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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全家都是穿来的-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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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们拾掇完饭碗,帮忙把饭碗刷好,进屋正好听见这句,也憋不住面上浮现了笑容。
  宋福生回屋前问白掌柜:“你怎么还不睡觉?”
  白掌柜说睡啥睡,最多迷瞪一个多时辰就得起来张罗。
  宋福生问他张罗啥,有没有他们能帮忙的。
  白掌柜没回答,卖了个关子:“你们快屋去,听我的,明个赶路最好睡到天亮,累两天了,人受不了。”
  这天晚上,虽然很多人还是睡在地上,但是身上盖的却是娃子们给炕过的被褥。已经不暖和了,但起码不潮。
  虽然很多人身上脸上有伤,也累的老太太们得扶住腰才能爬上炕,但是当被子盖在身上的时候,累的连翻身也懒得翻身,心里却很踏实。
  桃花她们比大人起来的早。
  当宋银凤起身时,桃花她们已经在静悄悄打包被褥了。
  桃花没敢看宋银凤,低头拽着衣角主动道:“娘,大伙要是生气,就让他们就骂我吧,别埋怨胖丫。我比胖丫大,我也比弟弟妹妹们大。”
  宋银凤装没听着,直接出了屋。
  桃花怯懦,又望向田喜发小小声叫道:“爹?”
  她爹更是磨头就走,瞅不了闺女那个可怜样。
  好几家大人起来后也发现,小娃子们今个老实的不得了,自个尿尿穿衣穿鞋,一天没见了,也没问问他们鸡汤好不好喝,也不问问他们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总之,见着他们竟然溜边走,溜边的同时,一个个还顺带看眼炕上熟睡的胖丫。
  钱米寿围棉被坐在炕头,小人才睡醒还处于迷糊中。一会儿看眼姑父脸色,一会儿看宋茯苓叹气:姐姐啊,你怎的还不起。咱不是说好了凡事有你顶着嘛,你睡成这样,我们挨打完你都不会醒,竟骗人。
  宋茯苓是被白掌柜叫醒的。
  宋茯苓一醒,宋福生发现一切好像都有了变化,他不是作主的那个了,变成了他闺女。就一天没在,这么大变化了吗?
  白掌柜给宋茯苓叫到收银台那一顿说。
  只看宋茯苓先是半张着嘴愣了愣,接着摆动两手说:“这也太不好意思了,一碗鸡汤真不当什么。他们一家还在吗?”
  白掌柜说昨个就走了,你当时搁后院来着。
  咋回事呢,安宁侯府的外嫁女儿,带着在均州城当官的丈夫和小儿子回奉天城安宁侯府省亲,昨个就住在这。
  奴仆当时抱着这家的小公子下楼,小公子正好瞧见那一帮像要饭花子似的孩子们在吃饭,吃的那叫一个津津有味,大堂里也全是香味。
  小公子吸了吸鼻子,又才六岁,本就是看别人家饭香的年纪,就大哭大闹。闹的奴仆亲自炖了鸡汤端上楼喂,不干,说不是那个味儿。
  可不干奴仆也不敢让金贵的小公子和一群逃荒孩子一起吃饭,就和她家小姐和姑爷汇报了下。
  姑爷就抱着儿子下楼,发现他儿子眼巴巴的,宋茯苓也发现那小孩眼睛挂泪眼巴巴直瞅他们。
  宋茯苓主动道,你们要是不嫌弃,锅里有,不放心的话,用你们的碗盛一碗。我就不给你们盛了,你们入口的吃食应该有讲究。
  宋茯苓挺大方的顺嘴说完,没想到那位当官的爹真就使唤人去盛了碗汤。而且更是让他儿子单独坐在另一个空桌上,对着那帮孩子一起吃饭喝汤。小公子愣是看着宋茯苓他们下饭,喝了一大碗汤吃了两小碗米饭,吃的喷香。
  就是因为有这么个插曲。
  所以这一家人在离开时,宋茯苓万万也没想到,她用一碗鸡汤竟然换来了今日他们这伙人的口粮。
  那位安宁夫姑爷给买的单,昨个离开前,就给了白掌柜赏银,在听闻了他们是怎么一回事后,特意嘱咐让白掌柜给他们张罗路上的吃食,说是赏银子不如这个来的实惠。


第一百五十章 二更(求月票!)
  “爹,你叫几个人过来倒动咱今个的口粮。”
  宋茯苓招呼完,走到她爹面前把昨日装银子的兜子一递,着急忙慌就去洗脸。
  宋福生拿着兜子,他是又着急数剩下的银子,又着急给白掌柜算干粮钱。
  宋里正在那头听到动静,也拄着拐杖赶紧过来记账。
  目前,大伙挣的银钱和之前在幽州城门口为给宋福生当农户凑的四十多两银,都在宋福生那,凑的那钱也没往下分。
  因为大伙说了,放一堆吧,免得一路上花销还得天天交,麻烦。所以每天住宿和花销由宋福生结算,宋里正负责记账。
  白掌柜笑呵呵摆手道:“今儿不用付银钱。”
  为啥?
  “因为你闺女啊,她广结善缘,有贵人给掏了。而且,看看,今儿个你们路上带的,可不是前个带的干粮,你瞅瞅,纯细面的。”
  宋里正以及过来搬干粮的几个汉子,张大了嘴,一个个都听愣了。
  “胖丫妹子,胖丫?”
  宋茯苓赶紧又赶回大通铺那屋。
  郭家姐姐说:“捆被褥的麻绳不够了。”
  宋茯苓爬进炕里,在炕席那里掏了掏,“给。”
  一大团麻绳。
  “哪来的?”
  “之前卖松子,广源店老板给的。”宋茯苓说完一溜烟又出去了,找到宋福生:“爹,你们昨个打了多少斤松子,秤了没?”
  “秤它干啥?眼下也不卖。”
  宋茯苓小声道:“那也得让大伙心里有数啊,你也得心里有数。你不可能赶明卖货大伙一起上吧,得分开卖。大致去掉一些坏的没籽的松子,去掉一些捂的潮的,最后进账多少得大致有个数,别说不清啊。”
  宋福生听进了心,虽然大家很实在,但是以后稳定下来真该更注意这方面。毕竟就算亲兄弟也得明算账。
  不过:“哪有秤?”
  “你跟我来。”
  宋茯苓和客栈管进货和灶房的师傅讲,她想用秤。
  人家师傅连犹豫都犹豫,还笑容满面的打招呼道:“今儿走哇?搁那呢,去秤吧,麻袋够不够用?不够用吱声啊丫头,我这能倒出来几条。”
  “谢谢伯伯了。”
  这时候宋福生也算看明白了,他闺女只用一天时间就差点打入客栈内部。
  大家伙也觉得老借光,惊讶坏了都,福生家胖丫咋就能这么出息。
  走哪,哪遇见贵人,甭管干啥都能遇到搭把手的。
  高屠户甚至一边往秤上拽袋子,一边开玩笑道:“昨个啊,就错了,就该让咱胖丫跟着去林子,备不住咱大伙不能摔够呛。这丫头才是小福星呐。”
  宋福生听了这话,干活都咧嘴笑,连句谦虚话也没有。
  最后秤完,大致一千八百多斤。
  要出发了。
  当宋福生看到一个又一个像炸药包似的行李被绳子捆好了,背着就能走,得到大伙一致赞同,都纷纷说这样打包行李很是节省地方。身后背行李卷,前面推车,两不耽误,还能节省出放行李的地方装松子。
  当看到小娃子们穿着改良的衣裳,身上也能背个十斤八斤松子走路,都是他闺女给出的主意。
  宋福生已经不是偷偷的笑了,他是瞅着他闺女笑眯了眼。
  宋茯苓没注意到她爹的表情,她身后背个大筐在盯着马老太强调道:“奶,你能不能做到别总是看蘑菇?我可不是吓唬你,你掀起来扒拉看一回,松茸就会不好一点儿。不信你问问我娘。”
  “好好好,我不看了。”
  “喏,这可是你说的。”
  “我说的。”
  “给,我这包你背着。这里呀,你懂的,都是我姥爷给的那……”
  马老太被吓得四处看:“中中中,快别说了,我一准背好好的,撒尿也背着。”
  其实宋茯苓的背包里已经没啥了,她就是为了弄双重保险,转移马老太的注意力。
  因为她要给松茸送进她家那个空间里,空间里有保鲜效果,放进去的东西是什么样子,拿出来还是那样。
  可她很怕奶奶没啥事就看松茸,数量不对那就该露馅了。尤其是,她着急取什么东西还得找她爸,她自个拿不出来。
  不是没想过弄个大桶,用盐水泡,但是一费事,二是松茸被盐水泡过指定就不能卖那么高价。
  出发。
  宋里正站在客栈前,对白掌柜说:“你等俺们置上房置上地的,种上头批大萝卜,甭管道多远,我也让小子们给你推两车大萝卜来,真的,我老头子说到做到。”
  你说说,吃了人家多少萝卜咸菜,一坛半吃没了。别小看那些萝卜咸菜,人家掌柜的卖白粥时搭着小菜卖,那都是银钱。
  白掌柜哭笑不得,他要两车大萝卜干什么,“老爷子,保重身体啊。”
  “保重,你也要好好的保重,受你太多照顾了,俺们也不知该咋感谢,掌柜的,你可真是大……”
  马老太打断宋里正,要指望老爷子絮叨完得半个时辰,冲白掌柜道:“掌柜的,你这么仁义,等俺安定下来会在菩萨面前给你念叨,你会有福报的。”
  宋福生也拱手道:“白大哥,保重身体,咱们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小武站在白掌柜身后,看到宋茯苓在对他摆手再见,想冲宋茯苓笑一下又不好意思。
  耳朵微红、动作极小对宋茯苓敷衍地挥了下手,心里吐槽:这是谁家姑娘,怎么对他一个男的如此热情,真是不害臊。
  可嘴角却不自禁偷偷弯起。
  宋茯苓没想到,官道对面的广源店掌柜的,竟也出来送他们了。
  官道上,当他们这行人才走出几百米远,她听到那位掌柜的喊“一路平安”。
  “那人谁呀?”宋福生问道。
  “广源店掌柜的,爹,得亏人家了,你快对人家挥挥手。”
  宋福生作为大人们的代表,听完立即停下手推车,很是感谢人家啊,他们大人不在家,得亏了这些好心人。转回身,赶紧傻兮兮的对人家猛挥手。
  小娃子们也认出来了,纷纷七嘴八舌伸出小手叫道:“胖丫姐姐,胖丫姐就你快看,是那个掌柜的。”
  宋茯苓说,对,临别了,我们要一起打招呼噢,多谢了这些伯伯。
  官道上,没一会儿就传出小娃子们异口同声、拼尽全力的童音童语:“掌柜的,再见,再见。”


第一百五十一章 三更(为月票950张+)
  再次走到当时迷路的十字道口。
  宋茯苓身后背着筐,一边帮她爸推车,一边问道:“爹,你就没发现吗?其实从刚才那块,这条路就已经开始拧歪了。”
  “拧歪了吗?”
  “拧歪了呀,不再是正南正北,往北走倒是应该向右拐,这就是你迷路的原因。”
  宋福生累的满头大汗,不接受自个老司机多年竟然转向。据传不是鬼打墙吗?
  宋茯苓嗤了一声:
  “有人能走丢就是东南西北分不清。里面又是林子,又没有村落给指道,还不停往深处走,越走越迷糊。
  谁知道那些走丢的人是饿死还是被大型猛兽吃了,也或许走丢一个月半个月的又回家了呢。
  这里信息更不对称,更信一传十十传百的小道消息,小道消息四处传播,就给大家吓到了呗。以防万一,谁也不去,就成全了咱们。
  要是换成一个会领路,恩,就比如那些有经验的老兵或者头领,人家听老百姓这么说都得嗤之以鼻,他们也不会犯这种错误。
  不是我多厉害啊爹,是爹你……”
  宋茯苓噗嗤一下笑出声,竟然用红布条引路。
  宋福生:“……”个臭丫头,赶路累够呛也不忘埋汰他两句。
  走到十字道口,要向右拐了,要离开这片区域了,可不止这对爷俩在感慨总结,大家伙对这里感情也很深。
  “哎呀,再也见不着松树林啦。”
  “这松树林才是功臣呢,给咱置上多少银子。感谢松树林呀!”
  “嗳?你们说,能不能是咱这里头姓宋的多,让咱遇上了松树林?”
  “怎的呢?”
  “你听听,宋,松,一个字嘛。”
  “嘿嘿,竟胡咧咧。不过要是这附近能有村子,其实咱在这落脚也挺好。”
  “你想得美,那是你想在哪落脚就在哪落脚的嘛。”
  高铁头回眸笑道:“宋大伯,在这落脚也没么用,三叔说了,松子三年一小收五年一大收,咱今年收了,明年么样还不晓得嘞。”
  “就是,那林子可没轻了让咱祸害,后头,树杈子给掰掉不少吧?够养两年的。”
  “还树杈子呢,路过的坟圈子,给人坟包子也差点踏平。尤其靠林子跟前那几个,它碍事,这家伙让咱大伙给踩吧的。”
  “你说也怪了,咱头天去还觉得没牛姑剂⑵鹄戳耍笸吩偃ツ忝窃蹙筒话逊厝ψ臃旁谘劾锪耍俊�
  王忠玉双臂用力猛推下车,给这块上坡路过去后才笑着接话道:“也没牛砂尘拖胱牛退憷洳欢∶俺鲆桓隽礁龅模恍芯秃退蛇隆Kさ脑傧湃嘶鼓苡信盅灸橇称紫湃税。!�
  大伙都笑。
  可见宋茯苓的面具很是具有多功能性:天热防晒,天冷保暖,风大时能保护脸不被吹皱,吓得小偷屁滚尿流,给大伙锻炼的,经常看那吓人玩意,愣是天天看给胆子也练出来了。
  不过,宋茯苓那几个面具照以前不常见了,因为宋茯苓担心多口角。有时候她里面带面具,外面套黑布头套,头套只露出个眼睛,给面具挡着。有时候干脆不戴。马老太和米寿、小虎哥用的面具也是一样,听宋茯苓的话,只赶路的时候戴着,快到城边见到旁人就给收起来。
  大伙说说笑笑,饿了就啃口干粮,冷了渴了就用带着的两袋子松树塔原地支锅烧水,一边烤烤冻僵发木的手脚,一边能抱着新灌的热水囊抿一口,让肚里热乎热乎。
  感觉看起来还行,但实际上其中的辛苦只有他们自个清楚。
  尤其是这里头有两个重伤员。一个是从树上摔下时,身上虽然没什么伤,但是当即吐出一口血,一看就是掉地上撞的不轻。另一个是掉下来时碰到了头,始终晕头转向在坚持,宋福生知道,这是现代的轻微脑震荡。
  让大伙到了前面的县城,不行就落脚去看看病,都抓点药。
  每当这种要花银钱的情况出现,大伙就不听话,宋福生掰开揉碎说也没用,一个个头摇的像拨浪鼓似的,包括那位轻微脑震荡的患者也跟着摇。
  就这么惨了,宋福生万万也没想到,他们这帮难民竟然还成了别人眼中的小肥羊。
  想宰小肥羊要是痛痛快快宰也行,完了还涮他们。
  武泉县守门的几个官兵和一个小头目对视一眼,呦,这伙人带的东西挺多呀。
  瞧瞧,大部分人身上背着被褥,一部分妇女背着竹筐,筐上面还用破衣服给盖上了,不知装的什么。
  两台手推车拉着装水的桶,两台车上全是大铁锅和各种种地的农用工具,锄头刀具铁锨十分齐全。
  看看,这干粮,其中一小兵走到手推车前,拽了拽包袱皮,咕噜噜掉出几个细面馒头,吃的挺好啊。又拿起一个包袱皮,明知道里面有可能装的也是馒头,他甩动胳膊使劲抖搂,二十几个馒头就掉地上了。
  马老太不管不顾跪趴在地上捡馒头:“官爷,你这是干么呀?俺们还怎么吃呀。”
  “我看看里面装没装可疑物品,怎么着?不行啊?”
  另一个小兵也绕着这些手推车东翻翻西翻翻,看到有几台车上插着木棍,粗木棍上还盘晒着蘑菇,用手拽了拽,一大串半干不干的蘑菇全碎掉了。
  王婆子战战兢兢挡在另一台手推车前,挡住这台车上晒得蘑菇,双手合十猫腰求道:“官爷,俺们又是老又是小,道上实在没什么吃,采些蘑菇为垫吧垫吧。”
  没好使,这位官爷一把扒拉开王婆子,直给推了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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