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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路杀出个真千金-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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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没想到,自己儿子还真的就惦记上了,一切都弄巧成拙。
赵晟风不以为意道:“你担心什么,谢家不同意,他也娶不了。”
“你的意思,立诚配不上她不成?”
赵晟风负手哼笑一声:“你还不知道吧,谢桓已经决定让谢兰庭嫁去尚家了。”
“这么好的亲事居然给她,那如意岂不是……”柳姨妈瞠目结舌,下意识去看赵晟风的表情。
赵晟风却淡淡道:“是福是祸,犹未可知。”
最起码,心里明白的人都明白,谢桓这是拿两个个女儿作为筹码,相互比较出了结果。
他们和谢桓的进退维谷不同,只要一有任何不测,就可以轻易撇开的。
兰庭现在与孙桑海等人见面,都是在薛珩之前居住的寮房,孙桑海入内:“小姐,山下来信了。”
兰庭接过信笺,打开后敛眉匆匆一扫,什么都没说,只是沉默了一会,抬头看向孙桑海,吩咐道:“明天午时之后,不论成败,是否有消息传来,所有人从后山撤出红湖寺。”
“是,属下明白。”孙桑海晓得,约莫明日就有结果了。
他们这一批人,无论出于什么原因,都不适宜出现在人前。
“小姐你,还留在侯府吗?”
兰庭漫声道:“当然,我可是姓谢的。”再说了,她的户籍已经迁回了庆安侯府。
孙桑海多少也能想到,没有再劝。
兰庭从院子里出来后,就看见了谢疏安在外面张望,两人碰个正着,谢疏安尴尬地一笑。
兰庭上下扫了他一眼,冷然道:“大哥哥,我不是让你别盯着我吗?”
“绝无此事。”谢疏安求生欲极强的后退了一步。
兰庭无意与他多纠缠,便越过他去,走出几步后,又蓦然驻足退了回来,巧笑倩兮道:“大哥哥,问你一些事情。”
谢疏安被她笑得脊背发寒:“你直说便是,我知无不言。”
“表舅父一直和咱们家关系都很好吗?”
谢疏安:“这倒不是,据说父亲和母亲才成亲时,两边都是交恶的,近些年来,才渐渐好转。”
接着,兰庭又问了他一些奇怪的问题,谢疏安一一老实作答。
兰庭得到了满意的答案,才放过了他:“多谢大哥解惑,我先回去了。”
眼看着兰庭回去后,谢疏安抿了抿唇,则独自去了兰庭出来的地方,却发现里面空无一认,他略带疑虑的退了出来。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与此同时,薛珩正在皇城前,与率军而到的陆崖对峙。
他的武艺承自陆崖,又因为年轻,不如对方身经百战,此时隐隐落于下风,其实死了也不打紧,他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一个兰庭。
陆崖势如破竹,步步紧逼:“薛珩,束手就擒,老夫放你一条生路。”
薛珩咬了咬牙,他不是太愿意与陆崖敌对,不仅是因为他是他的师父,这个人对他的知遇之恩,令薛珩无以为报。
很多年了,他身边的人,那些挚爱亲朋,一个接一个的离开他。
兰庭问他,不孤独吗?
他觉得,这有什么好孤独的。
其实想来,兰庭已经经历过无数孤独的时日了。
他不能回去的日子,都是兰庭独守家门。
有一晚,他回去的迟了,天早早就都黑了,也下雨了,家门口隐隐绰绰地,亮着一盏灯笼,他有点不敢置信,对方似乎是看见了他,灯笼随着主人的动作,剧烈又雀跃地晃了晃。
“火泽,你回来啦。”
走得近了,便看见兰庭提着灯笼,站在门口等他,朦胧的烛火一寸寸地,映出少女雀跃的神情,眉眼盈盈间,呼之欲出的喜悦,口中呼出淡淡的白雾来。
鲜少的,薛珩心里浮现出一句,兰庭长大了。
从前并不觉得,小姑娘如何,后来他渐渐意识到,不出两三年,兰庭就要找人家,嫁人了。
薛珩虽然也曾想过这些,但当时眼前的,到底还是个小小的姑娘,如同方抽出花苞一般的年纪,其实对他们来说,所谓的两三年,还是很遥远的。
她也会离他而去,他们住进了定王府,兰庭开始穿上美丽的衣裳,其实有点不伦不类的,因为她不会像大家闺秀一样走路,举止看上去太过天真跳脱。
于是,在她回到谢侯府后的那一面,他是很有些吃惊的,因为在他心中,兰庭从前哪有这么漂亮的,可是,这确确实实就是他的兰庭。
陆崖的攻势越来越猛,他开始急了,也不再顾念那点师徒之情,千钧一发之际,身后传来一声:“报,废太子已经于蕴章殿畏罪自刎。”
闻声,陆崖骤然一怔,似是不敢相信:“不可能!”
薛珩倏地抬起眼,眸色发狠,趁机反手回击:“请陆将军一路走好。”
翌日一早,兰庭接到了薛珩命人送回来的虎符,之所以隔绝谢桓等人在红湖寺与外面的联系,就是为了让人以为,一切都是谢桓的授意,瞒天过海。
她一看便知晓了结果。
赢了。
————
翌日,谢明茵坐在回家的马车里,由衷地感叹道:“终于回来了,这些日子像是梦一样。”
浑浑噩噩又满心惶恐的,等着每一天清晨的到来。
兰庭看着京城的景色,其实,也没什么太大变化,除了街上没有多少人。
回到庆安侯府时,门口的管家涕泗横流地迎接上来:“侯爷,您们可算是回来了。”
府里能主事的走了大半,留下没去礼佛的,要么是女眷要么是孩子,后来,他们才知道,一切远没有表面上那么风平浪静。
这段时日,留在府里的也联络不上他们,任何消息都传不出去,也接不进来,外面满是喊打喊杀,火光四起,哭声一片。
府里的人只能瑟瑟发抖。
京城诸多官员府邸死伤了不少人,几乎开城门的当晚,就不少人家连夜挂上了白幡,哭得声势浩大,庆安侯府也伤了个把人,据说有趁乱抢劫的,造了不少孽。
废太子在大势已去后,就持剑自刎了,老皇帝的身体经过这次一刺激,也是快不行了,定王留在京中,成了孝子贤孙的典范标榜,现在日日服侍父皇病榻。
谢桓书房的格局,兰庭早就摸清楚了,她这一遭潜进来,就是为了将拿走的东西物归原主。
这厢,她才将东西放回去,就听见了外面穿来的人声,约莫三四个人的样子,谢桓回来了?
兰庭立刻打开后窗,跳了出去,心中庆幸来早一步,不然就被谢桓发现了。
她才要抬脚离开,就听见谢桓的声音:“定王殿下被册封储君了,尚家彻底完了。”
赵晟风:“突然冒出来的薛珩,又是什么人?”
一个无名之辈,突然一跃成为了朝中新贵,任谁都有些茫然。
“闻说,是随太子在藩地之时,一道出来的人,此次居功甚伟。”谢三爷答道。
谢桓随口问道:“那个薛珩,你可看得出如何?”
谢三爷道:“他们说是个八面莹澈的,太子待他极为敬重亲和,据说在藩地之时,府中三子亦是拜他为师。”
谢桓道:“瞧着年纪轻轻,竟不是个简单的。”此人从前在陆崖帐下,不显山不露水的,一朝得此垂青,必然不是池中物。
但这些,到底都是别人的荣光。
谢桓无暇再想这些,一边懊恼自己没能参与进去,一边着人打听尚家有什么情况。
第44章 客人
多少人尸位素餐; 老皇帝在位四十年,这些达官显贵已经习惯了,曾经的太平日子,但太子登基后; 就必然会有大动作。
很快; 尚家的消息就传来了; 尚栩之父礼部侍郎尚崇被褫夺官职,定王在场冷眼旁观; 现在尚崇闲职家中; 不得外出,起复无日。
而中书令也病倒家中,族中其他为官的子弟,也都小心收敛起来。
第一刀就从尚家开始; 余下的官宦人家; 也都藏起了尾巴; 生怕被皇帝提溜出来,杀鸡儆猴。
此际于尚家来说,岌岌可危。
谢桓痛心疾首; 大骂尚家无德; 自己站队废太子也就罢了; 早些他们也好撇清。
尚栩遵从父命,来庆安侯府求见了谢桓一趟,他本意不见,旁边的赵晟风反而劝了又劝,这时候让旁人看去,只会觉得庆安侯府落井下石,上面看了也觉凉薄; 不如见上一见。
谢桓犹豫半晌,同意了。
尚栩的态度一如既往,也许是长辈叮嘱过了,至于婚事,尚家也没有放弃的意思。
谢桓沉沉的叹了口气,对赵晟风说:“看来,他们是要拉着我们一起灰飞烟灭了。”
关于当日在金殿之上发生的一切,消息封锁的很严,谢桓他们这些未能参与的场外人员,什么都探听不到。
而那些官员俱被皇帝放了回来,个个守口如瓶,尚家作为妥妥的废太子一派
皇帝的态度很迷惑,或许是搁置察看,又或者是等着过了这段时日,再秋后算账。
天清气朗,廊下的夹竹桃开的很茂盛,兰庭一只手撑着腮,她掩唇轻轻打了个哈欠,碧釉回来说,二小姐正在发脾气呢。
兰庭:“她怎么了?”
碧釉挠了挠头:“因为现在外面也不太平,二小姐年年都去的流觞会也没成,帖子都作废了。”
他们口中的流觞会,是在信陵别庄由贵女举办的宴会,也是众人所推崇的曲水流觞,极为风雅的事情。
谢如意作为侯府小姐,自然也有邀帖的,这本是值得炫耀的资本,现在突然作废了,谢如意自然很恼火得很。
谢疏霖可以下地了,正碰上谢如意一脸阴郁地路过,听说了这事就更迷惑了,这也值得吗,不解地说:“曲水流觞,咱们在家也可以啊。”
他觉得这又不是什么大事。
“家里和外面的怎么能一样。”谢如意跺了跺脚,气他不懂这些,这次不止是流觞会,其他的也都没有了。
若是不能出席这些宴会,她就没有机会为自己的婚事筹谋了。
不过,她不能出门去赴宴,但客人还是可以上门的。
譬如谢如意的手帕交赵思烟,也勉强算是谢兰庭的一日同窗了。
连氏特地让谢兰庭和谢如意一起去,以便缓和增进一下感情,拉着谢如意殷殷道:“如意,你们好好相处,千万别和你长姐置气。”
连氏虽然心疼谢如意,但不敢和从前一样,刻意叮嘱谢兰庭,要格外照顾谢如意的心情了,对两个人的待遇,彻底颠倒了过来。
毕竟,这女儿她能不动手就不错了。
谢如意脸上带笑,下面却恨不得甩开母亲的手,怕她们置气,就不能别让谢兰庭和她一起见客吗。
但嘴上还是老老实实的应下。
等到了花厅,赵思烟被人引进来,抬眼就看见谢兰庭的时候,心中受惊,笑意僵硬。
她咬了咬唇,碍于这里的下人,不自在道:“谢大小姐也在啊。”
“是啊,赵小姐大驾光临,好歹也做过一天的同窗,我不来不合适啊。”谢兰庭悠闲地靠在鹅颈椅上,阳光照在她越发白皙如玉的脸颊上。
赵思烟顿时一噎:“你……”你来了才不合适呢。
“和以前一样,准备好海棠糕和水晶糕,尽快。”吩咐人准备茶点的谢如意刚说完,回过头就看见二人针锋相对,生怕两人吵起来,忙过来道:“思烟,这边坐吧。”
“嗯。”赵思烟这才没说什么,她是客人,到人家来做客,也没什么好说的,给谢如意使了几次眼色,对方也没什么反应。
谢如意的位置正对着谢兰庭,当然没办法回应她了。
赵思烟没什么耐心,见状忍不住问道:“她是不是……”是不是欺负你了?
“我……”谢如意刚要开口,谢兰庭就清了清嗓子。
她吓了一跳,下意识瞟了谢兰庭一眼,余下的话又全部咽了回去,勉强摆手笑道:“没事的,咱们也很久没见了,说点别的吧。”
赵思烟察觉到谢如意的欲言又止,暗暗叹了口气,不由得更加同情她,早就看出这个谢兰庭是个难缠的,没想到,真敢这么仗势欺人。
可她作为外人,更奈何谢兰庭不得,只好配合谢如意转移话题。
她们这些女孩之间能说的,无非就是都知道的人或事。
赵思烟说,邱女先生请了假,据说她的弟弟死了。
怎么死的,她们也不知道,只是说跟最近的那件事有关。
还能是什么事呢。
“邱女先生都哭晕了过去,唉,倒是真可怜,据说下葬的时候,先生的母亲还在骂她不肯给弟弟银子。”
兰庭听了只字片语,红霜和碧釉面面相觑,没人注意到,谢如意身边的青墨去了很久没回来。
谢如意好不容易能见到一个抱怨的人,结果她想抱怨的正主,还一直跟在旁边,她们说喝茶吃糕点,谢兰庭就在旁边一块吃吃喝喝,她们说要去花园里走一走,谢兰庭也起身一起去消消食。
估计即使她带赵思烟回云棠居去,谢兰庭也得跟上来,时间的渐渐推移,谢如意也焦躁起来。
半个时辰下来,她和赵思烟就干巴巴的说些别的,根本不敢说谢兰庭半句不好。
这时,一个小丫鬟过来传话:“大小姐,二小姐的猫掉水里了。”
谢兰庭对那猫还真不太上心,猛的一听,还没反应过来:“什么猫?”
碧釉:“不会是雪团吧。”
谢兰庭咂舌,这还得了,她可是清楚,谢明茵有多喜欢那猫。
这些日子没见到,想念的紧,现在出事的话,估计要急疯了。
她也不能坐下去了:“走,回去看看。”
谢如意微笑着看谢兰庭心急火燎的离开,之前离开的青墨已经回来了,赵思烟回过头,发现少了一个人:“她人呢,怎么招呼不打一声就走了?”
“也许是待不下去吧。”谢如意心满意足地坐下来,脸上却浮现出浅浅的忧愁,说:“我当初以为,我们能好好相处的。”
“我早就说了,你这个长姐看起来,就不是脾性好的,你还不信。”赵思烟抿了抿嘴角,拈了一颗蜜枣塞进嘴里,早已经忘了她们在女学里怎么对待谢兰庭的了。
“是啊,现在看来,是我太想当然了。”谢如意油然露出一丝苦笑,捋了捋耳边鬓发,一只手掠过脸颊,轻声说:“本不想说的,可我这脸上,头一次挨了人的耳光。”
赵思烟听着,闻言震惊不已,关切道:“她怎么能这样,很疼吗?”
“唉,不提也罢。”谢如意哀愁忧郁的,像是个快要凋零的花儿。
“太过分了她,”赵思烟义愤填膺,紧紧握着谢如意的手:“如意,你放心,我会将她的行径大白天下的。”
谢如意轻轻摇头,眼神游移,犹豫地说:“这不好,我们是姐妹,日后若是影响了怎么办。”
赵思烟愤愤不平道:“哎呀,你傻啦,这个谢兰庭才回来多久,人家知道只会夸你这个真正的谢家小姐教养好,她才领回来几天。”
谢如意下定了决心:“嗯,拜托你了,我也是不希望其他人像我一样,被表象欺骗了。”
“这个谢兰庭,的确是个蛇蝎美人,哪比得上如意你貌美温柔。”赵思烟一向和谢如意关系好,毕竟是侯府的人,如今见她受到了威胁,需要她们抱团,自是乐得其所。
谢如意柔声道:“只是,就怕牵连到你。”
“你放心,”赵思烟对这方面独有心得,得意不已:“她呀,到时候只能吃个哑巴亏。”
趁着谢兰庭不在,两人闲话少叙,商榷好了合计的要事,赵思烟就迫不及待的告辞回去了。
谢如意则抬脚去了信芳堂,好歹要关心一些谢明茵,一路走过来花团锦簇,院子里种了不少的蜀葵和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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