知难而退; 让她自己主动提出离组,她签了合同; 要离组就要支付一大笔违约金; 就算不离组,也要在我这里拍很久,我纯粹就是想让她心里不好过……”
“不用。”陆柏良出声; 阻止他继续往下说出更过分的话。
“什么不用?”周子绝问。
陆柏良抬眼看他:“我说你不用这样做。子绝; 你不应该把这些怨恨; 加诸在阮胭身上。”
“你什么意思?”
“从前的事不过是场意外; 持刀伤人的人已经伏法,受到了法律的制裁。我救阮胭,是我心甘情愿的,与她无关。”
“怎么与她无关?她要是当时不同意换过来,你会弄成现在这个样子吗!学术做不下去,沈家的权力也拿不回来,甚至是后半辈子都被她毁得差不多了!”
“子绝。”陆柏良喊他,“你没有立场替我发泄怒火。”
周子绝愣住,他们认识三十年,陆柏良几乎从来没有对他说过这种斥责的话。
“这始终是我自己私人的事情。不管我是因为阮胭受伤,还是因为她死了,我都不会后悔。”
“你还想为她去死?”周子绝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怒极反笑,“如果思柔知道你把她救的这条命,要拿去送给另外一个女人,我都替她想骂人。”
陆柏良听到这个名字,向来挺直的身子,却微微往后仰,一抹少见的疲惫浮上了他的眉目间,再也说不出话。
周子绝看着他这个样子,感叹:“陆柏良,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他们还在大院里的时候,曾经那么亲近过。
陆柏良的养父是个老瞎子,老瞎子就靠着每个月微薄的低保养着陆柏良。
周子绝和周思柔家里也没钱,爸妈是个油漆匠,平日里出去乡下做工、刷油漆,周子绝和周思柔就去找陆柏良玩。院里就他们三个小孩,周家只要家里有口饭,有个馒头,就会拿去给陆柏良。
陆柏良长得好看,性子温。他要是在学校里被谁偷偷笑他是“捡来的”,周思柔就第一个站出来护着他。思柔,思柔,她却一点也不柔,为陆柏良拿扫帚追着男生打上一条街的事情她一点也没少干。
后来大些了,周子绝劝她,姑娘家要矜持,别一天到晚追着男生背后跑。
周思柔看都没看她这哥哥一眼,手里的扫帚一点没松开:“喂,周没后,你追着人家摄影馆老板屁股后面跑、让人家教你摄影的时候,我有笑过你吗?”
“你懂什么,我那是追求艺术!”周子绝嫌弃地看了她一眼。
“我那也是追求艺术!怎么,不行?”周思柔歪了歪头,笑嘻嘻开口,“在我眼里,陆柏良就是世界上最伟大的艺术。”
周子绝白她一眼,懒得反驳。
后来再大了,老瞎子越来越老,低保的钱都不够他看病了,也养不起陆柏良了。
陆柏良白天就去学校上学,晚上去车行学修车。
学校的校服是白的,周子绝一直觉得,陆柏良穿白色的衣服最好看,全年级哪个男生都没他把校服穿得好看。
偏偏那段时间,他看到陆柏良的校服上浮了一层层的黑色机油。
周思柔想帮他洗,他也只是淡淡地说:“不用,洗不干净的。”
周思柔是多急的一个人啊,当天就拉着周子绝跟在陆柏良后面,和他一起去车行,车行老板都被吓到了,又来了两个初三的学生非要跟他学修车。
陆柏良让他们回去,周思柔不走,周子绝也不走,就呆坐在旁边看。
周思柔聪明,就看上那么一星期,就学会了简单的换轮胎,再到后面她追着老板甜甜地喊叔叔,老板也就让她留下来了。
那个年纪,别的小姑娘都是穿着漂漂亮亮的小裙子,涂唇膏,每天都香香的,就她一个人,天天带着一股机油味儿来来去去。
她把赚的钱都偷偷转到老瞎子的低保卡里,最后是陆柏良帮忙去取钱的时候,才意识到账目不对。
他将钱取出来给周子绝,周子绝也不收,周思柔更不收。
陆柏良没说什么。周子绝和周思柔的钱一个月一个月往里面打,陆柏良也收下。
最后在那年过年的时候,他把钱一次性取出来,自己又添了一些,给周子绝买了台二手的胶片机,又给周思柔买了只迪奥的唇膏。
他对周思柔说:“妹妹长大了,别的女孩有的,你也可以有。”
周思柔哭着不肯收:“我不要当你妹妹,我有哥哥,我哥叫周子绝。”
陆柏良摊开她的手,手指指甲缝里都被机油糊黑了,他把唇膏塞到她的手心,对她叹口气,“听话,别喜欢我了。”
“我不。”
“思柔,我真的不喜欢你。对我来说,你和子绝是我的亲人,你明白吗?”
他性格明明那么温和啊,拒绝得却这样彻底。
他不想让她继续这样犯傻了。
周思柔今年十五岁了,他们认识十五年了,在困苦的日子里,他们三个人相依为命。可陆柏良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比如学习,比如生存,比如忍受长久的痛苦与无奈,他没办法在背负着这么多沉重的东西时,喜欢上一个这么好的女孩子。
周思柔那天还是没有收下那支唇膏。她说,她只收哥哥和男朋友送的唇膏。
然后她当天就说,等明天发工资,就辞职不干啦。
周子绝和陆柏良都很欣慰,以为她终于想通。
直到第二天晚上,陆柏良和其他几个学徒在修一辆八轮货车的时候,车厢突然坠落……
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她想都没想就推开了陆柏良。
她被压在下面,血一滩一滩地往外流,流到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救援人员还没有来。
周子绝试着喊她,跟她说话,还是拉不住她的渐渐无力。
最后周子绝没办法,只能对周思柔说:“你好好撑住,等你好了,陆柏良说,他就和你在一起。”
周思柔动了动眼皮,问,“真的吗?”
陆柏良抿着唇,沉默着对她点头。
周思柔苍白地笑了笑,“好,我等着。”
然后她就昏了过去。
十五年了。
始终没有醒过来。
……
周子绝掏了根烟出来,想抽,意识到这是在医院,又放了回去,他问陆柏良:“你回来这么久,去看过她吗?”
“看过。”
“你想她吗?”周子绝问。
陆柏良不说话。
周子绝说:“我想她了。”
十五年了,他们都从十五岁,变成了三十岁。
只有周思柔,还一直停留在十五岁。
植物人也是会生长的,她会长高,会增重,沈万宥把陆柏良接回去后,为了感谢周家兄妹对他的照顾,为周思柔请了最好的医生。后来,医生们都说,这个女孩是最健康的植物人。
最健康的,植物人。一个嘲讽性过强的定语。
房间里一阵长长的沉默。
周子绝突然开口问他:“所以你这次回来,是要和阮胭在一起吗?”
“不是。”
周子绝看他答得干脆,说不清什么感觉,一种既复杂又矛盾的感觉从心底里生出。
作为朋友,他有时候会希望陆柏良得到救赎;但作为哥哥又觉得不甘,凭什么他妹妹喜欢了十几年的人要被后来的阮胭得到,尤其是,周思柔为了陆柏良可以去死,而阮胭,只会把陆柏良害成那样……
沉默里,有护士敲门:“陆医生,辛童来医院了,她在找您,您要不要过去看看?”
陆柏良说:“好,我等会就过去。”
陆柏良把白大褂扣好,转身对周子绝说:
“无论如何,我们三个人的事,你都不该扯上阮胭,更不该把怨气发泄在她身上。我的确喜欢阮胭,但也拒绝了她。我始终都守着承诺,一直都在等思柔醒来,和她说清楚。”
周子绝抿唇不语。
“还有,子绝,这件事你算违法了,如果阮胭起诉你,我不会保你。”陆柏良沉声说。
周子绝闻言,他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陆柏良没再和他多说,抬脚出门离开。
*
阮胭办好出院手续后,方白就开车过来接她了。
外面下了小雨,迷迷蒙蒙的。
方白看她撑个拐杖出来,连忙迎上去扶她:“怎么伤得这么重!那什么破剧组。”
阮胭没说话,上了车,把拐杖往后一扔,锤了锤腿:“的确是个破剧组。”说完又活泛了一下脚踝。
方白:“……胭姐你腿没事啊?”
阮胭嗯了声,打开手机开始刷微博。
“那你干嘛拿个拐杖?”
“装可怜。”
“啊?”方白不懂。
阮胭没和她解释,问方白:“对了,起诉宋筠的律师找好了没有?”
方白握着方向盘说:“哦哦哦,找好了。宋筠经纪公司昨天给邢姐电话都要打爆了,说想让我们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阮胭:“她想得倒是美,凭什么?她自己亲姐姐都不同情她,敢把这脏水往她头上扣,我们为什么要同情她。”
“邢姐也是这样说的,恶人就该有恶报。而且把她打倒了,她那边的资源也会倾斜一些出来,这对同类型的我们来说是好事。”方白说,“放心,邢姐请的是临江最出名的刑事大状。”
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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