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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路杀出个真千金-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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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实在是受不住。
去看了一趟邱德的尸体,物证都在,她就没有动了,证据这东西,不用太多,直击痛点就可以了。
柳姨妈一家离不开红湖寺,就还需要抱庆安侯府的大腿,对谢疏霖又恢复了嘘寒问暖的日常。
兰庭碰见他们也成了常事。
“柳表姐,有什么事吗?”兰庭转头,看见柳絮凝笑看着她,眼神意味不明。
“没什么,表妹知道,那天潜进来的窃贼死了吗?”从之前的事情发生后,连舅舅也没办法,眼下她并不敢再与谢兰庭对峙。
但她还是,忍不住想要开口讽刺两句。
兰庭笑语盈盈,抚掌道:“啊,我知道,恶人有恶报,天理昭彰。”
“表妹果然神勇异常啊。”因为舅父的缘故,柳絮凝也听说了,僧人搬回来一具尸体,是个被谢兰庭吓跑的窃贼。
甚至,她还知道更多的内情,譬如,这个窃贼就是自己父亲找来的,也是父母合力带上来的,又是舅父在旁出谋划策。
她同样知道,煮熟的鸭子飞了。
自己千金万金的好嫁妆也都不见了,谢兰庭比他们想象中更要难缠,反正也撕破脸了,她本身就讨厌谢兰庭。
她觉得,自己现在说两句不为过:“就是不知道,表妹你有没有……伤到哪里。”
兰庭恍然道:“对啊,说起来,那根丢失的簪子,才是大功臣呢。”
簪子?柳絮凝想起那次失策的算计,就很恼火:“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呀,你说那个窃贼手上的伤,会是什么东西伤的。”说着,兰庭就含笑抬起手指,抚了抚鬓边曾经插着金爵簪的地方。
“呕……你别胡说!”柳絮凝想起,自己也曾经戴在头发上,别过脸去就要呕出来。
兰庭站在旁边,静静地看着她。
“你别忘了,”她扶着树干,瞪着眼睛不甘地说:“你自己也戴过。”
兰庭抿唇笑了,轻飘飘地说:“我问心无愧,你问问你爹娘,你们已经是吗。”
“表妹别是胡言乱语,你说什么我都听不懂的,你看不上我们柳家就直说,何必在这红口白牙地泼脏水。”
兰庭一脸真诚地发问:“我也不知道,你们怎么打起我的主意,嗯,暂时说一句,你们眼光不错。
不过,你扪心自问啊,你那个被你娘娇养的废物大哥……啊,别见怪,我说话有点直接,此外我也找不到其他形容词了,换你,你会嫁吗?”
在兰庭这里,打不过她的人,都可以统称为废物。
连早年的三公子秦怀龄,都可以这么说,只是后来他拜薛珩做了老师,突飞猛进,兰庭才没有这么说过。
柳絮凝上前就要推她,诘声道:“谁和你扯这些。”
“那和你扯什么,扯什么时候把你一家送入衙门大牢吗?”兰庭骤然冷了脸色,一手气势凌人地拂开柳絮凝。
这时候,柳姨妈带着儿子从谢疏霖房里出来,柳絮凝趁机收了脸色,从谢兰庭身边跑开。
柳立诚离开时,反倒恋恋不舍地,看了兰庭好几眼,柳姨妈扯了又扯,狠狠地剜了一眼兰庭。
这个小狐狸精,就知道狐媚人。
恨不得给这不争气的儿子两耳刮子,但她忍下了。
母子三人回到寮房后,柳姨妈才道:“今后庆安侯府还不知如何,你凑上去干什么。”
这不正好,柳立诚跃跃欲试:“啊,谢家要是倒霉,孩儿娶她岂不是更容易了……啊!”
柳姨妈这次真的给了他一耳光,嘴里带着火气咒骂道:“娶什么娶,到时候还不知道是个财神,还是个丧门星呢,叫我说,就是个扫把星,她一回谢家,倒霉事就跟来了。”
倘若让兰庭听见,可是要大笑一番,她要的就是谢家倒霉啊。
柳立诚捂着脸,怔怔地看着母亲,他头一次挨打,还是为了个女子。
少年意气,心头霍然涌出了一股热血来。
他非得要娶到谢兰庭,以证自己的决心。
古人不也曾写下诸多传世名句,以歌颂相思情爱吗,文人风流,定要有一段刻苦铭心的情才好。
自己下不了山,儿子还被人打断了腿,简直就是飞来横祸。
谢桓愁的头发都掉了不少,现在也不用担心战队不站队的问题了,连下山都下不去。
京城乱成一团,只要这里做主的人,不把他们当成人质押送出去,这场争端,他们连下场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关在了门外边。
他心急如焚,却只能和寺里同样处境的官员互相干瞪眼。
合计来合计去,也只是发现自己被算计了,但人家要做的已经做完了。
和鸡飞狗跳的柳家不同,赵晟风帮忙安抚谢家的家眷,尤为上心,也时常来开解郁闷的谢桓。
经此一难,赵晟风和谢桓的关系愈发稳固。
兰庭也看在眼里,这位表舅父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从一开始,就没有如柳姨妈一家一样,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想跑。
他们当然料不到,真正困住他们的,就是这红湖寺里的僧人,他们对这方圆十里的路线熟知异常,这些勋贵们可能从哪走向哪跑,他们都一清二楚,一逮一个准。
兰庭无暇多想这些,她密切关注着外界传回来的消息,薛珩只有开始到了京城后,给她送来了两次消息,后来就直接失去联系了。
面对完全封闭的皇城,兰庭知道自己不能自乱阵脚,每日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她绷着脸颊站在一棵红碧桃下,碧桃花开的很热闹讨喜,这些夫人们闲暇时很喜欢来这边坐一坐,吃些茶水糕点。
现在她们都不来了,害怕紧张。
成了个清净的地方。
————
某日,柳立诚从外面过来,就看见了谢兰庭,见她低着头,仿佛愁眉不展,眼睛一亮,他的机会来了,几步凑了过来:“兰庭表妹,你别太伤心。”
“啊?”兰庭错愕一瞬,她有什么可伤心的。
“舅舅也让我送来了一些药给表弟,这次表弟是为了我们大家,这一点聊表心意。”被兰庭清亮的目光盯着,柳立诚不知不觉的就红了脸,平生头一回有些手足无措。
在家里的时候,都是小丫鬟来向他献媚,可惜,都被母亲让人绑了出去。
再也没见过影子,渐渐的,也就没有什么好看的丫鬟在身边侍奉。
现在他跟兰庭说话,心怦怦跳个不停。
面对特地来献殷勤的少男,兰庭滋味难言地叹了口气,被柳立诚误以为是在忧愁谢疏霖。
他更是努力表达自己的关切之情“我娘说了,伤筋动骨一百天,表弟身体底子好,恢复起来也会快一些。”
噢,那可真是太不好了!
兰庭面无表情地望着他,心下暗暗摇头,柳姨妈倘若知道,必要气个倒仰了,但面上不显,反道:“多谢表兄,我只是担心二哥哥的腿受了伤,必定又要耽误课业了。”
谢疏霖最讨厌别人在他面前掉书袋子了。
柳立诚亢奋道:“我、我会帮表弟补习书本的,兰庭表妹你放心。”
“那我就代二哥谢过表兄了。”兰庭微微颔首,让丫鬟接过了药瓶,福身后与他擦肩而过。
柳立诚望着她的背影,魂牵梦绕。
“少爷,夫人说了,不让您和谢家的大小姐走得太近。”
柳立诚回味着兰庭的话,闻言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没事,舅舅还说让我多照顾如意表妹呢,怎么到了兰庭表妹就不行了呢。”
书童被反驳的哑口无言,搔了搔头,低下脑袋不再说话。
他觉得少爷说的挺对的,要说起来,这位大小姐比二小姐还要好看,也更让他们少爷喜欢,想必舅老爷也不会反对的,他们家太太都听舅老爷的话。
兰庭让红霜随意拦下了一个丫鬟,把柳立诚给的药全塞了过去,道:“去给二少爷送过去,就说是柳家和表舅家送来的。”
丫鬟应了声,接了所有的药。
因为现在的情况,兰庭本来想暂时搁浅,对柳姨妈他们的事情。
谁知,柳立诚这厮成了情圣,寻个机会就凑上来。
旁人都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拼了命想要知道山下的情况,只有这位还意图参加科举的少爷,脑子里都是风花雪月,不屈不挠地痴缠着谢兰庭。
成了红湖寺里一道夺目的风景线。
不出两天,不少人就都知道柳家的大少爷,为了谢家的大小姐茶饭不思。
兰庭坐在廊靠上,手里拈着一枝折下来的碧桃,远远的看过去,像是在欣赏风景。
碧釉满腹苦恼地嘟囔道:“小姐,表少爷总来缠着您,奴婢看柳夫人看您的眼神也不善。”
下一刻,兰庭就将手里的碧桃花,握进掌心里合成一团揉碎了,纷纷扬扬落了一地,凉凉道:“没事,就是头脑发热,凉一下就好了。”
“凉、凉一下,这该怎么凉,难道还踹进水池里?”碧釉刚说完,就被红霜捂住了嘴。
她们的目光双双挪到了小姐身上,这么直接而干脆的做法,还真是她们大小姐能干出来的。
果不其然,大小姐笑盈盈地打了个响指,夸奖道:“碧釉可聪明多了,既然如此,就你去送信吧。”
碧釉积极踊跃的刚想应下,就被红霜扯住了,她还在努力挽救一下:“大小姐,不好吧,万一让表少爷说出来是您干的,碧釉表少爷也认识,传出去咱们就完了。”
再说了,之前大小姐做的一些事情,做一次两次见效有用,还不为人知,这都是运气好,这次可不一定。
红霜见小姐面露迟疑,再接再厉地苦口婆心劝阻道:“流言止于智者,您到底是大家闺秀,这些行径,也不符合您的身份是不是?”
既然不喜欢,不失礼数的拒绝就好了,再不济请侯爷和夫人出面,流言自会散去的。
红霜还不知道,她家大小姐已经将两位少爷一个揍了,一个断腿,连二小姐和候夫人都没能吃到好脸。
红霜是个好丫鬟,碧釉也是,兰庭喜欢她们,偶尔也会听从一下改进意见,这次也不例外。
“好,那我就不出手了。”
红霜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碧釉则心有不甘,但红霜说的有理,只能悻悻放弃发言。
兰庭转头就见了孙桑海,让他教教柳立诚,什么是祸从口出。
这天傍晚,就听说,柳立诚被谢大小姐爱慕者叫出去,下黑手打了一顿的事情。
没人怀疑兰庭,她能使唤自如的,只有两个丫鬟,挑桶水都费劲,更别说打人了。
若是在山下,也许还怀疑她会收买了谁。
但现在寺里的一众人等,除了自家带来的人,就是别的勋贵人家的人,还有寺里的僧众,非富即贵,谁会被兰庭这样毫无根基的弱女子指使。
这段时日,凭借兰庭的姿色,能使人倾倒还真的不足为奇,前提是她不开口说话讽刺人,好好说话。
庆安侯夫妇思来想去,居然还真的就爱慕者一说靠谱了。
可谓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流言是不是止于智者,兰庭不晓得,但强大的武力和蛮横的拳头,一定可以让流言的源头张不开嘴,躺在床上半个月下不来。
柳姨妈看见儿子鼻青脸肿的模样,哭得和连氏当初一样一样的,但她比连氏幸运,能够找到罪魁祸首,表妹连氏就不行了,只能朝着自己的丈夫埋怨。
哭完后,气势汹汹地来兴师问罪,得了她当初的安排,兰庭自己一间院子,反叫她吃了个闭门羹。
她以为兰庭是怕事了,做了缩头乌龟。
殊不知,寮房里,兰庭对自己默念了一句:“过犹不及。”
兰庭不主张用强力对付女子,顶多就是气急之下,对谢如意的一巴掌了。
也不是柳姨妈多可恨,就是觉得碍眼,莫名的厌恶。
让她“打在儿心,痛在娘心”就好了。
红霜哆哆嗦嗦地问谢兰庭:“大小姐,您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这天下绝没有这样的巧合。
碧釉心道,这还用问吗,肯定表少爷太过分了呗,有人看不过去,为自家小姐做好事不留名。
兰庭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哦,我去拜了拜佛祖,求他啊,让流言止于智者,这个红湖寺的香,烧得真值啊。”
红霜:大小姐您莫不是在逗我?
碧釉一听,就肃容冲向了内间,红霜没拽住:“你干什么去?”
碧釉兴冲冲地转过头:“走啊,还愿去啊。”
作者有话要说: 谢疏安:伸出了试图举报的脚
兰庭(面无表情):断腿警告。jpg
第43章 下山
知道柳立诚挨打后; 谢疏霖第一个反应就是幸灾乐祸:“这下,这个书呆子算是不来了。”
柳立诚来这,根本不是为他,主要来见一见谢兰庭; 谢疏霖这辈子; 头一回被人当成陪衬的。
还是给谢兰庭。
对柳立诚更加没好气了。
眼下好了; 终于不用听他念酸诗了。
殊不知他的反应落在兰庭眼中,就是五十步笑百步; 自己就没好到哪去; 哪有脸笑话别人。
连氏和谢桓听了柳姨妈的告状,碍于颜面,让她去探望一下柳立诚,表达一下歉意。
兰庭也想看看; 就听话的去了; 连氏看在眼里; 心里舒服了点,她当然想和兰庭好好相处。
此时,连氏的丈夫却正在和表弟抱怨她。
“若是如此; 只能按照姐夫所言的了; ”赵晟风沉默了半晌; 才说:“就是不知表姐怎么说?”
谢桓摆了摆手:“她不过是妇人之仁,前几日才说好的,现在又反悔了,不用管她。”
谢桓没有与赵晟风说明,谢如意并非谢家血脉这回事。
赵晟风也点了点头,道:“有舍才有得,置之死地而后生。”
这就是赞同舍弃谢兰庭的意思了。
谢桓就缺这么个人来赞同他; 连氏好端端的,忽然又求着他说不肯让兰庭代嫁了,这还得了,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趁着没养太久送出去,对他们、对谢家都有利。
————
“兰、兰庭表妹。”柳立诚听说兰庭来探望他,还挺激动的,只是脸上包的紧,没了半点风流倜傥。
“咳,”兰庭见状,忍俊不禁,板住了脸道:“柳表兄好生养伤,此事,我深表歉意。”
“不妨事不妨事,哎呦,这不怪你,别往心里。”柳立诚也不敢提自己母亲打上门去的事,他是想拦着来的,这事的确就是他自己倒霉。
可是,他又不敢在火头上违逆母亲。
这下,算是在兰庭面前丢光了脸。
兰庭敛着手,温文尔雅道:“这些东西是母亲让我送来的,聊表歉意,表兄好生静养吧。”
“欸,表妹,虽然这几日流言,我却也有真心实意在其中的。”柳立诚这样看上去更可怜了。
兰庭沉吟道:“多谢表兄的心意,但你我不是一路人,日后,表兄还是断了这个心思吧。”
柳立诚被她的直白惊呆,一般姑娘家,会这样拒绝人嘛。
说完,兰庭就让丫鬟放下药,带着人离开了,不想出门正碰上了赵晟风和柳姨妈。
在柳姨妈张口之际,她立刻福身道:“表舅父,表姨母,兰庭告辞了。”
柳姨妈暗骂她溜得快,贼精怪,赵晟风盯着兰庭的背影,目光幽深。
柳姨妈看到房间里,儿子半死不活的德行,转头就迁怒道:“你瞧,你的外甥,被这个丫头迷得神魂颠倒,早知现在,当初就不起这个意了。”
她现在后悔是真后悔,听闻那个邱德死讯,她是松了一口气,觉得谢兰庭运气好,邱德又太胆小如鼠,才让她逃过一劫。
但没想到,自己儿子还真的就惦记上了,一切都弄巧成拙。
赵晟风不以为意道:“你担心什么,谢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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